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不回答,只是一味地蹙起俊眉,闭着一双眼睛。
甄野停顿了下。
没辙了,开始上嘴咬容屿的嘴唇。
结果却被蓦地捏住腰,拽下来吻得难舍难分。甄野的唇被男人嘬得水润光泽,隐隐发烫,染上沉缓的木质信息素。
好不容易才挣脱,甄野大口喘气。
容屿慢悠悠睁开眼,一双眼清清明明,转着黑眼珠的样子,带着点玩味。
甄野:“!”
“你装醉骗我,”甄野控诉道,“好过分啊你。”
嘴上说着过分,实际上还是舍不得alpha在外面吹冷风。甄野拉着容屿起来,拽他进船舱里。
“……没装。”容屿走在后面,垂敛着眼眸。
甄野没仔细听,他正站在小电梯前面,摸索着这个高科技面板怎么点开。他要带容屿回四楼主卧去。
回收大树根。
半透明电梯降下来了,门开,电梯墙壁是半面镜子。
甄野刚要抬脚往里走,忽然感觉小腹一紧,一双手臂悄无声息从后面伸过来,紧箍住他的腰。如同缠人的藤蔓,男人从身后整个贴附在他背脊。
那副结实的胸膛温度滚烫,贴得甄野后脊马上热出了汗。他神情微怔,男人的头颅歪下来,黏着他的脸颊,低着眼眸凝视他。
“小兔……怎么不问了?”
他说话是气音,散发着淡淡的酒辣味。
甄野莫名有点紧张,“问,问什么?”
“问,我做你干爹。”
甄野干巴巴地说,“哦,你不是没做成嘛。”
容屿冷不丁答,“七岁。”
“……”
“你七岁那年,啃了我的花瓣,让我做你的树树。”容屿贴着他,嗓音震动得有些幽怨。
电梯镜子里的甄野,瞪大了琥珀瞳眸。我天,我七岁就那么霸道吗?
不愧是我,兔之王!
“……我当时在易感期,糊里糊涂就答应你了。”
甄野:“那你也挺逆来顺受的嘛。”
兔大方地夸奖道。
“但你回家后,发烧三天三夜。我想着你可能是吓着了,就……消除了你的回忆。”容屿声调低落下来。
甄野一下子串起来了。他就说呢,他走丢那么大的事,怎么可能忘得一干二净。原来居然是老树根在暗中发力。
也不知道给他喝了什么神仙水,搞得他忘光了,只留下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
难怪他会那么喜欢《魔腾奇缘》,看了一遍又一遍还不够。
甄野顺带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点心虚。
……他喜欢被藤蔓紧缚的奇怪xp,不会也是因为当时看到了容屿的真身,受到刺激才养成的吧。
哎呀,真是太糟糕了。
还好容屿没真做他干爹,否则他恐怕会萌发出一些更恶俗的爱好。比如,小小年纪就爱贴奶的症状之类的。
小孩子的思想实在太容易被影响了。
不过甄野不怎么在意这事。毕竟比起他,容屿受到的影响大得多。
他听013说过,容屿因为他啃了他的花,被异管局控告猥亵儿童,直接关进监狱好几个月。
虽然后面放出来了,但也被他们找到理由,禁足了容屿。
这代价也太大了。
大得甄野忍不住想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宝宝。”容屿轻声说。
甄野惊讶:“?不是,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吧。你脾气也太好了,这样都没埋怨吗?如果是一个小破孩害得我蹲监狱,我肯定气死咯。”
容屿非但没埋怨他,居然还轻轻说:“还好,监狱环境挺好的。”
“?”
“进去吃饱了。”
甄野:“……”
根本不敢问他吃的是什么。异种圈的事,还是少问为妙,太破坏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三观了。
甄野推了推他的手,试图好声好气商量,“你看电梯门在这开开合合的,咱们能上去说话吗?船长跟我说,今晚十点有流星雨,我想看。”
在海上看流星雨,多浪漫啊。
还是和喜欢的人一起看。
甄野相当期待,还准备录个视频,留作纪念。顺便发个朋友圈,宣布一下自己结婚了——没错,他领证的事至今还没往外说。
“好,上楼。”容屿答应了。
甄野走进电梯,偷偷观察着容屿。他发现容屿看着眼神清澈,其实意识还是不太清醒。
不过这人确实脾气很好,喝多了不发酒疯,也不闹事,还特别好说话。
他在那里调试手机,容屿就安安静静坐着,眉眼清隽温顺,跟个待机仿生人似的。
甄野没憋住,上手揉了两把他的胸肌,手感弹弹的。
真爽啊。
他这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每天都有免费大扔子揉。
可能是揉太重了,醉酒的容屿轻微皱了一下眉。不过甄野手挪开,他还是很有服务意识地拽回来,按在自己胸膛。
揉扔子手短,甄野眼神乱飘,随口问:“那个,话说你到底是怎么把我运到游艇上的?坐车吗,我怎么毫无印象。”
甄野睡眠质量没那么好。何况他就算是被双龙累了,睡得昏天黑地,也不至于一路颠簸十来个小时毫无知觉。
反正他印象里,自己睡得被尿憋醒,醒来就看到一片黑暗。有人哄他尿,他就半推半就地撒了。
他以为他在做梦来着。
后来他醒了,还惊了一跳,想摸摸床单自己是不是尿床了。结果也没有。
容屿坐在昏暗的光线里,眼神如幽暗的两盏火,一字一句道:“我把你吞了。”
“……”甄野摸不着头脑,迷惑地发出一声,“啊?”
“什么吞了,我在问你怎么带我到海边的哇。听错了吗?”甄野拿着手机靠近他,亲昵地捏捏他的肩膀。
容屿牵过他的手,凑到唇边一吻,舌尖呲呲舔舐而过,“……太爱你了,我吞了宝宝,你睡在我的肚子里,一路都没有出来……”
他怎么可能睡在alpha的肚子里?甄野权当他在说醉话,摸摸他的头发随口一说:
“真的假的,那你再给我表演一个?”
下一秒,甄野抚摸他的手,一整个陷进了柔软黏糊的境地。
甄野僵硬了下。
他低下头,看着他老公的脑壳像融化的奶酪,陷下去一个脑洞。他的手指就塞在洞里,四面八方的脑组织涌过来,把他挤得严严实实。
接着,使劲往下一吸!
甄野浑身冷汗,往前踉跄了一步,整个小臂都被吞下去。
“……宝宝,”男人转过头,顶着塌陷一半的脑袋,抬眸深情地看着他,“好爱你,和我融为一体……”
“和我融为一体……”
他不断地,诡异地重复着。
甄野脸色苍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被吞到大臂。他牟足了劲往外拔,崩溃大喊着:“停下!快点停下我不看了!”
这个变态,非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爱吗。
不对……
正常异种会把人整个吞下去吗。
难怪贺立那家伙要几次三番提醒,容屿不是人。
甄野惊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即便还有个人形,可随着脑壳里肌肉吸吮的力度加大,容屿脸上的五官已经扭曲移位。
左眼移到了右眼,右眼挪到了鼻子。
歪着的嘴巴,竖起来弯起,咧到了耳朵后面。
甄野满头冷汗,心里喊着卧槽,卧槽卧槽,我老公真的不是人,比鬼还狰狞啊!
看到这种恐怖至极的场面,心理阴影面积大得一眼望不到头。
即便如此,甄野还是强定心神,想着不要怕,不要怕,他不会弄死你的。他只是不知道怎么更爱你了。
他是植物嘛,和正常人有一点小不同。
或者,亿点。
“甄野……”
容屿90度歪扭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变调的嗓音。
甄野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看着他整张俊脸塌陷下去,颧骨凹进去,眉弓陷下去,鼻梁歪向一侧,像一副正在融化的蜡像。
然后,一道裂缝从他头顶正中无声撕开,细长而黑黢黢的口子。裂口往下蔓延,划过鼻梁,嘴唇和下巴,顺着脖颈一路裂到锁骨,胸骨,和甄野喜欢的腹肌。
皮肉朝两侧翻卷,露出底下湿润新鲜的内脏。没有血涌出来,只有一股浓烈而潮湿的木头气息。
“噗通,噗通噗通——”
硕大的心脏,如同果实一般在敞开的胸腔里悬挂着,朝他热情地跳动。
甄野发出一道尖锐的大叫。
“——我看到了不用展示了!”他大喊。
然而它并不只是为了展示它对他物理上的“心动”。
两条粗壮藤蔓从男人的腋下窜出,一上一下,按住甄野的肩膀和腰,猛得押着他往前一送。
甄野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滑进了裂缝里。
下一秒,皮肉合拢,骨骼复位,容屿的脸重新拼好。清俊温润,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忽然笑了一笑,喉咙里发出一声吞下美味养料似的叹息。
它身体的腹部,古怪地高高隆起,像怀胎二十八个月无法生产一样。
它的小宝贝,在它腹腔里咕扭咕扭,小婴儿一样挣扎蜷缩着乱动。
体会到甄野的不舒服,它两只手和两根藤蔓捧着庞大的肚子,慢慢从床边站起来。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窸窣湿漉的声响,那是它的骨骼在迅速长高的声音。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上顶,皮肤被撑得发亮,能看见底下青黑色的血管和正在蠕动的肌肉纤维。
裤腿瞬间变短,它长成了一个将近三米高的,微微摇晃的巨人。
内脏也在重新排列,向四周让开,空出中间巨大的空腔,给甄野活动的空间。
它的胸腔内部很软。
甄野像是陷入一团发酵面团做成的沙发,温热又柔软。他抓住一根垂下来的绳子,试着抬起上半身,抬头一看,才发现他抓的其实是一根肠子,吓得赶紧松手。
按照位置,他应该处于巨树靠下的腹部。
里面昏暗一片,隐约能从头顶的两个洞散射的光,看到腹腔里的情形。甄野人已经麻了,他甚至想让容屿给他在肚子里点一盏灯,好看清在腰后抵他的东西是什么。
哦不对。他手机还在兜里。
甄野赶紧拿出手机,点亮手电筒。
正在这时,忽然伸过来两条粉-嫩嫩的拟态肠子,滑而腻地拉掉了他的牛仔裤。
甄野下意识转头,看到了后面的东西,那竟然是一个由外而内生长出来的花苞。
噗滋。
甄野手机从抖颤的手指间掉落,滑落到腹腔底部。光线向上打,照亮了茎秆伸长的植物花苞,它似乎被光吓了一跳,钻得更深了。
外面,三米高的容屿缓慢走动了两步。
他每走一步,植物花苞就会随着内部肌肉剧烈移动。他眼神慈爱地抚了抚自己的肚子,操纵着摇杆似的花杆,聆听他的宝贝隐约嘶哑的尖叫声。
“——放我出来,你个大边台!”
到底谁会把自己的内脏腹腔都变成银具乐园啊。甄野实在绷不住了,几把往内长,你玩法还真丰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