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顾柘对于梵星的帮助也很大,年初那会儿如果不是他管,梵星已经分崩离析,不可能会有现在的盛景。
而且顾柘还对他有应必求,给了很多钱。
就是性格疯癫,总是动不动吓唬人。
现在想想也能够理解了,原来顾柘有抑郁症,所以精神不正常。
叶临长叹一口气,没有立即答应,打算回去再好好地想想。
顾嘉致尊重他的意思。
刚好今天家里没有沈邵和楚诏,只有他们,可以说很多话。
偌大的豪宅里,只剩下两个人,略显空荡。
叶临看着窗外的景色,去冰箱里拿出好酒和饭菜,放在客厅,要跟顾嘉致喝两口。
酒精下肚,神经被迷惑,就容易说出埋藏在心里的话。
叶临谈起自己对顾柘的恨意,把这个人来来回回地骂了好几遍。
顾嘉致在旁边附和,连带着把自己小时候在顾柘那里吃到的苦头都说了。
两个人骂完,看看对方,又沉默了。
叶临放下酒瓶:“顾柘真快死了吗?”
顾嘉致犹豫片刻,还是坚持最初的答案:“对,癌症晚期,离死不远了。”
叶临沉默了,不再说话。
死亡这个词,对于叶临不算陌生。
小时候,他经常去隔壁家的小果园偷桃子,独居老爷爷每次都把他赶走,骂骂咧咧的,说是要留给自己的孙孙们吃。
可是他的孙孙们几乎不回来,与其等桃子烂掉浪费,还不如给他吃了。
有一次他还想去摘桃子,结果发现老爷爷倒在门口。
他跑去叫村里的大人,老爷爷被送去医院,结果还是死了。
老爷爷的子女们总算从外地赶回来,为他举办完葬礼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自此房屋破败,院子里长满野草,桃树没有果子,一片荒芜。
还有以前在工厂认识的同事,一心想赚钱回老家建新房娶媳妇,结果28岁患上了肝癌,没多久就死了。
死亡意味着再也不会见面,彻底消失。
顾柘可恨,又很可怜,年纪轻轻患上绝症,命不久矣。
顾嘉致最恨顾柘,不会在顾柘的事情上撒谎,看来是真快死了。
以后再也见不到顾柘这个人,两三年后他的坟头会长满很多草,几十年后世间再也不会有他存在的痕迹。
人再讨厌,快死的时候总是能够勾起怜悯之心。
叶临想到那些逝去的人,由衷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吧。”
顾嘉致哪里想到叶临会露出这种憔悴悲伤的表情,忽然有些心虚,都没有去碰杯。
他从小过得顺心如意,没见过苦命人,哪里懂得死亡的含义,更无法与现在的叶临共情。
叶临喝完最后一口酒:“明天去看看顾柘吧,挺惨的。”
次日早上,商场刚刚开业不久,人数不多。
叶临换了一身严肃的正装,还去商场精心挑选了几样礼物,打算带着去看望顾柘。
顾嘉致认为他没必要买这些礼物,可看他表情认真,还是不敢多嘴。
顾柘在郊外的疗养院里休息,这里风景秀丽,人烟稀少,是个适合养病的场所。
叶临刚进去,心中就涌上一种悲戚的心情,不知道以什么表情面对顾柘。
顾嘉致神情凝重,走路略慢,心里藏着重重心事。
“怎么这里没有看到医护人员,没人照顾你哥吗?”
叶临走了一会儿,感觉周围的环境不对劲,停下脚步去问旁边的顾嘉致。
然而没有得到回答,他的口鼻突然被蒙住,很快就晕过去。
像是陷入了漫长的梦境,不断地奔跑,怎么都到不了边缘。
慢慢的,整个人都飘起来,像是在云层间畅游。
很快就坠落到底,跌得浑身酸痛。
叶临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家欧式装修风格的房间里,周围很安静,没有吵闹声。
往窗外看去,街道上的人肤色各异,或白或黑,发色也有很多种类,每个人都穿得奇形怪状。
操,这是哪里?
叶临赶紧去摸口袋,发现手机也不见了,而他身上也换上宽松的睡衣。
这时门被推开,顾嘉致端着食物走进来:“你醒了。”
叶临直觉认为现在的情况不对劲,警惕地看着顾嘉致:“这是哪里,不是说去看患癌的顾柘,我怎么来到这里?”
顾嘉致把奶酪和面包拿出来摆好:“你先吃饭,我待会儿跟你解释清楚。”
叶临嫌弃地瞥了桌上的奶酪和面包:“我不吃,你现在就跟我说清楚!”
“很简单,你出国了,现在跟我们一起生活。”顾柘突然出现,意简言骇地解释所有。
“你,你!”叶临注意到顾柘眉尾的疤痕,吓得脸色发白:“你不是患癌了,怎么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是人是鬼?”
“顾嘉致骗你的,我怎么可能患癌。”顾柘想靠近叶临,却被顾嘉致拦住。
“明明是你自己要编这种谎言,怎么全赖我!”顾嘉致面色不虞,很烦顾柘这种污蔑行为。
“那我说的,叶临不会上当受骗。只有你顾嘉致说的,他才会相信。”顾柘微微挑眉,看向叶临,非常期待他的反应。
叶临瞬间就明白了,是顾嘉致撒谎欺骗他去疗养院,然后再把他迷晕,带到这个鬼地方。
他会怀疑顾柘撒谎耍花招,但从来不会怀疑顾嘉致的话。
叶临拿起杯子朝着顾嘉致的脸上砸去,大骂:“顾嘉致,你个畜牲,居然骗我!”
顾嘉致的额头被砸中,红了一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打湿领口。他确实撒谎了,利用叶临对自己的信任,所以无话可说。
顾柘得意地笑起来,乐于看到弟弟被嫌弃。
叶临看到他那副沾沾自喜的表情就来气,拿起盘子和叉子全砸过去。
顾柘接住叉子,胸膛倒是被盘子砸中,耐心地哄:“别气了,先吃饭,再跟我们发脾气好不好?”
叶临掀起被子就想往外跑,结果被顾柘搂住腰,不断地踢蹬:“放开我,你们两兄弟都是混蛋!”
顾嘉致按住顾柘的手:“小心点,别伤到他。”
叶临趁机踹了顾嘉致一脚,大骂:“顾嘉致,你个恬不知耻的混蛋,枉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看待,居然跟顾柘勾结暗害我!”
顾嘉致被他踹得往后退了几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柘把他抱起来,按住乱动的手脚,瞥了神情落寞的弟弟:“你跟顾嘉致又没有血缘关系,他怎么可能真心把你当兄弟,从头到尾就只想睡。你。”
叶临哑然。
顾嘉致猛地抬眼,瞪了顾柘:“你少在那里诬陷,我跟你只是暂时合作。放开叶临,让他吃饭。”
顾柘冷笑两声,刚把叶临放下来,脸颊就挨了一巴掌,嘴角都溢出血。他舔掉血迹,脸上的笑意不消,反而更为明显,像是饥饿许久的狼吃到肉。
叶临几乎是下死劲,打完又要往门口跑。
顾嘉致及时挡在门口,拦着叶临,苦口婆心地劝:“先别出去,外面不安全。”
叶临又朝着顾嘉致的腹部猛踹:“我最恨你这种背叛朋友的混蛋,给我去死!”
顾嘉致疼得弯起腰,还是抵住门:“叶临,你信我。”
叶临又踹了一脚:“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此时,街道忽然响起枪声,人群四处逃散。
叶临听到枪声,顿时愣在原地。
顾柘走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轻声道:“就说外面不安全,呆在这里还有保镖,你一出去身上就会有很多血窟窿。”
叶临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中了好几颗子弹,浑身流血的惨状,腿都发软了,不敢继续往前。
虽然很想逃跑,但跑出去会死,还是呆在这里吧。
叶临最怕死,迅速往后退,坐回床上,还忧心忡忡地看向窗外:“你们这里的保护措施是可靠的吧,会不会有人突然跑进来开枪杀人?”
顾柘走过去,合上所有的窗户,嘴角微微上扬,耐心地解释:“放心,窗户用的防弹玻璃,还有人24小时巡逻,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叶临点点头:“要是真有人跑进来,我就先拿你挡子弹,你死了再用顾嘉致挡。”
顾嘉致直起身:“放心,有人进来,他会抢着帮你挡子弹。”
这倒是实话,真有人开枪,他和顾嘉致都会抢着替叶临挡子弹。
顾柘在叶临旁边坐下来,想去抓他的手,却被躲开,无奈地叹息:“你真狠心,舍得我先死,顾嘉致后死。”
叶临咬牙切齿:“你们都一样可恨,早点死了最好。”
顾嘉致以前经常能从叶临这里听到自己和顾柘的不同,可现在再也没有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顾柘还想调侃几句,听到手机响,于是拿起来接听。
没过多久,他就挂断电话,叫上顾嘉致离开这个房间。
临走时还叮嘱叶临不能出门,老实呆在家里,实在无聊可以玩游戏看电影。
叶临都没答应,先是把房间里仔细巡查一遍。
这个房间的摆设简单,除开床就还有一张白色的小沙发和圆形茶几,对面就是个投影屏,旁边放着几部电影。
茶几上有个游戏机,没有联网,只能玩些单机游戏。
房门从外面锁上,能够听见有人在巡逻,应该是顾柘口中的保镖。
街道上的人群密集程度很低,就算有,也都是异国面孔,根本不能跟他们交流。
叶临从窗户边往下看,猜测应该是在五楼的位置。很高,跳下去会摔断腿脚,而且在路上跑也很危险,万一被枪击中了怎么办。
当然,更为致命的是他语言不通,无法向当地人寻求帮助。
而且他从没出过国,哪里知道这其中的手续,就算跑出去,也回不到原本生活的城市。
好像不能一个人跑出去,只能找人帮忙。
顾柘这个贱货,肯定不会帮他。
再看看其他人吧。
莫名想到顾嘉致,心里又涌出滔天的怒火。
叶临刚刚撒谎了,其实他心中对顾嘉致的恨意比顾柘更深。
因为顾柘就站在那里,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他是个不择手段,卑鄙无耻的混蛋。
可顾嘉致不一样,他是藏着憋着,等到你放松警惕的时候,再背叛你。
该死的顾嘉致,怎么对得起他的信任!?
叶临痛骂顾嘉致几百遍,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断绝朋友关系。
当然,这两兄弟某种程度上来说,都非常恶心。
居然利用他的心软,欺骗他上当。
怪不得疗养院那么偏僻,估计旁边就是私人飞机场,而他独自前往,就很容易被拐走。
亏他还担心顾柘患癌会死,现在想来,真是个可笑的小丑!
叶临骂完,躺下来休息,心里盘算着怎么逃回去。
太阳逐渐西斜,大片建筑都沉浸在暖橘色中,街道上没人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听起来应该是顾氏兄弟其中的一个。
叶临赶紧蒙上被子,装成睡觉的样子。
走近了,就闻见食物的香气,好像是烤鸡和汤面,这就比什么破奶酪面包有食欲。
盖在脸上的被子被拉开,紧接着脸颊就被触碰,是熟悉的温度。
叶临睁开眼,用力推掉那双手:“顾嘉致,你来做什么?”
顾嘉致看向桌上的饭菜:“你一天没进食了,还是吃点吧。”
叶临掀起被子坐起来,指着顾嘉致的眉心破口大骂:“我这辈子都没遇到过,像你这么恶毒的人渣败类!你怎么能利用我对你的信任,把我骗到这个鬼地方来!”
顾嘉致沉默不语。
叶临又扑过去打他,嘴里骂着:“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好意思背刺我,给我去死!”
顾嘉致不反抗,任由他打骂,像是认命的犯人。
叶临不喜欢打一个没有反应的死人,停下来问:“你以前不是最讨厌顾柘,为什么跟他合作整我,你就这么贱!”
顾嘉致望着天花板上的灯,那是群星环绕月亮的装饰:“因为你身边有楚诏,有沈邵,接下来还会有张诏,陆诏,林邵,韩诏。
你让我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你跟不同的人亲密,嫉妒到死吗?”
叶临总算明白过来,顾嘉致压根没有放下自己的爱意:“那我又不喜欢他们,你有必要吃醋吗?”
顾嘉致偏头去看叶临,眼眶已经红了:“你扪心自问,真正喜欢过谁?在你眼里根本没有喜欢这个词,只有在意!你总是在意那么多人,我受不了!”
叶临无法理解他的逻辑,嘴角微抽:“哦,那我在意顾柘,你又受得了?”
顾嘉致:“你恨顾柘,这就够了。”
可以容忍一个被叶临憎恶的顾柘,但是不能容忍备受叶临在意的沈邵和楚诏。所以他选择合作,哪怕会为此付出代价。
叶临赌气似疯狂踹他:“那好,我在意顾柘,还要喜欢他,我看你能不能忍!”
顾嘉致的眼神坚定:“你做不到。”
叶临彻底将他踹下床,立下誓言:“好,你等着,我现在就会在意顾柘,喜欢他。到时候你就会后悔背叛我跟顾柘合作。”
顾嘉致从地上爬起来,还是把桌子推过来:“先吃饭,饿肚子对身体不好。”
叶临白了他一眼,大声道:“去叫顾柘过来,我要他喂我吃!”
顾嘉致愣了片刻,意识到他在闹脾气,没有搭话,只是在旁边的沙发坐下来。
叶临铁了心地要犟到底。
现在逃跑不是首要计划了,而是要让顾嘉致后悔。
他要让顾嘉致痛哭流涕地跪下来,跟他道歉,后悔跟顾柘合作,那样才痛快!
过了一会儿,叶临饿得双眼发直,还是咬牙撑着,死活不出声。
顾嘉致坐在旁边看他,于心不忍,还是打电话让顾柘回来。
很快,西装革履的顾柘跑回来,进门察觉到一股火药味,立即明白叶临在跟顾嘉致冷战。
叶临听到声音,立即坐起来,看向顾柘发号施令:“我要吃饭,你去做好,再端过来喂我吃!”
顾柘:“把自己当皇帝了,还使唤我。”
叶临看向旁边的顾嘉致:“你不想被使唤,有的是人愿意被我使唤,爱喂不喂!”
顾柘知道叶临的小心思,可他就是吃这一招,就算有怨气,也会乖乖地出去端饭。
顾嘉致还是保持着坐沙发的姿势,余光注意着叶临的嘴唇干涩起皮,起身地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的位置。
叶临下意识地舔嘴唇,但就是不去拿水,盯着门口,在心里催促顾柘快点过来。
还好,顾柘很快端着新鲜的粥和小菜进来,坐在床边。
叶临指着床头柜上的水杯:“喂我喝。”
顾柘立即看向顾嘉致:“他给你倒的就不喝,非要我喂?”
叶临:“我现在看见他就恶心,不想喝。”
顾嘉致的身体僵住,神色复杂,还是没说话。
顾柘把装满水的杯子丢进垃圾桶里,重新倒了一杯递给叶临,眼神中的占有欲快要满溢出来:“既然觉得他恶心,那以后就只喝我倒的。”
叶临看着顾嘉致才把水喝完,嘴里还要黏糊糊地称呼顾柘:“我最喜欢你了,当然只喝你倒的。”
顾柘俨然变成了他们之间的一环,微微握紧勺子,沉默着将粥喂进叶临的嘴里。
叶临平时喝粥很快,现在不习惯一口一口地吃,但还是要配合着吃完。
饭后,顾柘就会拿出湿纸巾帮他擦嘴,仔细地检查每个角落。
叶临观察到顾嘉致不为所动,干脆凑过去亲顾柘,轻声道:“老公,今天晚上,你留下来陪我睡觉好吗?”
顾柘只愣了片刻,很快就反应过来,按住叶临的后脑,没让他有逃脱的机会。
房间里充斥着旖旎的气息,像是电影里的情侣亲热桥段。
顾嘉致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等到门关上,脸颊泛红的叶临就推开顾柘,平复混乱的气息。
顾柘故意咬破皮,尝到血就骂道:“小混蛋,故意利用我气顾嘉致是吧?”
叶临听到他直说,也懒得演戏:“对,谁让你们两兄弟都可恨,我就是故意报复!”
“那看来还是顾嘉致更可恨,不然现在坐在这里的人就是他,而不是我。”
“少往你脸上贴金,你比他更可恨。我利用你报复他,是因为你在我眼里是纯粹的工具。我对人还有感情,对工具是不会有任何感情了。”
叶临说话总是这样犀利,轻而易举地直击要害。
因为痛恨顾嘉致的背叛,才要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报复。
而他对顾柘只有纯粹的恨意,就可以随意利用,完全不需要在意顾柘的感情。
顾柘捏住他的下巴:“说来说去,在你眼里,顾嘉致就是比我重要!”
叶临的眼中毫无惧色,只有端坐高位的傲慢:“到现在我还愿意利用你,你就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在这里斤斤计较。”
他清楚的知道,顾柘喜欢他,渴望他的爱,就可以高高在上地发号施令。
谁让顾柘对他有所求,无论真心还是假意,都得受着。
顾柘堵住他的话,将人彻底禁锢在怀里。
像是狼发疯地撕咬猎物,看到血肉也不会罢休。
叶临的呼吸不匀,肩膀不断地发颤,十指都被扣住,难以起身。
他感觉自己被烈火裹挟,哪里都被灼烧,表皮留下深刻的痕迹。
“顾柘,你疯了,放开我!”
“放开我,混蛋!”
顾柘埋首到他耳侧,压低了声音:“不是想利用我,你猜顾嘉致在不在门外听着?”
叶临的脸颊发烫,下意识地扭头,却被强行掰回来亲,又用脚去蹬。
顾柘找来领带制住他,草草地准备,很快结局干正事。
叶临立即哭了,眼泪不断地掉下来,全身都蜷缩起来,咬着牙骂:“顾柘,我恨你,早晚会让你去死!”
他的眼睛里全是恨意,仿佛将顾柘看成了死敌,绝对不会原谅。
顾柘早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认命,此刻也会不会强求,只想让叶临记住自己。
窗外夜色渐浓,天空被墨色浸透,月光又似水银,慢慢的流淌。
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只有哭声。
顾柘:“既然你想利用我,那就永远别想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