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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家子涵没打架

恋坏症 原木樱子 2537 2026-09-15 08:18:21

“你有没有礼貌,拿这种字眼讲别人。”

你有礼貌,闻佑宵冷笑道,我还没说是谁呢,你就不乐意了。

闻冬宜理直气壮:“北市被他买下来啦?我不能回北市,回去就是找他?”

“你最好给我忍住了,”闻佑宵相当不客气,“还跟个高中生一样没出息,看到那张祸害人的脸就发痴,你们在斐济见过面了吧,趁爸发现之前处理好。”

“反正你先别和爸说我要回去啊,”闻冬宜说,“就这样,再见。”

斐济度假结束后,他把英国的学业收尾,买张机票回了北市。

温芮和他一起回,被他拉伙进了工作室。

事实证明闻佑宵多虑了,有三个月闻冬宜都没联系梁郁迟,选址、装修、策划,每一样都让他忙死了。北市不似伦敦阴雨连绵,身体也随着温暖干燥的天气一天天好起来。

他全身心地投入,简直让温芮重新认识了闻冬宜一次。

留学时闻冬宜一直倦倦的,被他吸引来的人多到数不清,但没几个能最终留下来,忍受他日复一日的低迷。如今突然像被打了氧的空气,虽然还是断断续续生病,但整个人精神不少。

熬了半个大夜,从工作室走出来,艳阳天。

温芮站路边拿出电子烟抽,想起闻冬宜从来不喜欢这些隔靴搔痒的东西,便从小手包掏出烟盒递他。

“我在戒。”男孩笑了笑。

“开玩笑吧!”温芮惊讶地望着他,“戒得掉?”

闻冬宜思索一下说:“也没那么难。我有个朋友,家里生了小孩,就戒了。”

“人家为了小孩,你为了什么呀?”

温芮嘴上说着,手上动作却顿了顿,半晌把自己的电子烟也收了起来。

“不过吸烟有害健康,这么美好的日子,是该多活几天。”

阳光粼粼地洒在脸上,闻冬宜被晒得眯了眯眼,日照下白得近乎透明。

他也说不出为了什么,可是身处北京,假如有一天在大街上遇到放学后的闻雪琮,他不想被她看见吞云吐雾的样子。

约好加班结束要犒劳温芮,闻冬宜边晒太阳边拿出手机订餐厅位置。

有陌生电话打进来,他没管,继续滑拉屏幕查看附近能吃下午茶的地方,那头却锲而不舍,隔了几秒再一次打来。

他接起:“哪位?”

“闻先生,是我,小林,”那头语气有些急,“迟哥的助理,上次我们见过的。时间紧我就长话短说了,Mia和同学闹了点矛盾,现在要找双方家长呢。迟哥还不知道这事,他今天戏份重走不开,我得陪他。叫别人去也不放心,毕竟Mia的身份比较特殊……您看您方不方便去趟幼儿园?”

闻冬宜一怔,想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更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北市。

匆匆告别温芮,他在路边打了辆车,按林烨报的地址赶往幼儿园。

临挂电话,又嘱咐:“你还是抽空和梁郁迟说一声吧,他事后知道会着急。”

在车上他就有点紧张,没有镜子,只好打开手机镜头,检查眼下有没有熬夜后的乌青,抓过的发型有没有塌掉。

司机爱聊天,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笑着问:“小伙子去约会呀?”

闻冬宜斯斯文文,一五一十回答:“去给我女儿撑场面。”

“哈哈,你也就大学生,哪来的女儿。”

司机只当年轻人满嘴跑火车,瞧着闻冬宜话不多,也不再搭话了。

闻冬宜今年上大班,私立幼儿园的家长个个把孩子当掌上明珠,闻冬宜一进门,就看见对面父母领着一个小男孩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闻雪琮脑袋两边扎的罗马卷扯散了,乱蓬蓬的。

那张和闻冬宜大半相似的圆嘟嘟小脸,此刻挂着小孩子不服气的神情,瞳仁泼了墨的黑,死盯一处时透着股与年龄不甚相符的狠劲。

简直像极了梁郁迟。

闻冬宜坐下,先确认闻雪琮除了头发乱糟糟以外没有受伤,才悠悠转向那家人:“我是雪琮的哥哥,她爸爸有事走不开。”

小男孩颊侧被指甲挠了道小血口子,家长自然不干,把孩子推过来给闻冬宜看。

“小孩子之间闹点脾气很正常,但您看雪琮把他抓成什么样了?不能无缘无故动手啊。”

闻冬宜瞧了一眼,闻雪琮紧挨他坐在旁边,他能感受到那具小小的身体正在散发难过的气息。

闻言,闻雪琮身子扭了扭,似乎要努力说什么,闻冬宜摁住她攥紧成小拳头的手,缓慢而轻柔地将那只小手包裹进自己手心里。

“琮琮不会无缘无故伤害其他孩子,”他慢条斯理地说,“我来得匆忙,没了解到事情的全貌,既然这么急于分出对错,不如就一起调监控吧。我妹妹我了解,我不信她会先动手。”

办公室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班主任连忙出面调停。闻冬宜抱起双臂,脸上看不出半点脾气,说出来的话却一步不让。

事实倒也容易查明,两个人从小吵小闹发展到上手,对方先变本加厉扯痛闻雪琮的头发,闻雪琮反抗之余,指甲刮破了对方的脸。

真相大白,闻冬宜无意再拉扯下去,牵起闻雪琮便要离开。

走之前给班主任写了一串自己的手机号码:“琮琮爸爸平时忙,这是我的电话,下次有任何事直接联系我。”

想到他来之前闻雪琮独自一人面对那一大家子,他就克制不住地烦闷。

领着闻雪琮走出教学楼,低头看见小女孩气鼓鼓的表情,忍不住上手刮了下她肉肉的脸颊,“你还挺厉害。”

“你是谁?”闻雪琮抬起头问,知道这是斐济泳池边的漂亮哥哥,一直没松开牵他的手。

“你爸爸的朋友,”闻冬宜想了想道,“他在工作,我接你回家。”

梁郁迟的司机早候在门口迎他们上车,并肩坐在后排,闻雪琮问他叫什么名字,闻冬宜便在她手心写“冬宜”。

闻雪琮惊呼,“有人姓冬天的冬哦?”

“嗯,”不擅长撒谎的闻冬宜若无其事回答,“虽然少,但是有。”

小孩脑袋乱得像炸毛的猫,他叫闻雪琮半背过身去,拆散已然不成形的两只马尾,指尖一点点理顺。

闻雪琮的头发披下来,发质光泽,卷发的弧度精致而规律,像是卷发棒才能做出的效果。

他挑起一缕放在手心掂了掂:“这么好看,谁给你弄的?”

“Eric早上帮我卷的,”想到这里,闻雪琮嘴巴又撅得能挂油瓶,“我好喜欢这个头发,被扯坏了,我才生气。”

闻冬宜想到梁郁迟拿着卷发棒从零开始学做小女孩发型的画面,忍不住扭过头偷笑了一下。

梁郁迟家的小洋房离学校不远,把闻雪琮送到门口,前来开门的是陈姨。

陈姨以前做过闻家的佣人,闻雪琮刚出生时,闻冬宜和闻雪琮都是她照顾的。此刻见了他有些激动,脱口而出一声“冬宜”。

闻冬宜心中一酸,只低头浅浅地笑起来。

“她今天在幼儿园受了委屈,辛苦您晚上多做点好吃的。”他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又蹲下来,拉着闻雪琮的手晃了晃,“宝宝,下次再来看你。”

“不能在我家玩一会吗,”对方竟然很舍不得他,小脸流露出即将离开游乐场的那种失落,“就玩一会,我家有游戏机,小花园,画画本。阿姨做饭好吃。我养的小兔子可爱。”

语速很快地罗列,似乎怕闻冬宜听不到喜欢的东西就会走。

闻冬宜抓着闻雪琮的手,他不知道是不是血缘天然赋予的亲近感,让自己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哥哥,可以被闻雪琮喜欢。

他差点哭了,低头咬住嘴唇,睫毛湿得一缕一缕,忍到心口发闷才没让眼泪在她面前掉下来。

“那哥哥陪琮琮再玩一会好不好。”他眼圈红红地朝闻雪琮笑,声音隐隐发哑。

闻雪琮欢呼一声,飞奔进屋里找她的小兔子。

闻冬宜缓缓站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朝陈姨伸出手,心想还是要和梁郁迟知会一声:“能把手机借我一下吗,我想给他打个电话。”

五年前断掉所有联系后,他并不知道梁郁迟换的新号码。

响了一会儿才接通,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能听见各种人来回走动的声音,还有人小声喊了一句“梁老师”。

过了几秒安静下来,对面似乎换了个僻静的角落接电话。

闻冬宜走远一点,踩在洋房前的台阶上,脚尖来回踢着草坪边的小石子,任性地没出声。

通话便一秒一秒耗着,隐隐又有人来叫梁郁迟,却听不见梁郁迟的回答,男人在另一端平静地呼吸,并不急于打破沉默。

半晌,电话那头突然似笑非笑地说:“宝宝,怎么还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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