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的游戏能有什么难度,我英雄联盟都上大师了。
我的自信很快就消失了。
这游戏合理吗?
我的人物刚在原地蹦了两下,就被霍英挑上天扫出四五个挨揍的姿势,随后霍英当头一脚,我趴到了地上,KO。
什么?
KO了?
我还没开始动呢???
“我这手柄是坏了吗?”我问。
霍英笑着往后靠,“没事,等你熟悉。”
“你确定这白头发很厉害吗?”我忍不住质疑。
“那我们换着打?”霍英把自己的手柄递给我。
“不用,”我看着电视机,“你先别动,我试试看。”
不知道是失误了还是怎么样,一套打完并没有达成秒人的效果,还补了一招才真正杀掉。
“换着玩。”我把手柄递过去。
霍英笑着跟我换了手柄。
换了角色之后,我发现我之前玩的那个白头发真挺厉害的,霍英用前一个英雄揍我,我还能坚持十来秒,白头发眨眼就结束了。
这喝酒速度,我估计比骰子都快。
“我要闹了啊。”我说。
“那换一个,换个我也不怎么玩的。”霍英笑了起来,起身去换游戏。
换了一个双人坦克大战。
这游戏我玩过,虽然是在电脑上玩的,游戏里会刷新很多人机坦克攻击我们的凤凰,我们需要消灭坦克捍卫凤凰。
“谁分低谁喝。”霍英说。
分数是靠杀人机坦克累积的,谁杀得多谁分数高。
我打起精神进入游戏。
霍英这个“不怎么玩”不可尽信,他一进游戏就蹲在刷坦克的位置,刷一个杀一个,还腾空杀我的猎物。
“过分了啊!”我转身对他开了两炮。
霍英往上走躲过了我的子弹。
泄完愤,我调头继续杀人机坦克,打着打着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定睛一看,霍英悄悄退了下来正朝我开炮。
队友的炮弹没有实质伤害,但会眩晕,我眼睁睁看着人机坦克开到我面前炮轰我,愣是动不了一下。
“霍英!”我喊了一声。
霍英笑得很开心,等我挂掉之后,把开下来的人机坦克杀完了,“以牙还牙。”
“我又没在关键时候打你!”我说。
“这也不关键啊。”霍英说。
我刚复活,他又开着坦克大摇大摆去吃了个雷。
满地图的人机坦克全爆炸了。
?
那我玩什么呢?
霍英放下手柄,替我倒了杯酒,“请吧。”
酒都是越喝越上头,游戏是越上头越想赢。
我万万没想到玩这种低龄游戏会这么艰难,不仅得防明枪还得防暗箭,神经都绷紧了,跟打晋级赛生死局似的。
但我显然不是霍英的对手。
好不容易赢一局,是我追在他屁股后面轰炸他,配合人机坦克弄死了他。
游戏也输了。
不过没关系,他死了就算赢。
“喝!”我给他倒上酒。
“我可没有倒这么多,”霍英拿起酒杯,“你确定一关要加到半杯吗?”
“你倒的就是这么多。”我睁着眼睛。
霍英一边看着我笑,一边扬起下巴一口一口往下咽酒。
这酒被我们拿来这么玩也是糟蹋了。
盯着他喝完酒,我刚要继续下一关,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按在我后颈。
我一个激灵。
“牧阳,”霍英往我这边倾了过来,同时掌心施力带着我往他那边靠,“你好可爱。”
这个距离,已经能感受到他呼出的香醇酒气。
“我们,”霍英深深看着我,“谈恋爱吧?”
他肯定没醉,我倒是有点晕。
他的脸一点点在我面前放大,我咽了咽喉咙,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没有躲。
这个吻给我的感觉,是柔软,湿润,甘甜,偶尔会恰到好处的加重。
我脑子都要酥了,慢慢的不上来气,不得不加快呼吸频率。
一只手握住我的腰,把玩似的掐揉,按在后颈的手伸出大拇指,抵在我的喉结上摩挲,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暗示。
就在我感觉到缺氧的时候,霍英的唇往下颌角移了。
我偏过头,抓住他的肩膀,“霍英……”
他亲亲吮吮,薄唇移到颈侧,手同时伸进了我的衣服里。
“霍英!”我浑身都僵了。
“叫哥哥。”霍英舔了一下我的脖子。
“……哥哥。”腰间的手瞬间加大力道,我下意识抵住他的胸膛,“霍英,我,我不能,我们说好的……”
“我知道,”霍英蹭了蹭我的脸,“交给我,不会做让你不舒服的事。”
……
舒服极了。
我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感觉身下不是沙发,是棉花,每一根骨头都软了,荷尔蒙爆发的气味和酒香混在一起,让人头晕目眩。
绝了。
“还起不来吗?”霍英从浴室里出来,拿纸巾擦着自己的手,“后劲这么大?”
“……没,”我撑着胳膊坐了起来,顺手把卡在膝盖的裤子脱完,然后扯了扯衣服,“不好意思我刚才实在是没忍住……”
霍英挑了下眉毛,很感兴趣地听着。
“我去洗一下。”我说。
“好。”霍英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酒。
我捡起裤子站了起来,经过他面前的时候顿了顿,视线一瞥,“那个,你,需要援助吗?”
“我养生,”霍英喝了口酒,淡定地说,“不用管我。”
我被逗笑了。
“好吧。”我点点头去了浴室。
“饿了没,吃不吃夜宵?”霍英在客厅问。
“我现在倒头就能睡,可能等不到外卖送过来了。”我说。
“牙刷在柜子里,毛巾也是,”霍英提醒,“里面还有小希用剩的花瓣,可以泡澡。”
“不用了,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我扒掉了衣服,挂到挂钩上,转头扫了眼镜子。
虽然霍英很克制了,可情浓的时候,还是在我脖子上留了印记,这位置……
我摸了摸侧面。
啧,不知道怎么跟奶奶解释。
匆匆洗了个澡出来,小希房间的床已经铺好了,我和霍英肯定不能睡一起,沙发上的忍耐已经是极限,同床共枕属实有点为难一只动物。
霍英拿了套睡衣给我,我换好衣服,往床上一倒,闭上眼。
睁眼天亮了。
这一觉睡的,神清气爽。
长时间不做这种事,偶尔来一次,和血栓疏通一样舒服,我感觉都要上瘾了。
就是饿。
昨天忘记充电,手机关机了。
我摸着肚子打开门,房子里还静悄悄的,霍英竟然也没起来,他房间的门是关着的,我不好开。
冰箱里应该有吃……
我打开了冰箱门。
空空如也。
连电都没插上。
也对,霍英之前都在杭州,房子估计是清洁阿姨收拾的,这人有找阿姨的习惯。
我转头扫了眼茶几。
并没有充电器。
房间那边传来开门的声响,我倒退着返回客厅通道,“霍英,你充电器借我……”
霍英光着膀子站在房间门口,抓着头发,睡眼惺忪,“我去给你拿。”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胸膛的纹身,是三道类似野兽挠过的爪痕,配上厚实的肌肉,视觉冲击力相当强。
但这个纹身风格和其他纹身差异很大,其他都和油画一样,特别逼真,这个像动漫。
“中午想吃什么?”霍英进房间拿了充电器出来。
“能点外卖吗?”我接过充电器,“饿得走不动道了。”
“行,那你先躺着。”霍英掏了掏口袋,把手机拿了出来。
“你这个纹身是徒弟纹的吗?”我问。
“是师父,”霍英按着手机,“不聊他,一想起他就感觉很灰暗。”
“学徒生活灰暗吗?”我笑了一声。
“是他这个人灰暗。”霍英说。
好吧。
“你想吃清淡的还是辣的?”霍英问,“有没有比较想吃的?”
“没有,现在来什么我都吃得下,不挑。”我说。
霍英大概想吃清淡的,点了几个蒸菜,几乎看不到油水,还有一碗苦瓜,唯一带辣椒的鸡丁应该是为我点的。
“你上火了吗?”我拿着筷子坐到了他旁边。
“火了一晚上。”霍英把蒸碗一个个揭开。
“你什么时候回杭州?”我夹了块鸡丁塞进嘴里。
“十来天之后吧,”霍英说,“我明天得去上海,有个展会,结束回来得上一星期课,上完回杭州,要来听课吗?”
我是挺感兴趣的,不过,“我得给我堂妹补课,她开学高三了,下次有机会的吧。”
“今天还要给她补课吗?”霍英问。
“今天拉倒吧。”我说。
“那童老师吃饱了想玩点什么?”霍英明显很愉快。
“玩点室内的吧霍老师,”我说,“有点热。”
霍英看向红白机。
“不!”我马上拒绝。
霍英笑了起来,“那玩什么?”
我在脑子里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强项,“玩手游吧。”
手游霍英肯定不是我的对手,我给霍英买了个皮肤,让他玩瑶挂我身上,我开小号带着他嘎嘎乱杀。
有个抠脚大汉被我顶尖的手法折服,一路追着我喊老公,霍英给技能手速一般,打字倒挺快:【这是我老公>_
我没忍住笑,“你叫我什么?”
霍英往我肩上一靠,懒洋洋的,“老公。”
我往他脸上摸了一把。
手机突然切出视频请求。
超讨厌的人。
我愣了一下,“我爸给我打视频。”
“啊?”霍英抬起头,“那我去房间。”
“算了这把打完。”我挂掉视频,匆匆回了个:【等下】
他怎么突然给我打视频?
也没到生日啊。
结束游戏之后,霍英很自觉地去了房间,我看了看身后的背景,回了个语音过去。
语音一接通我爸就发出了质问:“你昨天去哪了?奶奶说你一晚上没回家?”
“我在市里。”我说。
“去市里干什么?”我爸语气不善,“也不和我说一声,晚上也不回家睡,我要不来我都不知道。”
“有什么可说的?”我被说得来了火,“我这么大个人了,还不能在外面过夜?这点事还得给你汇报?”
我爸在手机那边换了口气,语气缓了些,“是俊杰那里吗?”
“别的朋友。”我应付了一句。
“哪个?”我爸问。
我啧了一声,“说了你也不认识啊。”
我爸没说话,过了好半天才开口:“什么时候回来?”
“你在奶奶家?”我问。
“有个景区项目要到现场看一下,顺便带了点海鲜,”我爸说,“你现在回来吧,一起吃晚饭。”
“好吧。”我说。
甜蜜的下午到此为止了,我本来想打车回去,霍英坚持要送,我不喜欢推来推去,就上了车。
两个多小时,有个人陪着,有一搭没一搭聊天也挺好。
“你培训的话,晚上有时间吗?”我坐在副驾上,看着天边的晚霞。
“晚上都有时间,”霍英说,“打算哪天来找我?”
我划了几下手机,点开日历,“五号。”
霍英思考了一会儿,“五号是什么日子?”
“也没什么日子,”我说,“我那天去市里方便。”
霍英把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秘密可以少一点吗?”
哎。
“好吧,我生日。”我说。
“生日都不告诉我?”霍英捏了捏我的手。
“我是不想你破费……嘶!”我手上一阵疼,下意识抽了回来,“疼死了。”
“惩罚你。”霍英说。
我笑了,“好心没好报。”
“不许再跟我算账。”霍英说。
“霍英,”我认真地看向他,“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我在乎,我没有办法像你那样消费,也不能接受每一次都是你付钱,别让这种事成为我们的隔阂吧,别送礼物,我就想请你吃顿饭,然后和你一起迎接十九岁,简单一点。”
霍英叹了口气,点点头,“好,你生日,你说了算,不过你不用和家人过吗?”
“我和他们一般是吃晚饭,”我说,“他们喝点酒就把我忘干净了,我随便吃点就去找你,咱俩吃夜宵呗,我定地方。”
“是,少爷。”霍英说。
我看了看他。
奥利奥在院墙上趴着,霍英的车开到门口的时候张嘴叫了一声,甩了下尾巴。
这猫不粘我,但粘我爸,我爸一来,它都不和村猫鬼混了。
时间不早了,不知道开饭了没有,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院子里的葡萄藤。
“那我先走了,”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生日见。”
霍英指了指自己的嘴,“说好的吻别呢?”
我看向他,“什么时候说好的?”
“有没有嘛。”霍英装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我忍不住笑,撑着主驾驶的靠背倾身过去。
本来只想浅浅碰一下,结果没来得及抽身就被霍英掐住了脸。
可能是融入了分别的情绪,霍英亲得比昨晚用力一些,我还挺喜欢这个力道,很带感。
纠缠了一会儿,霍英突然顿住。
“怎么了?”我睁开眼。
“你爸?”霍英看着我身后。
我心里一个咯噔,猛地转头。
我爸面无表情站在院门口,跟车窗里的我对视,深邃的黑眸里仿佛酝酿着一场风暴,看得我头皮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