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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他十八岁了:你不让他走,就是想要爹地走咯?

被藤蔓触枝daddy缠上了 双面煎大鳕鱼 3169 2026-07-30 18:55:36

容屿发现,自从那一次养父子之间过分亲密的接触后,养子总是避着他走。仿佛被他的强势吓着了,唯恐避之不及。

容屿一开始心里不悦,小孩因为这点小事疏远他,有点不知好歹。

可转念一想,他又慢悠悠地笑了,觉得未必不是好事。

如果能在他手里,对情与欲的事尝到一些畏惧和害怕。那他的小宝贝就更加不会忤逆他,和外面的年轻alpha厮混在一起。

这未必不算一个小小的警醒。

在年轻的,稚嫩的小omega心灵和身体印下镌刻,让他在每一次和同龄alpha试图亲密时,都想起自己养父的那只大手,从而打个战栗,心颤意乱地躲开。

这是多么谆谆善诱的教育啊。

容屿俯视着檀木小圆桌上,正在一口一口抿着虾仁蒸蛋的孩子。

甄野红而嫩的唇含着勺子,吃得细致认真。他本来在看老师发的数学竞赛通知,回过神来,正好对上养父似笑非笑的眼睛,不由得心尖一颤。

小心脏在心头乱跳。

他生怕养父看出来自己的异样。

甄野这一阵都在躲着容屿。这奇怪的心理里的确有一些品尝到未知事物的害怕,但更多的是坐立难安的心虚。

他还想要。

更糟糕的是,从那天以后,他再自己关起门来偷偷弄自己,总是不得趣味。非得脑子里脑补出养父那只手用劲的角度,手指的热度,挤压的力度,才能勉强让自己达到。

小兔子欲哭无泪。

完了,他好像真跟学校里那对情侣一样,尝过一次两个人的活动,就上瘾了。

在反复纠结心理的折磨下,甄野开学后的第一次摸底考,成绩有所下滑。

老师看到成绩单,着实吓了一跳,还以为拿错单子了。红头种子选手怎么滑铁卢滑了个大的,从年级前三滑到二十开外,天上下红雨也没这么恐怖。

老师赶紧给孩子家长打了电话。

在班主任这里,甄野的成绩是天大的事,可在容屿这里,他反倒没那么在意。

也不能说是不在意。主要是容家家大业大,孩子成绩哪怕没那么好,也有他这位养父在身后强力托底。

甄野成绩优秀,他当然与有荣焉,不过要是孩子考失手了,他也不过度会问责,给甄野太多来自于家庭的压力。

电话里,班主任语重心长地说:

“甄野爸爸啊,甄野这个成绩,应该本来是可以冲一冲清北的。但如果继续这样松懈下去,恐怕只能上个普通重本了。现在已经是高二下学期,再过半年就要开始冲刺高考。您看看,是不是能劝劝孩子,把那些辩论赛,数学竞赛之类的课外活动都停一停?”

容屿转着眼珠一想,确实是这个理。他之前就觉得孩子担任的职务太多了。

高中生而已,又不是进社会,这么拼命干嘛,应该在养父身边好好享受青春期的美好才对。

于是容屿头一次没跟甄野打招呼,把他那些升旗手,辩队队长,数学竞赛,还有风纪委员的工作给停了。

容屿干这些事时,是早上在公司顺手安排的。

没想刚到中午,养子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听得出来语气很生气,“爹地!你为什么要停了我的竞赛,您不应该不跟我商量就安排我的一切。”

容屿愣了一下。

甄野在他这里一向乖顺,属于安排小孩去东,小孩就绝对不会往西,脾性好得很。却不想今天捅了马蜂窝一样,直接冲他发起了脾气:

“我长大了,我有权决定我想要什么!”

啪叽,挂断。

富可敌国,上面官员都要给三分面子的容董事长,生平头一次被人这么不客气得挂了电话。

容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看着像在思索着什么。

旁边站着的金秘书,一头冷汗涔涔,赔笑道:“小少爷可能是学习压力太大了,一时犯了糊涂,容先生您别生气,别跟孩子置气。”

没想到容屿往老板椅里一靠,轻描淡写道:“我没生气。”

“那您这是……”

容屿若有所思:“我是在想,我让他住在外面,是不是缺少了必要的管控。”

比如,心理上的。

毕竟,以前孩子住在庄园里,从来没跟他犯过脾气,他们俩关系可好了。现在出了些小龃龉,小摩擦,多半是孩子有些心绪堵在心里,久久没被人看到,才会突然爆发。

他自言自语似的,简要分析了一通。

听得金秘书一阵悚然,擦着冷汗心道:那哪是缺乏管控!小少爷分明是被您管控得太紧,急眼了。您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但这话他是绝对不敢当面说的。容家教育孩子,还轮不上他插嘴。

容屿冷白修长的指节,在办公桌上敲了敲,突然吩咐:“准备一下,我今晚就搬过去住。”

金秘书一怔,“搬哪?”

容屿拿捏起精巧的小茶杯,淡然抿茶,“甄野那儿。”

·

甄野下午放学回家,一进门就震惊地发现他养父带着行李已经进驻完毕。看那架势,像是要常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通电话没起到效果,反而把这尊大佛给招来了。而且还赶也赶不走——怎么可能赶走呢,这层豪华公寓都是容屿买的,这温润俊美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户主。

容屿正在跟金赞说话,余光一瞥,看到少年冷清清地站在门口。黑色校服长裤勾勒出一点点劲瘦的腰线,十分漂亮惹眼。

容屿心头愉悦,喊了一声,“宝宝,过来。”

少年冷冷看他一眼,把书包撂下,转身大步流星走进卧室,砰得一声摔上了门。

他突如其来的怒气,震得容屿眼皮跳了跳,皱着眉头看向金秘书:

“你,现在给我走,他看到你都不高兴了。”

金赞:“……???”

那么大一口锅,哐当一下就扣他脑门上了?

为了自己年薪百万的工资,金秘书忍辱负重,忙不迭点头,“好好好,我这就走,还小少爷一个清净健康的学习环境。”

他不说还好,他说了,甄野忽然打开门,凉凉地喊住他:“你别走,我没让你走。”

金秘书两腿一软,头皮麻得厉害。

果然,下一秒,容屿就眯起一双深幽的眼,慢条斯理笑问养子,“你不让他走,就是想要爹地走咯?”

他这么笑着说,其实是想给孩子一个台阶下。

如果甄野语气软一分,他顺着甄野的意思再搬走,也不是不能商量。

可甄野今天真是犟住了,深深换着气息,攥紧了手指看向他控制欲越发爆棚的养父:

“如果我说是,您会走吗?”

容屿眼底微沉。

甄野垂下眼睛,冷淡勾了下唇,有几分讥诮似的:“您不会。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茂城没人敢得罪您,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必须听从您的安排,否则就是忤逆您。可是爹地,我是个人,人都有自己私下的欲.望,难道在这方面您也要干预和控制我吗!”

金赞偷瞄一眼,内心古怪,私下的欲.望是什么,小少爷说话越发高深隐喻听不懂了,果然近容者榕。

容屿倒是听懂了,他以一贯擒纵自如的态度道:“爹地当然明白,你想和其他同学争第一。但你年纪还小,不懂一个道理,那就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不能事事都要争第一。”

容屿放缓语气,“爹地不想看到你那么累。我只希望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好吗?”

放在外人眼里,容屿这番放下身段,简直宠爱甄野到极致。他给人一种感觉,那就是哪怕亲生父母,也做不到容屿这般理解和关爱孩子。

然而甄野脸色一白,不敢置信地沙哑喊出声:“您对我的期望,难道只有这么点吗?!”

容屿的脸上,流露出不着痕迹的困惑。

他不懂这样宽松的期待,其实是对甄野自尊心的伤害。

纵使他建造的象牙塔再牢固,甄野在长大的过程中,总会听到一些行走的窃窃私语。

“甄少爷虽然受宠,但只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养子。现在还好,等他成年之后,位置只会更加尴尬……”

“容先生看着宠甄少爷,但其实对小少爷期待不高。哪有父母不希望子女成龙成凤的?这说明啊,容先生只有宠爱,以后不会给小少爷重要的公司职位的……”

“容先生一个人操持这么大家业,肯定需要一位贤内助。然而他到现在都未婚,这肯定是因为,他对伴侣的要求很严格——得多优秀的名校高材生美人,才能配得上容先生啊?肯定得十万里挑一呢……”

甄野有野心,有欲.望。

他的野心相当大。

他尝了他养父的手,就不会止步于此。他想要的是在成年之后,堂堂正正地留在容家,正大光明挺起胸膛占据他养父身边最重要的位置。

而非永久做一个被宠着抱着,裹在毯子里露不出脑袋的养子。

他希望有朝一日容屿带他出去时,别人第一句评价不是“容先生宠爱他到极致”,而应该是“甄野本身就优秀非凡,他留在容先生身边是因为两人感情深厚。”

所以,他凡事都要争第一。清瘦的身体爆发出与之截然相反的毅力,他又争又抢,绝不放手。

他想要的很多,很多。

可是这些,他都不能宣之于口。

否则,他就是那些清朝老僵尸口中,故意勾走养父魂儿的小狐狸精了。

少年情绪起伏过大,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末了,他低垂纤细的睫毛,紧紧闭了闭眼,泛青透白的一抹薄薄眼皮显出强烈的倔强意味。他疲倦地说:

“算了,您什么也不懂。”

说完,他转头回了屋里,用一道门,彻底隔绝了两人的距离。

·

容屿和养子的关系,十年来头一次降到了冰点。

尤其甄野高三之后,课业逐渐繁忙,容屿更是难以和他见上面。

每每去公寓里,甄野不是匆忙扒两口饭就去做竞赛题,就是已经关上书房的门,门前贴着【请勿打扰】,在里面挑灯夜读。容屿根本找不到机会和他聊天。

实际上,甄野并不算顶级聪明的天才。

在他的好成绩里,努力永远大于天赋。他年纪轻轻,却有一种咬着牙死活不愿意低头的执拗,这种少有的拗劲儿,竟然一路发挥作用,将他送进了数学竞赛的国家队——他要作为全国仅有的六个孩子之一,去代表国家到国际上参赛了。

班主任和校长都激动地给容屿打来电话,向他报告这个喜讯,并强调了好几次:

“如果甄野这次拿到名次,国外的名校都可以随便挑!”

容屿的心底打了个咯噔。

他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一向乖顺柔软的小孩,似乎在私下里密谋着什么他不知道的计划。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深入,探寻。

甄野便迎来了他的十八岁,和他作为omega的第一次分化发情。

作者感言

双面煎大鳕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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