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爱吃花生小组**
【标题:是真路人澄清我们有救了】
**主楼**
@温芮爱吃马卡龙:学校放假啦,来斐济过生日,有好朋友们陪在身边,还要到了梁郁迟的签名,今年也会幸运吧💝
ps: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女儿”,明明是人家的妹妹!很可爱的小女孩,清者自清,大家理智吃瓜~【图片】【图片】
很有名的留子网红,人家是真有签名图有真相,ig红薯都再三声明是妹妹,大博主没必要帮明星骗人吧🥺感谢姐姐人美心善,评论抽一个299r,鱼池进组当天开~
贵宾休息室,林烨夹着手机讲电话,电脑摊在膝盖上,“嗯,好,买点通稿,评论区别随意删评,把好的点赞上去就行。”
挂了电话,把手机亮给一旁的梁郁迟,屏幕上是温芮早些时候发的ig,现在已经被搬运到各大平台,成为“澄清”的关键证据。
梁郁迟正专心致志捧着switch操作,玩的是闻雪琮的存档。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宝贵,只施舍给游戏新鲜的部分,所以日常浇水割草喂猪的活全由梁郁迟来干。
他抽空扫一眼手机屏幕,“你等我玩到睡觉。”
“睡觉”是游戏小人结束一天农场生活的标志,林烨凑过去看了看:“这个你们用电脑玩啊,电脑能开挂的,杨桃都不用一个一个摘,站中间就全吸到身上了。”
“那还有什么意思啊,消磨时间的东西,搞得那么高效。”梁郁迟说。
林烨:“落地北市就要忙起来了,哥你没什么时间消磨。”
梁郁迟存了档:“现在没有,以前有。”
高中闻冬宜就玩这个,心心念念把switch装书包里背到他的出租屋,不爱用程序作弊,因为喜欢种地种到大脑放空的心流状态。
屏幕不够大,没有能投屏的电视,长时间盯着头晕眼花,闻冬宜就一点一点教他,让他代劳。
游戏机在梁郁迟手掌里更显得迷你,闻冬宜看他玩了一会儿,拉开他胳膊自顾自钻进他怀里:“觉不觉得这个游戏机在你手里像小玩具一样啊?这么小。”
一边摸梁郁迟分明的骨节和青筋。
梁郁迟疯狂浇水,分出神看他一眼,不咸不淡:“肚子不痛了?”
男孩十八岁的道行就跟现在一样浅,半天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红着双颊往外钻,被梁郁迟丢开游戏机一把搂回来。
搂到他腿上,面对面坐,梁郁迟摩挲着对方手指玩,其实闻冬宜自己就有一双会画画的漂亮修长的手。
他说,“给珍珍买个电视好不好?”
闻冬宜圆圆的眼睛亮了一霎,想到什么,又蔫巴巴趴回他肩上:“可是好贵。”
梁郁迟险些想笑,一千、一万、十万,对闻冬宜都像花一块钱那么简单,闻冬宜入戏颇深,全身心依赖他,仿佛自己是落难的流浪猫,要靠梁郁迟一日三餐地养着。
打游戏的电视也要梁郁迟为他买,梁郁迟每周多打一份工,上门装电视的工人把破门敲得咚咚直响,闻冬宜跳到他身上要他抱,嘴巴喊着老公万岁。
登机播报响起,他从记忆的胶卷回到现实。
接过林烨的手机去看温芮的ig,前几张是各式各样的自拍,划到最后,有一张她掌镜的合照。
梁郁迟点开图片,放大,从左滑到右,边角处闻冬宜朝镜头淡淡地笑,比照片上所有人都白一个度,碎发被风吹起,露出半边柔和的眉眼。
停留的时间太久,挨着他坐的闻雪琮扒过来,盯住屏幕说:“昨天的漂亮哥哥。”
“嗯,”梁郁迟摁了手机熄屏,还给林烨,回身拿上闻雪琮脱在一边的外套,准备带她登机,“琮琮想不想漂亮哥哥陪你玩。”
“我有Eric陪我啊,还有小林哥哥,慧慧姐姐……Bella她们也爱和我玩。”
闻雪琮蛮不在乎,对身边的大人和同龄女孩如数家珍。
走了几步,又上来牵梁郁迟衣角,骄矜的脸藏不住好奇:“那个哥哥真的能陪我玩么!”
梁郁迟笑了:“哦,你以后不在幼儿园门口闹脾气不下车,我就叫他来。”
长途飞行闻雪琮坐不住,飞机一平稳就找空姐要来餐单要吃东西,叫梁郁迟给她点好餐,盖着毯子接手农场。不吵闹,梁郁迟就一概不管她。
他打开手机相册,起飞前已经沿着温芮ig博文标记的用户找到了id是winter的闻冬宜,对方主页几乎都是平时随手的画作,偶尔有一些伦敦路边的风景。
唯独有一条人像,泰晤士河岸边的背影,夜色在静止的图片中蔓延。
被梁郁迟存了下来。
那条动态下有一个不知是谁的用户评论:怎么不说是我拍的!
看语气是闻冬宜在英国的朋友。
梁郁迟给闻冬宜拍过很多照片,其实闻冬宜不爱拍照,不喜欢被定格,被注视,都是梁郁迟耍坏心眼随手记录下来的。
后来那只早该被时代淘汰的老旧手机在桌角磕了一下,从此结束它的使命,再也无法开机。
闻冬宜拿去手机店修,店主说这么旧的型号修也修不好啦。梁郁迟握着变成砖头的手机还没说话,闻冬宜先大哭一场。
所以现在的梁郁迟,没有任何闻冬宜的照片。
这一觉闻冬宜睡得不好,许久未谋面的人来了他梦里,指尖攥着被角,睁开眼,不看也感到被窝里黏腻得一塌糊涂。
五年没有梦到过,偏偏见一次就挥之不去。
不清醒时闻冬宜从不跟自然的欲望较劲,人类永远搏斗不过生理本能。他面若桃花躺在白绒绒的被子间,发丝散乱在枕头,懒懒地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轻车熟路点开那部熟到闭眼都知道剧情的电影,酒店的电视屏幕过分的大,画面投上去,连人脸上最细小的纹路都能看清。系统自带环绕般的立体声,一切如同置身其境。
闻冬宜无意识地咬嘴巴,莹白的手从被外滑进被子里,刚撩起一点上衣的边角,忽然,床头的手机不知趣地大声响起。
被吓了狠狠的一跳,做坏事被抓包似的,脾气很坏地接起来:“干嘛?”
“你干嘛?”闻佑宵莫名其妙,“大早上这么凶,我还是不是你亲哥。”
闻冬宜慢腾腾坐起来,顶着翘起一撮的乱发,心跳砰砰,还没从方才倏然被打断的情绪里缓过来。
你有事没有,他委屈道,我在斐济,你把我吵醒了。
大屏还在播放电影,人类基本需求得不到满足,连带着看梁郁迟这张脸也相当不顺眼。
闻冬宜捞过遥控器,使劲一摁,眼前变成了黑屏。
没什么事,就问问你最近怎么样。毕业了什么打算?闻佑宵问。
噢……闻冬宜拿手指揪床单,一下一下的,语速慢慢,暂时不想继续念了,打算开个工作室,接点画稿什么的。哥你多多投资啊。
闻佑宵说行啊,到海市来,哥哥和嫂子还能多关照你。
闻冬宜吞吞吐吐:“想回北市了。以前的朋友都在那边呢。海市人生地不熟的。”
隔了一阵那边都没说话,闻冬宜疑惑地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看,显示还在通话中。
他眨眨眼,喂?
下一秒闻佑宵怒不可遏的声音冲破话筒扩散出来,震得他浑身一颤。
闻冬宜,你是不是又跟那个贱人联系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