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唇很软,带着微微的湿润和酒气,接触到他的嘴角时动作很轻,却在他心底砸出激烈的涟漪。
容屿眼神深暗下来,一把将孩子的脸掰正,盯着他绯红的脸蛋看了一会。
甄野半眯着眼,蹙起眉眼,似乎因为男人略显粗暴的动作,感觉到不适应。他轻轻叫了声,“爹地?”
容屿松开手,偏过幽深不见低的眸。
这还是个孩子,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喝醉了和自己亲昵一下而已,有什么不对吗?
他如此诘问着内心。但与此同时,心底有另一道强烈的欲念在作乱。
他心知肚明,刚才被甄野亲到的一瞬间,他产生了一个激烈的,不正常的念头,那就是将甄野永远拴在自己身边。
不仅仅是以养父子的身份,而是更多更深.入且不可斩断的链接。
但这显然是不对的,是扭曲的。
甄野有朝一日总会成年。他分化成omega的几率是99%。
这说明不出意外的话,容屿这位养父一定会在某天牵着甄野的手,走上婚礼幸福的红毯。然后将孩子的手,递给他命中注定的那位年轻alpha。
不出意外的话,他会看着甄野长大,找到自己的幸福。
容屿瞳孔微缩,想象了一下那场景,目光瞬间变得又寒又狠。
他勾起唇,在心里轻而残忍地说:
如果出意外呢?
·
甄野和养父之间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这种变化说不清道不明,甄野只直觉感到,男人深邃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时间更久了。
久到像一头野兽,在身旁意味深长地琢磨,要怎么要将猎物从头到脚吞噬。
甄野故作不知,仍然和以前一样与容屿亲近。然而过了年关,春季开学之前,老管家忽然过来躬身告诉他:
“甄少爷,老爷吩咐了,让您这学期在城里的公寓里住。公寓离学校近,您早上能多睡半个小时。”
甄野已经进了高中,正在读高中一年级。重点高中学习紧任务重,一大清早就要早自习。
上个学期在南山的庄园住,离茂城市区的学校远。甄野每天早上都要打着哈欠,顶着两枚肿眼皮,拎着家里佣人做的早饭,在车上匆匆忙忙吃。
容屿说了他几次,这样容易胃不好,不好消化。他想打电话给学校,让甄野免于早自习,好坐下来安安稳稳吃个早饭。
可甄野说什么也不干,他说:“别的同学都上早自习,偏偏我不去,回头更惹人非议了。”
容屿听着眉头一皱,把他拉过来问,“什么非议,你听到了什么?跟我说说。”
甄野漂亮的眼珠子转动,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可面上依旧是轻松笑着的,“哪有什么,还不是说我命好,有个好养父。”
容屿攥着孩子的手,这才微微卸力。
没听到什么,便好。
现下甄野回想起来,自然而然地认为,容屿是关照他的身体健康,才让他到外面去住。
甄野在屋里和阿姨打包行李,和垒成山的高中复习课本。
他正吩咐阿姨将课外书单独装箱子封好,忽然感觉身后一道有如实质的视线。
甄野回过头,看到养父双手抱臂,松松斜倚在门框上,垂眸朝他挑了挑眉。
“过来。”
甄野噔噔噔跑过去,乖顺地把小脸贴进男人抬起的手掌里,任凭对方掌控。
“以后你要自己出去住了。不管有没有事,都要经常给爹地打电话,知道吗?”
“好的,爹地。”甄野乖巧答。
抚摸着少年细腻柔滑的脸,那触感久久地残留在指腹,让人欲.罢.不能。如果可以的话,容屿多想用藤蔓建一座牢笼,门锁落下,将他关死在里面。
容屿盯着他,冷不防道:“还有三年。”
“什么?”甄野眼瞳睁圆,心跳不禁快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确认,“三年……什么?”
容屿忽得笑了,笑容如同慈父般温柔,抬手揉了揉养子的发顶,“当然是高考倒计时。宝宝早早做好准备吧,到时候爹地会送你一份礼物。”
甄野傲娇地哼了声,昂着头离开,“那么久远的事,现在就给我画大饼了,爹地好坏。不跟你说了,我要下去喝徐阿姨煮的乳酪奶茶。”
少年逃跑似的,一转眼跑下楼。
家务阿姨收好箱子,站起来笑着说:“老爷真是宠爱少爷啊。不过其实甄少爷挺自律的,让他住家里也不是不行。”
她就是随口一提,觉得小孩子独自走读,有点孤单。
容屿轻轻勾了一下唇,似有若无地打趣,“他是挺自律的,不过我可管不住自己。”
管不住……自己?
家务阿姨愕然一瞬,一时间不知道位高权重的容家主,话里究竟套着什么话。她不敢问,更不敢多想,低着头赶紧走了。
·
上了高中,原本处为单性别的孩子们,陆陆续续都因为荷尔蒙发育进入了分化期,发育出第二性别。三天两头有班上同学请假,等再回来时,身上的气味就变了,变成了浓郁的信息素。
甄野仍然没有进入分化期。
他像个清心寡欲的小beta,一心扑在学习上,对后排一群空气里冒爱心泡泡的小情侣们,完全不感兴趣。
不过,他实际不缺追求者。
体育课上,同学激动地拽了拽他,“甄野,你快看,咱们校草好像在朝你笑诶。他上次跟你搭话,你都没理。”
甄野莫名其妙回过头,“谁?”
“就是最帅的那个啊!”
甄野一眼望去,泯然众人的一群脸,只有一个长得稍微能看,但个子太矮了,比他养父差远了。
于是甄野说:“差得太远了。”
同学表情切换成一脸八卦,“差得远?听你这话,难不成你已经有了意中人?是谁,快说快说!”
甄野似乎无奈了下,“我意思是,比我爹地差远了。”
“唉,你爸啊。”同学没趣地说,“我还以为你男票呢。你爸再帅再好有什么用,你又不能跟你爸谈恋爱,那多背德啊。”
甄野一时陷入了沉默。
等体育课下课,两人往教学楼走时,甄野忽然出声:“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同学愣了一下。
同学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班上情侣的情况,总结道:“大概是每天都想腻歪在一起,一下课就去贴贴抱抱,放学了一起去吃东西。回家了还要给对方发短信,睡前互道晚安,特别喜欢对方特别关心对方的感觉。”
甄野顿了顿,半晌才轻轻“哦”了声,说道,“那跟我和我爹地也没有区别。”
同学:“??啊?”
不是,你这对吗。
兄弟恋父也太走火入魔了点。
升上高二后,学校评年级三好学生,甄野的相片被端端正正挂在荣誉栏里。
容屿过来开家长会。副校长亲自过来迎接,专门带他来荣誉走廊看,彩虹屁吹得震天响:
“容先生真是教子有方啊!甄野同学简直是我校建校五十周年以来,数一数二的优秀学生。不仅成绩年级第一,连品德思想也出类拔萃。他还是学校的升旗手,辩队队长,风纪委员……”
前面容屿还与有荣焉,面带微笑,听到后面眉头皱起,不太高兴起来:
“怎么给孩子安排这么多活,打扰他学习怎么办?”
副校长擦着冷汗,赶紧解释:“这,这其实也并非校方主动安排……”主要是你家养子太争强好胜了,心气高,什么都抢着争第一。
甄野的性子就是这样。
他长得娇俏漂亮,刚来的时候自我简介是兔族。同学们包括老师都认为,这肯定是一只温顺可爱不争不抢的小白兔。
可三个学期下来,小白兔一路踩着老虎狮子狼血统的同学,年纪排名火箭般蹿升。
不仅如此,甄野精力还特别强,在搞好学习的同时,还能去外地打辩赛,已经进了全国前十强。
不过转念想想,十二生肖里,兔子排名前龙后虎的,他能是什么善茬?
他肯定不是。
儿歌唱着“小兔儿乖乖”——那他要是本来就乖,能这么唱吗?肯定是兔不乖才哄他乖一点。
加上现在甄野当了年级风纪委员。他受容屿耳濡目染,平日里和气友善,工作起来却铁面无私,被同学冠以称号,“兔兔大魔王”。
容屿进校开高二期末家长会这会,兔兔大魔王带着三个手下,在高三那栋楼巡查。
这一查,还真查到一对小情侣,躲在楼梯间下激吻。
等两人难舍难分,气喘吁吁地分开,感觉身后一阵阴风袭来。回头一看,差点吓得瘫倒,“魔,魔——”
甄野轻描淡写“嗯”了声,拿出笔,在巡查表上勾了一笔,“违反校规第十四条,你俩叫什么名字,报上来吧。”
两人见甄野是单独来查这层楼,身后没有别人,就苦声哀求起来。一会“我压力太大了,记我名字被我妈知道了我会跳楼的”,一会“委员长我这里有五十块钱零钱都给你,拿去买点好吃的。”
甄野对着光仔细一瞧,原来还是熟人。
原来,这两人已经不是头一次被抓了。他俩分化之后,好巧不好信息素匹配度很高,忍不住就背着家长偷尝禁.果。
后来太频繁了,被家长抓到偷身份证开房,一度闹到学校里,闹得很大。原本两人在同一班,现在也分开了,只能趁着家长会没人时来此偷偷见面。
俩小男生就差给兔兔大魔王跪下,“求求你了,让我们干什么都行,别记名字!”
啪嗒。
按动笔的笔头,按回去了。
他俩愣了下,抬头看到甄野没什么表情,却把笔收回口袋。少年身着白衬衣,端庄地站着,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既然如此,那我问你们,做.爱是什么感觉?”
两人僵住,“……啊?啊???”
怎么问这个!
“你们俩看起来很上瘾,”甄野面无表情陈述,“是那种事会刺.激大脑,让你们戒不掉吗?”
“这……”Alpha男生面露难色。
Omega则轻咳两声,硬着头皮回答:“差,差不多吧。总之匹配度很高的话,自己玩跟和alpha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甄野转向他,“有多不一样。”
Omega满脸涨红,心说你这问的也太细了,“就是会很舒服,很爽,控制不住地叫啦。如果你alpha天生身体条件优越的话,会特别赤鸡。”
甄野微扬起眉,追问道:“身体条件优越指哪方面?”
Omega:“……大!”
甄野的目光,立即落到旁边的alpha男生身上。
那男生不知怎么,被他锐利视线一瞥,跟被刀子刮了一样,吓得连忙捂住了裤子。
甄野慢悠悠撤回视线,“嗯”了声,“好我知道了,你们可以走了。”
·
开完家长会,容屿带着甄野回去。今天没回庄园,而是就近去了容屿那套三百平的公寓。
甄野在这里住了两年,容屿也时常过来,算是他俩第二个小家。不过比起榕树庄园,这里甄野生活的痕迹更重一些。
每次来,容屿都会暗中细细端详,甄野在这房子里造成的变化。这些蛛丝马迹,都是甄野长大的痕迹,他要牢牢掌握手中。
甄野习惯回家先冲凉,找衣服时,跑过来跟容屿抱怨,“爹地,新买的内.裤码子小了,穿着勒,我能穿你的吗?”
容屿呼吸一顿,眼神从他细条条的腰间,悄无声息挪向圆而翘的臀。不知什么时候,小孩都发育得这样好了。
这样好的小皮鼓,再穿青少年尺码,能不勒吗?
容屿眼神逐渐晦暗,感觉喉咙深处干燥扯紧得狠。但他嗓音依旧维持平静,“让阿姨下楼给你买条新的。”
“我不要嘛,”少年挤进他怀里,肆无忌惮地耍赖,“我要穿的那个牌子得去专卖店买,现在太晚都关门了。我就穿你的,穿一晚,好不好嘛爹地。”
他一声声爹地,轻而软地叫着,叫得容屿心神乱漾。
“好好好,随你。”容屿怕再被他蹭两下,自己便要不好了,摆摆手让他自己去取。
少年高兴了,跑进了他的那间卧室。
容屿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正放着他每日看的财经新闻。主持人说着什么“重大消息”,他却一点都听不进去,脑海里全是他娇生惯养的养子,关在他卧室里换他的内.裤的情景。
“爹地——”
容屿深呼一口气,单手扶额,“嗯,什么事?”
“你的内.裤我穿着大好多,好晃荡啊。”声音愈来愈近,掩着的门开了,少年就这么穿着他养父的平角裤,裸足轻巧走出来。
他脸上带着天真和好奇,还拎着平角裤宽松一角,跟拎起裙子一样往上提溜了下。这一下,纤细雪腻的腿.根扑面而来,嫩得让人血脉翕张,一时间看得简直要血管爆炸。
容屿瞬间站起来。
甄野还没给他展示好,就见到男人疾步过来,捞着他的腰一把扛起来,抱到了身上。
“诶,爹地你干嘛!”
白皙修长的小腿,在半空中急促乱晃着。
容屿砰得一声甩上门,把他往浴室里一丢,居高临下地审视他,嗓音烧得干哑:
“乖,爹地给你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