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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直男魅魔沦为万人迷后 金岚钰 6236 2025-09-23 08:14:23

叶临坐在沈邵的旁边,低头跟他说话,希望他保持清醒。

而旁边的医护人员正在用仪器急救,缓解他的失血。

沈邵的意识已经很虚弱了,但他能够感觉到叶临就在身边,微微抬手,嘴唇开合。

叶临听不见,只能努力凑近,才能捕捉到几个字词。

“你......刚刚为什么帮我,不是还想........跟文乐订婚吗?”

“不是帮你,就是单纯地不爽梁文乐那副嚣张的样子,早就想打他了。”

沈邵想笑,但咳嗽不止,血随之溢出来。

医护人员连忙凑过来处理,叶临退到后面。

他心满意足了,跟叶临相处久了就会懂:很多时候不能听叶临说了什么,要看叶临做了什么。

叶临这个人表里不一,心里想的跟嘴上说的不同,但下意识的动作是不会骗人的。

明明可以沉默着看完这场闹剧,可是却出手帮他挡下梁文乐的拳头,那就说明他在叶临心里还是很有份量。

沈邵看着叶临的身影,感觉浑身的疼痛都在消散,慢慢地变轻。世界都变成纯白色,到处都是柔和的光,好像到了天堂。

隐约听见叶临在叫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急切又担忧。

后面听清楚了,才发现他已经进入了手术室,而叶临被隔绝在外面。

叶临第二次在ICU门口等待,有种熟悉的紧张感。上回是等顾嘉致,这回是等沈邵。

待会儿沈家人要是过来,他该怎么解释?

而且,他刚刚从梁文乐的婚礼上跑过来,沈邵的父母会怎么看待他?

打梁文乐的时候把所有怨气发泄出来,心里是真畅快。

但是后果也是他无法预料的混乱。

他和沈邵的事情,估计已经在整个圈子里传遍了。

沈邵的父母会跑来质问他吗?

想想就很麻烦。

还有沈邵,脑子不会被打傻吧?

叶临愁得走来走去,恨不得时间回溯到几个小时前,一开始就阻止梁文乐打人。

梁文乐哭红眼的情形,以及沈邵满是鲜血的脸都在他脑海浮现。

他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梁文乐会收到他和沈邵的视频,又为什么恰好出现在那个房间里。

而沈邵看着身强体壮,几次接触下来也发现,肌肉练得很好。

怎么都不像是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能单方面挨打呢?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邵不能出事。

现在没了梁家,唯一的收入来源就是梵星,这些都得依靠沈邵。

千万别出事啊!

或许是老天可怜他,手术室的灯没多久就熄灭。

医护人员很快就把沈邵推出来,转入普通病房。

原来是他阻止得及时,没有让梁文乐彻底伤到要害,而且送医及时,才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外伤严重,需要疗养两个月才会好转。

病房里的墙角里有几盆的吊兰,叶子修长葱绿,花朵洁白无瑕,看起来生机盎然。

沈邵躺在病床上,并未失去意识,下半张脸用纱布做了包扎,上半张脸的血迹擦干净,只有轻伤。

叶临看到他这副模样,松了一口气,还特意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你还记得我吗?”

沈邵的眉眼微弯,笑起来:“记得。”

叶临不相信,又把他们之间的经历说了一遍,发现对方都能回答上,这才确认沈邵没有失忆。

还好没有失忆,他想到失忆的顾嘉致就心堵。

此时,沈父沈母相继从病房外跑进来。先是西装革履的沈父,片刻后才是穿着长裙的沈母。

沈父先是轻蔑地扫了叶临一眼,又看向沈邵,头疼不已,忍大声训起来:“小邵,你怎么能做出这种荒唐事!

离开公司去外面创业就算了,怎么还跟梁文乐的未婚夫厮混!?”

沈母无奈地皱眉,既是嫌弃又是心焦:“就是,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你跟叶临在订婚宴上私会,我都不好意思去梁家解释。”

叶临本来还想说客气话,看到他们想训人,忍不住出声:“伯父伯母,沈邵被打成这样,你们不先询问伤势吗?”

就连偏爱大儿子的顾父顾母都会担心顾嘉致的伤势,而这对夫妇居然先在意名声。

而且对比顾父顾母的相互依靠,这对夫妻并未站在一起,中间有间隔。进病房的顺序也有有先后之分,感情不太好的样子。

沈父剜了叶临一眼,苛责道:“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你老老实实地跟梁文乐订婚,小邵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沈邵抢先回怼:“爸,是我非要纠缠叶临,才被梁文乐发现,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且你应该感谢他把我送到医院,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我这个儿子。”

沈父沉默了,发现自己面对无耻的儿子,竟然找不出任何有力的话语来反驳。

叶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邵,从没想到最初虚伪自私的沈邵,居然全程维护他,无论是梁文乐那里,还是在父母这里。

居然都把他摘出去,一人独揽罪责。

沈母看向沈邵,冷冷道:“从前教你的礼义廉耻,你都忘记了,居然做第三者!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传你的吗?

说你道德败坏,不知羞耻,居然公然在梁家的订婚宴上挑衅梁文乐,拐跑他的未婚夫!”

“拐跑”这个词彰显了他的魅力,还体现了叶临是自愿离开梁文乐,愿意跟他在一起。

多么美妙的词汇啊!

沈邵非常满意这个传言,嘴角眉梢都有了笑意:“他们说的挺好,就是事实呗。”

沈父忍无可忍,挥手就朝着他的脸扇去。

叶临及时站起来拦住这巴掌:“伯父,你不满我就算了,没必要朝自己亲儿子下死手吧。他刚从急救室里出来,都还没康复,你要把他打死吗!”

沈母终于注意到沈邵身上的绷带和旁边的药瓶,看向沈父:“行了,他还生病,你打了他,传出去名声不好。”

沈父抽回手,愤恨地盯着这对小情侣,咬牙骂道:“你能行动后,就去梁家道歉!至于你旁边的小男友,早点分开,免得落人口实。”

叶临被他气得忘记计较“小男友”这个词:“不是,伯父,你亲儿子被梁文乐打得这么惨,你不去找梁家要个说法,还要他去道歉,什么道理?”

沈父拿叶临没办法,他听传言说梁文乐很喜欢这个未婚夫,现在还在家里大闹,不好动手:“你也去梁家,跟文乐道歉,解释清楚跟沈邵没有关系,也算对得起沈邵为你挨的打。”

叶临听完他的发言很想笑,懒得回应。

沈母跟着附和:“就是,订婚的日子搅和在一起,像什么话!

你以为梁家搞这么大架势是过家家吗?你们今天的行为就是在打梁家的脸,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沈邵早就看透他们的心思,他们一家三口毫无亲情。就像是临时组建的表演家庭,儿子要优秀,夫妻要相敬如宾,全做给外人看。

现在他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沈家就算是得罪了梁家。爸妈担心利益,所以才要来医院逼他。

“无所谓!你们就对外宣称,沈邵不是你们的儿子,他做的事情与你们无关就好。反正,我以后不想回沈家了。”

此话一出,不仅沈父沈母惊讶,就连叶临都愣住。

他是真没想到,沈邵这种靠着家里躺平的富二代,居然会放弃优越的条件,决绝地离开。

“你!你这是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对,既然你们对我不满,那就再去生一个听话的儿子,就当我死了吧。”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父气得快要背过去,双眼一直,连忙护住心口,大口喘。气。

沈母倒是心态平静,抱手看着他:“离开沈家?你是迟来的叛逆期到了?

之前开的公司还是没有多少起色,现在倒是很有自信,难不成是这个叫叶临的给你吗?”

沈邵最懂他这个母亲,对外是温柔知性,对内是冷漠无情,多年来只把他当成任务。

父亲身体弱,不可能再有孩子了,而母亲倒是有可能,所以冷静淡然。

“我现在跟离开沈家有区别吗?没有资源和金钱,在外独自创业。

如果不是遇到叶临,我都不知道,原来井底之蛙是这种可笑的感觉。沈家的理念同我不和,早该分开了。”

沈邵看向旁边的叶临,冷硬的线条都变得柔和,眼底是脉脉柔情,嘴唇弧度微微向上。

叶临看到沈邵的家庭冷漠,有些感同身受,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用眼神询问他是否真的做好决定。

沈母看见这对狗男男的眼神交汇,爱意都要满溢出来,嫌弃地往外走,高跟鞋的嗒嗒声响在病房里回荡:“行,反正我不想管这种肮脏事,让你爸管。”

沈父见妻子率先离场,心情郁闷,还要继续纠缠,指着沈邵的眉心数落:“你要断绝关系,就把沈家给你所有资产都吐出来!”

沈邵没看他,语气轻蔑:“不是早就还了,车钥匙,银行卡,房产证,在辞职的时候就托人交给你了。

你以为你给了我很多吗,其实只是一点,沈家本来就是烂泥扶上墙,早晚要倒。”

沈父怀疑自己养了个孽种,恨不得当场抽死沈邵,但看到旁边的叶临,又只能大骂几声离开。

夫妇一走,病房回归安静。

叶临拉上纱窗,让房间里的光线柔和,又把吊兰往里挪一些,保证沈邵能看见。

做完这些,他想了又想,还是坐下来问沈邵:“你真的决定好跟沈家断绝关系?”

沈邵抬眼看他因为忧心皱起的眉,欣喜若狂,很想靠过去亲。

但此刻做不到,只能笑道:“决定好了。我妈说的对,我在梁文乐的订婚宴闹这一出,怎么可能再回去。”

叶临想到刚刚的惨状,纠结再三还是问:“梁文乐打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还手?”

如果还手的话,怎么能知道我和梁文乐在你心里的地位呢?

但这些都不能说出来。

沈邵的眉眼低垂,声音小下去,委屈地解释:“你也看到了我爸妈那副对梁家谄媚的样子。如果我还手,那他们更没理。

我毁了梁文乐的订婚,他把我打得半死,双方都没什么好说的了。”

叶临想到自己小时候因为家庭贫困,身边的长辈都是让他遇到事要一忍再忍。

因为家庭没有兜底的能力,在外面只能多赔笑,少惹事,才能保全自己。

他由此养成了见风使舵的习惯,很多时候都是昧着良心说假话。

沈邵虽然出生在富贵家庭,但总有人比他更富更有权势。沈家面对梁家,就只能卑躬屈膝。所以他面对梁文乐的殴打,也只能被迫承受。

好可怜。

原来他和沈邵,居然也有共同的苦楚。

那他们共同住过的公寓就像是安全温暖的庇护所,收留着两个为了生存强迫自己的可怜人。

叶临柔声安慰道:“你别怕,梁家不会一直强盛,你也不会一直在低谷。以后,就是梁家求你了。”

沈邵的目光落在他的洁白的脸颊,感慨道:“我不怕啊,今天你拦下梁文乐那一拳,我就知道自己有人保护,有人依靠,可以无所畏惧。

所以刚刚我爸妈来逼我,有你在身边,我也敢跟他们断绝关系。”

叶临久违地获得了保护人的成就感,在他眼里,沈邵贤惠脆弱,就需要他的保护和照顾。

他在这瞬间下定决心,以后肯定要跟沈邵同进退:“梵星会好起来,我们都会好的。”

沈邵不在乎梵星如何,他只在乎身边有没有叶临,每天能够看见叶临,那一切都值得。

因为跟沈家断绝关系,没有人来看望沈劭,更不会有人照顾。

这期间叶临就住在医院,天天照顾沈邵,都不去看顾嘉致和顾柘。

他帮忙盯药剂,扶沈邵下床活动,请人做营养餐,亲自喂给沈邵吃,还会起夜关心沈邵的睡眠情况。

总之,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沈邵快点好起来,处理梵星的相关事务。

他去公司看过,根本不明白那些合同和文件是什么意思,只能先让沈邵招来的几个人才帮忙处理。

但这都不是长久之计,还需要沈邵主持大局。

中午喝粥的时候,沈邵看出叶临心中的忧虑,要他去公司把重要的文件合同带过来,他看一眼,让叶临帮忙签字。

叶临去公司只把很重要的几个文件合同带过来,给沈邵过目。

他就像是古代皇帝的太监,坐在旁边给皇帝念奏折,帮皇帝用朱笔批改。

时间久了,就会对沈邵生出敬畏之心。

原来沈邵的能力超强,什么麻烦事情经过他处理,都会迎刃而解。

订婚取消后,梁父梁母忙着收拾残局,还要安慰儿子。

梁文乐在家里砸了一个星期的东西发泄怒气,还是没消解。

他想把有关叶临的一切东西都烧掉,但最后没烧,原封不动地保存到箱子里,放在看不见的角落。

可是身边没有人,他失眠很久了。

终于在某个晴天,忍不住来到沈邵的医院。

他想去嘲讽沈邵,找到叶临说些好话,结果在病房门口却看见温馨的一幕。

沈邵脸上的绷带拆完了,正坐在床上吃叶临剥的坚果,满面春风,哪里像是重病住院的患者。

叶临也很宠他,不仅剥坚果,还喂他喝营养粥。

病房有两张床,一张给沈邵休息,而另外一张就是叶临的。

床边还有生活用品,以及厨具。

看得出来,叶临日日夜夜都陪伴在沈邵身边,细致入微地照顾他,怕他渴了,难受了,无聊了。

此刻,他们应该在聊天,阳光打在侧脸上,勾勒出美好的画面。

好像一对两情相悦的情侣,共度闲暇的午后时光。

叶临脸上的笑容并不强烈,非常自然,是正常高兴该有的弧度。

不需要沈邵特意提醒,无时无刻都在用最温柔的表情。

原来,真心实意的笑是这样的,放松惬意,没有夸张的表情。

在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梁文乐像是生吞柠檬,酸意从嘴里蔓延到心里,还有苦涩的滋味。

好酸,好苦,好难受。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毁了他的婚礼,还能过得这样惬意舒心!

半个月前,每个午后,他会和叶临去楼下的草坪遛狗,享受日光;也会在阳台欣赏黄玫瑰;更会在房间里用枕头嬉戏打闹。

当时不在意,只当做是最普通的日子。

可是现在再也没有这样的生活了,叶临身边有了别人,心里也换了。

梁文乐回过神来,发现脸颊有湿意,抬手抹掉,鼻腔酸意更浓,又要哭了。

他不能哭的,怎么能在这两个混蛋病房前哭呢!

梁文乐收拾好心情,冲进病房里。

叶临没有意识到有人进来,看到沈邵脸上的笑容,才反应过来,转身去看。

只见梁文乐抬手夺过他手里的碗筷,砸在地上,大声质问:“你们怎么好意思在这里恩爱!”

沈邵心里只有获胜后的喜悦,还非常期待看情敌的笑话,故作无辜道:“文乐这么生气,是觉得我没死,所以不满意吗?”

叶临的脸色冷下来,厉声警告:“你还来做什么,沈家没报案,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梁文乐委屈极了,他从来都是被叶临哄着捧着,哪里吃过这种苦:“明明是沈邵不要脸,毁掉我的婚礼,你怎么指责我!”

叶临不想影响到沈邵休息,无奈朝着外面走去:“你出来,我跟你说清楚。”

沈邵的脸色微变,怕叶临心软,连忙补充:“叶临,你就在这里说吧,我没事的。”

叶临看他一眼,语气轻柔:“医生说你多午睡有助于恢复,睡吧。我会关门,不会吵到你。”

沈邵用余光注意梁文乐,轻声恳求:“那,那你就在门口吧,我怕你走远了,会有别人进来。”

他像那种害怕丈夫离开,没有安全感的小妻子,可怜兮兮的,需要人怜爱保护。

可单独面对梁文乐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总是毒舌冷漠,冷静坚定,哪里会害怕。

梁文乐感觉胃里的饭在翻滚,差点要呕出来,指着沈邵大骂:“你装什么装,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可怜无辜的人吗,还在这里说这种恶心话!”

沈邵心里得意,瑟缩着,微微抬眼看他,摸着手上的绷带:“我没装啊,现在五脏六腑还疼,还不能下床呢。文乐,你那天下手好狠啊,差点就要了我的命。”

叶临总感觉梁文乐这句“你装什么装”有些耳熟,但听到沈邵说到伤势,立即抓住梁文乐的手腕往外拽,怒吼道:“你闹够没有,非要把人逼死才罢休吗,跟我出来!”

梁文乐悲愤交加,拍开叶临的手:“我自己能走!”

到了门口的走廊上,周围没有人。外面就是医院种植的绿植和花朵,大都是净化空气用的,实用大于美观。

叶临不想再跟这个人纠缠,先开口:“破坏你的订婚,是我的错,骗你,也是我的错。你有什么怨气可以冲我来,没必要去找沈邵的麻烦。”

梁文乐快哭了,咬着牙质问:“凭什么,凭什么你对沈邵那么好!我呢?这么长的时间里,你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那天之后,叶临稍微反思了一会儿。

他从梁文乐拿到了好处,梁文乐还不要他还钱。

双方就应该好聚好散,体面地结束,而不是互相扯皮,闹得难看。

叶临将梁文乐上下打量一番,发现他瘦了一圈,神情憔悴,还有眼袋。

这段时间应该吃不好,睡不好。

小少爷哪里吃过这种苦,心里的怨气肯定深重,所以要找到医院发泄。

叶临斟酌着语气,才开口:“我为了钱欺骗你,确实不对,但你也使唤了我很久,还把沈邵打成重伤,再怎么样都应该两清了。以后不要来了,你去找个好人恋爱,结婚吧。”

梁文乐抓住他的胳膊,强硬质问:“你还没回答我!这么长的时间,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叶临无奈地垂眸:“我是直男,不可能喜欢男生,你一开始就知道。”

梁文乐指着病房的方向:“那沈邵呢,他也是男的,你就对他嘘寒问暖,一往情深是吧!”

叶临叹气:“那是我欠沈邵的。”

梁文乐快崩溃了,昔日的爱人说一切都是假的,还说不喜欢男人,结果却在照顾别的男人。

这怎么能忍?

他疯狂地摇晃叶临的肩膀,红着眼睛质问:“我看你就是喜欢他。你被他勾引了,他心机深沉,最贱了!”

叶临心累,懒得回复,打算任由他发疯一会儿再处理。

梁文乐见他沉默,害怕得心惊胆战,连忙抱住叶临,颤着声音道:“叶临,我们复合好不好?我,我那天回去反思了的。

我以前老是使唤你,总是只考虑自己,不管你,这是不对的。情侣之间应该是平等的,相互体谅的,我以后会改的。”

叶临从没想到会从小少爷嘴里听到这些话,他以为梁文乐自私自利,绝不反省。

梁文乐今天来,肯定要狠狠地报复他,用最恶毒的话咒骂才会罢休。

没想到,居然是提出复合?

任何人满心期待的婚礼被毁,还抓住爱人跟别人私会,都会心生怨恨,巴不得爱人和他的情人死掉。

可是在梁文乐这里,居然只是觉得他们分手了,还可以复合?

叶临的心情复杂,试着提醒:“我跟沈邵私会是事实,你也看到了的,所以………”

梁文乐强行打断他的话,心在滴血还是忍痛道:“都是沈邵的错,你以后不要见他了,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好不好?”

叶临瞪大眼睛,无法理解梁文乐的脑回路。

这时,病房里忽然传出沈邵的哀叫:“叶临,我,我的腿好疼!”

叶临听到这个声音,立即推开梁文乐,朝着病房跑去。

梁文乐想伸出手去抓,还是慢了一步。

他眼睁睁地看着叶临再一次跑向沈邵,就像订婚那天叶临接住他的拳头,骂他是烂人,骂他该死。

眼泪瞬间滑落,滚进衣领里。

真的好恨,恨沈邵,更恨叶临。

梁文乐握紧拳头,死死盯着病房,很想走进去再次质问叶临。

可那样是自取其辱,又有什么意义?

叶临已经第二次当着他的面做出选择,还要看到第三次吗?

梁文乐的心脏再次抽疼,他感觉自己快死了,像是坠入最深的海底,窒息感将他包裹。

往常只要他说一句难受,叶临就该哄他,想方设法地让他舒服。

叶临以前把他捧在手心怕坏,含在嘴里怕化。

可是此刻,叶临眼里没有他,只有沈邵。

什么狗屁初恋,明明就是卑鄙的小三!

他们在乱传什么,他从未喜欢过沈邵,只想沈邵去死。

梁文乐忽然好后悔,当初就不应该跟叶临签恋爱合同,让叶临帮他气沈邵。

如果不那样的话,叶临应该就会跟他订婚,跟他永远在一起了。

病房外有人疼到脸色发白,无人问津。

病房内沈邵的脸色红润,还要让叶临帮忙揉腿,小声问:“你刚刚在跟梁文乐聊什么,这么久?”

叶临无奈解释:“他要跟我复合,我感觉他脑子有问题,怎么能想出复合呢?”

沈邵的脸色难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故作无意地提醒:“可能是想报复你吧。毕竟你之前骗他恋爱,他想跟你复合后,也想用同样的方式报复你。”

叶临看向病房门口,想看看梁文乐还在不在了:“你说的有道理。”

没有人影,居然走了?

作者感言

金岚钰

金岚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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