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每天精心照料,吊兰的长势越发好了,白色的花朵爆满,像是藏在绿叶掩映里的无数星辰。
旁边还养了其他的植物,蓝色的玛格丽特成堆绽放,还有绿色油亮的大芦荟,以及紫色的优雅兰花。
墙角俨然变成了一座小花园,里面都是生机蓬勃的植物,绿意护眼,花朵散发清香,令人舒心。
床旁边摆放许多书籍,都是从沈邵家里拿出来,每周都会更新。
病房里也有柜子,放置他和叶临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比起面积广阔的公寓,这个小小的病房更像是他们的同居的小家。
沈邵正在看书,抬头就能看见叶临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打游戏,旁边是他养的小花园。
叶临在墙角养了植物,是为了鼓励他早日康复,帮他带书是怕他无聊。
原来得到叶临的关心和爱护,是这样幸福的一件事。
能想象,之前的梁文乐享受了叶临大半年的百依百顺和偏爱,过得是什么舒心的日子。
难怪订婚那天,梁文乐会崩溃大哭。
要是让他习惯了半年的叶临,那他也不可能舍得放手。
沈邵只要想到,叶临愿意为他用心。体贴地照顾他的衣食起居,心疼他的病痛,就会觉得心里很充实,像是填满了名为爱的土壤,踏实安心。
“垃圾队友,上啊!”
“射手技能都能放错,蠢猪!”
叶临本来是坐着,现在已经歪倒在沙发上,边玩边骂,开着麦教训队友。
手机顿时传来对面的叫骂声,要求他线下对决。
叶临忽然想到还有病人,赶紧把麦关掉,抬眼去看沈邵。
刚好跟沈邵对上眼神,对方手里捧着书,眼里有笑意。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中,因为生病而略显苍白的皮肤都有了活人的色彩。
叶临放下手机,不好意思地询问:“我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沈邵摇摇头,把书本放在旁边:“怎么会呢,我挺喜欢你在旁边打游戏的。”
叶临注意到窗外的阳光正好,想起医嘱,于是把轮椅推出来:“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吧,这样对病情有帮助。”
沈邵点点头,在他的搀扶下坐上轮椅。
医院有个专门供病人散步的小花园,这里种植着各种鲜花绿植,还有大片草坪。
映入眼帘的是一堵绿墙,来年的五月份会开满淡粉的蔷薇花,形成美丽的花墙。
隐隐闻见桂香味,是西南草坪上一棵几十年的大桂花树。枝繁叶茂,像是巨伞挡住了阳光,其中夹杂着些许金色的小桂花。
地面也有了金黄的枫叶,很多小孩子捡起来玩,或是做成扇子,或是手圈。*
入秋了,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要到年底。
记得,梁文乐还说过,订婚仪式结束后,冬天坐飞机去南半球游玩,环球旅行。
没想到,距离订婚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梁文乐上次来过以后,再也没有看到影子,应该是放弃了吧。
叶临感到心安,同时又有种疑惑和失落。
他搞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可能是伺候梁文乐太久了,一开始恢复自由,没有那么习惯吧。
沈邵注意到他心不在焉,开口拉回思绪:“梁文乐那天离开后,没有再来找你吧?”
叶临摇摇头:“没有,可能气跑了。”
沈邵满意了,看向正在从高处飘落的金黄色枫叶:“梁文乐是个很骄傲的人,你把从高处推下来,还狠狠地踩了他一脚。那他只会怨恨你,不可能再有别的想法了。”
叶临赞同,他也觉得梁文乐是个高傲自满的大少爷,非要人捧着,吃了一次亏,就不会再来了。
枫叶掉落在地上,很快就被一个路过的小孩踩了一脚,变得稀烂,再也不复刚才的光彩。
沈邵想到顾氏兄弟,开口试探:“这段时间,我都没看到你去找顾嘉致,是他们病好了吗?”
叶临推着轮椅,朝着前面的草坪走去:“不清楚,我好久没去看了。他有专人照顾,还不乐意我过去看他,没必要去。”
沈邵叹息一声,故作体贴:“明天过后,你就请人照顾我吧。我也不想你在我这里耽误太多时间,毕竟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总不能天天陪着我。”
叶临停下来,低头去看沈邵,无奈地轻拍肩膀:“你怎么回事,重伤一次都变得不自信了?
我的事业就是你的事业啊。而且我照顾你,还能顺便拿公司文件给你看,交给别人,我可不放心。”
“那好,我还以为你会嫌弃我麻烦,就像我家人那样。”
“不会的,我可做不出你家里那种冷酷的行为。”
“叶临,以后我只有你了。”
“我知道。”叶临忽然觉得面前的沈邵像个易碎的瓷器,非常脆弱,需要人呵护,而且沈邵是为了他才离开沈家,理应负责:“以后我陪着你,一起看梵星发展。”
沈邵轻轻地应了一声“嗯”,有种抵挡终点,登上顶峰,再无敌手的畅快感。
与此同时,他生出来一种天下无敌的孤独感。
初恋顾嘉致失忆了,还总是惹叶临不开心。梁文乐本来就讨人厌,还没情商。顾柘对叶临没多大兴趣,无心争夺。
这三个男人,居然没有一个能打的。
他只是重伤一次,就换得叶临对他死心塌地,可太值了。
然而,沈邵没有高兴多久,因为三天后的晚上,叶临就做了噩梦。
这是个雨夜,雨势不大,但持续不断。
秋风寒凉,窗户没关,不断地涌进来。
叶临侧身睡觉,做了个噩梦,浑身发颤。
梦里他再一次看见顾嘉致,穿着学院风的衬衫,手里抱着书,站在教学楼门口等着他。
他刚跑过去,就被抱住,耳垂一热。
原是顾嘉致亲了一下,还埋头抱怨:“你来得好慢,让我等了好久。”
他想解释,结果发不出声音。
顾嘉致牵住他的手往教室里走,坐到他和梁文乐经常靠窗的位置,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刚在旁边坐下来,就看到顾嘉致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面愁容,低声问他:“你还记得我吗?”
他很想反问,是顾嘉致先不记得他的,怎么还要问这种问题,但说不出口。
顾嘉致问完,眉头微皱,眼眶瞬间就红了。
好像再次回到客厅那日,他被顾嘉致质问,手足无措。
“叶临,你说好了的,要跟我一起看梵星发展,结果你却食言,跟别人做了约定。”
他好想解释,可是喉咙像是被哽住,无论怎么张嘴,都没有语句冒出来。
“你知道我过得多苦吗,我每天都被困在这里出不去,黑暗冰冷,就像是在坐牢。”
“你一直不来看我,让我一个呆在这里。”
“明明都说好了,发达后会带着我,那你怎么在陪别人?”
“我好恨你,心里很难受。”
顾嘉致说完这句话,周围变黑,已经不是教室,而是无止境的混沌,只有他一个在散发着微弱的光。
“叶临,我快死了。”
他听到这句话,吓得连忙伸出手去抱。
结果顾嘉致身上的光芒完全消失,世界彻底变黑。
“顾嘉致!”
叶临惊叫一声,吵醒了旁边的沈邵。
沈邵起身,注意到邻床的叶临紧紧地抓住被子,嘴里念着顾嘉致的名字,整个人都在发抖。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叶临应该白天的时候,已经是想到过去的顾嘉致了,夜里才会做噩梦。
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居然会让叶临害怕成这样?
沈邵希望顾嘉致永远不要恢复记忆,那样才没有威胁。
他见叶临抖得厉害,出声叫了名字。
叶临终于醒过来,睁开眼看见他,下意识地叫了“顾嘉致”,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沈邵想到从前叶临在公司里对他和顾嘉致的要求不同,总是偏袒顾嘉致。
他要钱困难,而叶临却愿意为顾嘉致少受累而痛快打钱。
顾嘉致真是阴魂不散,都这个时候还要在梦里缠着叶临。
沈邵心里不舒服,脸色难看,但还是语气平静地问:“你做噩梦了?”
“对,我梦见顾嘉致要死了,好可怕,他身体没问题吧。”
“梦都是反的,你梦到这个,应该是他的身体快要康复了。”
“是吗?”
“刚刚刮风打雷,我想到小时候的经历,睡不好觉。你可以到我旁边躺着吗,这样我睡得安心一点。
当然,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就帮我开一盏小夜灯,我应该能睡着。”
重病后的沈邵跟以前完全不同,敏感胆小,还怕对别人造成负担,哪里还能看到从前那副狡猾蛇蝎的样子。
真可怜。
叶临想到他在梁文乐和父母面前都偏袒自己,还是下床关窗户,到了旁边躺下来。
摸到沈邵的手,发现双手冰凉,于是放到自己的怀里捂着,抱怨道:“你感觉冷,为什么不早点叫醒我关窗?”
沈邵感觉到温暖,目光落在叶临的脸颊,脖颈......
想到自己多日未曾触碰,难免心痒。
奈何身体有恙,只能暂且忍耐。
他低垂着头,似忐忑不安,小声道:“我,我怕打扰到你休息。”
叶临靠过去,安抚他:“这有什么,你小时候怎么了,为什么怕刮风打雷?”
沈邵从来不怕暴雨雷电,相反还很喜欢这种阴沉的天气,爸妈都在自己的房间里,给予他极大的自由。
但叶临既然问了,他就要编造借口:“我八岁的时候,爸妈说好了要回家帮我庆祝生日。
结果我在一个在家里等了很久,他们都没来。我爸跑去照顾堂弟,我妈在外面跟闺蜜喝酒。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雷声持续了很久,感觉天空都要裂开。
我特别害怕,只能躲在衣柜里。到了第二天早上,他们才回来,我还发高烧,所以怕。”
叶临听完,心里酸酸的。
他想到父母从来没给他过生日,但是弟弟在外地,年年生日都不落,每次都有生日蛋糕,还会戴上纸做的小王冠,拍照留念。
“好过分,你爸妈真是的。”
“不过还好现在有你,我就不怕了。”
“嗯,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叶临安抚着他,看着旁边的沈邵,幻视小时候的自己,好像这样就能弥补缺失的陪伴。
沈邵配合地闭上眼,满足他的保护欲。
等到叶临彻底睡着,沈邵又睁开眼,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就像是流动的水,到处都淌过,炽热蔓延。
过了很久,沈邵也只是在叶临的眉心处落下一个吻:“永远不要真情实意地爱上任何人,保持现状就好。”
窗外的雨停了,玻璃上有无数小水珠,吊兰和芦苇叶子又新又亮,像是浸了油。
后半夜,叶临没有再做梦。
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热意,原来是沈邵抱着他。
叶临怕吵醒他,小心翼翼地移开手臂,下床去洗漱,照常帮沈邵订早餐。
饭后,他还是惦记顾嘉致那个噩梦,很担心顾嘉致的安全,非得亲眼看到才能安心。
于是请人照顾沈邵,默默地离开。
与此同时,顾嘉致刚醒不久,边打哈欠边吃营养餐。
他脸上的绷带拆了,有很多疤痕,像是爬行的蜈蚣虫子,还好颜色较浅,不是非常吓人。
休养很久,腿不能动,但总算可以坐起来用餐。
顾母在旁边想喂他,被拒绝只能叹气,谈论起近期的八卦。
“之前,我看叶临那孩子把你和小柘送进医院,经常来看望你们,还觉得他人很好呢。没想到,居然是个水性杨花的混蛋。”
顾嘉致对梁文乐订婚取消的事情有所耳闻,大概就是叶临跟沈邵私会被发现。
他懊悔没去现场观看,能看到梁文乐出丑的模样,应该很有趣。
早就知道叶临是个不检点的,果然会辜负梁文乐。
但为什么梁文乐订婚礼那天,他就是不想去呢?
甚至,他看到请柬会很生理性地想吐,怎么都不愿意去参加订婚宴,只能借口头疼窝在医院里。
难道是因为叶临人品不行,不想见到吗?
“你不知道梁文乐那孩子多可怜,天天以泪洗面,不吃不喝,人都瘦了好几斤。他妈妈也很担心,还经常跟我说,第一次看到儿子这样伤心。”
“那确实很伤心了。”
“唉,我以前就觉得男同很可怕,你看吧,果然如此!
梁文乐偏偏要喜欢男生,轰轰烈烈地搞个订婚,结果当天被戴绿帽,这多惨啊。”
“妈,你放心好了,我不喜欢男的。”
“你看问题就比较清晰。”顾母想到隔壁的顾柘,头疼不已:“不像你哥,哎呀........”
顾嘉致很少得到母亲的夸奖,听到顾柘被嫌弃,立即抬头追问:“我哥咋了?”
顾母叹息不已:“你是不知道,前段时间,叶临老是来看小柘。有一次我看到他在捏小柘的脸,以为他要欺负小柘。
结果小柘说叶临在跟他玩,还很感激叶临每天来安慰他。”
顾嘉致惊呆了,亲妈不知道叶临的想法,他是知道的。
叶临每次来医院看他,都会顺道去整蛊顾柘。
结果顾柘被整了,居然还心甘情愿地帮叶临打掩护?
顾柘吃错药了,真是有毛病?
顾母继续抱怨:“我把梁文乐的事情告诉你,你就知道文乐可怜,要离男生远点。
但是我告诉小柘,他居然说梁文乐蠢,活该的,他们本来就不会长久。”
顾嘉致像是在听陌生人的故事,而不是他熟悉了二十多年的双胞胎哥哥:“我的天,他疯了吧,居然帮叶临说话!”
顾母激动地指着他,连连点头:“是吧,叶临跟梁文乐订婚,还出轨沈邵,道德败坏。
正常人都知道可怜梁文乐,小柘居然帮叶临说话,真是着魔了!”
顾嘉致点点头:“确实着魔了。妈,看来咱们家传宗接代只能靠我了,顾柘应该喜欢叶临,太疯了!”
顾母吓得浑身冒冷汗:“那我可得好好地劝劝小柘,喜欢男人不行的,喜欢叶临更完蛋!”
顾嘉致心情愉悦,永远是别人家孩子的顾柘,居然有了人生污点,真是活该。
顾母刚起身,就看到梁文乐走进来跟她招呼。
梁文乐死气沉沉的,语调很平,脸色苍白。走路没有声音,像是幽灵一样飘进来,看起来比顾嘉致更像重症患者。
顾母怜惜地看他一眼,嘱咐顾嘉致好好跟朋友说话,这才去了隔壁顾柘的房间。
顾嘉致第一次看到朋友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无所适从,脑子飞速旋转,思考自己该这么用委婉的语句安慰。
梁文乐在旁边重重地坐下来,目视前方,轻声说道:“他说他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可是我们谈恋爱这么久了,他真的只图钱,不图我这个人吗?”
顾嘉致捕捉到关键词,联想到那次叶临骂他不如梁文乐有钱,立即回应:“叶临这种人,拜金物质,真心都可以明码标价,离开他,对你是好事。”
梁文乐鼻子酸,开口的时候嗓音染上了哭意:“我不许你说他拜金物质!
我都还没给他买游艇买房,只是送了一些小戒指,满打满算也才两三亿,那么点钱,怎么能算拜金呢。”
顾嘉致再次被名为金钱的刀刺中,血流如柱,一时哑然,说不出话。
梁文乐扭过头去看他,眼眶都红了,大声抱怨起来:“我前几天去找过他,结果他眼里只有沈邵,还骂我,好过分!”
顾嘉致好想给梁文乐的猪脑一拳,让他滚出去,但此刻只能勉强用平和的语气劝:“既然他心里没有你,那就别去找了,怪丢人的。”
丢人?
是的,就是丢人。
明明知道叶临不喜欢他,还要眼巴巴地跑过去求复合,结果被他们秀恩爱伤到,只能灰溜溜地离开,非常丢人!
梁文乐没憋住,眼泪流出来:“我就是觉得是沈邵勾引他,不然我们肯定能订婚。”
顾嘉致面对恋爱脑很头疼,尝试讲道理:“不是,文乐你清醒点。叶临跟你谈恋爱是图你的钱,毫无真心。
他背着你跟沈邵勾搭,还在你的订婚宴上私会沈邵,痛骂你。这种烂人,趁早分开,没必要纠结好吧,下一个更好!”
梁文乐听到关键词,哭得更厉害:“他那天护着沈邵,就是骂我烂人,让我去死。”
顾嘉致沉默了,片刻后又问:“骂这么毒,你还念着他,你发疯了吧!叶临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纯。欲嘛。
这种款式,到处都有,好多小男生上赶着巴结你呢,没必要留念!”
梁文乐扯过纸巾擦眼泪,边哭边说:“可是他就是很好很好啊。你不知道,他对我特别好,呜呜呜呜!”
怪不得,都说恋爱脑是21世纪最难医治的疾病。
顾嘉致很想大声嘲笑梁文乐,同时又无法理解梁文乐的脑回路,还好奇起顾柘对叶临什么想法。
梁文乐看着好兄弟不理解的表情,更加崩溃:“你是直男,当然不懂了!你知道他那天跟我说什么,他说他是直男,不可能喜欢我!”
顾嘉致听到“直男”这个词忍不住笑了,想到叶临种种拙劣的勾引手段,嗤笑一声:“直男哈哈哈哈,他是哪门子直男,天天就知道........”
说到这里,他就刹住车,没有暴。露叶临天天来医院对他嘘寒问暖的事实。
虽然他和叶临之间是清白的,但说出来肯定会被梁文乐误会,还是小心点。
梁文乐的年纪小,遇到叶临这种演技高超的爱情高手,哪里能够招架得住。
他对叶临又爱又恨,在家里没有人倾诉,就想跑到最好的朋友面前哭诉,越说越起劲。
“那天,他骑车带我私奔,说要永远跟我在一起,我真的好高兴。”
“骑车,什么车啊?”
“机车啊,很帅的黑色,上面还有蓝色的火焰,他还帮我戴头盔,叮嘱我要抱紧他,特别温柔。”
“机车?摩托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顾嘉致想到梁文乐居然能为这种小东西感动,捧腹大笑:“文乐,你好搞笑啊!骑车带你私奔,你就感动得要死要活了!”
梁文乐不哭了,脸色阴沉,死死盯着损友的眼睛:“你再笑,我现在就把你管子拔了。”
顾嘉致强行克制住笑意:“我不笑了,你继续说。”
梁文乐做出画圈的手势,强调叶临哪里都好,把他们相处的甜蜜日常都说了一遍。
顾嘉致感觉梁文乐纯粹就是脑子笨,才能被叶临拿捏,完全不为所动:“听你说这么多,我觉得叶临才是那个烂人,居然........”
他的目光注意到门口的人影,声音戛然而止。心脏陡然提到嗓子眼,像是做错事。
梁文乐察觉到异常,扭头去看,结果看到叶临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正看着他们。
“叶,叶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