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临醒来就后悔了。
昨天晚上被折磨了很久,现在就非常后悔勾搭上顾柘。
早知道就不负气利用顾柘了,至少第二天不会嗓音沙哑,眼眶红肿,还没力气。
操,这都怪顾柘这个混蛋。
叶临骂了几句脏话,察觉到房间里没人,又跑到窗户边往外看去。
他想观察周围有没有跟自己相同肤色发色的人,这样还有希望求救。
街道两边的商铺还没开始营业,路上也没有行人,这里似乎没有早起工作的概念。
看了十分钟,还是没有人。
叶临叹息一声,紧紧扒着窗户,眼巴巴地望着外面的世界。
顾柘端着早餐走进来,看到他只穿着睡衣就趴在窗户边。
于是走过去轻拍:“大早上的,怎么趴在这里,又想要我......”
叶临本来是放松的姿态,感觉到他的手掌温度,立刻僵直了身体,耳垂泛红,大骂:“你有病啊,大早上就发神经!”
顾柘的目光游走,像是灵活的蛇类,哪里都能够照顾到。
叶临不敢呆在窗台了,连忙跑回床,盖好被子。
他警惕性地看着顾柘,做出防御的姿态,生怕这个混蛋再次靠近。
顾柘注意到细密的痕迹,终于意识到自己昨天确实过分,于是把早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好了,先吃早餐,我对你没兴趣。”
叶临拿起碗筷,嘴里还在骂:“你还敢对我有兴趣,我就弄死你!”
顾柘端详着他吃饭的样子,像是小仓鼠在扒拉谷物,眼神专注,非常可爱,忍不住轻声笑起来。
叶临听到他的笑声,心里一阵恶寒,加紧吃饭,不敢再拖延。
顾柘奉劝他吃慢点,但是没有效果。
很快,就响起剧烈的咳嗽声。
叶临的脸颊红透了,呼吸不匀,肩膀都在发抖,看起来很可怜。
顾柘轻轻地帮他拍背顺气,再递给他一杯水,无奈道:“都说吃慢点,现在噎住了吧。”
叶临喝完水,总算舒服,但还是要理直气壮地责怪:“你就只会说,有本事阻止我啊。我被噎,还不都怪你!”
顾柘习惯他这副任性的样子,只好点头:“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你。”
叶临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还用力踹:“本来就是你害我!”
昨天扇的巴掌还没好,现在又来一巴掌,脸颊更红了,看起来就像是被炭火烫出来的奴隶印记。
顾柘也不恼,继续收拾残局,还给叶临带来几个模型,让他在房间里拼着玩,避免无聊。
叶临把他给的模型摔地上,痛骂他不是人,就知道使用强硬的手段,早晚会遭报应。
顾柘本来还想陪他玩玩,可是身上有事,只能先行离开。
房间里又只剩下叶临一个人,安静的同时也变得宽敞。
对于喜欢宅家的人来说,这里的环境无疑是舒适的。
可是对于叶临这种喜欢骑机车绕着江面兜风的人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他不喜欢被关在这里,像个被折断翅膀的小鸟,完全失去自由。
而且他还有自己的公司,也不知道梵星怎么样了,希望沈邵和楚诏能够管理好。
沈邵和楚诏会不会放弃公司,跑出国来找他?
那样就太不值当了。
还是公司更重要,他现在又没有生命危险,只要想想办法,就能回去。
顾氏兄弟虽然可恶,但是在他眼里,还是可控的。驯服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叶临平时很少会思考这些事情,可是经历孤独就会考虑到。
思来想去,他又拿起游戏机玩,还是没意思,只好下床把那些模型捡起来,摆在茶几上拼凑。
模型很复杂,需要很强的耐心才能够拼凑完成。
叶临并不具备十足的耐心,刚到起步阶段就生气把模型都摔了。
顾嘉致拿着果汁和甜品进来,听见响动,看向地面的模型,无奈地叹气。
他把果汁和甜品放好,蹲下来捡模型:“是顾柘给你的吧,还是没脑子,挑选的这个系列对于你来说太复杂了。”
叶临拿起一个零件摔在顾嘉致的脸上:“你在骂我没脑子,连这种模型都拼不好!”
顾嘉致只是实话实说,看到他火气大,也只能委婉地解释:“只是不太适合你。”
叶临又摔了两个零件:“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顾嘉致昨天听到了,心情不好,只能选择远离,现在就保持沉默。
叶临翻了白眼:“我看你是不敢回来吧,怎么,因为房间里有顾柘吗?”
顾嘉致还是没说话。
叶临故意凑近他的耳畔,昧着良心撒谎:“我觉得顾柘还是比你厉害,让我更满意,昨天我们........”
顾嘉致听到他后面的直白词汇,恼羞成怒:“闭嘴!”
叶临知道他不爱听这些话,偏要说出来让他难受,这样才能把背叛的痛苦还回去:“我一叫他老公,他就会.......”
顾嘉致再也受不了,抬手捂住叶临的嘴,呼吸急促,声音都在发颤:“够了,不要说!”
他的演技还是没有顾柘好,很多情绪都能有从面部表情判断出来,而顾柘总是将喜怒哀乐藏住,难以分辨。
叶临终于有了点报复的畅快,眼神得意,故意品尝。
顾嘉致的手心湿润,感觉到温热,连忙松开手。
就看到叶临的舌头,呼吸停滞。
叶临眼尾微微上扬,是一种极其自信的姿态,像是法力最高强的狐狸,肚子里全是掌控男人的技巧。
顾嘉致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尽情地索取。
空气都被搅动,像是甜腻的糖浆,不是干爽清新,而是沉重粘。稠。
雷雨前就是这样,潮湿闷热,哪怕打开风扇,都吹不走。
“你明明知道我嫉妒顾柘,还总是刺。激我。”
叶临眨了眨眼睛,俏皮而卑鄙:“因为逗你好玩啊,谁让你没有顾柘沉得住气。”
顾嘉致听过很多次别人说他比不过顾柘,他都能消化掉。
可是叶临说的不同,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心里,难以拔除,每次呼吸都会疼。
“不许提顾柘!”
“那你昨天还说不怕我爱上顾柘,认为我一直会恨他?其实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他一直对我好,我肯定会心动的。”
叶临总是能够用最自然的姿态撒谎,很难看出是真心还是假意。他怎么可能爱上顾柘,只是哄顾嘉致的把戏罢了。
“顾嘉致,你真的蛮好笑的。要是以前,你肯定是比沈邵和楚诏重要,我事事都会以你为先。现在好了,你永远都会排在顾柘的后面。”
顾嘉致听不下去,抓住叶临的衣袖的手微微用力,神情痛苦。
叶临清楚地明白,扇了几巴掌就该给颗甜枣,于是主动抱住顾嘉致:“带我离开这里,回国后,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好不好?”
顾嘉致听到这句话,就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一束光亮,下意识地靠近,结果发现是危险的火焰,又犹豫。
叶临以前不舍得欺骗顾嘉致,那是拿他当兄弟。
现在都被人背叛了哪还有情谊,语气轻柔地继续加码:“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我现在接受你,怎么没反应了?”
顾嘉致尚且存在一丝理智:“你拒绝我告白的时候那么坚决,现在怎么又突然同意了,是有利可图吧。”
叶临恨不得锤死他,绞尽脑汁地想借口:“我一直把你当兄弟,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接受你的爱意,肯定要缓冲一段时间啊。
本来在国内的时候,我们出去应酬,完成了很多订单。我对你已经有所改观,马上就要接受你,谁知道你突然背叛我,跟顾柘干出这种破事。”
顾嘉致听他这样说,都产生了愧疚之心。
“现在只要你带我回国,我们就谈恋爱。要是你爸妈接受我们的话,就结婚,从今以后只有彼此,再也没有其他人。”
正式谈恋爱,步入婚姻的殿堂,这是多么美好的情话。
更何况是从叶临嘴里说出来,像是伊甸园的苹果。
“那回国之后,你要跟我住在一起,以后不能跟沈邵和楚诏有纠葛,更不能*背着我去会所找男模。”
“那肯定啊,谈恋爱就是要一心一意,只对你好。有了你,我怎么可能会看上别人。而且你还知道我的秘密,我当然不敢背弃你。”
叶临说到这里,又亲了顾嘉致,把那些男人对他说过的情话全部说出来。
顾嘉致原本暗淡的眼眸重新焕发光彩,心跳随之加速。
理智告诉他,叶临是个最会用糖衣炮弹骗人的小魅魔,可强烈的情感又促使他去相信。
完整地拥有叶临一个人的爱,这比什么都要诱人。
只是目前在国外还不稳定,而且很多事情都是顾柘在操控,需要花时间谋划才能顺利出逃。
顾嘉致向他许诺:“你给我点时间,我会想办法把你带回去。”
叶临理解他的能力有限:“好,那你小心点,千万别被顾柘发现,他不好对付。”
他们额头抵着额头,许下此生永相守的诺言,像是无数对策划私奔的情侣,满腔热血。
只是一人满心欢喜,一人满心算计,很难如意。
夜里顾柘没有进房间,换成顾嘉致守着叶临。
似乎是早就达成好的协议,一人一天,彼此互不干扰。
叶临这段时间都会小心地观察顾柘的表情,还好并没有变化,这证明顾柘没发现他和顾嘉致的计划。
随之时间流逝,总算换了一处住所。
是一座建在海边的别墅,院子里种满高大的紫杉,全部都修剪成椭圆状,整齐地排列,形成宽敞的大道。
绿色的草坪上还有几块乱石,看起来像是没雕刻完成的石像。
别墅四周有五六米高的围墙,以及随处可见的武装保镖,安全系数比之前的小房子高不少。
叶临可以在院子和别墅里自由活动,要想出去逛街,需要有顾嘉致或是顾柘陪同。
总算不用闷在房间里,可以获得一些自由。
新房间比之前更为宽敞,床也更大,可以容纳四五个人,还有可以欣赏院子风景的大型落地窗。
站在落地窗,入目皆是深厚的墨绿色,远一些就是湛蓝色的海面,上面漂浮着白色的泡沫。
房间里的家具大都是黑白灰三色,比较单调沉闷,看起来没多少乐趣。
应该是顾柘的装修品味,顾嘉致也不知道帮着选。
叶临在内心默默地吐槽完,就跟着顾柘去停车场。
停车场有一辆白色的机车,造型像是猎豹,威武帅气。
机车是他最喜欢的牌子,还做了很多符合他喜好的改装。
顾柘告诉他,可以骑着这辆车在院子里逛,如果要出去,就得有人陪同。
这个别墅自带的院子已经足够宽敞,绕着骑一圈都有几十公里,出去沿着海面骑就更有意思了。
顾柘摸着机车上的标识:“之前没有处理好杂事,所以只能让你呆在那个房间里。
现在全都解决了,你就可以骑车兜风,这个小镇都是富人,环境是安全的。”
叶临难以置信,试探性地问:“你就不怕我骑车跑掉?”
顾柘把车钥匙递给他:“你又不认路,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我可提醒你,安全范围有限,别出去,很危险。”
叶临接过钥匙,上车沿着院子转了一圈,久违地跟风贴面,心情愉悦。
他还不满足于此,又要求顾柘陪着他出去兜风。
顾柘开了一辆赛车,陪在他旁边,告诉他哪里是安全的,哪里是危险,以后出门需要注意的事项。
兜风了三个多小时才回去。
叶临肚子饿,停车完就直奔饭厅。
厨师早就做好了饭菜,端到饭桌上,坐下来就能吃。
顾柘知道他会饿,早就提前打电话给厨师,要求他们做饭,刚好回来就能吃。
饭菜都是叶临喜欢的口味,不能跟国内的相比,可是对比之前在小房子里,已经很不错了。
顾嘉致忙碌完回来,刚进门就注意到顾柘坐在饭桌对面的吧台,静静地看着叶临,眼里流露出满意和满足,像是在养某种宠物。
叶临无知无觉,吃完饭擦嘴,还跑到顾柘面前,要求买其他牌子的机车。
顾柘拿出本子给他写下来,盯着他的嘴唇看,时不时就亲一下,像是小鸟在啄食。
叶临嫌弃地擦嘴,还是继续写,嘴里骂骂咧咧的。
顾柘笑起来,又摸摸他的头,揉乱头发丝,说了一些话。
顾嘉致大步走过去,拿开顾柘的手,低头去问叶临还想要什么,他都会买。
叶临只想要机车,听他这样说,要求学习当地的语言。
如果学会了语言,就能自己想办法跑出去。
顾嘉致很快就应下来,保证一个月以内教会他。
顾柘的神色复杂,盯着他们两个人看,笑而不语。
可是才过三天,语言教学就遇到了重大困难。
顾嘉致发现,自己不管怎么教,叶临就是记不住,学不会,烦躁地挠头。
叶临发现,顾嘉致根本不是个好老师,说话没有逻辑,教学枯燥,听得他头疼。
到了晚上,两个人就语法的事吵架。
“为什么,你吃饭和我吃饭的用法不同,好烦!”
“那这门语言就是这样规定的啊,你背下来就好了。”
“可什么都要我背,我背不完的!”
“多花时间背就好了,这有什么难的。”
顾嘉致拿过纸笔,跟叶临分享自己背东西的诀窍,保证他很快就能记住。
叶临压根听不进去,指着上面的语法骂:“过去完成时和现在完成时,这是人类能想出来的语言吗,离谱!”
顾嘉致叹息一声:“唉,别抱怨,多背多练就学会了。”
叶临不爱学习,尤其是外语,将书本扔到顾嘉致的脸上发脾气:“你根本不理解我的痛苦,我恨死你了!”
顾嘉致当老师也很痛苦,被他骂更憋屈了,忍不住回怼:“我怎么知道你水平这么差,讲很久都不懂,服了!”
叶临彻底爆发,站起来用书怒拍顾嘉致的头:“你才差劲,你哪里都差劲,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差劲的男人!”
顾嘉致推开书,大声质问:“你说什么!”
叶临冷哼一声:“本来就是,你是我身边最差劲的一个。要厨艺没厨艺,要技术没技术,就连教书这么简单的事情都都做不好,有什么用!”
顾嘉致毫不留情地嘲讽:“我差劲?明明是你蠢,正常人早就学会了。”
“顾嘉致,你才是全世界最蠢的笨蛋,不知道被我玩弄了几回,还敢在我面前装大爷!”
叶临朝着他猛踹一脚,把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扫到地上,势必要跟顾嘉致打一架。
这时,顾柘走进房间,拦在他们中间充当和事佬,好言劝架。
顾柘瞥了地上的顾嘉致,嫌弃道:“你几岁了,还这么幼稚,非要跟跟叶临计较。
叶临肯定是聪明的,就是你的教学方式有问题,才不能教会他。”
叶临难得认为顾柘顺眼,骄傲地昂起头,同意顾柘的看法。
顾嘉致被顾柘提醒,才发现自己刚刚的行为多么荒谬,跟叶临就像两个小学生吵架。
可他跟叶临待在一起,就是容易控制不住,总喜欢较真幼稚。
顾柘收拾好书本,坐下来跟叶临授课。
他不强求叶临记住复杂的语法,只会用叶临熟悉的游戏举例子,告诉他基本的打招呼怎么说。
教完以后,他还让叶临玩游戏复习,跟他多多练习。
过了两个小时,叶临学会了十个短句五个长句,专门用于打招呼。
顾嘉致在旁边看到他洋洋得意的样子,心里不爽。
顾柘:“我的方法只针对天才,你这么快就学会了,看来是个天才。”
叶临嘿嘿地笑起来:“我本来就是个天才,传统的教学方式只针对笨蛋,不适合我。要是我早点遇到你,早就考上大学了!”
顾柘趁他高兴,赶紧将他搂进怀里亲,连声附和。
叶临又扭头去看顾嘉致,出言嘲讽:“怪不得别人都说你是天才,你弟弟是笨蛋。他教不会我,就你能教会我,我们都是天才。”
顾嘉致恨得牙痒痒,差点想起来收拾他。
顾柘帮他蒙上眼睛,轻声道:“好了小天才,我们来做个益智游戏,帮你巩固今天的知识点。”
叶临以为他要考自己刚刚的语法点,正襟危坐,开始回忆刚刚教的长短句。
顾柘提问“晚安”怎么说,他轻松答出来。
顾柘提问“亲爱的”怎么说,他也能答出来,只是声音发颤。
顾嘉致也加入了提问行列,考他“早上好”用外语该这么说。
叶临急红了脸,想了又想,总算回忆起来:“Goodmorning!”
顾柘不满意,凑近去纠正他的发音:“宝宝不要这样说,舌头卷起来抵住下齿,发音才标准。”
叶临刚想按照他说的做,却发不出声音。
顾嘉致在身后提示他今天的学习内容,帮助他作弊。
可是叶临的脑袋太小了,哪里能够容纳这么多知识,哪怕听到短语提示都想不起来。
他像个想装优等生的学渣,被老师拆穿后,脸通红,肩膀都在发抖。
在这宁静的夜晚,紫杉颤抖着,伫立于月色之中。
月光下的紫杉,被银辉轻柔地勾勒,闪烁着幽微光泽。
既非暗绿,也非银白,而是同时融合了月光和夜色的独特色调,朦胧中透着一股不可言喻的暧昧。
顾柘还让叶临用外语猜出彼此,如果说错了,就会受罚。
叶临这个小学渣太笨了,分不清Mr.Zhe和Mr.Jia,总是叫错。
房间里像是有夜莺在鸣叫,声声泣泪,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很可怜。
次日,阳光照进这座别墅里,很久都没有人醒来。
直到中午,保姆端着饭菜敲门,顾柘才醒过来。
他接过饭菜,在桌上摆好,就把窗帘拉开。
明亮的阳光照进来,刺得叶临眼皮疼,张嘴就骂:“操,快把窗帘关上!”
顾柘故意逗他:“你要用昨天我教你的话说。”
叶临想到昨天的混乱,心里就窝火,踹了旁边的顾嘉致一脚:“学个屁,老子再也不想学外语了!不对,是不学鸟语!”
顾嘉致猛然惊醒,听到叶临的话,笑着嘲讽:“不是说顾柘的方法很好,几天就能速成大师吗?”
叶临抬手扇了他一巴掌,走到桌子边吃饭,不想搭理这两个混蛋。
他果然说到做到,连续七天都不学外语。
对于学渣来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学习,结果被戏弄,短时间内无法燃起学习的想法。
顾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安心地离开,去忙碌正事。
他在国外也有事业,但为了养叶临还需要更多钱,现在就得多多操心。
至于顾嘉致就留在家里陪叶临,反正掀不起什么风浪。
傍晚,晚霞轻纱般笼罩海面,天边有橙红、紫罗兰淡蓝交织,将海面映照得如梦似幻。
海水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宛如无数细碎的宝石散落其间。
叶临骑车兜风回来,站在二楼的观景台看海面的落日,手边是美味烤肉。
顾嘉致突然闯进去,着急忙慌地把他拽起来:“现在就走,我已经联系好人了。”
叶临才想起来,只爱拜托顾嘉致带自己逃跑,连忙询问:“你买好回国的机票了吗,多久到?”
顾嘉致牵着他的手往外跑,跟他解释自己的计划。
他精心谋划了好几个月,只要乘船离开这个岛,到达事先准备好的机场,就能溜回国。
为了避免被顾柘发现,行程会比平时慢几天,大概五天后到达国内。
并且顾父顾母失去了两个儿子,看到小儿子回来,哪怕小儿子要跟叶临结婚,也会同意。
顾嘉致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刚好顾柘的生意遇到麻烦需要很长时间处理,而他的谨慎安排,也能让回国之旅平安顺遂。
最关键的是,消失的时间长了,顾父顾母就会在他的婚事上妥协。
只要结婚,顾柘就再也没有理由纠缠叶临,哪怕非要死缠烂打,他也有办法。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上车后,他们开出庄园就飙速,很快到达海岸。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暗蓝色的海面起伏不定,月光也透不进来。
是一艘小渔船,看起来安全系数不高。
叶临刚上船的时候,船身就开始剧烈摇晃,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看向兴致冲冲的顾嘉致:“你确定你的计划没问题吗?”
顾嘉致跟他解释了这艘渔船可以掩人耳目,还能够顺利地通过前面的海峡,天亮就能到达机场。
掌舵的渔夫也告诉叶临,今天晚上的天气很好,可以平安地通过海峡,到达对面的大陆。
叶临很想回去看看梵星的情况,听了他们两个人的保证,强行压下心里的担忧,慢慢地坐下来。
这艘渔船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身后的海岛就变成了小点,再也看不清。
夜里的风很凉,吹在身上会起鸡皮疙瘩。
顾嘉致找出一件毛毯,将叶临裹住,抱着他说话,规划他们的美好未来。
他要为叶临举办最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两情相悦的新婚夫夫,还得邀请情敌们参加,让他们嫉妒死。
婚后,他和叶临先度蜜月,再回归工作。就算是要工作,也必须是同公司同部门,绝对不能分开。
他们会一起做饭,购买家里的生活用品,闲暇时间打游戏,或者去各地旅游,就这样幸福到老。
顾嘉致:“前段时间跟顾柘那样对你,并非我所愿,都是为了消解他的警惕心,我只想一个人跟你白头到老。”
叶临:“我知道,顾柘不好对付,你只能勉强自己。”
耳边传来海浪声,乌云散开,月光洒在海面上,像是细碎的钻石,熠熠生辉。
不远处的山峦,犹如毛笔勾勒出来的,朦胧温柔。
风也变得柔和,不再寒冷,像是令万物复苏的春风。
顾嘉致同他十指相扣:“你说度蜜月要去哪里?”
叶临像是触电一般,猛然惊醒:“你,你怎么跟梁文乐一样,就知道问我去哪里度蜜月?”
顾嘉致的手指用力握紧:“是吗,当初梁文乐也问了你去哪里度蜜月,他是怎么说的?”
叶临回忆起在那辆婚车的情景,脑子里闪过很多奇怪的地名,以及梁文乐出国那天的表情。
是幽怨潮湿的,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的鬼,要把人拖进阴曹地府里。
心脏陡然悬起,整个人都开始不安。
叶临看向来时路的,是灰蓝色的海面,没来由地冒出一句:“要不然我们回去吧,我有不好的预感,好像前面有什么危险等着我们。”
顾嘉致以为他心里还念着梁文乐,忍不住吃醋:“怎么,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忘不掉梁文乐?”
叶临听到呜呜的风声,像是听见鬼叫,吓得捏紧身上的毯子,“我,我是怕遇到他。
我们还是回去跟顾柘商量商量吧,感觉他最近挺好说话的。只要我哄哄他,就会同意我回国。”
顾嘉致更不爽他念着顾柘:“你以为顾柘是什么好人吗,他才不会愿意带你回去,就只有我拿你没办法,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渐渐的,能够看见不远处的码头。
云层再次合拢,挡住月光,海面阴沉沉的,深处像是藏着某种恐怖的巨大生物。
人对于潜在的坏事是有预知力的,就像是没写作业的时候,能感觉到老师要下一刻要点自己的名字。
叶临越来越紧张:“我觉得顾柘靠谱,还是去找他商量吧。而且他也挺好对付的,我都摸清楚他的性格了。”
顾嘉致怒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他靠谱!?”
叶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明明已经是深夜了,早该出现困意,可并不困,这就很诡异了。
顾嘉致看他的神情慌张,以为被自己吓到,只好缓和语气:“回程是逆风,在夜里行船不安全,先靠岸再说吧。”
叶临点点头,让他上岸就联系顾柘。
船靠岸后,有四五个人来接应,都是顾嘉致的心腹。
他们把车停在不远处,只要坐上去,天亮就能到达机场。
叶临刚下船就感觉腿软,还是被顾嘉致扶着才能站稳。
他看着周围的环境,发现很多排树,在黑夜里像是枉死的鬼,催促顾嘉致快点走。
刚走了一会儿,就听见近处响起枪声。
那辆车突然被一辆黑色的吉普撞弯,紧接着四周就开始出现许多高大的男子。
顾嘉致连忙挡住叶临身前:“快朝你左手边跑,那里还有一辆白色的车!”
叶临立即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起来,不要命地往前冲。
万幸,这些男子手里有枪,却没有向他射击,更没有阻拦他。
应该是顾柘的手下吧,所以不会伤害到他。
叶临听到呼啸的风声,双腿发酸,终于看到一辆车。
然而那是一辆红色的车,在黑夜里像是刺目的鲜血,可怖吓人。
叶临转过身想跑,却发现四周皆是高大强壮的男子,已经组成人网将他圈住。
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沉重而缓慢。
有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枪,步伐优雅。
他是混血的长相,五官精致立体,眼眶深邃,左眼有颗泪痣,像是中世纪的吸血鬼。
叶临的脑海里猛然响起一句话,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叶临,你最好祈祷两年后我不爱你了,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沉重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