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临在睡梦中听见鸟叫声,像是去到森林里,空气清新,绿意盎然。
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到了陌生的地方,比公寓卧室还要大两倍的空间,墙壁还有精致的浮雕,以及奇形怪状的摆设。
左手边有一个超大的落地窗户,入目皆是绿树,像是大幅的绿色油画。
看久了像是绿色的深渊,要将人拽进去吃掉,莫名惊悚。
他下床靠近窗边,发现窗户完全被锁住,根本打不开,而房间门也被锁上。
应该是一*处建在深汕里的别墅,像是树木组成的牢笼,将他困在这里,哪里都不能离开。
艹,肯定是顾柘那个混蛋干的破事!
叶临大骂几句,搬起椅子朝着窗户用力砸去。
结果窗户玻璃没破,椅子倒是裂开了,同样的还有房间门锁。
难道门窗都是用防弹级别的材质吗,居然坚不可摧?
叶临烦躁地砸东西,把房间里所有能毁坏的东西都摔了,累得倒下来休息。
他发现脚踝处的跟踪器不在了,看来是被顾柘发现。
所以顾柘想要做什么,困死他吗?
叶临骂了几句脏话,忽然注意到头顶的黑点,仔细打量才发现,那是监控头。
好家伙,不仅打造了别墅监狱,还有监控,真是疯子!
早知道,最开始就不要跟这种脑子有问题的反派扯上关系。
顾柘才是最应该提防的人,心思歹毒,手段阴险,对付他就知道威逼利诱。
现在好了,他暂时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彻底失去自由。
“真是艹蛋的烂人!”
叶临怒骂一声,拿起杯子朝着监控头的方向砸去,发泄自己的怒气。
没想到这个监控头质量很好,毫发未损,还开始转动,往下对准叶临的脸颊不动,发出红光。
像是一条毒蛇的眼睛突然亮起,即将喷出致命的毒液。
叶临莫名想到顾柘阴冷的眼神,没有再攻击这个监控头,转而去看窗外的景色。
说实话,现在唯一庆幸的是顾柘喜欢他,而不是恨他,不然今天恐怕难逃一死。
叶临想到原著里顾柘种种恶劣的做法,不由得庆幸自己没有跟顾柘结仇。
光是想想那天顾柘抓着楚诏的头发,面无表情地往墙壁砸,就会发怵。
房间里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只能通过阳光来判断时间。
叶临从小在山里长大,看着树林里的光线,判断出来,应该是午后了。
居然还没有人来给他送餐,难道顾柘是想用食物威慑他吗?
这样想着,门突然响起声音,紧接着顾柘就端着食物走进来。
他看到满地的狼藉,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清理桌面,把饭菜放在上面。
叶临冲过去,想去开门。
结果发现门口站着两个西方面孔的保镖,而走道上也全是肤色各异的保镖。
门很快关闭,像是棺材盖合上,窒息感十足。
顾柘摆好碗筷,贴心地提醒:“门口的所有保镖都是外国人,楼下的保姆和厨师管家也是。没有任何人听得懂你说话,别想随便出去了。”
语言不通,耍花招的机会都没有。
叶临往回退了几步,声音微微发颤:“顾柘,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柘走过来,牵住他的手,神情温柔:“跟你结婚啊,以后你就呆在这里,只需要玩,什么都不用做,我养着你,多好。”
叶临受不了失去自由,冲动之下扇了他的脸:“顾柘,你就是个疯子,谁会跟你这种疯子过一辈子,滚!”
顾柘的半边脸全红了,嗤笑一声:“我是疯子?我为什么疯了,你不是最清楚!”
叶临注意到他眼底的恨意,下意识往后退,结果被牢牢地禁锢住,难以动弹。
“叶临,我从小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品学兼优,孝顺听话。我一度以为,未来要跟智商相等,能理解我的人组建和睦的家庭。谁知道会遇到你!”
叶临已经贴近墙壁,紧接着就感觉到冷意,不由得颤抖,试图劝说:“行行行,都是我的错,你放开我,先让我吃饭好不好。”
顾柘没有搭理他的话,自顾自地地做着满足的事情,手上半点不留情。
“你最开始就一边跟梁文乐谈恋爱,一边吊着顾嘉致那个蠢货。后面又跟沈邵和楚诏纠缠不清,多次欺骗我。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道德沦丧,不会内疚的混蛋!”
叶临又快哭了,咬着牙骂:“艹,你上次打的还没愈合,别太过分了,疼死了!”
顾柘怜惜地亲吻他的耳垂,语气又变得温柔:“那老公轻轻的,好不好?”
他的精神不正常,一会儿声嘶力竭地骂他,一会儿又温柔地哄人。
这种人就像是定时炸弹,随时随地会爆炸,太可怕了。
还是顺着吧,保命要紧,鬼知道又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叶临浑身都在发抖,抱住顾柘的脖子,软着声音撒娇:“老,老公,抱我去吃饭好不好,我好饿,不想做这种事情。”
顾柘用轻柔吻安抚,抱着他在餐桌前坐下来。
叶临想下去,却被有力的大手强行控制住,被迫坐在这里,像个提线木偶。
“老,老公,让我去你对面吃饭吧,这样不好。”
“乖宝宝,就在这里吃。”顾柘把勺子递给他,偏头在后颈落下吻,神情痴迷,像是吸了某种美好的香味。
“艹!”叶临快要忍不住开骂,但他确实肚子饿了,先吃饱了才能反抗这个疯子,只好用勺子吃饭。
还好,顾柘没有做出恶劣的举动,只是像个大狗一样,紧紧地粘着他,偶尔亲亲。
可是吃到六分饱的时候,意味完全就变了。
像是摔进蛇族密集的巢穴里,完全被包裹住,能够清晰感觉到蛇的鳞片,粗糙而炽热。
强烈的痒意,迫使叶临握不住勺子。
“啪嗒——”
勺子坠落到地面上,些许汤液洒出来,脏了地板。
“顾,顾柘你...........”
叶临像是发烧了一样,脸红得厉害,额角还冒出细密的汗珠。
明明房间里空调开得很足,但是整个人都在发抖,似乎是太怕冷了。
这样怎么能吃饭呢,顾柘就是故意折磨他。
顾柘笑起来,亲吻他的面颊,故意问:“怎么不吃了,是饭不好吃,想吃别的东西了吧。”
叶临听到这句话,就有了熟悉的突兀感,仰着头,差点叫出声。
他像只可怜的天鹅,被迫伸长脖子,剪掉翅膀,难以飞离,只能被蟒蛇缠住,拖入泥水之中。
雪白的羽毛被灰黑的泥水玷污,吸饱了水,沉重得有千斤重。
顾柘抱着他,心满意足地喟叹:“味道怎么样,喜欢吃吗?”
叶临快被强烈的感觉逼疯,终于演不下去,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子,脑瘫,神经病,放开我!”
顾柘不语,只是一味地亲吻。就像是蟒蛇爬行过草丛,留下痕迹。
叶临又疼又痒,像是被架在大火上炙烤,滋啦啦地响,眼泪随之滑落。
“不,不要,呜呜呜呜........”
“怎么又哭了,喝的水太多了?”
顾柘语气轻柔,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吻过眼角,试图安抚他。
可是他的实际行动又跟语言相悖,恨不得往死里折磨叶临。
要这个心眼坏的小骗子完全记住自己,恨比爱长久,痛也比痒更深刻。
叶临泣不成声,有瞬间他怀疑自己失去了意识,大脑一片空白,只隐约听到系统的播报声。
【当前金钱增速为每小时23万。】
【能量补充过快,数据异常,建议宿主控制。】
异常?
叶临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脚不沾地,居然来到了窗户前面,看着外面的绿意。
这片森林果然诡异,白天也像是黑夜,里面像是寄居着某种有着巨大触手的怪物,要将他完全拖进去。
他甚至分不清现在是几点,就总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忽然间,尿意变得强烈。
叶临已经哭累了,着急地掐住顾柘的手臂要求:“我,我要去上厕所!”
顾柘亲吻泛红的耳垂,陪着他过去。
“不,不,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
叶临双脚乱蹬,努力挣扎着想要获得生理自主权。
可是顾柘偏偏不如他意,紧紧地抱住,低声道:“老公帮你不好吗?宝宝就是什么都不需要会,等着老公伺候就好了。”
叶临还能清晰地感觉到顾柘的存在,而且越来越强烈,快要烫死他,急得大叫:“你真无耻,我从没见过你这种.........艹!”
接下来他说不出话,语句完全碎掉,断断续续的,化作好几个单音节。
脸颊红得像是海面上的夕阳,艳丽而神秘,吸引人靠近。
顾柘贴心地帮着他,慢慢地解决。
是淅淅沥沥的声音,像是雨珠落在小池塘上,浮现出圈圈涟漪。
叶临捂住脸,不愿去看,耳尖红得滴血,整个人像是坏掉的玩具,彻底失去力气。
顾柘强行拉下他的手,注视着镜子中的前后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叶临像个小宝宝一样,好乖啊。”
叶临看见镜子中的自己,哪里还能够看出曾经意气风发,天不怕地不怕的直男味,全是被男人长期疼爱过后的颓靡虚弱感。
莫大的耻辱像是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击溃了他残存不多的自尊心。
眼泪再次滑落,顺着脸颊流下来,却没有哭声。
顾柘注意到他的情绪低沉,连忙询问:“怎么哭了?”
叶临哽咽着咒骂他:“顾柘,我早晚把你抽皮扒骨,吸你的血,吃你的肉,让你永远不得超生!”
顾柘想到他把自己吃掉的情景:昏暗的婚房里,鲜血淋漓,像是无数朵玫瑰花盛开。叶临蹲坐在地上,嘴里是他的血,手捧着他的内脏,浪漫到了极致。
他激动得呼吸急促,面色潮红,把匕首递给叶临:“这么好啊,那你快点把我杀了吃掉。这样我就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接过冰冷匕首的瞬间,叶临凭借恨意,用力将它扎进顾柘的手臂。
很快就有大股的鲜血流下来,染红匕首和他的手指,是湿热的感觉。
人血和鸡鸭血不同,他能面无表情地杀掉鸡鸭,却不能对活人动手。
叶临意识到这个事实,飞快地松开手,表情怔愣。
顾柘没感觉到疼,反而觉得舒服,抬手凑到叶临的嘴边,催促着:“不是要吃了我,新鲜的,快点喝。”
叶临扭头躲闪,却被他不断地逼问,心里总算明白自己和顾柘的差距。
他是个能力普通的正常人,顾柘是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根本不能硬碰硬!
“怎么不喝,我好失落。”
“快喝啊,都要流干了。”
叶临听着他的低语,犹如飘到了地府,产生了强烈的恐惧感,很快就被血腥味熏到晕过去。
由于失血过多,顾柘的脸色泛白,但还把叶临抱回卧室安顿好,才处理伤口。
这次的冲击太大,足足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
还是早晨,又能听见鸟叫声,却不是老家的惬意,而是像丧钟一样。
叶临的心脏咚咚咚直跳,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发现右手背连接着营养液,而顾柘就坐在旁边看着他,手臂包着纱布,眼神晦暗不清。
是噩梦吗?
叶临下意识地想,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恐怖的现实。
怪不得,总说主角怕反派。他穿成了主人公,是真怕顾柘这个疯子,比鬼还要难缠!
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先安抚顾柘的情绪,再趁着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寻求外界帮助,然后跑出去。
叶临的大脑快速运转,势必要想出个可行的方案。
顾柘:“怎么,又在想该演什么戏,才能取得我信任,好跑出去吗?”
叶临被说中心思,心脏陡然悬高,强装镇定。
空气凝滞了几分钟,房间里充斥着暴雨来临前的压抑感。
顾柘把一套面料舒适的衣服放在叶临的手背上:“对不起,上次把你吓到了。这次我带你出去玩,开心点,快换上衣服。”
气氛终于得到缓和。
叶临松了一口气,指责道:“你知道错误就好,上次就不应该那样对我,神经兮兮的!”
顾柘帮他拆掉吊针,笑着应和:“是我的错,下次不敢吓宝宝了。”
叶临很想回到以前在公寓的日子,尝试把他们的关系拉回去,学着以前的语气责怪:“不要叫我宝宝,恶心死了。你不限制我的自由,我们还能正常相处。”
顾柘站起来,帮他整理衣领,打上漂亮的蝴蝶结领带:“你今天表现好的话,我就不限制你的自由。”
叶临听到有机会,重整旗鼓:“本来我们之间的误会都说清楚了,你折磨我两回就应该扯平,回到以前的样子多好。”
顾柘整理完成,看着他的脸满意地点头,接着就给他戴上黑色的眼罩。
“到地方的时候,我会摘下眼罩。千万不要半路摘下眼罩,否则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叶临想起他这段时间的疯狂举动,暂时不敢偷摘眼罩,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摘。
结果下一刻,他的手就被拷住,再无机会。
顾柘把他抱起来,往房间外走,没有给他落地感受方位的机会。
眼罩的质量太好,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叶临只能凭借自己的耳朵听,默默地数着顾柘的步数,希望能够判断出距离。
哒哒哒——
好像是住在第三层楼,别墅面积应该比梁文乐那栋小一点。
周围应该没有花,就算有,也是香味淡的品种。
出门的时候,感觉到有风吹过,穿着长袖外套都感觉冷。
进入车后座就感觉不到外界的变化,更不可能判断出路程变化。
叶临只能开口说话,想问出点线索。
“今天去哪里啊,怎么搞得这么神秘?”
“去我从小生活的地方。”
“是你老家吗?”
顾柘抓住叶临的手,来回抚摸手背。
“我一直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你。如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高中的时候就会谈恋爱了吧。还会在我的房间里打游戏,背着我爸妈偷偷接吻。”
“怎么可能啊,我是私生子,天天在平民窟混日子,不会遇到你。”
叶临注意到车辆出现轻微颠簸,还会不断转方向。
他过年回家,经常开车经过各种大山,对现在的情况很敏感,判断出这是一座起伏很大的山,道路弯曲,坡度还不小。
顾柘将叶临抱进怀里,亲了眉心,继续述说自己的幻想:“去到学校后,我们假装不认识对方。大家还以为我们关系不好,实际上我们会在小树林里约会。
你的成绩不好,我就会辅导你,毕业后就上同一所学校,在大学外面租一间公寓同居。
大四的时候,我就会跟爸妈提结婚,我们会在一起举办婚礼,再去度蜜月。”
他是个务实的人,在工作上严格要求自己,从不说空话,也不相信幻想。
可是面对叶临,就要每天自欺欺人,编造各种谎言蒙蔽自己。
就像现在,他知道叶临不爱自己,也要假装他们是竹马,从小就在一起,彼此都是初恋,每个第一次都给了对方。
叶临听着他的话,是真觉得顾柘有精神病,忍不住提醒:“要不然,你去医院看看精神科吧,我真觉得你不太正常。”
顾柘已经说到他们白头的时候,听到这句话,忽然用力握紧叶临的手腕,表情悲戚:“我知道自己不正常,也不想好。”
能喜欢上叶临就是有病了,何必要去治疗。倘若康复后不爱叶临,那他宁可不治。
叶临不敢激怒他,默默地闭嘴,继续感受路程变化。
过了很久,车辆终于停下。
顾柘拆下镣铐和眼罩,扶着叶临下车,还撑开一把伞,避免他直接接触到阳光,会被刺到。
叶临注意到面前有座四层大别墅,大门附近有喷泉,旁边还有四个巨大的石像,两男两女,像是希腊神话人物。
应该是到市区里,温度高了不少,穿着薄外套刚好合适。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管家,做出请的手势,让顾柘进去。
顾柘牵着叶临,边走边跟他解释别墅离的一草一木,以及发生在这里的每件小事。
叶临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是顾柘家。他从出生起就住在这里,直到大学才搬出去。
管家在旁边提醒,顾父和顾母已经等很久了,要他快点进去吃团圆饭。
顾柘点头示意,轻轻地拍叶临的手背,告诉他:“待会儿进去后,什么都由我来说,你不用紧张,正常吃饭就好。”
叶临惊讶,这小子居然是带他见父母:“不是,你提前跟你爸妈说了吗,他们能接受我?”
顾柘自信满满:“很快就会接受,不接受也不不要紧,反正只是通知,不是征求。”
天呐!顾家居然养出顾柘这种疯子,到底什么样的离谱家教?
叶临在急救室外等过顾嘉致,对偏心的顾父顾母没有好感,听到顾柘这样说,也懒得讨好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最好顾父顾母极力反对,收回顾柘的所有资源,把这个不听话的乖儿子关起来,那他就自由了。
叶临这样想着,忽然觉得早点见父母是好事,有长辈的阻力,他才能逃出顾柘的魔爪。
顾家的家庭饭厅不大,四周都是透明玻璃,可以欣赏外面的风景。
清澈的人造湖水倒映着芭蕉树和海棠花,交相辉映,还有古朴凉亭。
圆形的紫檀木桌,四周摆放同材质的椅子。周围有几座大型的木雕,或是罗汉,或是飞天神女,栩栩如生。
进门时就闻到一股木质香味,紧接着才是各种饭菜。
视线正对面坐着顾父和顾母,此刻目瞪口呆,没料到儿子会把叶临带回来。
有个年轻男子背对着门口,穿着黑色v领卫衣,是年轻大学生的打扮,看着很熟悉。
叶临隐隐感觉到了什么,想往后退,却被顾柘抓住手腕往前拉。
“爸,妈,我带男朋友回来见见你们。”顾柘拽着叶临朝着饭桌走去。
“你,你怎么能带他回来!”顾父气得脸色发青,站起来说不出话。
顾嘉致没想到顾柘这个乖孩子真敢出柜,转过身去看,对上叶临眼睛的瞬间,心就沉到谷底。
关于叶临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只记得一些开头。他回来就是想找时间问问叶临,结果却是在家宴重逢,百感交集。
顾柘看向错愕的顾嘉致,语气难得有哥哥的温柔:“嘉致,快叫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