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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小狗

恋坏症 原木樱子 2672 2026-09-15 08:18:21

闻冬宜吸了吸鼻子,哭腔憋回去,声音闷闷的带嗲:“你就知道是我。谁给你打电话,你都喊他宝宝?”

梁郁迟在那边低低地笑:“你呼吸变一下,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这三个月呢?一整个夏天过去了,梁郁迟明知道他在北市,也没有给他发过一条短信。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是心知肚明却不愿意去做。连这一声宝宝,都是他用这个电话讨来的。

烦躁来得比心动快,闻冬宜敛起语气,像报备公事:“琮琮想我陪她玩一会。”

并不自然,听上去像发狠赌气把自己关在房门里不吃饭的小学生。

梁郁迟没拆穿他,只说:“在家等我。”

说完没有立刻挂断电话,等闻冬宜“哦”了一声,才彻底撂下。

闻冬宜心里不痛快,趁闻雪琮回房间洗脸换睡衣的功夫,在大房子里溜溜达达参观。

室内奢华却不冰冷,卧室都在二楼,怕闻雪琮跑上跑下容易磕碰,楼梯铺了浅色的地毯,桌角尖锐的地方也包着小兔子耳朵形状的防撞保护。路过玩具室,闻冬宜环顾一圈,感觉梁郁迟的审美也就一般,让他设计肯定可爱得更上一层。

熬了夜,又折腾一下午,身上不清爽,闻冬宜拿出手机,刚才通电话的时候,他把对方的新号码记下来了。

此刻慢吞吞发短信:梁郁迟,我想在你家洗个澡。

梁郁迟没说行还是不行,回他:二楼衣帽间最左边衣柜,有干净的睡衣。

闻冬宜好奇地走进衣帽间,打开最左边的柜子,里面赫然只有一件梁郁迟的黑色衬衫。

最开始不明所以,关上柜门往楼下走,才想起高中时有一次在对方的出租屋过夜,洗完澡,梁郁迟到街边店铺给他买了睡衣。

已经是整条街质量最好的了,闻冬宜还是穿不惯,洁癖发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梁郁迟第二天一早要打工,被他翻身的动静闹得不行,黑着脸坐起来,简单粗暴扒了他身上的衣服。

他茫然地说不想裸睡,梁郁迟就下床从衣柜里找了一件自己的干净T恤,兜头套到他身上。

闻冬宜一下子乖了。把枕头挪了挪,紧挨着梁郁迟的枕头,宽大黑色T恤下两条细白的腿不敢乱伸,怕蹭到对方。

恶趣味。他耳尖泛红地打字:哦,那我还想吃老街的糯米烧麦。

洗过澡,闻冬宜随便套了条梁郁迟的家居裤,黑色衬衫过于宽大,松松系了一下依然不伦不类,他不在乎,到楼下陪闻雪琮画画。

绘画这方面闻雪琮完全遗传梁郁迟,就是没天赋。闻冬宜倒是玩得开心,涂色本图案是一棵繁茂华丽的树,他饶有兴趣地拿彩铅一点一点涂叶子,一抬头,闻雪琮握着水彩笔,三下两下糊涂填了空白的叶片了事。

他把笔卷收起来:“要不还是你教我种地吧。”

闻雪琮欢天喜地跑去启动游戏机。

小孩子都喜欢大人找自己请教问题,闻冬宜假装不懂游戏操作,闻雪琮一边说冬宜你笨笨的,一边不厌其烦教他种啤酒花。

吃过饭看了一会动画片,闻雪琮就开始犯困,打蔫似地玩拼图。闻冬宜支着手肘陪她,见小孩脑袋都困得一点一点的,便叫陈姨带她回卧室洗漱。

临睡前闻雪琮也不忘嘱咐他继续拼,说这幅图很重要,她要送给好朋友的。

闻冬宜专心致志拼了一小时,熬夜的后劲返上来,盯了太久拼图的眼睛愈发干涩。意识彻底模糊之前,只记得自己坐在地毯上,脑袋歪枕着身后的沙发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从地毯被挪到了沙发上。

屋内昏暗寂静,闻冬宜迷蒙地睁眼,梁郁迟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开一盏小小的阅读灯,正在看剧本。

为了配合新电影的拍摄,他染了浅棕色的头发,短短的发尾被理发师刻意夹翘过,穿一件宽松的连帽卫衣坐在那里,像是会出现在校园的男大生。

闻冬宜看着那背影,小小声说:“小狗。”

男人听见窸窣的动静,回过头,手背碰了碰他脸颊:“醒了?”

“你体温有点高,刚才测出三十七度多。”

身上不知何时被盖了薄薄的被子,闻冬宜躺着没动,脸颊贴着软软的沙发布料。

梁郁迟手掌离开他颊侧,随意搭在旁边,他一垂眸就能看见对方虎口处一道细长而狰狞的疤。

在伦敦时低烧都快成了常态,闻冬宜不甚在意,轻轻挪了一下脑袋,软白的脸颊近乎贴在男人手背上,呢喃般问:“还疼吗。”

梁郁迟说:“没事了。”

那道疤痕过于明显,公司出于上镜的考虑,给他做过几次激光祛除,效果不明朗,除了表面变得稍浅,没什么不同。

很性感,闻冬宜想,如果这一处伤痕不是因为他,他会想在做爱的时候舔他的虎口。

然而对方受的伤与他脱不开干系,所以他看到只觉得难过。

他半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黑色衬衫睡得松垮,领口无知无觉敞开,纤细银白的锁骨链随着动作晃了晃,碎光若隐若现。

梁郁迟看了一眼:“还吃得下么?”

没头没尾的一句,闻冬宜掀开被子,也坐到柔软的地毯上,肩膀挨着肩膀,“什么?”

餐盒被推到面前:“烧麦。”

“你真的去买啦?”闻冬宜登时笑得眉眼弯弯,打开餐盒,筷子戳了戳因为没及时吃而放凉的食物,又得寸进尺,“放太久糯米都腻住了。”

“谁叫你一直在睡。”梁郁迟从他手里抽走筷子,“行了,不想吃就不吃。”

晚餐陪闻雪琮吃了鸡翅意面和蔬菜,又头晕脑胀睡了一觉,确实吃不下了……闻冬宜心痒得像有小猫在挠,黑夜给人可以为所欲为的错觉,再加上随口的撒娇卖痴被满足,他微不可察地夹了夹腿。

今晚这幅打扮的梁郁迟看起来脾气很好,让他意识到闻雪琮的爸爸,其实也只有二十四岁。

还是他的小狗。

闻冬宜心一横,拿开梁郁迟手里厚厚的剧本,对方投来一个疑问的目光,他红着脸,翻身跨坐到梁郁迟大腿上。

却没注意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从梁郁迟的视角,随便一低头就能顺着领口看见男孩衬衫下的全部风光。

“压到我手了。”他轻描淡写道。

右手是伤到过骨头的,闻冬宜吓了一跳,怕全身的重量落在那只手上会出问题,脸红红的要从男人腿上挪下去。

还没来得及动作,腰就被轻而有力地箍住。

梁郁迟从他身下抽出右手,不慌不忙:“没关系,你很轻。”

紧接着,那只搂着他腰的手在后腰预告性地拍了拍,拉开了本就松垮得摇摇欲坠的裤带。跨坐的姿势,闻冬宜并不紧腿,如同涂画本里在空中飘落无依的树叶,白腻的胳膊环住梁郁迟的脖子。

怀里人变成了柔软的,汁水泛滥的海洋。梁郁迟语气含笑:“好像很想我。”

意有所指。想他的当然不仅仅只有闻冬宜的一颗心。

对方的皮带扣硌在他身前,闻冬宜隐约觉得那灼热的硬度不只来源于金属扣。所有的旧习惯统统回笼,他摸索着向下去解,被抓住手,丢到一边。

“家里没套。”梁郁迟简单地说。

“哦,这样啊……”太长时间没有过的快乐渗进全身每一个毛孔,闻冬宜大脑混乱,所有的思绪回归成一条笔直的直线,他抱着梁郁迟,心脏饱满到胀痛,“为什么,为什么没有……”

“没有夫妻生活,我买那种东西干什么。”

“可以不用……”闻冬宜脱口而出。

梁郁迟指尖的动作一顿,歪过头,掀起眼帘去瞧他被欲望吞没的神情,说:“太容易中奖了,我会控制不住。”

不知过去多久,他一片空白地趴在梁郁迟怀里,颊上零星沾着生理性的眼泪。

梁郁迟抽出一张面巾纸,擦拭晶莹的手指。

好舒服,闻冬宜无措又满足,这样算什么呢,过去的坏事一件都没能解决,仿佛被岁月沉积到了水底,干脆不去管,任由自己漂浮在看似澄澈的水面上。

今天过去了,明天要怎么办,闻冬宜努力不去想。在梁郁迟面前,他总是想到什么就做了,做完会后悔,却贪恋那一时的欢愉和幸福。

人生有太多不费力就求来的东西,所以唯独从梁郁迟这里得到些想要的,他才发自内心觉得珍贵,觉得心满意足。

“你还硬着。”他绵绵道。

梁郁迟没打算让他礼尚往来:“你先下去,它等一会就好。”

话虽如此,两个人都抱着没动。

这方面梁郁迟一直很疼他,他的身体太特殊,只对一个人开放过无数次,任何一个细小的反应对方都了如指掌。

是真的做好了发生关系的准备,还是一边担惊受怕,一边想用边缘行为饮鸠止渴,梁郁迟比闻冬宜更懂他的身体。

闻冬宜安静地趴人肩膀享受久违的温存,想要一个吻,又自觉时候未到。

正暗自纠结,就听见梁郁迟开口道:“你回国的事,叔叔知道么?”

作者感言

原木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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