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屿性情温和,比起那些急吼吼的年轻小alpha,他这样的熟年A,更加深谙延迟满足之道。
一次性杀鸡取卵,榨兔取奶,会让自己后面没得喝。
所以在抽空70%的奶后,他挥了挥手,吩咐蕊丝的抽吸罩暂且停止操作。等乳腺里的奶泡蓄满了,再进行工作。
容屿接了两杯兔奶。第二杯他只隐忍地小抿一口,遂留在那里,作为他的特级“佐餐酒”,等着搭配年夜饭食用。
算算开饭时间快到,黑丝绒座椅扶手上的手机,嗡嗡震起来。
容屿接了电话,对面是杜瑞:
“老爷,您的‘饭菜’我已经采购到位,一共有三个集装箱。还是放在您‘进食’的老地方吗?”
容屿随意“嗯”了声,“埋深些。”
与此同时,戴着黄色施工安全帽的杜管家,业务熟练地应道:
“您放心,我已经让施工队挖了三个五米深的坑,完全接近您的根系所在深度。”
身后一片灯火通明,一群钢铁怪兽似的挖掘机正狂挖猛捞,热火朝天。另一边,三辆大货车载着集装箱,车身不断朝着洞口倒退。
车上架子升起,轰隆一连串巨响,新鲜的鱼类虾类,混着刚杀的整猪整牛,泄洪一般倾倒进洞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从洞底湿黏的土壤里,冒出数百条细溜溜的漆黑触枝。它们狂热地伸到鱼嘴里,死猪内脏里,大口大口地吸着还未干透的血。
负责开挖机的师傅们虽然是容家雇佣的老员工,但甫一看到这样邪门的画面,还是浑身冷汗,脊背发凉。
心理素质弱点的,已经吓得跳车,弯腰捂嘴就要呕出来。
杜瑞表情不悦,过去驱赶,“要吐走远点吐,别在这里影响我们老爷吃饭。”
那人跑远去吐了。剩下的挖机师傅们则战战兢兢,听从杜瑞的指示,一巨铲一巨铲将土填埋回去。动物尸体上扭曲蠕动的触枝们,就这样渐渐消失在地底。
但覆盖在上面的土壤,仍然时不时被拱得往上突起。
师傅们惊恐得不敢吭声。
那“容老爷”是吃荤的,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想尝尝人肉,把他们吃掉。
这诡异的邪恶的场景,仿佛给邪神年关祭祀一般,在每个人的心头笼罩出一层厚厚的阴影。
空气中响着窸窸窣窣的动静,众人还没来得及开着挖机后退,就发现刚刚回填的土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陷。
所有人表情惶恐。
因为这说明,容老爷吃得飞快,比往年更快。整整三个集装箱的鱼肉尸体,在它庞大的胃口下远远不够。
杜瑞表情微微变了。
他转过身,赶紧给老板通了个电话,对方低沉磁性的声音,隐约带着一丝不满足:
“太少了,今年要开花,这些不够吃。”
“再来三个集装箱。”容屿说。
杜瑞一阵头皮发紧,这些荤肉都是年前提前订的。现在是大年夜,他上哪去弄三个集装箱一共六十吨的肉呢。
“你和手下人的加班费,再加5倍。”容屿嗓音淡然。
杜管家:“!?愿为老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再加5倍工资。
于是,几通电话过去,全市养殖场的老板都从被窝里爬起来,精神抖索地杀猪宰牛。另一边在遥远的海市,容氏的采购员掏空了整个海鲜市场的存货,把商户们囤的高价海鲜搜罗一空。
整套下来,花了小二百万。
不过这点钱对容屿来说,实在是九牛一毛。他平时不能出城出国,也没什么花钱的爱好,只在每年易感期时贪食这么一点。
跟过年放开吃顿酒席差不多。
其实,以它的体型,真的放开胃口去吃,整个茂城的生猪和牛羊肉储量都打不住。但为了本市居民日常买菜物价不上涨,它还是相当收敛了的。
六个集装箱的荤肉吃下去,效果立竿见影。
榕树庄园里,草坪上的巨花如同充了气的热气球,迅速膨胀。
花苞从五米蹿到八米,而下面支撑花苞的绿茎,更是粗得堪比电信信号塔。
花苞里,甄野眼睁睁看着花瓣顶部越来越高,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仰起头,才勉强看见那高高在上的花尖。周围的花瓣如同一堵正在长高的粉色围墙,把他圈在里面。
他简直像跌进了树洞里的爱丽丝兔,在巨型植物的参照下,变得越发小巧可爱。
他雪白细腻的双腿,被镜头放大凝视,呈现在大银幕上。
容屿嘬饮着剩下的兔奶。自己的触枝吃了半饱,他不忘给小兔宝宝准备饭。
不过,在放饭之前,他想跟不乖的,把小三alpha带来家的小兔子,玩一些他发明的有趣“小游戏”。
修长食指动了动,指示绑在青年四肢上的蕊丝慢慢下降。
蕊丝将他omega放在雌花增大的蕊柱上。
底下硬实的蕊柱一倾斜,他整个人就像坐上了儿童乐园的滑梯,“呲溜”地往下滑。
植物蕊柱的水蜜一阵打滑,坐在上面滋嘶嘶地响,随着重力越滑越快。没反应过来时,他就扑哧一声,跌倒进底部的小水洼里。
这里是个圆球形的空间,很是狭窄。空气里弥漫着诱惑的香气,让饥饿的甄野,瞬间朝对面看去。
那里的花瓣陷下去一个小凹槽,里面竟然放着一份新鲜的饭,上面浇着卤肉碎,叠放着清脆的菜叶。
饭菜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不属于他从前闻过的任何一种菜。
甄野吞咽着口水。
好想从怪花里出去。
可他好累,又累又饿,被蕊柱前段草到两条小腿都软得不行。
要不还是吃了饭再走吧……
他朝对面的饭,眼神渴望地走过去。
巨花底部是圆形空间,但中间一大部分都被蕊柱直径2米的根处占据,供他挪腾的缝隙很小。
甄野看向地面,在他脚踝高的位置上,有一根粗麻绳似的蕊丝,正挡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他没做多想,一条腿跨过了蕊丝。
可正在这时,蕊丝如同受到他人指示一般,“蹭”得弹起来,一下子升高到他的腿心位置。
逼得他把拇指粗的蕊丝,夹了起来。
甄野吓了一跳,这什么东西,吃个饭还要智勇大闯关!
他不知道,始作俑者正以上帝视角观看,惬意地摇晃着高脚杯里的浓奶,欣赏他细腻如玉似的脊背,和流淌到腰际的汗珠。
他们家的小兔子就这点好。胃口好,口欲重,面对食物馋得不行,想方设法都要吃到嘴。
容屿好整以暇,看着甄野额角渗汗,面颊胭红,一点一点骑住蕊绳往前走。
一开始走得很顺畅。
容屿点了点手指,准备给他上上难度。蕊绳便顺应着调整角度,一端钉在左边花瓣上,高度较矮;另一端则抬高了20厘米,整个蕊绳子呈现倾斜状。
这样一来,甄野越是接近兔粮,蕊丝就陷得越深。
挺拔漂亮的青年,不得不踮起脚趾走路。他咬着嫩色的唇,委屈地嗫嚅着:“什么鬼东西,嘶,好磨人……”
这时,在他的视野盲区里,蕊绳上忽然分化出一颗圆溜溜的眼球。
眼球神经直接链接着影院。
容屿观看的视角,如同被当做小兔子的板凳,现场坐在脸上一样。近距离且细致的仰视视野。
可惜,人类公司生产的影院系统,没有4D气味传递机器。
不过,它自己带了。
蕊绳上粗糙的纹路,藏着密密麻麻的小孔,正暴风吸进现场的omega信息素,传递给主意识。
没过一会儿,刚刚还充当着抽奶传送设备的触枝,现在已经利用中空的内网结构,将佛手柑浓浓的果香味送过来。
这空气新风系统好用得不行。最重要的是,不费电,很环保。
容屿深嗅了一口,胸膛缓慢起伏换着气,让伪装的肺泡里,充满小兔子的香骚。
正当他享受时,银幕上的青年忽然一个猝不及防,仰起纤秀的脖颈失声尖叫,“啊!”
容屿切的是多任务画面。
一个俯视,一个仰视。
现下,蕊绳上那颗眼球的仰视视野,一下子变暗了,变成了蠕动的浓红色。粉歪歪的颜色,一缩一缩地吸嗦着眼球,差点把视网膜给嗦掉。
容屿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眼眶热热的。
仿佛做了一套蒸汽汗熏,格外得舒坦。
再看右边的外部俯视画面。青年的眼神逐渐涣散,圆溜的脚趾紧紧地挛在一起,小腿肚子打着颤泛酸。
小兔变成了小兔泥,他快坚持不住了。
还有一米。
再,再走一步,马上就能吃到饭……
甄野咬牙坚持,焦糖色的小兔耳朵都在跟着用力。兔耳像展开的小飞机,粉色的内耳道朝向前方。香香的绒绒的兔尾缩成球,被汗水打湿,绒毛可怜得倒成一团。
最后脚步向前一蹭。
啪嗒。
蕊绳应声而落。容屿唇边弯起弧度,看得很有趣。
青年猛然松了一口气,整个身体软得垂到地上,靠着厚韧的花瓣,缓缓呼着气。
然后张开血盆小口。
“啊呜”一下,低头叼住凹槽里的嫩叶子,毫无表情地嚼咽起来。
兔嘴,无情的碎菜机器。
嚼完菜,再吃吃下面的米饭。米粒晶莹剔透,十分Q弹,吃起来不像米,更像是某种植物根茎的淀粉做出的爆爆珠。
一边嚼,刚刚欺负他的蕊丝,还凑过来充当吸管,给他送水喝。
低血糖渐渐恢复,神志也跟着回笼。甄野吃饱喝足,四仰八叉地躺着,瘦白小腿被蕊丝提在空中,抽筋似的乱蹬了半晌。
等休息好之后,他扶着花墙站起来,老树液缓缓沿着修长的腿肌淌着。他回头看了看,眉眼透出一点满足。接着,他绕着两米高的植物蕊转了一圈,想找找有没有出去的办法。
结果这一看,巨型植物花朵的蕊柱忽然裂开一个裂口,呲一下,丝滑地把他整个人吃到纤维里面。
甄野以为睁开眼是一片昏暗。
结果没想到周围意外得亮堂。
他的视觉细胞已经被改造,现下和鸟类与蜜蜂一般,拥有了超出人类基因的第四种视锥细胞。
他不仅夜能视物,普通人类眼里的花朵,在他眼中都是充满了紫外线斑点。或者成了五彩斑斓的螺旋形反射花纹。
这些反射的光,替他照亮了视野。
他发现,自己似乎正处于巨花的子房部分。地上有一个宽阔的管状洞,壁上长满植物粗糙的绿色纤维。
容屿撑着脸颊,把早已准备好的木马,送到甄野面前。
甄野便看到管道的幽.深处,无声地滑过来什么东西,停在他的面前。
……居然是容屿上次送他的木马?
他坐上去,座椅正好贴合他的身形,楔到里边。他抓住木马的两个耳朵,刚坐稳,木马车居然就被拉着开进了隧道里。
轨道是现成的。巨花的根管本身就是一条天然的轨道,弯弯曲曲,上上下下。甄野的小木车在藤蔓根管里穿行,像在游乐园里坐过山车,眼前飞速掠过螺旋形的绿白画面,看得人一阵迷幻。
跟特么吃菌子中毒一样。
在轨道系统急速的冲飞中,甄野微湿的褐色碎发向后飞,双眼一阵失神。他进入怪物地下庞大的根管里,仿佛坐上城市轻轨,一会钻入地下,一会隆起到天上。
……这什么银down游乐园!
木马小车再一次冲上天,隆起的藤蔓这次是半包裹的,甄野从豁口看到了外界。他混乱一瞥,夜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草坪的清香和远处城市的灯火,天空一角炸开新年的烟花,市中心的钟楼已经开始零点倒数。
甄野偏头看出去,下面是他熟悉的庄园,草坪上巨大的花苞还立在那里,如同伫立的高脚杯。
而花苞旁边,站着容屿,男人正冲他露出一副温润可亲的笑容。
然后藤蔓又钻下去了。
等再出来时,隧道里飞出四条触枝,将他双手双脚捆住抓牢,送到了容屿面前。
容屿展开双臂,神情极度溺爱地抱住他,告诉玩得失去神志的年轻omega:
“轨道交通树号线,终点站到了呢,宝宝。”
然后张开唇,慢悠悠地接住一口喷淋下来的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