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顾柘转头之前,楚诏就已经走进旁边的建筑里躲起来,没有出现在视野里。
顾柘致看到迎面走来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男生,看样子应该是标准的男模打扮,要去附近的商k上班,质问道;“你刚刚在看他们?”
叶临略显心虚地偏头,小声嘟囔:“怎么了嘛,他们长得还挺好看。”
顾柘本来还怀疑是别人,看到叶临这个表现,立即捏住下巴,掰正过来对准自己,语气不悦:“你喜欢这种货色?”
叶临讨好地地亲他:“只喜欢你行了吧。”
顾柘还是忘不掉之前在会所看到叶临跟男模的经历,气血上涌,凑到耳边低声警告:“如果你再敢跑出去找男人,我就把你关起来,哪也不许去。”
气氛忽然变得窒息,外人都被顾柘阴暗极端的气场隔绝。
叶临主动抱住他,轻声撒娇:“我不去找你,不要老是怀疑我。”
顾柘熟知他的性格,此时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只是拉起叶临朝着车走过去。
回去的路上,双方都没说话。
车内空调开到了暖和的程度,但体感还是感觉降到了冰点。
叶临知道顾柘在生气,但就是不想哄。
像顾柘这种多疑的混蛋,哄就是白费力气,不如冷战到底。
反正已经把矛盾从楚诏和定位器,转移到那些年轻男生身上,其他无所谓。
情侣之间冷战,爱多的一方总是会率先低头。而无爱者,只会处于不败之地。
冷战了一晚上,双方都没说话,就算路过也只当是陌生人。
叶临醒来没有要求顾柘为他准备早餐,默默地点了外卖,然后再跑去门口就拿,忽略掉餐桌前的顾柘。
餐桌上像往常一样,摆放着两个人的餐具和食物。顾柘已经坐好,就等叶临入座。
但是叶临拿了外卖往房间走,把他当成空气。
顾柘忍不住出声:“别拿外卖去房间吃,不卫生!”
叶临哼了一声,没有搭理,步伐还越发地轻快,成心要气死顾柘。
顾柘拿他没办法,只好主动给台阶:“昨天的事情明明是你的错,你还这样,不觉得过分吗?”
叶临扭头看顾柘,露出脚踝处的跟踪器,进行道歉谴责:“哦,你怎么好意思跟我讲道理!明明知道我的实时位置,还不断地怀疑我,是你有病好吧!
如果你不想拥有正常的恋爱,那你就继续这样猜忌,控制吧。反正昨天过后,我对你确实没多少好感了。”
顾柘想到那天晚上的告白,还有自己的规划,连忙站起来,跑过去抓住叶临的手腕。
叶临被抓住手腕,明明有力气挣开,但是故意没动,等着下文。
因为他清楚情绪酝酿到位,顾柘应该会被他拿捏,乖乖地道歉。
顾柘的语气低落,是真怕把叶临对自己的一点好感败坏掉,只能道歉:“昨天的事情,是我的错误,对不起。”
叶临用力戳心口:“你知道就好,我要是想找别人,早就去找了好吧,谁会陪你在这个在鬼地方冷战,还是看在那点喜欢的份上!”
顾柘无奈:“但你以前的行为,确实会让我多疑,所以跟踪器算是定心丸。”
叶临就算心虚,也能演得平和自然,大声抱怨:“我知道跟踪器能给你安全感,所以才没有强行逼你拆除,看我多会体谅你,你就不知道体谅我!
而且你自己都说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还没跟你计较,你以前贬低我,威胁我的事情,你怎么好意思计较我跟那些男人!”
顾柘接受了这个逻辑,还感受到爱人的纵容,于是将叶临抱进怀里,靠着肩膀亲了侧脸,郑重道:“那我们以后不要提以前,只提未来。”
叶临满意地点头,主动跟他十指相扣:“那冷战结束,我们和好了。”
顾柘忍不住把他抱起来,朝着卧室走去。
“操!顾柘你个混蛋,我还没吃早饭,你不能乱来!”
“好吧,等你吃完饭。”
“不要脸!”
他们吵吵闹闹的,倒真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侣,但事实只是其中一方沉溺无法自拔,另外一方假意制造幻境。
过了几天是梵星的重要时期,居家办公的顾柘不得不回到公司,忙着出差。
离开的时候是早上,晨雾还没消散,世界白茫茫的一片,高楼大厦隐匿其中。
空气中有寒冷的潮意,马上要步入春天。
叶临提前定了闹钟,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顾柘在旁边对着全身镜打领带。
他为了消除顾柘的疑心,困得眼皮打架都爬起来,走到顾柘背后,抱上去靠着肩膀,轻声问:“你要出*差几天啊?”
声音听起来黏糊糊的,鼻音很重,透过镜子看,眼皮都也没睁开,困得像是树懒。
顾柘心脏柔软得快要塌陷,回身抱住他,轻声回答:“大概一周,今天起这么早?”
叶临轻声哼了一下,嘟囔着:“昨天听说你要出差,提前定闹钟跟你送别的。快说,是不是被我感动哭了!”
他邀功似地说出自己的心意,远比温柔细语要来得真实。
顾柘见过叶临哄骗梁文乐的情景,是低姿态的百依百顺,到自己这里就是理直气壮地要求夸赞。
果然是真心爱他。
叶临平时爱打游戏,都是很晚才睡觉。为了送他,居然会定闹钟提早起来,嘴上没说舍不得,但心里肯定是惦记他。
能够拥有叶临真实的爱,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顾柘配合地笑起来,摸摸脸颊:“很感动,我会早点回来的。”
叶临眯起眼睛看顾柘,骂道:“才不要你这种混蛋早点回来,最好十天半个月都不见人影,心才不烦!”
假意掺在真话里,就会不容易被察觉。对付梁文乐要装单纯无辜,对付顾柘就得傲娇嘴硬。
反正不同狗不同牵法。
顾柘果然上当,还以为他在傲娇,感觉周围都冒着粉红的泡泡,情不自禁地去吻。
叶临被亲得迷迷糊糊,快要站不稳,往后倒去,刚好被柔软的床接住。
顾柘昨天晚上就做好了要出差的准备,可是到了今天就不想离开,恨不得永远都能住在这个房子里,跟叶临亲密。
他按住叶临的手,贪恋地扫过每一处,像是扫描仪要记住所有。
叶临推着他的脑袋,骂道:“你是狗啊,烦死了!”
顾柘亲了他的眉心,由衷道:“不想工作,想一直呆在这里。”
叶临嫌弃地骂他:“真没出息,好男儿志在四方!你要好好工作,发展梵星,我才会高看你。要是你堕落宅家,我就鄙视你,不爱你了!”
这句话就是典型的双标,叶临可以每天宅家无所事事,但顾柘就得每天工作养家。
正常人都会反驳,可是顾柘被骂也高兴,还觉得叶临说到有道理。没办法,谁让他喜欢叶临。
只要能被叶临需要,就会有安全感,如果叶临不需要他,那就危险了。
顾柘补充完能量,站起来重新调整领带位置,准备出门。
到了玄关处,握住门把手还是会留恋地往后看。
结果就听到哒哒哒的声音,是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叶临着急跑出来。
叶临扑进他的怀里,埋头闷闷地回答:“也不是担心你,我毕竟是梵星的老板,还是要祝你一路顺风,万事如意。”
顾柘心花怒放,用力抱紧他。
阳光似乎刺破云雾,窗外的树木疯狂长叶,冒出云霞似的花朵,春居然已经来临。
顾柘低头吻了柔软的发旋,保证道:“我会把事情处理好,安心。”
叶临抬起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是糖霜,让人想舔:“那你早点去吧,别晚了航班。”
顾柘指着青黑的眼下叮嘱:“快回去睡觉,黑眼圈都出来了。”
叶临大骂:“都怪你!”
说完就把顾柘推出去,迅速关上门催促他快走。
这看起来就像是撒娇发脾气,顾柘盯着门板看了一会儿,才离开。
叶临确实太困了,几乎是飘着回卧室睡觉。
他为了演戏,可谓是豁出了性命。
这一觉就到下午,阳光都晒到腰。
叶临醒来,先问顾柘近况,得到回复,就转去给楚诏发消息。
【你今天想不想见我?】
【他去出差,你有时间出来见面了?】
【懒得出去,你直接来顾柘家里吧,我给你开门。】
【对了,你来的时候记得避开监控头哦,反正我感觉你应该能做到。】
【这样不好,出来见面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上次都亲我了,不会还在意顾柘是你的恩人吧。】
叶临打字的时候,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楚诏害羞无奈的表情,所以说逗小c男就是好玩。
【有很多地方可以见面,顾柘家里不安全,容易被发现。】
【那我不管,我今天懒得出门,你想见我的话就得来顾柘这里。】
【你身体又不舒服了?】
【对啊,好疼好疼,我给你看!】
叶临再次拍照过去,还是高清特写。其实根本不疼,只是故意引诱对方过来。
果然,没多久楚诏就动心了,给他回消息。
【我现在就过来。】
【对了,20分钟后我会叫门口的两个保镖去买东西,大概需要半个小时。你计算好时间进来,别被发现了。】
【好】
楚诏握紧手机,感觉自己要去做一件违背良心的坏事,心情忐忑不安。
以前他听朋友骂过小三,他也唾弃小三,可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做以前最讨厌的人。
叶临骗过他的感情,顾柘是恩人。于情于理,不应该过去的。
可是他只要想到那天偷来的吻,就会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地往顾柘的小区靠近。
楚诏坐车的时候看到车窗照的人脸:打扮精致,头发仔细梳理过,还挑选了修身得体的衣服,神情满怀期待,完全不像是自己。
以前的他,只是个喜欢穿格子衫的技术宅,满眼都是代码,现在却全是叶临。
真堕落啊!
楚诏恨不得扇几巴掌,让自己清醒过来,但他知道,哪怕扇肿了脸,今天也还是会去见叶临。
甚至巴不得能够学会瞬间移动,顾柘一离开,就出现在叶临身边,省去很多麻烦。
门口的两个保镖先后被支走,都是去办需要花费半个小时以上的事情。
叶临边刷手机边吃饭,算着楚诏到来的时间。
门铃居然提前了二十分钟响起,好快啊!
叶临害怕是顾柘临时忘记文件才折返,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通过猫眼确定是楚诏,才敢开门。
楚诏穿着浅蓝色牛仔外套,内搭白色高领毛衣,夹了额前的过长碎发,修了眉毛才过来。
完全不像是沉闷的技术宅,而是帅气的男大学生。
进门后,他局促不安,都没开口说话,像是个初入职场的小白。
叶临关上门,嗤笑一声,故意去拍他的胸口:“哇,你为了跟我见面,还特意打扮了。”
楚诏抬头看他,耳尖微红,着急辩解:“我这是,怕被人认出来,做了伪装。”
叶临点点头,没有拆穿,朝着客厅走去:“你吃饭了吗,一起呗。”
楚诏吃过,但还是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来,动作僵硬地吃饭。
上回他蹲叶临,有正当理由,大胆果断。今天是做坏事,就心虚胆小。
叶临看着他愧疚害怕的模样就想笑,故意抬脚重现那天的情景,支着下巴看他:“那天你可害死我了,你一走,顾柘就不停折磨我,差点要了半条命。”
楚诏紧张地并拢,抬眼看他,想到那些青紫痕迹,怜惜地问:“那你好了吗?”
明明那天晚上是叶临主动勾引,过错在叶临。可是坐在这里重现情景,他也会有罪恶感,只能顺着说下去。
叶临继续,神情得意:“好了,我哭着撒娇叫老公,他心疼我,就原谅我。”
楚诏听过他叫老公,心神荡漾,情不自禁地附和:“那确实会原谅你的。”
叶临知道他喜欢这个词,故意软着声音撒娇:“老公,抱我去卧室休息好不好?”
楚诏早就被撩出火花,但考虑到顾柘,还是纠正:“跟你谈恋爱的是顾柘,不是我,你不能这样叫我。”
叶临翻了白眼讥讽道:“谈个狗屁恋爱,我根本不喜欢他,是他单方面强。制。爱。”
楚诏又心疼他:“你不能跟他分手吗?”
叶临无奈叹气:“他是个伪君子,表面正直,实际上是个变。态,我根本不敢提分手,只能等他对我失去兴趣。还好你今天愿意来,不然我可怜死了。”
楚诏想到顾家的背景,明白叶临的难处:“我可以帮你。”
叶临笑起来:“你能来这里就已经是在帮我忙了,我不想你跟顾柘反目成仇,那样太为难你了。
而且,顾柘现在把控着梵星,我还得靠他一段时间,后面再想别的办法吧。”
楚诏沉默了,他无法理解顾柘安装跟踪器的行为,更无法理解叶临,但耿直的内心还是会驱使他想帮忙。
叶临轻轻的,就像是碾药材,低声道:“楚诏,你今天过来,不会是想单纯跟我聊天吧?”
楚诏脸颊完全涨红,彻底憋不住,只好把他抱起来。
叶临搂着他的腰,主动去吻,轻声夸奖:“我还是喜欢你,温柔体贴,比顾柘好。”
楚诏竟然感到了一丝欣喜,他搞不懂自己什么想法,难道还从这种畸形的关系里找到了乐趣吗?
他鄙视自己下贱,不知廉耻,但还是忍不住跟叶临纠缠。
叶临感觉到他的变化,心里很有成就感。
怪不得,人都说引诱单纯正直的人堕落,才最有趣。
现在他就是在楚诏身上找到了这种乐趣,饶有兴致地引导这个纯情正直的男生沦陷。
呼吸灼热,就像是水开了冒出的水蒸气,潮湿闷热。
清明前后的笋子最为鲜美,慢慢地剥去层层叠叠的笋衣,就会看到白生生的脆嫩笋肉,尝一口就感觉到甘甜,流连忘返。
“你回去以后,有没有想我啊?”空调开足,叶临没感觉到冷,抬手去摸泛红的耳尖,轻声问。
“想,想过。”楚诏的声音发颤,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擦拭珠宝,面面俱到。但他的巾帕是炽热潮湿,面积也有限,长条状,非常柔软。
“想着我什么?”叶临故意继续问,他想让这个楚诏剖开自己的胸膛,把所有呈现。
“想着你..........”楚诏说不出那些词汇,只能用实际行动回应,“这样,还有这样.........”
叶临毫无预兆地被攻击,差点就要投降,只能哼唧两声。
楚诏太久没有跟叶临接触,此刻就像是多年回故乡,重探故地之心越发地强烈,势必要回访所有位置。
“艹,你,你小心点,别留下痕迹,会被发现的。”
“我........会的。”
其实对这种要求感到心里不满,但道德上确实不占理,只能听话。
楚诏看着怀里的叶临,忍不住会想,顾柘在过什么样的幸福生活呢,他竟然嫉妒。
明明叶临是个骗子,还是个情场高手,是他最为鄙夷的那类男生,但就是羡慕顾柘可以长时间地拥有叶临。
他肯定得病了!
楚诏得出这个结论,却不是要去医院看病,而是贪恋叶临的温香,试图饮鸩止渴。
被子出现了很多褶皱,全是抓出来的。
叶临慢慢地呼吸,注意到旁边的枕头,故意说道:“我和你说,顾柘三天前就是在你这个位置折磨我,害得我的膝盖都磨红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就是慌张和羞愧,明明顾柘帮过他,不亚于救过他的命,不应该这样对叶临的。
可是几秒过后,又燃起了胜负欲。
楚诏想要攀比,把叶临抱起来,贴心地询问需求,势必要比顾柘温柔体贴。
叶临满意地靠着他的肩膀哼哼唧唧,非常享受这种伺候型的过程,感觉自己就像是无上的君王,所有人都得顺着他。
楚诏察觉到他满意,就会有成就感,变着法地提高技巧。
这就好比大型犬,平时乖巧听话,偶尔会发疯乱叫。优点大于缺点,还算能接受。
叶临默默地在心里给楚诏做了点评,打算把他排到沈邵的后面,位列第三,第一是顾嘉致。
第四是混蛋顾柘,倒数当然是梁文乐。
这样排名是客观合理的,顾嘉致主要是胜在默契高,彼此配合得很好,断层第一。
沈邵服务意识最强,技术过硬,完全可以第二。
楚诏太青涩了,有服务意识,凭借优越的硬件,也能第三。
顾柘经常性发疯,不知道服务,但技术厉害,所以第四。
梁文乐就不用提了,各方面都垃圾,当然倒数。
傍晚时分,夕阳将被子染成橙色,地面有成堆纸巾团,像是成熟烂掉的橘子。
叶临像只吃饱饭的猫,躺在楚诏的怀里休息,慵懒地打哈欠。
老实说,男同这种事情最开始无法接受,可是尝到快乐,就会习惯,甚至是痴迷。
今天被楚诏伺候好了,他的精神都得到了放松,如在云端,舒服死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都是沈邵还没生病的时候了,好遥远。
楚诏抱着叶临,胸膛被填满了,满足且幸福,不断地低头吻,享受惬意的时光。
叶临注意到对面的柜子,指着几件顾柘不爱穿的衣服:“顾柘要出差一周,你就在这里待个四五天吧。你们身高相当,刚好可以穿他的衣服。”
偷偷潜进公寓里,跟叶临欢好,本来就是在昧着良心做错事。现在还要穿上正主的衣服,过于恶劣了。
楚诏拒绝:“不要,我还是去外面买吧。”
叶临像是面对傻子:“这几天你不出门才安全呢,我又不能天天叫保镖买东西,那样很容易被发现的!反正顾柘的衣服多,你穿了也不容易被发现。
大不了,我过两天假装勤快,帮他洗衣服,跟他说洗坏了直接丢掉。他不会起疑,反而会觉得我超爱他,估计要感动哭了。”
他在骗人这方面就是天赋异禀,想借口就是一秒的事情。
楚诏像是回到被甜甜圈欺骗的日子,已经能够想到顾柘发现真相后的绝望崩溃:“你对每个男人都这样吗,谎言信手拈来,随时随地扮演深情?”
叶临细数几秒,诚实道:“嗯.......有两个不是。”
楚诏清楚自己是被骗的那一类,嫉妒不需要被骗的两个男人。
不问是谁,还能找理由哄自己。
但他就是要自取其辱地问出来:“都是谁啊?”
“第一个是顾嘉致,虽然他脑子出了点问题,但我还是觉得他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真的,我叶临混社会十几年,跟很多人称兄道弟,从来没有见过像顾嘉致这样仗义国干的男人。你看过三国演义吧,我以前就觉得可以跟他结拜成异姓兄弟。”
“哦,你说刘关张三结义,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对对对,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浪漫!唉,他的亲哥是个贱种,我亲弟也是个畜牲。我们同病相怜,希望来世做亲兄弟吧,我肯定好好对他。”
叶临想到原本世界里被父母偏爱的弟弟,心如针扎,恨海难填。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对顾嘉致感同身受,发自内心地珍惜。
楚诏还以为他说叶家几个婚生子,疑惑叶临明明是私生子,怎么好意思怨怼别人。
但由此听出来,顾嘉致只是被他当成好兄弟,没有爱情,这也不是很厉害嘛。
“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是沈邵。其实我一开始很讨厌他,感觉他死装死装的,后面又很欣赏他的能力。
他这个人管理公司很厉害的,一开始梵星就是个老破小,后面都被他管成大房子。
而且他的厨艺超好,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谁做饭有他好吃,天杀的,简直是仙宫才有的!
还有,他特别懂事,知道跟你相处的时候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不矫情麻烦,情绪非常稳定。
总之就是,能力优秀,温柔贤惠。对外能管公司,对内能照顾小家。他要是女的,我肯定娶他!
婚后只要不给我戴绿帽,我保证把他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宠,这么好的老婆,几百世修来的福气才能遇到啊。
生孩子的话,他愿意生几个就生几个,我的钱都给他买包买首饰,还愿意天天陪他去逛街,去美容店。”
叶临说着,脑子里自动帮沈邵加上秀丽长发,变成那种有清冷文雅气质的高知美女。他们不仅有成功的事业,还有了温馨小家,彼此陪伴,直到白头老去。
楚诏听完,酸得像是生吃几十斤酸李,忍不住阴阳怪气:“你这么喜欢他啊,都想跟他结婚,组建家庭了?”
叶临眼眸低垂,犹豫不决:“可惜不是女的,唉。”
“那如果沈邵说要跟你结婚,你会拒绝吗?”
“男同性恋不能领结婚证。”
“可以的,你自己上网搜!”
叶临点开搜索页面,发现这个世界男人和男人居然能结婚,惊讶之余又想到沈邵要求跟他结婚的那一刻。
“真的能啊!”
“对啊,所以你要不要跟他结婚?”
“我.........”
结婚后,沈邵跟他的相处方式应该不会变,除了没有孩子这个缺点,好像都是优点?
叶临并没有立刻拒绝,而是陷入沉思。
楚诏看到他的神情就明白沈邵的可怕,突然很想跟这位传闻中情敌见面。
北边的春来得晚,地面上的积雪还没融化完。草地,树上都有沉重雪块,但已经在酝酿着翠绿的春意。
医生看着面前的病人换下病服,叮嘱道:“病人的身体没有大碍,出院后,家属要让病人多接触以前的事物,才能快加快恢复记忆。”
顾父顾母连连点头,感谢医生。
顾嘉致的脸恢复如初,穿上厚重的外套,看向旁边的父母:“爸,妈,我在这里都待腻了,现在可以随便玩了吧。”
顾父:“已经帮你办了复学手续,回去好好读书,别再跟你哥哥打架了,亲兄弟好好相处。”
顾嘉致不爱读书,只想回去跟兄弟搓一顿庆祝,假装应和。
顾母:“嘉致啊,你哥哥有急事,没有及时来接你,你不要怪他。等回去之后,我让他来家里吃饭,跟你道歉,你们聊聊。”
顾嘉致才不想顾柘来接自己,嫌弃地翻白眼:“知道了,我估计他不想见到我,也不想吃这顿饭。”
顾父责怪:“你这孩子,会不会好好说话!”
顾嘉致懒得跟他们多说,步伐轻快地往外走,出了医院就跟兄弟打电话。
“嘉致啊,你小子的病终于好了,回来跟哥几个好好玩!”
“其实我早就好了,我爸妈非不让我走,烦死!”
“那现在跟你说以前的事情,你不会头疼了吧?”
“不会,我半个月前就不头疼了。”
“我说个事情试试你哈,你记得那次在酒吧看见叶临吗?”
“不记得,但叶临也这样说,难不成是真话,我们在酒吧见面过?”顾嘉致没感觉头疼,相反还有了兴趣。
“对啊,我和你说,那天是梁文乐把他领进来,哥几个看他长得好看,就故意逗他玩,你也掺和来着。
唉,说来也是唏嘘,你不知道,文乐被叶临害得多惨!订婚宴过后,我们都想去教训叶临,帮文乐出出气。但文乐不让,非要哭哭啼啼地跑去找他复合,真是疯了!”
顾嘉致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其中就有叶临吃冰淇淋,酒醉后脸红眼湿地看向他,以及他抱着醉倒的叶临往外走。
叶临醉酒后,说话软乎乎的,内容不好,但听起来很可爱。
“哎呀,你怎么跟这些喜欢男人的神经病做朋友?”
“喜欢男人就是神经病啊?”
“当然了,就你和我正常。你今天帮我,我以后发达了,肯定不会忘记你。”
“今天晚上就报答我。”
顾嘉致停下脚步,恍惚间听到了冰面裂的声音,心跳猛然加速,咚咚咚地直响。这瞬间,跟长达死水般的平静不同,水流汹涌澎湃,他终于感觉到自己是活生生的人。
朋友还在电话那头吐槽叶临:“有一说一,叶临手段确实高超,他把你顾柘搞到手了,还让顾柘给梵星打白工。
你敢信吗!?前段时间,还有人看见你哥跟叶临在街头牵手接吻,恩爱劲都快超过梁文乐那会儿了。我看你回来后,要叫叶临嫂子喽。”
顾嘉致愣住,下意识地骂:“疯了!”
此时此刻,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骂顾柘,还是骂叶临,但心情莫名郁闷,很想要发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