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诏看到分手的瞬间,大脑拒绝处理这个消息,表情是麻木的,手指下意识地打字想问清楚。
结果消息发不出去,显示对方已经删除拉黑他的好友。
怎么会?
楚诏难以置信,明明早上的时候他还在跟甜甜圈甜蜜聊天,到了晚上就被告知分手,还被删除好友。
网上确实有很多网恋奔现,最后被丑拒的例子。
今天在梵星的时候,他看见甜甜圈长得很好看,精致得不像是真人。
难道真是他太邋遢了,不化妆打扮?
楚诏连忙找来镜子照脸,360度的检查,比照网上的帅哥图,发现自己的长相确实不符合黄金比例,更不符合主流。
甜甜圈就是因为他长得丑,所以才会甩了他吗?
那为什么,不在上午的时候就跟他说分手,偏要到了晚上才说?
之前要同居,一起做同事的话还历历在耳,像是炮弹将他击中,碎成无数片,
他不相信,登录游戏后,发现甜甜圈不在线,就给对方发了很多消息。
五个小时后没有回复,眼眶已经泛酸,困得想要倒头就睡。
楚诏就怕错过甜甜圈的消息,猛灌一口咖啡,又继续蹲在电脑前面。
直到18个小时后甜甜圈终于上线,给他回了消息,还提出解除道侣申请。
【都说分手了,还要发这些话做什么?】
楚诏拒绝解除道侣关系,继续打字。
【你是因为我长的不好看,才要分手的?】
【对,你非要听我说难听的话才罢休吗?】
【我不相信,如果你真的嫌弃我丑,就应该给在梵星的时候跟我说分手,而不是晚上跟我说分手,你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是因为刘闻吗,还是你们公司别的人,还是你们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楚诏很珍惜这段初恋,发现一个漏洞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断地追问,希望甜甜圈能够给出他合理的解释。
可是对方并没有照着他想的那样解释,反而说出更加恶毒的话。
【哎呀,你真的很烦,我就是嫌弃你没钱,长得丑,所以才跟你分手的。】
【那你之前还说想跟我做同事,同居,谈一辈子的恋爱。】
【天气都易变,更何况人呢。实话跟你说吧,我这种长相,不缺人追求。
昨天我看到你那个穷酸样,就答应了一个有钱的富二代谈恋爱,从梵星辞职了。】
【谁,哪个富二代?】
【反正就是比你有钱几百倍,我可看不上你那点存款,打发乞丐呢。就这样,这个号我注销了,永别。】
楚昭看到甜甜圈的图标变灰,点进去就是“此用户已注销,无法查看详细信息”。
怎么会这样,他被甜甜圈嫌弃穷酸?
楚诏看到甜甜圈的眼睛,就觉得惊艳,紧接着就感觉到自卑。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像是水晶般干净,又像樱花一样美好,只存在于二次元中。
甜甜圈说的是实话,他那种长相,真的不差男人喜欢,选择权很多。
可是既然嫌弃他,一开始为什么主动找他说话,叫他大神,跟他谈恋爱呢?
他跟甜甜圈聊了三个多月,彼此分享日常,用最亲密的称呼叫对方,还在游戏里绑定了道侣关系。
甜甜圈会叫他“男朋友”,偶尔还会叫“老公”。而他会叫甜甜圈“宝宝”,多么亲昵,还用电话做过那种事情。
除开见面这一条,已经算是在热恋了。
楚诏单身了20年,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甜蜜的感觉。
家里的兄弟姐妹很多,他小的时候过得很苦。没有零食玩具,衣服都是穿哥哥们剩下来的,还得勤工俭学挣学费。
后来,他读到高中,接触到计算机,就此沉迷用计算机赚钱。
因为爸妈的关系恶劣,总是吵架砸东西,身边人的恋爱也很抓马,所以他对爱情和婚姻都没兴趣。
本来以为,他会一直维持单身到死,直到遇到甜甜圈,枯萎的爱意才复苏,化作无垠的草原。
然而,甜甜圈有了更好的男人,再也不会联系他,也不可能是他的男朋友。
初恋无疾而终,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楚诏瘫倒在桌子上,心口在滴血,满溢出来,将整个房间都染红。
他还有呼吸,但已经失去了生命,形同尸体。
倘若不能跟甜甜圈恋爱,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楚诏无法从这段关系里释怀,不断地回忆他们的曾经,像是用钝刀在磨自己的肉,鲜血淋漓,也不舍得停止。
与此同时,叶临正在吃饭,看着电影。
手机铃声响起,滑动接听是沈邵的电话。
“你最近很忙吗?”沈邵的语气很小心,怕他会厌烦生气。
“还好吧,就是吃吃喝喝,玩游戏。”叶临听到他的声音低,怀疑病还没好,立即追问:“你的病好点了吗?”
“好多了,但是我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沈邵说话的时候哽咽,委屈得快要哭。
“啊,是有很久了。刚好我有事情跟你说,下午就过来。”叶临算算日子,确实有很久没去看沈邵了,想到沈邵为自己挨打,还为梵星做贡献,就会不忍心。
“那我等你。”沈邵的语气雀跃,喜上眉梢,恨不得马上看见叶临。
下午两点天色阴沉,冷风吹得小院子里的树叶尽数掉落,这个天气,家属也不会推着病人去散步。
沈邵坐在病房里,看着窗外的景色,想起枫叶黄的时候,叶临推着他在院子散步,心情惆怅。
还好下一刻,叶临就拎着营养品走进来,慰问他的健康。
沈邵跟他闲聊了几句,就想吃苹果。
叶临亲手帮他削皮,切块,递到他的嘴里,提起楚诏的事情。
他骄傲地宣布,耍手段把楚诏骗到梵星的研发部,今后研发部以后的发展大好。
沈邵笑着夸奖他,顺势问起手段:“你怎么骗他的?”
叶临放下刀子,开始嘲笑楚诏的愚蠢:“装成小男生跟他网恋,骗他签了梵星的合同,再跟他提分手。
你不知道他多蠢,应该是没谈过恋爱,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沈邵见识过叶临欺骗男人的本事,有了不好的预感,坐姿都僵硬:“你这样对他,不怕他发现后报复你?”
叶临得意地摆手:“这有什么,反正他签了合同,要是想毁约就得支付天价违约金,到时候还不是要讨好我这个老板。”
沈邵感慨叶临的手段卑劣,但他并不会进行指责喜欢的人,只好劝:“你以后还是离他远点,总感觉是个定时炸弹。”
叶临点点头,还自信地拍拍胸脯,保证自己有的是办法整治楚诏。
他想到顾柘之前说过的话,还是转述给沈邵。
沈邵听到顾柘希望自己退出梵星,并不惊讶,相反更在意叶临的态度,于是看着那双淡褐色的眼睛,期许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叶临被他看得心虚,像是没能力负责的渣男,眼睛珠子转了好几圈才想出应对之法:“你为梵星付出了很多,我本人肯定是不想辞你。但是顾柘这个混蛋太固执了.........”
沈邵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没关系,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到时候,你只管听他的,我自有办法回梵星。”
叶临忽然觉得自己对不起沈邵,居然连个职位都保不住,只好发誓:“你放心,等梵星发展起来,我就把顾柘踹掉,迎你回去。”
这句话说的,就好像是古代渣男在向外室保证,等到正妻病重就休掉,八抬大轿地迎娶外室进门。
沈邵很喜欢叶临愧疚的感觉,这让他感觉自己是被爱着,远远胜过顾柘这个名义上的男朋友。
他轻轻地拍叶临的手,体贴地说道:“我懂你的苦衷,只要你不喜欢顾柘,心里有我就足够了。”
叶临斩钉截铁:“我怎么可能喜欢顾柘那个混蛋,他还想跟我谈恋爱,逢场作戏罢了。”
沈邵故意问:“那顾柘和我,谁对你更重要?”
叶临注意到他的病态,竟有几丝柔弱的美感,不由得轻声哄:“当然是你了,之前我还乐意嘴甜哄哄梁文乐,逗他开心。顾柘就没这个待遇,纯奴才,被我使唤的命。”
沈邵轻声笑起来:“那,如果我和顾柘同时掉进河里,你先救谁?”
叶临总感觉这个问题很熟悉,好像以前也被人问过。
谁来着?算了不管。
他怜惜病弱的沈邵,抬手帮忙盖好被子,轻轻地拍,:“肯定救你啊,顾柘哪里能跟你比。你就安心养病吧,梵星我来管。”
沈邵像是尝到了蜂蜜,快要被甜腻死,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还要听更多的好话:“我生病的这段时间,你吃的不好吧。”
叶临沉默一会儿,长长地叹气,由衷地感慨:“唉,哪个大厨都没你的手艺好。我是真想念你做的海鲜粥,肉丝......”
沈邵听他念了一长串菜名,用食指按住他的嘴,眉毛微蹙:“别说了,我听见你吃不到好的,还为公司忙前忙后,就替你难受。真的很想帮你做饭,可惜我身体还没好。”
这话在心疼男人的难处,还要自责身体不好,声音轻轻地,像是羽毛挠到心坎里。
叶临太吃这一套了,幻视贤惠善良的妻子,男人的责任感突然增强,连忙握住沈邵的手,柔声安慰:“没事,你会好起来的。”
沈邵见计谋得逞,顺势要求:“你这段时间不忙的话,可以多陪陪我吗,我一个人在这里很难受。”
叶临想到顾柘最近外出忙生意,刚好有时间,立即应下来。
沈邵让出旁边的位置,让他在旁边躺下来,再低头跟他说些有趣的事情,两个人都笑起来。
他最懂叶临想听什么,总能轻松地逗叶临开心。
笑着笑着,目光就会对视。
沈邵靠过去亲他,感觉到回应,立刻加深这个吻。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白色的床单被套浮现出褶皱,头发都凌乱。
脸颊彻底红透,才分开抱着对方换气。
沈邵抓着叶临的手,低垂着眉眼:“我有点难受。”
叶临快被烫到,意识到沈邵的反应,连忙看向门外的走廊,无奈道:“这里是医院,不太好。”
沈邵又去亲他,用可怜的语气磨他:“可是我难受,你知道的,这样时间久了会有毛病。”
叶临想到他一个人住在医院里,估计没人帮忙解决,只好硬着头皮帮忙。
沈邵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叶临手心里的掌纹,以及力度的变化,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可不是单纯的新手,仅仅是这样,并不能满足,还要吃到更多的美味,才会满足。
叶临身上的衬衫乱了,突然鼓起来一大团。
在这个冬末的季节,窗外寒风萧萧,墙角的植物都枯萎,失去生机。
沈邵却尝到了美味的葡萄,皮薄馅大,甜甜的,吃得津津有味。
他是跑到葡萄架子下面吃的,没有刻意把葡萄摘下来,要保证葡萄的新鲜,仰头就吃。
风吹过来,葡萄架子开始晃悠,抖落许多叶子。
生活在城市里的沈邵,或许是太笨了,又或许是故意,面对乡下的葡萄,老半天了还是没有把葡萄咬下来,只是尝味。
叶临从小在农村长大,脑子比较聪明,知道沈邵这样吃是不对的,立即抬手去制止,嘴里骂着:“操,操,别,别.....”
沈邵像是没听见一样,直接把葡萄架子掀起来,吃个痛快。
叶临气红了脸,可是又没有力气反抗,只能任由这个蠢货胡作非为。
门口传来脚步声,更是令人紧张。
叶临不断地催促,就被沈邵搂到怀里抱着,再也说不出话。
好在没有医护人员进来,他们的恶行没有被发现。
只不过衣服要换新的了,已经全部皱掉,不成样子。
沈邵尝到了好处,动作就不再强硬,开始说软话:“你不来的这些日子里,我都是一个人忍着。”
叶临的脸颊全红了,呼吸不畅,本来想骂他刚刚有病,但是听到这句委屈的话,还是调整了语句:“你是病人,做这种事情不好。”
沈邵得了便宜就知道收敛,伏小做低地应允:“你说的对,我下次不这样了。刚刚就是气氛到位了,才忍不住。”
叶临打电话叫人送衣服过来,顺便收拾病房。
他在这里陪了沈邵四天,人事部那边打电话跟他抱怨,楚诏请病假不肯来上班。
请假条也写得很随意:心情不好,不想上班。
不就失个恋,居然耽误上班,真是岂有此理!
叶临要求人事部用合同威胁楚诏,催促楚诏快点来上班,不能随便请假。
冬日难得有晴天,小区的小孩和大人吵吵嚷嚷,还有狗叫声,大家都出来散步,享受难得的日光。
楚诏内心受到重创,心情低落,别说上班,就连电脑都不想打开。
同行们都打电话来催他,为什么不更新代码,不做生意。
他一概不理,只是每天用镜子照脸,想着怎么才能把自己整得好看。
今天好友江俊彦登门拜访,想跟他拿货,结果被拒绝。
江俊彦认识他十年了,第一次看到他这种憔悴的模样:“不是楚诏,你到底出啥事了,生意都不做?”
楚诏回想甜甜圈骂他丑,垮着脸问:“你说我长得很难看吗?”
江俊彦跟他的关系够铁,伸出手把他的脸量了又量:“我天,哥们你长得够好看了,怎么突然自卑了?”
楚诏把自己的网恋经历告诉他,不断地叹气:“如果我好看有钱,他应该就不会分手了吧。”
江俊彦听完,感觉朋友的脑子被门挤了,愤愤不平地骂:“照你这样说,你谈那个小男生就是拜金,就知道喜欢有钱富二代,根本不值得你喜欢!”
楚诏受不了朋友诋毁初恋:“他不是拜金,是我太穷了,满足不了他。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有钱有颜就好。”
江俊彦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难以置信成熟高智的楚诏会变成这个鬼样子,摇摇头感慨:“唉,你就是谈得太少了,遇到这种高手,所以招架不住。”
楚诏不服气:“他没有谈很多次,他说他初恋就是我。”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朋友变成恋爱脑更可怕的事情了!
江俊彦头疼得厉害,试着建议:“那你干脆查他的账号,找到他本人再追求一次好了。我就不信,哪个富二代还能比你帅!”
楚诏动过这个念头,但他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甜甜圈那张美得极致的脸,瞬间就有了罪恶感,不敢查。
江俊彦见他没反应,只好自己动手查,反正他们这种黑客,搞到信息是分分钟的事情。
与此同时,梵星的人事部又打电话催楚诏回来上班。
楚诏接到电话,发现对方要用合同威胁自己,本来就烦,干脆放狠话:“那你去起诉我好了,谁想去你们那个破公司!”
“楚先生,如果违约的话,你要支付20亿的违约金,还请你认真考虑。”
什么,20亿?
楚诏迅速挂断电话,找出合同细看。
江俊彦花了十分钟查清楚:游戏账号是跟二道贩子买的号,而聊天的账号背后能查到很多任主人。
这明显就是有人买号,故意骗人。
江俊彦把账号持有人的信息整理成表格,递给旁边的楚诏看:“兄弟,你被骗了吧。这个账号前后有17个人持有过。
其中三个女生,14个男生。你看看着这些男生,哪个是你的网恋对象。”
楚诏也意识到不对劲,把合同递给他,神情严肃:“帮我请厉害的律师看看,这个合同的违约金居然有20亿。”
江俊彦马上动用人脉联系厉害的律师,知道结果后心沉到谷底:“不是哥们,你被这家叫梵星的公司坑了吧,合同里全是套,你怎么不看清楚再签?”
楚诏回忆起那天的情形:“那天我看到甜甜圈长得太好看了,就没有细想,鬼知道这个合同有问题。”
江俊彦顿悟,猛地拍桌:“美人计,不,美男计!你中了美男计啊!”
楚诏翻看这些男生的信息,长得丑和年龄太老都排除掉,居然只剩下叶临一个人。
偏偏叶临之前想聘请他,而且还是梵星的老总,甜甜圈也夸过叶临。
网恋对象,天价违约金,肯定跟叶临脱不了干系。
楚诏黑进梵星的内部网络,查了所有人,都没有任何人的颜值比得上甜甜圈。
江俊彦把叶临的所有信息都黑出来,看着脸啧啧感慨:“叶临这小子长得确实好看,把梁文乐和沈邵迷得神魂颠倒,还在订婚宴上大打出手,出了名的狐狸精!”
楚诏的脑子里灵光一闪,坐在电脑前面打开p图程序:“给我叶临的正脸照。”
江俊彦传了好几张过去,继续品味叶临的八卦,越看越觉得精彩。
叶临的正脸照在电脑屏幕里放大,拼接上黄色的围巾和白色羽绒服,以及兔子毛绒帽子。
到这里已经有了甜甜圈的雏形,但是还不够。
楚诏又给这张照片的肤色调白,戴上美瞳和睫毛,打腮红。
精致小巧的五官,白得几乎透明的肌肤,大而明亮的眼睛。
成图的瞬间,他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久久说不出话。
江俊彦抬头注意到屏幕上的照片,张大了嘴,语气吞吐:“我去,这,这也太好看了吧,像日系美少年!”
楚诏盯着照片上的人,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心动,只有滔天的恨意。
江俊彦凑近去看原始图层,发现是用叶临的正脸照p出来的,啧啧赞叹:“这小子五官底子真好,难怪能迷住那些富二代。”
楚诏:“不仅如此,他还很会骗人。”
江俊彦意识到刚刚为爱所困的楚诏彻底消失,浑身都散发着冷意,忍不住问:“你,你不为初恋伤心了?”
楚诏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忽然冷笑起来。
他笑自己痴傻,笑叶临手段拙劣,笑他的美好初恋从从始至终都是个笑话,笑他的自卑和纯情。
江俊彦下意识地往后退,远离楚诏,还拢了肩:“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想去杀人,阴气森森的。”
楚诏把梵星的那份合同收起来,已经想好怎么逼叶临就范。
入夜后,温度会下降到零度,积水的地面会冻成冰,泛着冷光。
从停车场去公寓的路不好走,风不断地吹打身上。
叶临忽然后悔回沈邵的公寓,应该直接去顾柘的房子。
高级小区,在停车场里坐电梯直接到家里,哪里需要在外面多走一段路。
可是都走到楼下了,就这样吧。
他抬头看了眼单元楼号牌,正打算进去,却感觉到背后有道阴冷的视线,立即往后看。
黑夜里,到处都是视线死角,无法辨别跟踪的人位于何处。
只能快点回家,才能保证安全。
叶临做好决定,加速跑进电梯里,迅速按关门键。
结果电梯门快要关闭的瞬间,有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高大男子闯进来,站在他旁边,低着头没说话。
这个男子戴着帽子,有口罩蒙脸,看不清长相。
叶临注意到他没按电梯键,出声问:“你去几楼啊?”
没有回答,只有死亡般的寂静。
电梯已经启动,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想到刚刚被跟踪的感觉,叶临头皮发麻,心脏极速跳动。
不是吧,是连环杀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