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屿问,把欧文退了,玩他不行吗。
甄野思索片刻,给出一个灵魂回答:“不能两个都玩吗?”
容屿:“……?”
胃口很大的黄兔兔,一副兔屁不需要休息日的样子,淡定拍拍老公的肩膀:
“放心,我不会玩物丧志厚此薄彼的。你俩都是假人,但你更拟人一点,棒子加温功能比欧文的好多了。”
他还比较上了。
容屿瞥他一眼,似有若无地笑,“是吗,我还有其他功能比他强吗?”
甄野想了想,脱口而出:“你比他,大!”
视线顺理成章地落下,黏在男人健实饱满的胸肌上,甄野不禁心猿意马,“嘿嘿,手感也好。”
容屿单手插兜,朝他勾勾手,“靠近点。”
他俩正站在招待所楼下,公家的地盘,氛围清净严肃得很。甄野不疑有他,靠近过去。
被冷不丁一拽,压住后脑勺,按在两道胸肌的中缝上。
“唔,唔唔!”
洗面奶杀兔事件!
容屿淡然问:“怎么样,是不是比他断层好?”
喘得太急,淡淡的木质香侵入鼻腔,熏染着大脑。甄野没几秒就从挣扎反抗,变成了嘴角上扬飘飘然。
还是这个feel,倍爽。
小兔子耳朵拼命往下点着,像打鼓,“嗯,更胜一筹……不对不对,你胸肌别发力,要保持半软不软的q弹状态,我多感受感受。”
门口站得笔直的卫兵,悄悄目移。
二楼,窗框咔嚓拉开,贺立忍无可忍朝下喊:“光天化日,成何体统!你俩给我滚,再也别回来了。”
后面提着行李箱的欧文:“检测到敌意。”
贺立:“还有你那个成人玩具,我都不想说!”
哐当,窗子甩上。
甄野把脑袋从梦想乡里抬起,莫名其妙:“他干嘛针对欧文。”
容屿:“他性压抑。”
甄野掏出手机:“正好有他微信,给他推荐点我们公司的解压小游戏。”
兔就这样见缝插针发展客户。
·
到了民政局大厅,甄野没想到,今天排队领证的人还挺多。看了看日子,原来是白色的情人节。
甄野小小懊恼:“早知道路上就买束花了,你看别人都提前买了玫瑰花。”
容屿拉着他坐下,两条长腿叠放,微微挑起眉,像是听到什么玩笑:
“玫瑰花?小兔,你真的要捧着其他植物新割下来的红通通生歹直器,跟我拍结婚证上的照片吗。”
甄野:“……”
好好一句话,怎么一被他讲出来就那么恶俗。
“那怎么办嘛。”甄野偷瞄他一眼,哼唧着,“其实我倒是很愿意捧着你新割下来的粉嫩嫩花朵拍照的。”
闻言,容屿转了转眼珠。
忽然站起身,往外走。
甄野呆滞:“不是,我就说说,叔叔你别真去自宫啊!”
割了他今天晚上用啥。
甄野赶紧拽住容屿衣角,试图深情挽留老公和他的粉红几把。
正在拉扯间,一队人推着轮椅进来,“诶,让一让啊,让老人家先过去。”
甄野趁乱挎住容屿的胳膊,不许他乱来,同时下意识朝那堆人好奇看了眼。
一个律师模样的人,精明强干,正跟在轮椅旁边,弯身尊敬道:“陈老,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您的子女已经找大师为您算过了,这个时辰结婚,给您冲喜最佳。”
那老头老得头发都没了,浑身的皮皱得像一张黑树皮。
陈老慢吞吞应:“行,就这么办。我的小新娘呢?”
律师:“他还没到,从平民区过来的,堵车。”
陈老不咸不淡地“嗯”了声,并没有关心未来妻子,让人开车去接的意思。
律师推着轮椅靠边,等在休息区。
轮椅转过来,陈老浑浊的目光落在对面的青年身上。
青年身材秀挺,身上一件深木色羊毛小外套,下摆将将压到腰线,显得那双腿型笔直的长腿,更加修长漂亮。
现在是初春,冷风微寒里,他却穿得不多。一张明媚惹眼的小脸,血气粉润充足,说明走动都有车接送——显然,他是有人精心呵护,富养着的。
这样的小美人,美则美矣,可一看就有家境。陈老抬了抬满是褶子的眼皮,舔着黄牙,可惜了,这张脸更合他口味,却不好弄过来亵玩。
甄野敏感地往旁站了站,避开那老头黏腻的视线。他不知想起什么,一时胸膛起伏,呼吸不畅起来。
一股油然而生的恶心。
容屿注意到他神情不对,立即带他往大厅另一边的空处走,在无人的走道间,低头轻声问:“怎么了?宝宝。”
走道连着里面的卫生间。有人出来,经过时,放慢脚步多看了容屿两眼。
忽然,那位跟在陈老身边的律师,眼前一亮,激动认出来道:“您是容先生?”
容屿冷淡颔首。他半搂着甄野形成保护的姿势,手掌贴附,缓缓捋着omega的背骨。
律师笑着自我介绍道:“我是陈总身边的私人律师,之前有幸见过您一面。”
容屿微挑眉,“陈玉娥?”
“对,对对,现在是这一位陈总在陈氏当家了,不是陈康实了。”
容屿幽深的眼底,流露不加掩饰的嫌恶,“陈家还没放弃给七十岁老人冲喜?”
律师尴尬搓手,他为陈家做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说:“这不是老爷子本人有意愿嘛,陈家兄妹做子女的,肯定要孝敬老人的。而且,这次也是有人上赶着——”
话没说完,那边有人喊他,律师忙打招呼离开了。
容屿转过头,本来在怀里的小兔子,在他们说话间已经躲到后面去。两条细瘦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腰,整张脸埋进他背肌。
他轻微低眸,omega抱着他腰的手,正肉眼可见打着细颤。
容屿轻叹一声,往后摸了摸,慢慢把小兔子从身后拽过来,正面抱到怀里。右手捏住下颌,轻抬,望进那双惊惶的琥珀瞳里。
然后低下头,一下,又一下,吻在甄野渗出薄汗的额头,告诉他,“不怕,小兔不怕,叔叔在这里。”
甄野已经很久,很久没惊恐发作了。
他没想到,自己来领证这这一天,居然会再次复发。
刚刚,在确认那个老头就是钟丽芸让自己嫁的陈家老爷子后。他曾经那些麻木,破罐破摔的想法,一下子被冲击溃散。
那时他想的是,不过是个老头,咬咬牙就嫁过去了。
可现在,他亲眼看到他差点要嫁的人,脑子里才有了真实详细的画面。
老人味,老人斑,瘫痪屎尿不能自理,萎缩发黑的皮肤和猥琐的目光——甄野扶着容屿的胳膊,弯腰干呕不能自己。
原来,他没自己想的那么不在意。
如果当时没有容屿横插一脚,先一步抢走合同。他去了陈家,大概率会抑郁到自杀吧。
温暖的大掌不断地抚着他的额角,细碎的吻,温柔落在他脸颊。容屿试图用亲密温情的接触,把他强势拽离可怕的过去。
男人声调轻柔:“小兔,小兔不要去想,不要管那些闪回。你已经变强了,现在的你已经能保护你自己了,包括保护过去的你。想想现在,想想未来,想想你的银行账户余额。”
他真的很会哄人。
而且很有财力哄。
甄野没忍住,笑了下。
这一笑,反复闪回的记忆,彷如阴影触及了阳光,瞬间退回他的脑海深处。
他承认,过去的事从未过去。
它们随时都有可能在意料之外的某一天跳出来,给他一击。
但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有了一拳打倒过去的能力。
甄野微微踮脚,手扶在男人宽厚的肩膀,凑到容屿耳边轻喃:“谢谢帮我充实银行余额哦,老公。”
容屿眉目悠然,坦然接受小妻子在他面颊一吻,绅士道,“我的荣幸。”
情绪差点崩掉,甄野去卫生间洗把脸,练习了下笑容,为等会拍照做准备。他走的时候,听到容屿在给金秘书下通知。
通话内容高深莫测,带着行业黑话。
甄野听了两句,大概知道是老容保护欲又犯了。让他宝宝难受一下,陈家得彻底天凉家破。
甄野洗完脸回来,容屿刚挂电话,轻描淡写伸手揽过他的腰,“好了,以后都没事了。”
在禁区,容屿或许还会收敛。但这里是茂城,是容氏集团的大本营,在这里,容屿手眼通天,捏死陈家跟捏死蚂蚁一样。
权力倾压,家破人亡,听起来很悲惨,但甄野此刻却没几分同情心。
陈家一天到晚想着给老头子冲喜,本来就算不得好人。
他最多同情一下那个即将要代替他,嫁给陈老爷子的年轻omega。
如果对方也像他一样,是因为受到逼迫,才走投无路。那甄野不介意帮对方一个忙,拉一把,让那个可怜omega脱离困境。
走到外面,甄野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
“陈爷爷~”甜甜的,有点捏着的声调,很符合许多人对omega的刻板印象。
“陈爷爷,您别动,君华来推您。”
甄野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眼瞳睁圆,张着唇顿了顿,然后滑稽地“啊哈”了声。
要嫁给恶心老头的,竟然是何君华。
他太幸灾乐祸,何君华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刚才那副温顺小意的表情,瞬间变了。
何君华看到了甄野,同时也看到甄野身边的容屿。
他脸色煞白,下一秒又转红,愤怒地走过来,“甄野,你也是听到消息专程来嘲笑我的吧?没想到,你这样恶毒。”
甄野耸耸肩,“我可没那闲工夫,”随手抓了容屿的手,十指相扣举到何君华面前,“看到没,我是来跟‘你的’容叔叔领证的。”
“你的”二字,极大地讽刺了何君华。他眼球神经质转动,布满血丝,突然朝甄野嘶喊:“你凭什么!当时要是我嫁给陈爷爷,之后被容叔叔救下的人,应该是我!我本来应该是他的新娘的!”
甄野淡定抱臂,“对啊,你现在不是如愿以偿,嫁给小时候对你好的陈爷爷了嘛。”
“祝你们百年好合哦~”甄野眉飞色舞,做着拜拜的手势,牵着容屿去登记窗口。
容屿挑眉,这样的坏兔子,他怎么那么爱看呢。
回去一定要把宝宝按在腿上,从里到外狠狠嗦十遍。
交完材料,等盖章时,甄野靠在容屿身上,低头飞快地打着字。不知道收到谁的回复,甄野讶异地扬起眉,然后仰脸跟容屿说:
“跟你说个八卦。”
“嗯。”
“我那个弟弟,居然是后妈撺掇着嫁给老头的。”甄野说,“我后妈跟前夫好上了,被我爸发现。两人现在离婚了。”
前夫周伟是甄野布下的一颗棋。
在甄野去禁区的这段时间,这步棋终于走到了他想要的位置。
“离开我爸后,钟丽芸过惯了好日子,再也不愿意住在城中村。便打了主意,想让儿子嫁入豪门。”
“可他们现在没权没势,也只有之前认识的陈家,还能扒拉点关系。”
“所以,这母子俩为了恢复以前的高消费,就跟陈家签订十年合同,让何君华过去做小老婆,给人冲喜。”
甄野默了下,继而唇角扬起释怀的弧度,“也算求仁得仁。”
想到陈家不日就要在容氏手下破产。
甄野心里便出了一口恶气。
攀附富贵,自私自利的两母子,还不知道最终会落得一场空。届时,他们应该会和破产的陈家,重新住进他们口中的贫民窟,在一个将死的老头身上,耗费十年光阴。
“——下一对!”拍照处的工作人员喊着。
终于轮到甄野和容屿。
坐在红底背景墙前,甄野挺直了脊背,容屿轻瞥他一眼,唇角微弯。
最后到底还是没有捧鲜花。
不过,有他们两个足够了。
“要拍了哦,三,二——”
忽然,甄野白衬衣地下一阵蛄蛹,从微开的领口,爬出来一个水晶萝卜根——反正在摄影师取景器里看到的就是这样。
摄影师一阵恍惚,还以为自己加班熬迷糊了。
“三!”
按下快门。
容屿脸色阴沉地站起。他长指捏起攀在甄野领口,企图伪装成水晶八爪巨型胸针的小树根,就要丢出窗外。
甄野连忙抓过来,抱到怀里轻拍两下,“别丢它,它可能是饿了,想喝奶。”
容屿冷笑,“呵,它才不是。”
没有人比他更懂自己的子实体。这玩意就是想抢镜。
摄影师:“你手里那是啥玩意?”
甄野:“……小,婴儿?”
摄影师:“……”
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万一人家就是特殊家庭,带个畸形婴儿呢。不能歧视不能歧视。
摄影师故作镇定:“噢,那不是正好嘛,这张留下当做你们一家三口照片。我再重拍一张你俩的。”
甄野:“谢谢!”
出来时,好心的摄影师还给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底片。甄野放在手机上,好笑地端详着,被容屿探过头,脑袋搭在他肩膀问:
“笑什么?”
甄野得意晃了晃手机屏幕,给他看,“以后出去,我就说这是我在民政局跟两个老公照的。一个大老公,一个小老公。”
容屿眸色微深,鼻尖嗅了下他白净透亮的脖颈,“你胆子不小,一会要玩我和欧文,一会要两个老公。既然这样,今晚奖励你吃两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