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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水仙救赎倒计时 危火 5320 2026-07-17 08:29:41

书店外面的牌子顶上挂着一个惨白的灯泡,照着旁边狭窄楼梯口旁边蹲着的少年。

黯淡苍白的光雾霭一样洒在沈疾川身上,另半边身体笼罩在黑暗中。

沈疾川坐在台阶上,犹豫着要不要给沈止打电话。

现在已经很晚了,哥他说出去有事,但是没说什么事。

他打过去会不会显得太粘人?

一个念头再次冒出来。

要是有定位器就好了,他可以直接去找人。

哧——

出租车缓缓驶来。

沈疾川被出租车拐弯时的车灯扫到,眯起眼抬手一遮,只见出租车稳稳停在路边,里面下来一个眼熟的黑衣黑裤黑口罩黑耳钉的年轻男人。

眼熟。

不等他反应,那个穿着打扮很酷的男人弯腰往车里伸手,搀扶出来一个人。

那人醉态迷离,赫然是沈止。

“哥?!”沈疾川瞬间起身,疾步过来。

黑镜笑眯眯说:“我见过你,你是他弟弟。”

他们确实是见过的——在沈止决定去治病的那天。他知道这个人,是沈哥很信任的朋友。

沈疾川瞬间警惕,从他手中把沈止接过来。

沈止顺势靠在他肩头,眼睛半眯着:“……小川?”

说话都有酒气。

喝了多少?

沈疾川忍不住皱眉,望向黑镜:“你约他出去喝酒?”

黑镜耸肩:“在酒吧聊了会儿天,朋友嘛,酒吧又热闹,喝几杯喽。”不等沈疾川继续问,他便笑着添了一把火,说,“好了,人我送回来了,你好好照顾他。你哥真的蛮受欢迎的,他一来,酒吧里给他递联系方式递酒店房号的可真不少,真不知道以后谁能当你嫂子。”

语罢迅速开溜,生怕被打。

“……”

沈疾川沉默着把沈止扶好,架着他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低声说:“哥,小心台阶,抬脚。”

两人上楼。

吱呀——

砰。

家门打开又关上。

在安静封闭的空间里,沈止身上的酒气更浓郁了,虽然只喝了一杯度数低的日出,但喝得太猛,他现在确实有一种微醺的感觉。

身上洒的伏特加的气味儿弥散开来,半真半假,看不出丝毫破绽。

他被沈疾川放在客厅的拼接大床上,思绪略微混乱。

黑镜那些话勾起来的不只是他强迫自己放下的贪念,还有他从来不曾表露在沈疾川面前的恐慌。

如果小川不喜欢他,只是将他当做哥哥,那未来就可以跟他设想的那样走下去。可是如果他真的喜欢上自己了呢?

沈止垂首,掌心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几秒后,所有异样消失,他手揉着太阳穴,装出醉态。

沈疾川洗了热毛巾过来,双手捧起沈止的脸,“抬头,哥。”温热的毛巾细致地擦过沈止的眉眼,沈疾川撩开他细碎的毛绒额发,把酒气一点点擦掉。

“为什么喝酒了?”他平静问。

沈止缓慢眨了下眼睛:“…小川。”

沈疾川淡淡道:“家里禁止食用名单里,第一条就是不准喝酒。忘了?”

他在生气。

沈止敏锐察觉。

好奇妙。

这张少年气的面孔在冷下脸训人的时候,竟隐隐有自己现在的影子。

沈疾川向来会克制自己的脾气,他总是一副阳光的笑脸,尤其是他们变成兄弟的这一个多月,像一只快乐的可爱小狗绕着他转圈。

他知道沈止每天都在吃药,时不时会对周围一切都没有兴趣,所以总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得积极向上,让沈止被正面温暖的情绪包围。

他很少生气,从没在沈止面前甩过冷脸,可偶尔来一次,竟比平日里在沈止面前乖巧的模样还生动。

沈止慢半拍道:“小川,他是朋友……之前帮了我很大的忙…所以才喝了一点……”

“一点?”

沈疾川停下手中动作,弯腰逼近,扯起沈止的衣服放在鼻尖一闻:“这是一点?”他瞥下一眼,指腹摸上沈止绯红的面庞,在他泛红的眼尾处慢慢用力下压,“哥,知道你的脸有多红吗?”

沈止:“……”

很红吗?

他是不是掐过头了?

指腹下是细腻温热的触感,眨眼时,纤长的睫毛会扫过他的手指。

沈疾川自上而下俯视着面前嘴唇微张,略微出神的青年,瞳孔深处窜出一抹明灭不定的火焰。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论坛里面有些人说得不错。

只有打破兄弟关系,才能塑造别的关系。

但只是一刹的念头而已。

下午看片时,沈止一句‘真人版恶心’和‘不可能’,像是两根又长又尖的冰钉,让他冷却了那些不该有的妄念。

他克制住指腹继续在沈止脸上流连,“哥哥,为什么不听话?”

下一秒,他手背被沈止的掌心覆盖住了。

两手交叠,沈止半张脸都斜贴在沈疾川的手心里,轻轻蹭了两下之后,就这样抬眼望向他,“小川,别生气。”

他含着醉意,吐出来的气像是一股细微的风,卷过沈疾川的手腕,缠绵婉转。

带着咕哝意味的示弱:“我错了。”

“……”

沈疾川硬邦邦道:“没有下次。”

手中给沈止擦脸的动作更轻了。

沈疾川暗骂自己没出息,两句话就能哄好,一边实在是气消了,再也冷不下脸:“你这样不好洗澡,上身也擦一擦,擦完吃药后就睡觉。”

沈止慢吞吞点头。

沈疾川准备再去洗一遍毛巾,不料起身转头的那刹那,沈止从床沿站起,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背上。

沈疾川蓦然一僵。

“你刚才好凶。”沈止抱怨。

沈疾川稍微挣扎了几下,没挣开。

他只好无奈拖着后面这个大拖油瓶往卫生间走,红着耳朵嘀咕道:“跟你学的。你抓我刷题,我题做少了做慢了,也是这样凶我的。”

沈止笑出声,胸膛震动。

他下颌压在沈疾川肩头,歪歪头:“那,对不起,是我太凶了,允许你凶回来。”

沈疾川不自在地别开脸。

闷闷道:“我才不敢凶你。”

沈止很少主动跟他做这么亲密的动作,这种带着亲昵和撒娇味道的贴近,和每天晚上的晚安吻并不一样。

沈疾川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有什么区别。

沈止不走,沈疾川也不想真的挣脱,两人便如同连体婴儿一样,到了卫生间。

哗啦——

水龙头放出热水。

毛巾被热水浸透,潮湿的热气蒸腾而上,沈疾川眉梢都变得湿热起来。

沈止懒懒的趴在少年后背上,指尖卷住他的一缕头发,“小川。”

发根有点痛痛的,但沈疾川选择不跟醉鬼计较,应了声:“嗯。”

沈止:“在学校有人给你递情书吗?”

沈疾川:“没有。”

骗人。

分明有。

沈止记得他抽屉洞里总会莫名其妙多出来几封情书,不知道是谁送的,尤其是临近毕业那几天,桌洞里面的情书剧增。

小骗子。

沈疾川:“哥你上学的时候,有人给你递情书吗?”

沈止:“没有。”

沈疾川撇嘴。

大骗子。

“毛巾洗好了,哥你别压我,去床上。”

“没洗好,再洗一遍。”

“洗好了啊。”

“我觉得没有。”

沈疾川忍不住叹了口气:“……行。”

沈止望着墙上的镜子,湿热的蒸汽把镜面氤满雾气,他伸手一擦,五指擦过的地方变得清晰。

盯着镜面,少顷他道:“小川,知道负背鬼吗?”

沈疾川:“什么?”

沈止声音慵懒拉长:“我趴在你背上,好像鬼片里的负背鬼哦。”

沈疾川无语凝噎片刻,哄道:“嗯嗯嗯,是帅气的鬼。”

沈止:“鬼都是吸阳气的。”

他在少年耳边轻语:“采阳补阴,你这样的年轻人,阳气肯定很足。”

“……”沈疾川把毛巾拧出水,半晌抬眼:“好啊。真要采的话,让你采个够。”

“行了,别耍酒疯,”沈疾川呼出口气,拖着沈止往外走,此刻他只想把这个喝醉了随便撩的人快点打发了。

他走一步沈止走一步,前后贴在一起,像是在玩两人二足。

沈止:“走慢点走慢点,没玩够。”

沈疾川一想他现在是个什么熊样子就想笑,“哥,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

在沈止的捣乱中,两人费劲千辛万苦,蜘蛛精千里跋涉,终于帮助唐僧走到了卧室里。

沈疾川:“不幼稚的沈先生,请您坐到床上去。”

沈止唔了一声,似乎是无意间将自己的膝盖顶入沈疾川的腿间,往上一抵。

嘶——!

沈疾川一个激灵,瞬间闪身想脱离沈止的桎梏,奈何被床角绊了一下,手中毛巾直接飞了出去,他摔在了床上。

沈止被他拽着也摔了下去,依旧死死压在了沈疾川背上。

两声闷哼。

沈疾川险些被棉被给闷死,努力把脸侧过来,长呼一口气,艰难道:“……哥,你起来行不行?”

有一说一,沈止就算再瘦,也是成年男人。

体重这样压下来,真够人喝一壶的。

沈疾川当然能推开他,但是沈止的一条腿还卡在他的双腿中间,他不敢乱动。

沈止:“不想起。”

沈疾川:“……”

沈止静静在他背上趴了一会儿。

一开始沈疾川还想起来,但是后来他也不动了,安安静静的趴在床上,听着他们两个的心跳逐渐变得平静而统一。

只是感受着这种同频的心跳,心里便油然生出一种静谧和完满。

“真的不起来吗?”沈疾川都有点困了,心想,要是就这样睡着了的话,他会不会梦见鬼压床?

沈止:“有点好奇。”

沈疾川:“好奇什么。”

沈止:“小川有喜欢的人吗?”

“……”

两人胸膛相贴,在这一刻,沈止感受到沈疾川的心跳变了,不再和他在一个频率上。

只是一个问句而已,沈疾川狂乱失衡的心跳就再也掩饰不住。

沈止的胸膛清晰地感受到身下少年疯狂擂动的心脏。

紧接着,沈疾川猛然一动,将脸埋起来,装作不好意思:“哎呀哥,你怎么问这种问题?我不早恋的。”

沈止缓缓睁开眼,眼底哪有半分醉意。

他静了半晌,才说:“没有就好。”

他往旁边翻身,从沈疾川身上下来,仰面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后吐出一个字。

“困。”

沈疾川从床上爬起来,压住乱跳的心脏,他把沈止揪起来,摆正,严肃道:“不行,你今天还没吃药。”

他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连忙去倒了杯温水,把沈止要吃的药拿过来。

沈止吞下药,重新躺了下去。

渐渐地,药物攀爬到大脑神经,他的一切情绪都变得模糊、感知迟缓,像是被封进了木偶中,眼神也变得平古无波。

沈止闭上眼,很快呼吸匀长起来。

沈疾川将甩在旁边的毛巾捡起来,重新去洗了,把沈止上半身短袖扯下来。

赤裸胸膛一览无遗。

沈疾川深吸一口气。

不可以乱想别的,不可以一口啃下去。

他目不斜视,从脖子开始往下擦,把酒气擦掉,似乎是觉得痒,沈止还躲了躲,沈疾川只好压住他的肩膀。

擦到锁骨处的时候,他蓦然顿住。

沈止皮肤因为常年不见光,显得很薄很白。

因此一点红就会很明显。

而此刻,他锁骨处赫然有几个极其刺眼的指印——

那是需要很用力才能在身体上留下来的痕印。

之前一直遮掩在短袖下面,已经消了不少,可靠近看,依旧可以看得出来。

“……”

空气在沈疾川周遭凝固。

谁的指印?

谁能在哥身上留下这样的痕迹?

是谁?

酒吧里有人占便宜?

不不不。

哥不是那种轻易让陌生人近身的人。

黑镜么?

是了,那个黑煤炭是哥哥唯一出现在这里的朋友。

黑乌鸦送哥哥回来的时候,哥哥已经喝醉成这样了,肯定是他——那个黑土豆,在回来的路上,对哥他动手动脚。

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

哥哥是主动和黑鬼出去喝酒的,两个成年人,你来我往,你情我愿,甜甜蜜蜜卿卿我我变成什么风儿什么沙儿缠缠绵绵到天涯去了!

是啊,那个黑淤泥,不就是因为哥哥治病才来的吗?现在都康复这么久了,一个多月了,他竟然还在这里。

而且说感谢,隔了一个多月才感谢,才去酒吧和那人喝酒吗?

这极可能是拿来搪塞他的借口!

咕嘟咕嘟的浓醋在少年心里冒泡,沈疾川简直咬牙切齿。

他反复用毛巾摩擦着那一块皮肤,直到擦红、擦出红血丝才堪堪停手。

停手之后犹嫌不够。

沈疾川盯着那块锁骨皮肉,突然暴起,和小狼一样咬了上去,他齿尖啃咬,像是属于自己的肉被人抢走了,他要抢回来一样。

他甚至在唇齿间尝到了血腥气。

沈止隐隐皱起眉头,呢喃了一句:“疼……”

沈疾川猝然睁眼,猛地跌坐在地面上。

胸膛喘息不定,他看着昏睡中无知无觉的青年,先是庆幸沈止没醒,可很快,他就抿紧了唇,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混蛋。”他低喃。

冲动和理智在撕扯,渴望和伦理在纠缠,交杂处难以言喻的背德感和自厌感。

许久,沈疾川才从地面上坐起来。

沈止锁骨处被他啃咬的全是红痕,最严重的一处已经破皮了,在微微渗血,一片狼藉。

沈疾川再次俯下身去,刚才发疯的狠意全然消失不见,小狗一样舔舐这这片皮肉,宛如在弥补自己的错误,略显讨好。

酸和涩冲击着他的眼眶:

“你喜欢我好不好,你别喜欢别人。”

他没注意到,沈止眼睫在轻颤。

他还没有睡着。

为什么?

沈止被药物屏蔽了大半的情绪波动,依然隔着那层毛玻璃,变作细密的软针,钻入了肺腑中。

沈疾川原来真的喜欢上他了。

他似乎该很欢喜,因为他所有的渴盼,所有的妄念,在这一刻实现了,可——为什么?

他喜欢的应该是那个发病前的完美沈先生。

他呢,所有的不堪、不正常、懦弱的展露在沈疾川面前之后,怎么还会收获这种喜欢?

在沈止心中,十八岁的沈疾川是最有无限未来的时候,阳光、灿烂、光明,耀眼夺目。

穿越前,他沉沦在淤泥里无数次勾勒沈疾川的模样,他无数次想,沈疾川的一切都该匹配最好的、最完美的,稳妥的,没有任何牵绊,安然走在康庄大道上。

人在回忆自己最无法割舍无法忘怀的那段时光的时候,总是会添加各种各样的滤镜。

沈止在痛苦中描摹过无数次幻象的眉眼,在恨意和爱意之中,将沈疾川捧上心中最高的雪山。

——让沈疾川拥有一个最美好的未来。

这是他刻在骨头里的执念。

如果沈止没有复发,还是那个他自认为成功完美,对一切事情都游刃有余的沈先生,他会欣然拥抱沈疾川的喜欢,可当完美变成了现实,残缺暴露,他就开始下意识的缩进柜子。

沈疾川会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未来的。

小径分叉的花园里,他将走向另一条不同的路。

沈止不是应该被抛下吗?

在这段过去的时光里,他早就腐烂了。

他跟黑镜说,改变了沈疾川命运之后,他要去各个地方去旅游,其实是近乎冷酷地将自己划分成沈疾川可以独立生活之后要逐渐剥离的存在。

腐烂的该被遗弃,不该黏连在沈疾川身上。

他知道沈疾川对自己的未来寄予了多么美好的想象,当他回溯到现在,仰望着那些美好想象的时候,油然生出一种念头:我没有变成很好的大人。

我没有变成自己年少时期待的模样。

他曾问过沈疾川:如果你的未来没有成为你期待的样子,你会失望吗?

沈疾川说:会有点吧。

虽然后来,沈疾川又告诉他:对现在的我来说,肯定是有些失望的。要知道,他可是我啊,我是谁?沈疾川。

……可如果真的有那样一个未来,我相信,那个我一定是拼尽全力了,他是实在没有办法,才走了别的路。

这些话抚平了沈止的心结,可‘会有些失望’这些话,依旧在他心里埋下了种子。

说他矫情也好,说他钻牛角尖,关注重点只在前半段话也罢,在病情复发之后,在完美沈先生的皮囊被撕破之后,‘失望’的种子逐渐生根发芽。

这是另一种自卑吗?

如黑镜在酒吧里突兀说的那一句话一样。

或许吧。

——就如沈疾川从没获得坚定的爱意一样,也不曾有人坚定地爱过沈止。

他比少年沈疾川多了十年晦暗的时光,如果说沈疾川‘安全屋’的壳子是薄薄一层,那沈止‘安全屋’的壳子早就变得坚硬厚重。

对爱意和喜欢的不配得感远比年少时要浓。

好像有一点缺陷,他就会被抛弃掉。

说是乌龟壳也好,说是柜子也好,当他钻入里面的时候,很难有人能敲碎这个壳子。

无比消极的沉郁笼罩在他心头,他一边竭力抵抗着这种感觉,告诉自己是服药期情绪波动引起的反应,一边不住把最糟糕的走向定为他跟沈疾川的结局。

仿佛只要他们在一起了,无数种悲剧结尾,就一定是他们的结局一样。

他脑中光怪陆离,一帧帧闪过幻想的画面。

绝望,悲伤,哭泣,疯癫遗忘。

不可以。

沈止喉间堵着硬块,哽涩发热。

在确认沈疾川喜欢他的那一刻,他情绪就变得一团乱,他想立马回应沈疾川的喜欢,亲吻他,拥抱他,告诉他他也喜欢他,可另一种悬在深渊前将坠不坠的恐慌却令他忍不住往后退。

极其矛盾的心态引起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药物持续不断的刺激着神经,他太阳穴发痛,内心交战,沈止无法理智思考。

他又对自己生出一种厌恶。

什么时候他变成了这种瞻前顾后、无法自控又无法决断的模样?

他要冷静下来,才能好好处理他以后跟沈疾川之间的关系。

今晚不行。

现在药效已经上来了,他撑不了多久就会睡去。

沈止喉结上下一滑,时间越久,困意就越沉,药物引起的困意和脑中的幻想在交缠,一丝意识漂浮上来,俯视着脑中幻想的悲剧结局,沙哑的声音几乎虚无。

他说:“为什么…小川。”

伏在他锁骨处温柔舔舐的少年僵住了。

沈疾川嘴唇颤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他抬起头来,看着沈止的面庞,“……哥?”

沈止以为自己是在和脑中的幻想片段中的沈疾川对话,完全不知道自己其实说出了口,他意识滑入黑沉:“别喜欢我……”

别喜欢…这样的我。

不值得。

沈疾川双手撑在他身侧,指尖发凉,如坠冰窟。

作者感言

危火

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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