剧组转场,工作人员从影视城都转到川市,川市旅游局投了项目,制片人就定了川市一处景区作为后续拍摄地。
沈季淮就独自一人趁着间隙飞回京市,满打满算还能停上一天,后天再飞到川市和大部队汇合。
秦逾白收好东西走出校门的时候,沈季淮就在校门口等他。
沈大少爷在京市,身边的人自然都是沈氏的人,车和司机都很熟悉,后座的车窗开着,盛夏时而吹过的暖风拂过沈季淮的侧脸。
像第一次见那样,他趴在车窗上,带着笑看他。
只不过第一次是看着他远去,这一次是看着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
秦逾白拉开车门,坐进来,面色很正经,只是膝盖和他轻轻碰着。
沈季淮觉得有趣,伸手把隔断升起来,于是车内后半部分的空间密封又安静,只剩下舒缓的轻音乐。
车子平稳缓慢地开动,秦逾白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腿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轻咳一声道:“又不干什么……”
沈季淮目光落在自己的大腿上。
秦逾白讪讪,不自知地捏着沈季淮的指骨拨弄,转移话题:“晚上吃什么?”
沈季淮衣服穿得有些厚,他把领口扯松:“你今天不是第一天报道吗?不和室友一起吃,熟悉熟悉?”
“ⓨⓝ不用。”秦逾白摇摇头,“宿舍里有两个师兄跟着各自导师去参加峰会了,另外一个说是晚几天再来,今天宿舍只有我一个人。”
理发店离得不远,不是什么有名的网红店,但因为离学校近手艺好,所以客人以学生居多,校园墙口口相传的口碑极佳。
沈季淮进店之前先目测了一番,外间都是男生在剪头发,二十分钟结束一个,女生则都在里间。
他对自己的粉丝群体还是挺了解的,观察之后只戴了口罩进去。
秦逾白对自己头发没什么支配权,都是沈季淮和理发师沟通出来的结果,稍短一些的长度,理发师帮他吹了个三七分,又抹上发泥。
他一早就发现吹风机的声音对沈季淮有影响,独特的助眠声音加重了赶飞机的奔波劳累,理发师帮他吹头发的时候,沈季淮坐在候客区的沙发上,眨眼速度一点点地变慢。
却还支颐看着秦逾白,等理发师把围布撤下来的时候,还夸了句好看。
秦逾白轻笑一声,把困猫给带走,还听见身后排队的男生说要和他剪一样的发型。
司机早有眼力见地提前走了,秦逾白坐在驾驶座,先把沈季淮的安全带系上,然后做好一系列开车前准备,问沈季淮想吃什么。
沈季淮本想强撑着精神安排好晚饭,然而迷迷糊糊间余光看见主驾坐的是秦逾白,于是安心地扔下一句什么都行,就往后靠了靠,闭眼准备和周公相见。
秦逾白直接把车开回了映月湾。
车在地下车库停好,他把沈季淮领口的扣子系好,地下车库常年不见阳光,多少有些阴冷。
秦逾白把他从副驾驶抱出来,依照重量估计就知道他没睡着,于是坏心思地颠了两下,沈季淮抗议地叫了一声,胡乱找个位置咬下去,惹得秦逾白也痛呼出声。
沈季淮最近拍戏作息不太规律,中间又抽空录了一期综艺节目,飞来飞去的,总是没什么胃口,比起吃饭,更重要的还是想安稳地睡一觉。
秦逾白把外卖买的菜从门口拎进家里,然后把次卧的床上用品都换了一套。
沈季淮目光发直地捏着被角,秦逾白问他先吃饭还是先睡觉。
沈季淮仰躺在床上:“不是很饿,可是又睡不着。”
秦逾白抖抖被子:“那洗个澡再睡。”
他把需要用水泡的东西拿出来泡好,然后把洗澡水放好叫沈季淮进来。
沈季淮抱着两个人的换洗衣服:“一起吧。”
秦逾白看着镜子里自己刚剪完的头发:“新做的发型,才维持一个小时……”
然而抗争无效,三七分被水蒸气作用着,又变成了平日的发型,区别只是比之前短了点。
人在洗澡之前总是困的,然而洗过脸之后又会清醒。
浴缸尺寸不小,然而容纳他们俩还是有些拥挤,浴球一点点融化,泡沫把两人的身影遮住,变得朦胧。
沈季淮闭着眼睛,被温热的水包围,心中熨帖万分,只是手指不太老实,在秦逾白的身上摸来摸去。
正直的搓澡工秦逾白被恶霸摸得直往后躲,然而浴缸就这么大,再躲也躲不到哪去。
摸到一串凹陷凸起的时候,恶霸睁开眼,指尖落在他胸肌偏下一点的位置,问:“这是怎么弄的?”
“小狗咬的。”秦逾白不假思索地回答。
沈季淮想起来了,是刚才在车库里他咬的。
他游过去,低头又在牙印上补了一口一模一样的,还用了更大的力气。
秦逾白比在地库里反应还大,他抓着沈季淮的肩膀试图把他抬起来,沈季淮又铁了心想和他闹一通,两个人在浴缸里扑腾半天,水位线都下降了五厘米多。
沈季淮被从水里打捞上来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眉心微蹙的秦逾白。
浑身被潮湿的气息裹着,周边满是独属于他的味道,精壮的肩膀在水外露着,没戴眼镜的眼神显得很锐利,再加上他有些不明不白的情绪,像是生气又像是什么,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感觉。
沈季淮忽然觉得,他不再是稚嫩的年轻男人了,变得有些深邃,隐隐有着独属于成熟男人的气质凸显,再也压不住。
见他终于乖下来,秦逾白才伸手把花洒拿过来:“我身上都是泡沫,你也咬,不怕中毒?”
“快漱口,吐掉。”
沈季淮就呆呆地张嘴,接了口水,漱口吐在外面。
秦逾白手指抵在他的嘴唇上,他嘴唇被迫微微张开。
嘴唇干涩,又没喊苦,应该没什么事。
秦逾白从胸腔吐出一口气,捏着他两边的脸轻轻拉扯。
沈季淮又抗议,两个人又扑腾,水位线没得可下降,只一下一下地从腹部荡到胸口。
坐在水里总让人有种缓慢的被包裹感,沈季淮手腕撞在秦逾白的腹肌上,秦逾白闷哼一声,把沈季淮吓了一跳:“怎么了?打疼了?”
秦逾白:“……没有。”
沈季淮探手下去摸:“嗯?”
沈季淮:“……”
沈季淮:“哦。”
他手不知道该放在哪,是拿上来还是拿下去。
沈季淮:“……快弄一下,然后回去睡觉。”
秦逾白就凑过来,把他的手从水中拿起来,放在他刚才咬出来的牙印上,换点怜悯分。
水波轻轻地、有节奏地荡着,沈季淮仰躺在他身上,呼吸变得短促,混着一两句轻哼,他眉心微蹙,不由自主地紧闭双眼,直到安静地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动作。
水波也恢复平静,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水蒸气在房顶汇成水珠,落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秦逾白轻轻在他脖颈侧面吻着,很珍重一般,小心翼翼地没有留下印子,沈季淮缓过来之后轻轻推着他:“不要了……”
秦逾白又抓着他的手,一起抚过自己身上的指痕和牙印,语气染着湿意:“那我怎么办?”
沈季淮眼睛都睁不开了,声音几乎是从地底下捞起来的,含糊得换个人来都听不清:“你自己弄吧。”
好没有事后关怀精神。
秦逾白咬着他的耳垂,借了他一只手。
秦逾白趁着水还不太凉,把人从浴缸里擦干捞出来,轻柔地帮他吹着头发。
一只手托着他的下巴,一只手晃动着吹风机。
等到把沈季淮放在床上的时候,他几乎是刚碰到枕头就睡了过去。
秦逾白想,比起吹风机,还是体力劳动更催眠一些。
他关好门,把要用到的菜切好,高压锅把汤煲上,再熬一锅粥,剩下再炒一个菜,两个人吃就够了。
处理好之后,他重新回到房间,掀开被子的一角,把沈季淮搂在怀里,一起进入梦乡。
晚上七点多,秦逾白设定的闹钟响起,他闭着眼睛关好,又把沈季淮从被子里刨出来,轻轻捏着他的耳垂,耐心地哄着:“起床了……”
睡太多晚上该睡不着了,补个觉就行,没必要让作息变得更差。
沈季淮起来之后先在床上坐了一会,然后揉着头发拉开房门吃饭。
粥和汤都摆在桌上,秦逾白正炸着头发穿着睡衣炒菜。
彻底清醒之后,胃也抗议起来,饿得不行的两个人把菜消灭得七七八八,心满意足地窝在沙发。
像平时一样,一个人看剧本,一个人学习。
等到快十二点,秦逾白在软件上刷到了甜品教程,又从冰箱翻箱倒柜找出材料,给沈季淮做了两个夜宵小零嘴。
吃完之后,洗漱睡觉。
京市的日子不再是空洞麻木烦躁快节奏的,而是幸福温馨简单有希望的。
在家窝了一天,沈季淮又飞到川市和剧组汇合,秦逾白也收拾东西回学校。
没过几天就是毕业典礼,发言稿都是些从小学能一直用到博士毕业的套话,只是把学校名称换换,表达一下自己的谦逊,再夸夸学校,展望一下未来,就结束了。
学校做自媒体的人不少,再加上学校的官方组织,秦逾白上台的时候,恨不得有八百个摄像头对着自己拍。
他只是轻轻调整麦克风的角度,就浅笑着开始了自己的学生代表发言。
等兵荒马乱的毕业典礼结束,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同寝室的师兄捧着手机,驾驶转椅向他滑过来:“师弟,你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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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太长了,分成两章 更!0点前还有一章 ,是完结章 ,辛苦大家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