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1章 成人礼·上

恋坏症 原木樱子 3201 2026-09-15 08:18:21

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生活像加了氧的火苗,烧得愈发旺。

那年夏天直至春节,闻冬宜和梁郁迟都在过幸福到难以想象的日子,梁郁迟的势头很猛,虽然圈内都传这个新人没有多少事业心,工作只图钱,不社交,也不参加任何酒局。

偶尔梁郁迟去外地拍摄,闻冬宜就专心忙学业。日子不再过分拮据,他绘画状态好得惊人,亢奋的时候能够注意力集中到忘却时间,灵感浓墨重彩地从画里涌出来,全部是纯粹发乎本心的表达。

除夕第一次不在闻家过,闻佑宵去了上海,闻广白在外地采风,纪婉冬和现任丈夫到欧洲旅行。闻冬宜彻底放下心,和梁郁迟在家厮混,梁郁迟把出租屋重新装点了一番,地上铺着米色的地毯,黑着灯用投影仪看电影。

闻冬宜窝在人怀里裹着一条毛毯,电影播到主角接吻的情节,他悄悄抬起眼,视线还没上移到梁郁迟的脸,便被对方低头堵住嘴唇。楼下有人放了鞭炮,窜天猴,闻冬宜被烟花炸开的那一瞬间吓到,险些咬破梁郁迟的嘴。

两个人对视一笑,趴到窗户边往天上看,梁郁迟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问:“今年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闻冬宜一愣,还有三四个月呢,心里甜了一下:“你现在就要开始准备?”

“嗯,”梁郁迟点点头,“去年没让你开心。”

闻冬宜睫毛眨了眨:“想要你。”

他说情话永远这么直接,一副纯情到无以复加的表情,好像不懂什么叫害羞。梁郁迟眸色暗了暗,捏住人下巴追着亲,闻冬宜真把他克得死死的。

十七岁到十八岁的时间太漫长了,各种游走于边缘的行为无异于饮鸩止渴。闻冬宜仿佛突然长开了,纯洁的脸庞不知何时增添了冷艳的颜色,梁郁迟越努力地压抑自己,越对他产生欲望。

闻冬宜也是,心被喜欢填得满满的,除了工作和学习,他们几乎不接触外界,只和对方黏在一起。即使这样也不够,唯一还能献祭给彼此的似乎只剩下两具青春的肉体,不结合怎么证明相爱呢。

过完新年进入春天,那家让梁郁迟走上新事业的服装店无意中被某个小明星带红了,老板志得意满的同时也没忘记他,一段时间后,他竟然收到了一家挺有名的品牌方的橄榄枝。

报酬不错,梁郁迟就去了。之后新的工作机会接二连三送到他面前,他忙得脱不开身,一个月里有半个月不在家。

这给他造成了严重的焦虑,他们没有长时间分开过,他不可能每时每刻去问闻冬宜在做什么,在哪里,和谁待在一起。就算闻冬宜能够容忍他偶尔的跟车或监视,那也只是因为对方现在太喜欢他了,长久下去,闻冬宜总有一天会厌烦的,不是吗。

梁郁迟到南方出差,他想克制自己无缘无故查岗的次数,只好靠工作来麻木,连正常的短信都变少。

下班回酒店和闻冬宜打电话,男孩在那头絮絮地讲学校发生的事情,说今天又被老师夸,末了跟了一句:“你今天是不是很忙啊。”

“还好。”梁郁迟打开免提摸了摸屏幕,没开视频,连闻冬宜的脸都看不到。

闻冬宜“哦”了一声,声音变得低低的:“那你怎么连条信息都不发给我。”

梁郁迟不知道如何回答,沉沉地坐了一阵,干巴巴道:“有点忙。”

前后矛盾,漏洞百出,听得闻冬宜不吭声了。半晌,男孩那头传来书包拉链的声音,语气有点失落地说:“好吧,我要去和同学吃晚饭了,你工作忙也要记得吃东西。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至少可以告诉我你今天过得怎么样,开不开心,你最近都不和我聊天了。”

电话被很不开心地挂掉了,梁郁迟抬起头,无意间看到墙上的镜子,映出一张神情有些颓唐的脸。他给闻冬宜发了一个“珍珍”,两个字,没头没尾的,闻冬宜不理他。

梁郁迟庆幸对方没有回复,否则他真的会忍不住立刻打视频过去,事无巨细地问闻冬宜和谁在哪里吃了什么,甚至要闻冬宜拍照给他证明。没人想被这样监控。

养成一个好习惯需要二十一天,改正一个坏习惯呢?他们刚因为工作频繁异地的那段时间,有一次他给闻冬宜连着打了五个电话,没人接,几小时后才打回来,说自己一直在画画。

“你打一次就好了呀,我看到会接的。一打开全是你的未接来电,吓死我了。”

原来有些坏习性是会吓到人的,梁郁迟想,那不去做就好了,改掉就好了。

生日这一天梁郁迟也在忙,闻冬宜放学后给他打电话,等他过来接。他特意换了一身喜欢的衣服,头发精心定型过,站在校门口翘首以盼。

电话接通了:“谁啊?”

陌生男孩,不是梁郁迟的声音,闻冬宜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说话。

那头听不见回答,语调变得不耐烦,连声问:“喂?喂?怎么不说话?你找梁郁迟吗?晚点再打过来吧,他在忙。”

闻冬宜手机拿在耳边,直至传来对面先挂断的嘟嘟声,才放下。风吹得很冷,他裹紧一点外套,在路边叫了辆出租车,去找梁郁迟。

拍摄现场很杂乱,闻冬宜下了车,外面的草坪上有一群男女站在一起,没有梁郁迟的身影。

他径直走过去,其中一个人见他长得漂亮,以为是同行,吹了个哨说:“新人?怎么才来啊,都快结束了。”

闻冬宜站正,淡淡地说:“我找梁郁迟。”

对面目光瞬间暧昧了些,从人群里走出来,手指夹烟凑到他面前:“靠,你是珍珍?”

烟味飘过来,他不动声色往后躲,对方却颇感兴趣地又挨近一点,很自来熟:“刚才打电话的是你吧?我接的。他给你备注就这名。这是你真名吗?真嗲。”

闻冬宜抬起眼直视过去,“你为什么要接他电话。”

“这里都这样啊,”男生上下扫一眼他,好笑地说,“工作的时候大家互相帮个忙,万一有急事呢。”

闻冬宜静静环视四周,不远处有一对靓丽的男女,男人给女人借火,两人身影交错,亲密如交颈的天鹅。

男生沿着他目光看过去,笑了笑,闻冬宜问:“那你们平时,也这样?”

“你是想问梁郁迟会不会这样吧?”男生说,“他不抽烟的。”

闻冬宜很想转头就走,他真讨厌从别人嘴里听说梁郁迟的事。

但他找不到梁郁迟,不想狼狈地在陌生的地方乱转,只好原地站着,任由陌生男孩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

梁郁迟从楼里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闻冬宜穿着一件雪白的衣服,很可爱,身边围了两个男人,有说有笑的。

那两个人很积极地逗他,闻冬宜偶尔矜持地回应,轻轻点头。

梁郁迟手里拎着精致的蛋糕,刚送来没多久,比十七岁时方翊铮送给闻冬宜的更漂亮。

他漠然看着远处的人,半晌走过去,隔了一段距离叫人:“闻冬宜。”

男孩被唤到身边,两人并肩走出去。没黏乎乎地挨过来,也没喊老公,当着外人的面就跟他这么客气。梁郁迟想。

他没带闻冬宜回家,直接去了全市最好的酒店,顶层套房,他一星期前就预定好了。这里一晚的价格是曾经无法想象的,手机付款时他惊讶于现在自己能一次拿出这么多钱。

闻冬宜满心期盼的十八岁的夜晚,应该在这样美丽而豪华的房间度过。

氛围冷冰冰的,闻冬宜跟着他推开房门,眼神随意往房中扫去,坐到最邻近的沙发一角,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梁郁迟坐在旁边,蛋糕放在桌子上,他拉开包装的丝带:“想吃吗?”

“什么?”

“蛋糕,”梁郁迟声调有些难以察觉的怪异,“现在想吃吗。”

闻冬宜茫然地说:“我不饿。”

随后便被梁郁迟吻住,薄唇温度冰凉,只有舌头是热而柔软的。闻冬宜乖顺地去搂对方脖子,两个人都不开心,仿佛只有身体亲密地结合到一起,心才能挨得更近一些。

梁郁迟把他抱进主卧,拥抱着倒在床上,闻冬宜的衣衫就像他的防备心一样容易褪去,男孩曲起腿,梁郁迟温柔的吻从脸颊向下流连,最后在他白腻而细弱的小腿印下一个浅浅的痕迹。

男孩意乱情迷,无法控制地颤了一下。梁郁迟唇角终于浮出一点真心的笑意,手摸索着从还没脱下的外衣口袋里拿出一条细细的、闪着碎光的手链。

这是真正的生日礼物,适合男生的简约款,低调却华丽。梁郁迟最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忙碌,努力全为换一件配得上闻冬宜的首饰。

他默不作声将手链戴在闻冬宜手腕上,钻石流光溢彩,宛若为装饰羊脂玉般的肌肤而生。

梁郁迟感到男孩手腕轻轻动了一下,他抬头想去看闻冬宜的反应,表现出一点点喜悦他就足够满足了,视线上移,却错愕地愣住,闻冬宜薄薄的眼皮像粉红的桃花瓣,正在哭。

他僵住,支起身子伏在闻冬宜上方:“怎么哭了,是不是疼了?哪里难受,珍珍,告诉我。”

可他们还什么都没做,闻冬宜是不可能痛的。梁郁迟暗嘲自己的慌不择路,他亲闻冬宜湿漉漉的脸颊,试图安抚他,闻冬宜却哭得更凶,艰难地喘着气道:“我想回家。”

“为什么,”梁郁迟不明白,房间弥漫的情欲彻底冷却,他摸了摸闻冬宜的脸,“不喜欢这个房间吗,可这已经是最好的酒店了。”

“我想回家,梁郁迟,我想回家。”闻冬宜徒劳地抓住男人衣服的前襟,黑色衬衫质感柔滑,不再是梁郁迟以前穿的廉价布料,和他手腕上的饰品一样华贵冰冷,“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回去。”

梁郁迟将他颤抖的指尖包裹进手心:“好,回家。我抱你坐起来,乖乖,我们穿好衣服回去。”

他这样说,闻冬宜依然躺在偌大的床上没有动,眼泪止不住。梁郁迟人生从没有这样手足无措过,他想将人搂起来,或者给闻冬宜披上一件外衣,可闻冬宜就像个没有生机的瓷娃娃,一动不动的。

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能不能至少给我个理由,”良久,梁郁迟放弃去触碰床上的人,语气变得有些麻木,“如果是我让你伤心,你就打我,骂我,行吗。”

闻冬宜沾了水光的睫毛颤动着,在梁郁迟眼中如同蝶翼,梁郁迟的心快要裂开了,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让他的蝴蝶飞不起来的?

过去漫长的一刻钟,他以为这辈子都得不到答案了,闻冬宜却突然开口,眼睛覆着一层亮晶晶的泪,可爱又可怜。

“梁郁迟,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让别人接你的电话了?”

作者感言

原木樱子

原木樱子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