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疾川在外面也不是全然没有事干,偌大一个集团交给他,真忙起来脚不沾地。只是他向来效率奇高,在囚禁自己哥哥的空隙里忙里偷闲处理工作也颇游刃有余。
这次一连消失了十六天,出来的时候脖子手腕手指甚至是脚踝,这些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有咬痕和抓痕,加上他脸上餍足的散漫感,傻子也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尤其沈疾川的家族特助知道内情,二公子消失前叮嘱他了,他发-情期到了,要跟自己的爱人一起渡过。
但他不清楚的是,既然二公子和他喜欢的人都这样了,怎么还不把他爱人带出来给大伙儿瞧瞧?也没听说要举行婚礼的意思。
他这样想,也正经问了:“您准备什么时候往家里带人?大公子那边知道吗?”
家族特助是代代培养的,跟着沈疾川的这个姓刘,之前是跟在沈止身边的,后来集团继承人变更,刘特助就跟着沈疾川了。
说起来大公子都病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呢。
沈疾川从一众待处理的邮件里抬起头:“你是说婚宴吗?”
刘特助说:“是的,家里长辈都不在了,唯一剩下个大公子,照着往常的规矩,大公子是要代您出面给对方长辈定礼的。”
沈疾川笑了:“婚宴啊……”
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咬痕。
刘特助觉得二公子的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视线不由自主的跟着沈疾川的动作走。看到那极深的咬痕的时候顿了顿,不由得想,二公子喜欢的那个人怕是个烈的,脾气颇凶。
“对方不愿意结婚?”刘特助问。
沈疾川:“婚戒他都给我了。”
刘特助:“那……”
沈疾川:“别问了,这件事不需要你操心。”
刘特助应下之后没多久,沈疾川便又抬头吩咐:“定的那批新衣服送到家里了吧?”
“嗯。”
“等会儿再去我常去的那家店买甜点,一起送到家里去。”
刘特助一一照办了。
沈止不知道时间流逝,沈疾川却清楚,他今天出门的时候是早晨七点,现在不过过去了三个小时,不知道是不是发-情期后续依赖,沈疾川想着想着沈止便觉得焦躁起来。
他拿出手机点开监控。
高清放大版的监控视频清晰极了,沈止点了人物追踪,时时刻刻都能看见沈止在干嘛——除了去厕所。
当然,就算是去厕所他也能借着镜子上的摄像头看见沈止约莫五分之一的身体。
沈疾川要是想,其实可以再赖阁楼里一天的。
但是沈止的发-情状态受到他的影响,他清醒之后,哥哥脸上动情的神色也随之消失了,变得淡漠木然,纵使一句话都没说,也能从肢体状态展现出对他的疏离厌恶来。
沈疾川想着细水长流,让哥哥好好想想冷静一下,再一个,他自己心里也着实有些发虚。
一边心虚一边食髓知味。
他指腹压了压眉心,压下头痛。
可能是发-情期之后体内信息素水平骤降,清醒后时不时会头疼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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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里时间模糊。
沈止穿上衣服吃了饭,总觉得身上还是不干净,皮肤上残留着沈疾川被他干的一瞬↑出时候的炽热和那小子啃咬舔舐留下来的触感。
他一想到两人的关系,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拧着眉又去了几次浴室,反复清洗了好几遍,感觉好些了之后,因为周围太安静,耳边不自觉开始播放沈疾川的声音:
“哥,你好厉害。”
“爽,哥,快点。”
“都留里面。”
“好哥哥,你看看你身下的是谁,是我,不是嫂嫂。”
“哥,你为什么不是Omega?”
沈止摸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肿胀后颈,本来就萎缩的可怜腺体现如今不知道被咬了多少个信息素注入齿痕,已经被沈疾川贴了治疗贴。
掌心捂在了后颈,小臂却遮住了他一点冰冷侧颜和因为羞耻背德而发红的耳尖。
除了这些,沈止心里其实是麻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爷爷和父母了,连亲近的兄弟都没法说……
沈疾川,畜生。
……被勾着发-情,上了自己弟弟的他也是畜生。因为不可否认,十六天里他也没少爽到,浑噩被本能支配的时候,把沈疾川当成了自己死去的爱人。
沈止掌心压着脸,周身郁气沉沉,他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听见外面门开了。
他一点想动的意思都没有。
一双手从他身后拢过他的头发,慢吞吞给他扎低马尾:“哥哥。”
扎完之后松开,重新拢起编了辫子,编完后又解开,给他梳得柔顺。沈疾川像摆弄一只洋娃娃,沈止默然无动于衷。
在对方伸手解他上衣纽扣的时候,他才猛地打掉沈疾川的手:“别碰我,离我远点。”
沈疾川在见到沈止的那一刻,那因为远离对方而积攒起来的焦躁瞬间消失,心平气和的微笑说:“哥,你选的这套上衣不好看。换一件吧。”
沈止:“我不想换。”
沈疾川:“我带来了催情药剂。”
沈止一僵。
沈疾川说:“不想再和前几天一样,哥尽可拒绝我。”
沈止抿唇,沈止于是牵着他到了衣柜前,先把他新带来的衣服挂了进去,又挑选半晌,挑了件松散的、能露半个胸膛的浅白色镂空上衣,镂空的部分手工织成了浅色的百花。
整件衣服洋溢着春天的气息,淡雅别致。
沈止:“我自己换。”
沈疾川:“我给你换。”去解沈止纽扣的时候依旧被挡住了,他说了句:“要是还拦着,我就不只是给你换衣服了。”
沈止手指缓缓松开,任由沈疾川一点点解开。
青年身躯上满是他留下来的痕迹,他皮肤本就有种长久不见日光的白,越白,欢爱纵情的痕迹就越明显。
沈疾川细细欣赏了片刻,犹觉得不太够。
沈止:“沈疾川,我不是你的洋娃娃,也不是你的所有物。”
沈疾川摇头:“你就是。你是我的洋娃娃,是我的所有物,是我的爱人,是我的丈夫,是我的妻子,是我哥哥。我们是最亲密的。”
他一连串说了许多,沈止只觉得他不懂得爱是什么,说:“这不是爱一个人能做出来的事。如果换我囚禁你、强迫你、断绝一切你和外界的联系、让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你……”
沈止说不下去了,因他看见沈疾川的双眸越来越亮。
厌倦木然的心都不由得哽住了,浮起几丝无语。
沈疾川喜滋滋地亲了他脸颊一口:“哥,你真好,你果然爱我。”
沈止抬手在他亲过的地方擦了一下。
沈疾川也不在意,时间长了总会习惯的,他又亲了一口说:“我带了电脑过来,哥你去旁边看电影或者追剧看小说漫画什么都可以,睡觉也行。”
沈止自打给发面发了消息后就掐算着时间,现在约莫过了五个小时,距离外面的兄弟救他出去还有不到七小时。
沈疾川要在这里待多久?
如果不走的话,他那两个兄弟那边能靠谱么。
沈止转身回了金丝笼里面,挑了离沈疾川最远的位置躺下,看着是闭目休息,其实是不想自己眼中暴露情绪,让沈疾川发现端倪。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突然,沈疾川私人手机响了。
他接通后,不止对面说了什么,他神色陡然一凝:“谁干的?”
刘特助:“不知道,现在还在灭火。您快去看看吧。”
沈疾川把电脑装好飞快起身,临到门口的时候,对着蜷在床内侧睡觉的人说:“哥,我走了。”
他嗓音轻轻的,人没有回应,沈疾川就当他睡着了,“处理一点小事,很快就回来。”
他一走,沈止骤然睁眼。
他并没有立刻起来,依旧维持着原装,心脏却是不由自主地越来越快,直到——
轰!!!
一声巨大的轰炸响声,随着屋内报警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嚣张旋转的直升机轰隆隆声音也越来越近。
结实的横梯从直升机舱门咔嚓架在了唯一的那扇窗户前,紧接着就是砰的巨响,柔韧的特殊玻璃材质破了个洞,外面的狂风灌了进来。
一道张扬的声音冲入耳中:“沈哥,让个地儿,别在这附近,窗户不够大,得砸墙。”
阁楼里一片红光闪烁,警报声不绝于耳,沈止扬声道:“听见了!”
他这里距离窗户很远,不会被波及。
约莫五六秒,那边传来哐哐的砸墙声,非常迅速,还伴有化学元素灼烧溶解的味道,似乎沈疾川准备的墙壁也不简单,单纯的砸墙不太管事。
但来人准备得非常充分,前后不过三分钟,一个半人高的洞就开了。
率先进来两个穿着迷彩服全副武装的健硕雇佣兵,一男一女,先是警惕的观察了四周,才喊道:“沈先生,过来。”
沈止毫不迟疑走过去,“我脚腕上有锁。”
两人蹲下研究了八九秒,道:“我们只能把锁链融断,但是您脚踝上的这个还是得用锁,不然会伤到皮肤。”
沈止:“先弄断。”
他们用刚才用过的溶剂融了脚链,沈止得了自由,两个雇佣兵让他先走,他顺着半人高的洞钻了出去,踩在了从直升机舱门伸出来的横梯前。
狂风猎猎,舱门口还站着两个人。
一人黑衣黑裤黑面罩,另一人也是全副武装,只从眼睛能看出来,一个是季溯,一个是黑镜。
黑镜吹了个口哨:“沈先生,许久不见,有些狼狈啊。”
季溯飞速朝他伸手:“沈哥,快,咱们时间不多。”
沈止不再迟疑,抓着他的手稳稳踩了过去,半个身子都进去了的时候,陡然听见阁楼监控器里面传来一声:“哥,你别走。沈止!哥——!”
沈止顿了顿,紧接着就被季溯拽进了舱门。
两个雇佣兵紧随其后,横梯极速收回,舱门关上,直升机火速撤离。
舱门内再也听不见沈疾川后面说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