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柘这几天为了移民做准备,疯狂转移资产,半路却遇到很多困难,像是有人故意截胡。
他派人去调查,发现不止是一个人在阻拦他,而是很多人,像是某个小群体。
这个群体在网上会隐藏身份,短时间内很难确认是谁。
顾柘感觉事情不太妙,立即打电话通知别墅的保镖,让他们查看叶临的存在。
保镖告诉他,叶临在下午就被他带走了。
顾柘立即调出监控来看,他发现画面里是装成自己的顾嘉致和叶临。
他们坐在餐桌前打情骂俏,笑得东倒西歪。
紧接着叶临就主动伸出手让顾嘉致拷上,乖巧地靠进他的胸膛里,俨然是小鸟依人的姿态。
叶临在他面前从不这样,都是虚情假意,恶语相向。
顾柘的手指停留在监控画面,来来回回地拉进度条,反复观看两个人相处的细节,像是亲自走进刀山,脚底不断地渗血,还坚持攀登,直到千疮百孔,再无完样。
开车回家的途中,并不顺利。
明明不是上下班时间,却堵得水泄不通,到处都在按喇叭,吵得耳朵疼。
顾嘉致烦躁地拍方向盘,看向窗外纹丝不动的长队,莫名想骂人。
脑子里又冒出叶临骂他的话,语气不重,更多是调侃。
真的只是好朋友吗?
顾嘉致刚刚听到叶临说“好朋友”,心就像是空了,失落遗憾,不想多说一句话。
现在回想起来,像是吃了中药,苦到反胃,咽口水都想吐。
真奇怪?
顾嘉致疑惑片刻,发现前面的车正常行进,赶紧跟上去。
没一会儿,就回到大学附近的公寓。
这里已经很久没住人,来之前就请人去打扫,订购了新的家具。
进去后看到新买的蓝色沙发,总感觉不对劲,记忆里应该是白色的,还有个八边形的透明茶几。
好像沙发上应该还有两个模糊的人影,一个坐着,另外一个枕着腿躺下,两个人手里都有游戏机。
茶几上应该摆满了各种汽水,电视屏幕里会播放变形金刚之类的科幻打斗片。
顾嘉致慢慢地朝着沙发走过去,坐下来打开电视机。
其实电视机也不是记忆里的模样,不过刚好在播大型机器人在海面上打斗,场面壮观。
顾嘉致隐约感觉到,腿上应该压着个脑袋,比猫要重太多了,头发柔顺,还有可爱的左偏发旋。
他会低头去亲吻,然后笑起来调侃:“怎么这关都过不去啊,好笨。”
对方就会生气地拍他的脸:“你才笨,你全家都笨,我是最聪明的,马上就过了!”
他*也不会生气,还故意去触碰屏幕,使坏不让对方赢。
是,是谁呢........
顾嘉致的呼吸逐渐急促,大脑闪过无数画面,但都是模糊的,心中的空虚感更强烈了,像是要将他吞噬。
门传来响声,还没等他起身,就被打开。
只见包着纱布的顾柘大步朝他走过来,还没出声,就给了他的左脸一拳。
这个力道太大了,像是大风掀起树干。
顾嘉致朝着旁边倒去,头撞到沙发扶手,嘴角都擦出血。
顾柘揪住他的衣领提起来:“叶临在哪里?”
顾嘉致的头很疼,像是快要裂开,皱着眉骂道:“我怎么知道!”
顾柘见他还想装,松开手,急匆匆地跑去检查卧室,想找出叶临的身影。
卧室里全是顾嘉致和叶临的回忆,散乱的衣服,成堆的模型。
顾柘看着这些,快要窒息。
忽然脑后就传来剧烈的疼痛,立即回身去防御,
原来是顾嘉致趁着他不备,从身后攻击,想要报复他。
顾柘跟他过了两拳,继续追问叶临的下落:“你知不知道,我就要跟叶临结婚了,他现在是你的嫂子!”
顾嘉致朝着他的脸颊给了一拳,嗤笑道:“你没本事获得嫂子的喜欢,他自己想跑了,跑来找我撒气做什么,好笑!”
顾柘半边脸青紫,躬身去顶顾嘉致,直至撞倒柜子,再给了一拳。
力道太大了,柜子开始摇晃,抖落一些模型。
顾嘉致的后脑撞到,大脑空白,几乎要昏过去。
顾柘看见亲弟的眼神,知道这家伙没恢复记忆,应该是楚诏把叶临带走了。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立即离开,联系专业人士查楚诏的信息,定位叶临的下落。另外还派人去医院守着沈邵,不让沈邵轻举妄动。
卧室里安静下来,柜子也停止摇晃。
顾嘉致倒下来,靠着柜子大口喘息。
很奇怪,头居然不疼了,变得越来越轻,像是要飘起来。
顾嘉致怀疑自己快死了,居然感知不到四肢的存在,脑海里还还不断地冒出从未见过的画面。
可是,这些画面居然是清晰的,每一张都是他和叶临的相处日常。
枕着他打游戏的是叶临,跟他嬉戏打闹的是叶临,被他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亲的也是叶临。
脸颊通红的叶临,扑进他怀里索取,头顶长着弯角,身后还有长长的桃心形的尾巴在乱晃。
“嘉,嘉致,江湖救急,我好难受,你快回来亲我一下。”
“我不仅要摸你的角,还玩你的尾巴。”
面对12亿的诱惑,毫不动摇的叶临。
“哪怕你现在用百亿,千亿来换,我都不会放弃顾嘉致。”
劝他早点休息,怕他猝死的叶临。
那天,他不睡觉,坐经济舱想回来见叶临一面,结果看到叶临和顾柘在沙发上.......
头又变沉,意识逐渐回笼。
他全都想起来了。
顾嘉致抖着肩膀笑起来,嘲讽自己可悲愚蠢,自作多情,总在失去的人生。
那天,他满怀期待地回到这个公寓,看到顾柘和叶临,先是愤怒,紧接着就是无尽的绝望。
叶临分不清他和顾柘就算了,在他失忆期间,还要跟顾柘纠缠不休。
难道叶临不知道,他这辈子最恨顾柘吗?
为什么偏偏是顾柘,不仅谈恋爱,还要闹到顾家要结婚?
叶临口口声声说他们的关系最好,帮他骂顾柘,嫌弃顾柘。
结果他失忆期间又让顾柘插手梵星,还跟顾柘谈恋爱。
就连蠢货梁文乐都知道,跟他做朋友,必须站在顾柘的敌对面,而叶临却做不到。
小时候得不到亲情,长大了又被友谊和爱情双重背刺,精神逼近崩溃。
顾嘉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泪水无声滑过脸颊,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涌出的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忍不住心软。
在叶临跟梁文乐谈恋爱的时候,他就纵容叶临多次失约,现在也想替叶临找借口。
是被迫的吧。
叶临总是身不由己,而顾柘是个工于心计的混蛋,当然斗不过。
就算再膈应,都难以因此去恨叶临,还是会怪别人。
是顾柘卑鄙,是沈邵阴毒,是楚诏下贱。
他要去找叶临说清楚。
顾嘉致扶着柜子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出门,拿出手机联系楚诏。
他只要想到这几天,自己居然称呼叶临为嫂子,刚刚还亲手把叶临送到情敌楚诏手里,就后悔。
电话接通后,有一段杂音,像是在某个嘈杂的集市。
顾嘉致学着自己失忆的模样,故作轻松地提醒:“顾柘发现是你带走叶临了,你最好小心点。”
楚诏正在采买东西,他们要躲很长一段时间,需要很多物资,只是“嗯”了一声。
顾嘉致又提议:“刚刚我看到顾柘失魂落魄的模样,真搞笑,还蛮想帮你的。你们在哪里,我可以过去帮你守着叶临,你去转移顾柘的注意力。”
楚诏想到他和叶临的过去,心里有了危机感,还是拒绝:“不了,而且叶临不想见到你。”
说完他就挂断电话,看向旁边在挑肉的叶临,没有提到顾嘉致。
叶临看着肉摊上的肥肉白如雪,啧啧赞叹:“这肉新鲜,炒出来肯定很好吃。”
楚诏让老板全包起来:“多买点,这次估计要躲十几天,甚至大半个月。”
叶临听到这个话,立即跑去其他的摊子,把爱吃的全买了。
十几万的便宜车,坐着不舒服,但是储物空间足够大,可以装一个多月的物资。
采购完物资后,车就驶入人烟稀少的小道,朝着小镇开去。
楚诏不舍得叶临吃苦,开去小镇的路上,纠结犹豫好一会儿,还是把即将遇到的困难说清楚。
他告诉叶临,小镇的生存条件比不上城市,可能会很苦,但只需要熬十天,就能解决掉顾柘。
在他心里,叶临就像是一朵养在温室里的娇花,风大会折,水多会淹,日照少会死。
必须精心呵护,才能健康成长。
叶临却不以为然,指着不远处的山头说道:“你开进山里好了,更安全。小镇的人群密集,还是有可能会被发现。我就不信了,顾柘能找到偏僻的乡下。”
楚诏忧心道:“我怕你住不习惯,毕竟你刚刚嫌弃这辆车。”
叶临点点头:“我确实嫌弃你这辆破车,但是非常时期嘛,可以理解。有什么住不习惯的,我吃的苦可比你多多了。”
楚诏没再说话,他知道叶临的身世,应该过得不好。
车停在一栋农村自建房门前,四周大都是田野,以及相同款式的自建房。
不过其余的自建房大都是五六层的,表面还贴瓷砖,做各种造型,或是欧式,或是美式,总之花样很多。
至于叶临他们的这一栋,就两层,外面还是原始的红砖,看起来很寒酸。
一楼地面没贴瓷砖,是原始的水泥地,还坑坑洼洼的,另外有四个大冰柜装东西。
厨房里有灶台,以及基本的厨房用具。
楚诏忙着搬东西进来,来来回回好几趟。
叶临环顾四周,心生感慨,好久没住在这种地方了,跑到二楼去看。
二楼有三个卧室,只有主卧地面贴了瓷砖,还有小型的淋浴室。
主卧里还没换上床上四件套,只有原始的床垫和枕头。
正对面有个半圆形阳台,推开门可以看到棋盘格的水田,翠绿远山。
居住条件还可以,就是缺了电脑。
叶临跑到一楼,发现楚诏还在卸货。
楚诏穿着白色的字母图案长袖和黑色裤子,像个忠实诚恳的水泥工,干活麻利,也不多话。
没一会儿,身上就出了汗,也没时间擦。
叶临找到毛巾,递给他。
楚诏摇摇头拒绝:“待会儿吧,得快点搬完,我还得开车去村头跟村长打个招呼。”
叶临叫住他,垫起脚用毛巾去擦脸颊上的汗水,抱怨道:“急什么急,顾柘肯定没这么快找到我们。我觉得,他应该先去为难顾嘉致,才会想到你。”
楚诏扛着箱沉重的饮料,肩膀被压得往下,站在门口很不好受。可是毛巾接触脸颊的瞬间,疲惫全都消失,如在云端。
叶临抬手的时候,衣服下摆会缩短,露出一截新月似的腰,纤细白皙,很想握住。
楚诏口干舌燥,尝试要求:“我,有点渴。”
叶临将毛巾随手扔在旁边的凳子,走进厨房去找水,嘴里还要骂:“麻烦!”
楚诏放下饮料箱,拿起毛巾来闻,先是蹭着鼻子,后面直接将整张脸埋进去,尝试还原叶临帮忙擦汗的情景,倍感满足。
听到叶临走出厨房的脚步声,又赶紧把毛巾放下。
叶临拧开矿泉水瓶子,递给他喝,又看向车后面的货物。
确实还有不少,也不能全让楚诏搬了。
叶临走过去,刚想搬起箱子,就被楚诏叫住。
楚诏跑出来,按住他的手:“我来搬就好了,这些很重。”
叶临不服气地:“你看不起谁呢,我从小就搬这些,轻轻松松好吧。”
楚诏不愿意让他受累:“知道你厉害,但还是我来吧。”
叶临刚好肚子有点饿,还是没有继续争执,转而走进厨房。
他先把小白菜洗了,打好鸡蛋,切好肉备用。
开火烧油,用辣椒把肉炒香,盛出来放在旁边。
再炒鸡蛋,放水。等到水开后下入细面和小白菜,又旁边放着两个大汤碗,放上生抽,盐。
面熟了浇上汤汁,放入面条,小白菜,就是一碗香喷喷的汤面,还有肉做配菜。
楚诏搬完东西,去卫生间洗脸,出来后看见桌上摆着碗面,还有一盘炒肉,怀疑自己的眼神不好。
叶临在桌子前坐下来,又用筷子敲碗叫他:“过来吃晚饭啊,怎么像个呆子?”
楚昭忙跑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你还会做饭啊?”
叶临是个自信的人,尝了自己做的面,感觉吃到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神情陶醉:“当然,我会的可多了。”
楚诏低头尝了一口,抬头刚好看到门外的夕阳,照在水田上熠熠生辉。
水波荡漾,像是他的心跳。
叶临又敲敲碗:“哎,我做的好吃吧?”
楚诏连连点头:“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我还以为你不会做饭,也没想到我能吃到你亲手做的饭。”
叶临看他像是小弟崇拜大哥,故作谦虚地摆手:“这也没啥,家常小菜还是会的。吃完饭,你就跟我去楼上换床单,我要洗澡休息了,累死。”
楚诏喝了一口汤:“好。”
饭后,他们来到主卧,一人捏着被子角,一人往里塞被芯,再摊开。
动作流畅,很快就铺完,像是生活多年的夫夫。
叶临拿上浴巾,踩着拖鞋进浴室。
楚诏盯着浴室门看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来到了天堂,过上梦寐以求的婚后同居生活。
可是还有很多家务活要做,不能停留在这里。
楚诏连忙下楼去洗碗,清理厨房,紧接着又去主卧拖地。
等叶临洗完澡出来,卧室的地板干净无暇,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就连他刚换下的衣服和内。裤都洗好了,晒在阳台。
楚诏还洗拖把,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叶临原本对楚诏心存怨念,可是他勤快能干,又多了好感。
行吧,至少楚诏救他出来,还会照顾人,那就给点好脸色。
这样计划着,他看到楚诏走进卧室,就拍拍旁边的位置:“躺下来休息吧,开一天的车,累都累死了。”
楚诏没想到他会主动邀请,风一样跑去浴室洗澡,又飞出来,像是云朵轻飘飘地落下。
叶临想到自己的手机在顾柘那里,心里郁闷:“可惜我的手机,游戏机,电脑都没有拿过来,无聊死了。”
楚诏在旁边看着他嘴唇开合,忍不住凑过去亲。
叶临的眼睛微微瞪大,立即推开楚诏:“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
楚诏翻身拿出游戏机和手机,递给他:“这些都是特制的,不会被追踪到,可以放心玩。”
叶临抱着游戏机,美美地打开喜欢的几款游戏,结果脸颊一热,又被亲了。
他抬肩膀去撞旁边的楚诏,抱怨道:“你烦死了,能不能让人好好打游戏。”
楚诏只好忍住,在旁边看着他玩。
对于他来说,这些游戏都是很多代码组成,没意思,就专心致志玩游戏的叶临很有意思。
天彻底暗下来,能够听到周围的狗叫声,还有喝醉酒的人声。
这些声音消失后,就是呼呼的风声,夜深人静了。
叶临放下游戏机,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结果被楚诏捞到怀里亲,烦躁地去推。
“楚诏,你神经啊,我要睡觉。”
“再亲亲就睡。”
楚诏抱着他,疯狂地嗅味道,像是大狗要记住主人的气味。
可是他又不像大狗那样单纯,总是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叶临的脸颊泛红,难以自持,只好贴近他,要求道:别到底,就互相帮忙好了,我最近不想做那种事情。”
楚诏就像是刚跟和老婆搬进新家的丈夫,明明烧得很严重,可是蜜月期还是会愿意听老婆的话。
轻轻的,慢慢的,像是光和水的纠缠,艳丽夕阳与模糊倒影。
呼吸炙热,声音低沉,靠得很近,快要被融化。
叶临的眼睛里有了点水光,出声指导楚诏,肩膀都在发抖。
楚诏温柔地吻,想要安抚他的情绪,可是动作却不曾减缓,反而愈加强烈。
很快,事情就结束了。
叶临靠在楚诏的怀里平复呼吸,久违地在这种事情上感觉到舒心如意。
这么久了,终于不是顾柘那种飓风式,要将一切都清扫干净,送到高处
楚诏空了多日,此时还不满足。
可是他才刚得到叶临的好感,也不敢肆意妄为,只能拿出湿巾收拾残局,再关灯睡觉。
次日,他们醒来后会挤在卫生间刷牙洗脸,再一起做饭,散步,打打游戏,夜里会亲密。
是最平常的夫妻,日子恬淡美好。
然而这样的生活,只持续了三天,楚诏就需要外出吸引顾柘的火力,避免他找到叶临。
临走时,他还叮嘱叶临别出门,就在家里呆着,很快就会回来。
叶临送别楚诏后,把门窗都关好,乖乖窝在卧室里打游戏。
到了傍晚,忽然听到敲门声,急促而有力,似乎很急切。
难道是楚诏回来了?
叶临跑到窗户,往外看去。
居然是戴着帽子的男人,看侧脸像是顾柘。
心跳陡然增速,吓得他差点腿软跌倒。
楼下的男人感觉到视线,抬头去看,左上角的窗户就能看见叶临的半边脸一闪而过。
他大喊:“开门,我是顾嘉致。”
叶临又仔细看,确认额角没伤,这才安心。
可是上回他想跟顾嘉致走,结果这小子居然不搭理,才不想放进来。
叶临推开窗户,嘲讽底下的顾嘉致:“之前不是说,不想跟嫂子私奔吗,还跑来这里做什么?”
顾嘉致听到“嫂子”这个词就来火,踢了门口的石子:“你又不想跟顾柘结婚,怎么算是我嫂子了!”
叶临记恨上次的事,成心要气他:“那我跟他谈恋爱了,而且互相喜欢过,就是你嫂子。你现在的行为叫做知三当三,道德败坏,非常恶劣,赶快走吧。”
顾嘉致本来就记恨他跟顾柘谈恋爱的事情,听到“互相喜欢”,瞬间就炸了,怒吼:“你说什么!”
怎么感觉今天的顾嘉致不对劲,像个炮仗,一点就着。
叶临懒得跟他多说,关上窗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