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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直男魅魔沦为万人迷后 金岚钰 7099 2025-09-23 08:14:23

叶临听到顾嘉致的话,顿时觉得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

就像沈邵说的那样,梦境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在梦里的顾嘉致虚弱可怜,而现实里的顾嘉致充满生机,还喜欢说他的坏话。

早知道就不来了,真是多此一举。

没有任何留念。

叶临转身就往医院外面走,刚到门口就感觉到刺眼的阳光,抬手遮住。

紧接着就在身后听到梁文乐的声音,急切又哽咽。

“你,你是来看我的吗?”

“不是,如果要看你,我会去你的别墅,而不是来顾嘉致的病房。”

“你是说,你来看顾嘉致!”

叶临没有回答,就已经是默认。

他已经能够想象到,梁文乐跟好兄弟顾嘉致在背后说了他多少坏话,都是一丘之貉,不值得可怜。

梁文乐听到他来找顾嘉致,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大声质问:“在你眼里,顾嘉致比我重要,是吗?”

叶临转过身去看,发现他的眼眶泛红,已经是哭过的模样,看起来挺可笑的:“不是,你们两个都让我恶心,没什么好说的。”

梁文乐再次被曾经的爱人辱骂,心里掀起波澜,像是海啸来临,要摧毁一切:“你怎么好意思说我恶心,你在我的订婚宴上,跟沈邵苟。合,难道就很光彩吗!”

这里是医院门口,吵架会被围观。

叶临忽略他的话,朝着前面走,想绕到大道上打车离开,结果就感觉到梁文乐跟在后面。

梁文乐阴沉着脸,紧跟其后,还在细数他的罪行:“叶临,你敢说你是对的吗!你从我这里骗钱,拿去养沈邵那个不要脸的小三!

你卑鄙无耻!顾嘉致说的对,你就是个不要脸的骗子,只知道欺骗我的感情!”

叶临停住脚步,再也忍不住:“我是骗子,那你呢,你是蠢货吧。

你以为顾嘉致是什么好人吗?他不知道在后面骂了你多少遍,你还傻乎乎地把他当成好朋友啊!”

“管顾嘉致什么事,你就是心虚,故意转移话题!”

“好,梁文乐,我现在就告诉你。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蠢,最无脑的脑残!

顾嘉致都说我的手段拙劣,只能骗到你这只蠢猪。我是骗子,你就是活该被骗!”

“你,你怎么能这样骂我!”

梁文乐哪里被骂过这些恶毒的词汇,什么“脑残”,“蠢猪”,听过最恶毒的话,就是“烂人”了。

他看着叶临,脸颊因为愤怒涨得通红,呼吸不畅,大脑充血,意识都快不清。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骂你!梁大少爷,你还记得最开始你怎么对我的吗!

你骂我有病,骂我勾引沈邵,还想把我的腿打断!你嫌弃我是没权没势,无能的蠢货。

发脾气就砸东西,还要我跪下来道歉,还总是语言威胁我,经常说要把我嘴扇烂。

我记得很清楚,有天晚上我身体不舒服,坐在副驾驶座。你故意把车开得很烂,专挑陡峭的路段,把我折腾得快昏死过去。

那次很冷,你就想把我丢在别墅外面。凌晨三四点啊!郊区根本没有车可以回市区,如果不是我坚持求你,那天晚上我就要在外面冻死了!”

出于防御机制,关于梁文乐折磨他的事情,其实逐渐被金钱麻痹,忘记得差不多了。

但是刚刚听到梁文乐和顾嘉致的对话,猛然就想起来,趁着这条路人少,干脆全部都抖出来,心里也痛快。

叶临说完这长串,看到梁文乐的表情从愤怒转为惊讶,懊悔,最后是痛苦,真是精彩极了。

梁文乐都想起来了,别人的爱情甜蜜是因为初遇那么美好,而他和叶临的初遇很糟糕,甚至于他一开始只是把叶临当做笑料,带进包厢里给朋友们取乐。

叶临看到他无话可说,越发地感觉到报复的快感,继续翻旧账,也不在意自己和沈邵是什么关系了,只要能气到梁文乐就行:“其实你说的也对,我就是勾引了沈邵,跟他在一起给你戴绿帽。

我卑鄙狡猾,满口谎言,是个骗钱的坏人。可你也是个自私自利,漠视他人感受的人渣!你能有今天,纯粹是罪有应得。”

梁文乐刚在顾嘉致的怂恿下有了指责叶临的勇气,此刻全部都消失殆尽。

他的眼眶发热,鼻尖很酸,结结巴巴地解释:“叶临,我,我一开始.........”

叶临抬手制止他说话,嫌弃地看他:“够了,你不必解释。

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简单,一开始你嫌弃我,我图你的钱。我卖力表演给你提供情绪价值,你付给我高额报酬。我们就是互惠互利的商业关系,谈不上感情。

而且我们还签了合同,那我离开就更合理。你当做是辞退了一个员工,寂寞的话再招一个顺心如意的好员工吧,别再跟我联系。你知道的,是个人都讨厌老板,我也讨厌你!”

他和叶临这么久的感情,居然被概括为互惠互利的商业关系。在叶临眼里,他不是爱人,不是男朋友,不是未婚夫,只是老板。

老板是个多么冰冷恶毒的词汇,比骂他烂人,蠢猪都要难听十万倍。

梁文乐没办法接受叶临这种说法,他心里还是觉得自己谈了一段甜蜜美好的恋爱。

只是他犯错惹男友不开心了,所以他们在闹分手,而不是所谓的解约。

“不要!”眼看着叶临要转身离去,梁文乐急忙冲上去抱住他,哭着挽留:“我,我知道我以前的性格不好,对你造成了很多伤害,但我可以改的。

我们是在谈恋爱,现在只是闹分手了,你能不能给我个挽回的机会。”

叶临的语气冷漠,像是在跟陌生人对话:“你没必要反省,你伤害了我,我也在订婚上伤害你。所以我们两不相欠了,就这样吧。”

梁文乐不想听到这种冷淡的语气,这让他感觉自己如坠深渊,不断地往下降,根本找不到着力点。

他情愿被叶临大声责骂,这样还能从叶临身上找到在意他的痕迹。

“怎么是两不相欠,我们谈过,吵架过,私奔过,还要结婚。虽然初遇不好,但,但后面的过程可以弥补。

只要你离开沈邵,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次我肯定会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办到。”

“我离不开。”

为什么回得这么简短,连多余的借口都不找。

哪怕叶临支支吾吾地说,至少要等沈邵病好后,再跟他重新开始,那也是能接受的。

可是叶临居然只用了四个字,决绝地拆掉他的台阶,完全不给面子。

他已经很卑微了,可以不计较沈邵这件事,只要叶临愿意回到他身边。

然而叶临冷酷得像个机器,丝毫不念及旧情。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

从小到大,身边人都是宠着他的。

只有叶临带他去最快乐的天堂,又将他拉入地狱里,残忍至极。

梁文乐愤怒崩溃后,是无止境地绝望。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将叶临拽过来,强行吻。

这一次没有熟悉的顺承,更没有香软的气息,只有强烈的反抗。

嘴皮破了,舌头也疼,鲜血溢出来,染红彼此。

比起吻,更像是两只互相较量的野兽。

叶临挣扎得越厉害,对方就越强硬,非要将他锁入怀中,不给任何逃脱的机会。

梁文乐凑到叶临的颈侧,埋头去咬:“我不会让你走的,绝对不会让你回到沈邵那个混蛋身边。”

叶临像只搁浅的鱼,不断地扑腾:“梁文乐,你有病吧,放开我!”

忽然感觉到刺痛,居然是印记。

叶临忍无可忍,胡乱地踩,终于踩到梁文乐的鞋面。

然而梁文乐像是感觉不到痛觉,只一味地亲他。

梁文乐抖着肩膀哭起来,眼泪打湿叶临的衣服,断断续续地抱怨:“为什么,你对沈邵那么好,对我就这么残忍。沈邵哪里比得过我!”

叶临知道,他肯定在拿自己的家世在跟沈邵作比较,冷冷道:“沈邵的家世确实比不过你,但是他能力比你优秀,是个独立的男性。

而你只是个被宠坏了的废物巨婴。请问你认真读过一天书吗,知道公司怎么管理,知道怎么照顾病人,怎么做饭吗?

你什么都不会,遇到困难就只知道哭哭啼啼地找爸妈,我生病的时候也手足无措。

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个弱智儿童,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离了梁家,你什么都不是!”

梁文乐听他说这么多,只想到自己在医院守着发高烧的叶临两天,以及医生的叮嘱。

叶临的病情是因为他加重的,他不具备照顾人的能力,就连订婚,都是靠绝食外加私奔逼爸妈答应的。

叶临趁着他走神,立即抓住机会往后踢,扭转胳膊挣脱出来,朝着梁文乐的胸口揍了一拳。

梁文乐往后退了几步,忍着痛抬眼看去。

结果叶临已经飞速跑掉,还一个翻身强行越过栏杆,跑到大道上打车离去。

坐上出租车后,叶临后头看了一眼,发现梁文乐就站在路边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模糊了,但隔老远都能够感觉到怨气。

真的搞不懂,他已经把话说得很难听,很清楚了,为什么梁文乐还要纠缠他。

正常人听到他的那些话,都会远离吧,最多跟他打一架,也就结束了。

可梁文乐就像个神经病一样,非要缠他。

有病!

叶临在心里骂完,发现窗外已经看不见梁文乐的身影,安心地坐正,看向前方。

回到医院已经是下午的时间,照顾沈邵的人刚刚退出房间,看见他会上前汇报情况。

护工说沈先生刚刚心情不好,饭量比平时少,而且板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临大概心里有底,点点头就走进去。

沈邵看到叶临,眼睛里总算有了光彩,但嘴角还是绷直的,心情不好:“你去找顾嘉致了。”

叶临在他旁边坐下来,身姿放松,毫不遮掩自己的行为:“对,早知道就不去了。”

沈邵听到他不满的语气,脸上又浮现出笑意,轻声问:“他又说什么话让你不高兴了吗?”

叶临把顾嘉致和梁文乐说的话叙述一遍,连带着吐槽梁文乐临走时纠缠不休的架势:“真搞不懂,梁文乐脑子不好使吧,知道我骗他,还要找我。”

沈邵盯着叶临的脸颊看,心里感慨,“那是因为你太好了,是我也不会舍得放手”。

嘴上又是另外一套说辞:“梁文乐和顾嘉致臭味相投,才能成为好朋友。

顾嘉致既然能在背后骂你,那他肯定给梁文乐出了坏主意,要梁文乐想办法报复你,纠缠你,毕竟他们最好面子了。”

这对好兄弟都好面子,倒是实话,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

叶临想起顾柘的话:“我感觉顾嘉致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听顾柘那小子说,顾嘉致之前都是在伪装,现在失忆就忘记伪装了。难道他一开始对我不好,不是真心实意的吗?”

沈邵在这一刻非常感激顾柘,立即帮忙圆话:“是有这个可能啊,你可以好好回想跟顾嘉致初遇的场景。

我感觉能够跟梁文乐玩到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肯定都是骄傲自满,虚伪卑鄙的。”

记得最初是梁文乐将他引进包厢里,他在一群长相普通的普通富二代中,第一眼就注意到顾嘉致。

当时就觉得顾嘉致长相周正,浓眉大眼,是个性格直率的正统帅哥。

而且顾嘉致全程下来都没说过几句话,也不会调侃他,后面他醉酒了,还愿意带他回家休息。

他遇到催贷人,用最拙劣的装可怜手段,顾嘉致都能帮他解决,还不需要他还钱。

梁文乐害看不起他,而沈邵也觉得他可笑。

先不论顾嘉致的心思如何,反正对他是真实的好,不像这两个家伙。

叶临想到赛车时候的旧事,心里膈应,白了沈邵一眼:“别人说顾嘉致是坏人就算了,你没资格吧。说的好像最开始你对我很好一样,当时就知道嘲讽我,还装得要死。”

沈邵没想到会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慌不择路,试图道歉挽回形象:“抱歉,我,我当时有眼无珠,性格还有缺陷,不应该对你说那些话。但我现在反省了,你很好,热心肠讲义气,”

“我这几天太累了,就不来医院,等我心情好点再说。你争取早点恢复吧,梵星还需要人管理,我也要看到收益。”

叶临用了公事公办的语气,迅速起身,懒得在这里多待,往外走去。

沈邵大惊失色,连忙叫他的名字:“我感觉头有些疼。”

可是这次的叶临走得很快,心不在焉,完全没听到他的话。

人总是会给在低谷时期朝自己伸出援手的对象施加滤镜,叶临也会对*顾嘉致有滤镜。

那时的他很穷,欠了百万贷款,连落脚处都没有,不抱希望地打电话给顾嘉致。

结果顾嘉致来了,还免费给他吃住的地方,帮他买了新衣服和生活用品。

后面就算知道他的魅魔秘密,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更是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小公司,离开顾家,为梵星呕心沥血。

他是穿书者,手拿剧本,当然知道投资梵星是个稳赚不亏的大买卖,自信得理所应当。

可顾嘉致是原住民,哪里知道梵星未来会起来,都是听他的话才决定豁出一切。

老实说,就算是亲爸妈都不会相信儿子的话,付出所有,但是顾嘉致就能够做到。

先不管顾嘉致说了什么鬼话,以前的行为可是真的感动到他。

因此他才会在得知顾嘉致熬夜工作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打钱。

沈邵又和顾嘉致不同,是因为本身就有商业眼光,一开始就看重梵星。

应该是因为梁文乐吧。

最开始他跟梁文乐相遇,只有简单的叶家私生子身份,而失忆后见面,却是梁文乐的男朋友。

顾嘉致对他的看法当然会改变。

可能梁文乐,或者朋友在顾嘉致耳边说了很多他的坏话,才导致顾嘉致对他有误会。

叶临想完才发现,自己居然走到了顾嘉致的公寓门口,干脆上楼。

公寓密码没换,顾家的资产太多了,懒得管这一处,里面还是维持原状,就是积了灰。

叶临简单地把卧室收拾出来,就在这里休息。

晚上沈邵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他看到了也不想见,干脆关机。

夜里没梦,就像最初来到这个世界一样,睡得很好。

叶临在这里住了三天,接到沈邵助理的消息,才想起来要去公司拿文件,再送去医院。

清晨的空气清新,很多家属都会推着病人来到花园散步,呼吸新鲜空气。

之前叶临也会这样干,但他现在没这种心情。

刚开始看沈邵伤势严重,就会心疼。

现在伤势好转,还在他面前说顾嘉致的坏话,就会提醒他想过去的事情,心里膈应。

不过沈邵毕竟是梵星的重要支柱,洗衣做饭伺候他的时候又做得好,很有价值,肯定要给好脸色。

叶临带着早餐进门,看到沈邵的面容憔悴,看着墙角的植物发愣,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你这几天都没睡好吗,精神看起来不好。”

“叶临,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呢?”

“怎么会,我还得给你送文件。这是你爱吃的那家早餐,快趁热吃吧。”

“那天我说错话,实在是对不起,我不应该擅自猜测顾嘉致的性格,他对于你很重要。”

“也不是,反正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他就行。”

叶临把早餐摆好,脑子里还在回响顾嘉致那句“烂人”,心里很矛盾。

他既不能像沈邵那样用最大的恶意骂顾嘉致,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毫无芥蒂地相信顾嘉致。

沈邵大概明白他的心思,不敢再提顾嘉致这个麻烦,主动转移话题,提到公司的状况,提到叶临最关心的盈利。

今天的交流还算愉快,两个人的语气都很好,有冰释前嫌的兆头。

“汪汪汪!”

忽然听到狗叫声,紧接着就看到一只雪白的萨摩耶冲进病房里。

它跑到叶临的脚边,抬爪子去蹭,吐着舌头,一脸期待。

沈邵疑惑道:“这是谁家的狗?”

叶临把萨摩耶抱起来看,脸色难看,指着小狗的粉红鼻尖问:“圆圆,是梁文乐把你带过来的,对不对?”

圆圆歪着脑袋,完全听不懂,只知道汪汪汪叫,希望叶主人带他出去玩。

沈邵暗啧一声,已经明白梁文乐的小心思。不就是抱着狗来医院,悄悄放进来,到时候等叶临出去。

“医院里不能有狗,这只萨摩耶应该是偷跑进来的,待会儿被医护人员发现了,还得抱走。”

“梁文乐肯定在外面,我现在就把它送出去。”

“别去啊,梁文乐的目的就是这个,你今天出去了,他以后天天都放狗进来烦人。还是打电话叫别人把狗抱出去吧。”

“你说的也对。”

叶临照做,用衣服举高逗圆圆转圈,摸摸它的头,轻声细语地说了好几句,“笨宝宝,胖宝宝”。

梁文乐第一次听到他语气这样温柔,不由得脑补叶临陪孩子玩的情景,应该很温馨美好。

不一会儿就有个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拿着隔离笼子进来,要把圆圆放进笼子里,再对这里进行消毒。

圆圆刚进笼子就大声叫起来,发现没用,耳朵和尾巴都垂下来,呜呜呜地低叫,大眼睛和长长的白色睫毛让它看起来非常可怜。

它小声地叫,还用眼睛偷偷地看叶临,非常委屈。

看到梁文乐红着眼眶,不断地掉眼泪,叶临不为所动,看到圆圆这样,心脏都快被扭成一团,非常心疼。

叶临走过去,跟医护人员商量:“让我拿着笼子送它出去,我知道他的主人在哪里。”

医护人员点点头,还告诉他必要的流程,走特定路线,不要污染到其他的病房。

圆圆看到叶临就高兴起来,吐着舌头。

沈邵见状,暗骂梁文乐卑鄙,居然利用小狗让叶临心软:“叶临,你送完就赶快回来吧,我怕梁文乐又发疯。”

叶临头也不抬头,应了一声就伸出手去逗圆圆,还轻声安慰:“圆圆不怕不怕,马上就可以出来玩了。”

圆圆兴奋地摇尾巴,特别期待跟叶主人出去玩。

离开医院后,叶临就把圆圆带到附近的公园遛,还给它买了小零食吃。

叶临蹲在地上,抱住圆圆毛茸茸的头,低声抱怨:“圆圆是个好宝宝,你的主人就是个混蛋。”

圆圆专注地干饭,才不会为梁主人说好话。

等到圆圆吃完,梁文乐才出现。

他的精神状态糟糕,像个鬼魂套着衣服在街上飘荡,到了叶临跟前也不说话,就只是静静地看着。

叶临站起来,把牵狗绳递过去:“既然养了圆圆,就对它负责,别把它丢在医院不管!”

梁文乐没接绳子,委屈地怒吼:“吃里扒外的坏东西,就只知道喜欢你,我才不要它,随便流浪好了!”

圆圆被声音吓得闭拢耳朵,躲到叶临的身后。

叶临连忙蹲下安抚:“不怕不怕,你主人有病,我会保护你的。”

梁文乐发现叶临居然对一只狗都有感情,对自己却没有感情,心塞得厉害。

叶临抬头看他:“既然不想养,那我抱去养了,反正它也喜欢我。”

梁文乐连忙夺过牵狗绳,大声骂:“凭什么给你这个负心汉!这是我的狗,它还没满月我就养了的,我用奶瓶喂它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叶临低头去看发抖的圆圆,指责:“你能不能小声点,保持情绪稳定,圆圆会害怕!”

梁文乐委屈得想哭:“我为什么情绪不稳定,你不知道吗!”

叶临想去夺狗绳,结果被梁文乐藏到身后,无奈地翻白眼。

圆圆特别着急,两个主人吵起来好可怕,于是围着他们转圈,汪汪汪地叫起来。

很快它就被狗绳缠住,动弹不得,悲伤地呜呜呜。

见状,两个人都蹲下来,帮它解开绳子。

叶临柔声哄它,梁文乐就轻声骂,但默契配合地把绳子解开,很快让它得到解脱。

圆圆恢复自由,还觉得两个主人和好了,欢快地朝着远处跑去。

梁文乐被迫松开手,任由它乱跑。

叶临看着它的背影,松了一口气:“以后别带圆圆过来了,它是无辜的。”

梁文乐反驳:“又不是我要带它过来的,是它自己想你,非要跑到这里!你以为,我很想你吗!”

叶临懒得戳穿他:“好好好,是圆圆想我。那以后每个周末,你就把它带去沈邵的公寓门口,我会遛它。”

梁文乐恨死沈邵了,怎么能忍,直接应激:“才不要,圆圆不能去那种肮脏的地方!”

叶临转身就要走,不想多说。

梁文乐看到他这副冷淡的模样,忍不住叫他:“叶临,你个混蛋,杀人犯都比你有良心!”

叶临挥挥手:“嗯,我就是没良心,那你就是个幼稚鬼。”

梁文乐还想回怼,结果感觉到圆圆在扒拉他的膝盖,只好低头去看,没有追上去。

他回去反思过了,很想借着圆圆跟叶临重归于好。可是看到叶临这种冷漠的态度,又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圆圆,你能把沈邵咬死,劝叶临回来吗?”

“汪汪汪汪!”

周末没有看见圆圆的身影,倒是传来顾嘉致要转移医院的消息。

他的失忆症比较严重,顾父顾母害怕影响到脑子,就想把他转去很远的医院进行治疗。

顾柘的症状轻,可以转到本地的疗养院休养。

叶临听到消息,立即跑到医院。

开始搬了,顾嘉致病房里很多东西都被清空。他坐在轮椅上,被人推出医院。

叶临远远地看着,没有上前去打招呼。他知道顾父顾母肯定讨厌他,所以对顾嘉致也没什么好说的。

希望转院治疗后,能够快点好起来吧。

顾嘉致快上车的时候,注意到花坛边的叶临,下意识地按住轮椅刹车,大声叫道:“叶临!”

叶临站在阴影里,身边还有飘落的树叶,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顾嘉致要求旁边的人推他过去,到了跟前。

这时没有顾父顾母在,其他人都听他的话,站在远处。

叶临还记挂上次就想气他:“你叫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看你哥的。”

顾嘉致纠结一会儿,还是开口:“顾柘昨天就搬走了,你撒谎都不走心。”

叶临懊恼,他忘记提前打听了。

“那天是梁文乐哭得太伤心,我才帮他说你。其实我知道,梁文乐自己也不是什么好货,活该被骗。”

“额……你以为我在意你们两个烂人说的话吗?”

“那天过后,我做了梦。梦里你不断地质问我为什么骂你,伤你的心,我就觉得很奇怪,所以今天才解释。”

顾嘉致说到这里,语气已经趋于柔和。

他的脸上还有淡淡疤痕,但并不能遮挡住眉宇间的英气:“反正你也骂过我,我们扯平了。你总是来看我,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叶临下意识地肯定:“当然,我又不是闲着没事,非要来看一个陌生人!”

顾嘉致语气失落:“他们都说我是因为脑子坏了,才会失忆,要去很远的地方治疗。

我也感觉我忘记了什么,以至于每次看到你,情绪波动都很大,特别奇怪。”

叶临想到他老是讽刺自己:“哦,情绪波动大,是觉得我很坏,不知道骂什么?”

可能是要远行了,很久都不能看见叶临,也可能是那天说坏话被叶临听见,心里愧疚。

总之顾嘉致临走时,就是想说些真话。

“反正你都和梁文乐分开了,我直说吧。其实我觉得你长得很好看,坏是因为以前过得太苦,没办法吧。”

叶临的心里泛起了一阵涟漪,恍惚间又看到那天把他从破旧出租房带走的顾嘉致,脑海里回想起那句,“好,以后就是好朋友了。”

前几天,顾嘉致查过银行卡,真的有一笔来自叶临都三千万转账,顿时陷入沉思,心情发生了变化。

“至于那三千万,我已经转给你。”

叶临欲言又止,还是选择最简单的回答:“不用转。”

顾嘉致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他不是靠脑子,而是被情绪推动说出接下来的话:“你为什么会转给我三千万,回来后可以告诉我吗?”

叶临恍惚间能够听到秋风的声音,喃喃道:“好。”

此刻的他们想不到,半年后早就物是人非。

作者感言

金岚钰

金岚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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