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止被彻底囚禁了起来。
除了最开始的冒犯举动，沈疾川并没有着急动他，像是温水煮青蛙一般，今天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吻痕，明天留下两个。
沈止无法忍受这种暗无天日的囚困，更无法接受这种扭曲畸形的关系。
但是他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开始绝食。
一勺热粥抵住了他的唇，沈疾川：“哥哥，吃一口。”
沈止唇上沾了粥水的晶莹，像是一点釉光，他抿了下唇后别开脸，后肩的长发蜿蜒垂落，不言不语。
沈疾川举着勺子，手臂追过去，重复：“哥哥，吃一口。”
沈止恍若未闻。
沈疾川放下碗，钳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一勺粥强硬喂了进去，沈止呛咳不止。
“好乖。”
沈疾川正欲再喂，却见沈止一边咳一边抬手打掉了桌子上的那碗粥，粥全都洒在了地毯上。
沈疾川漆黑的眼珠瞥了过去，片刻后又转回来。
沈止没在床上，他屈膝坐在床和墙壁形成的夹角中，颈侧浮起黛色的青络，像是他喂的那口粥恶心得很，他非要呕咳出来似的。
沈疾川把这方地毯换了，起身走了，再回来的时候，端了新准备的饭菜过来，另一只手里提了个黑箱子。
咔哒一声，黑箱子放在桌上。
沈疾川对着蜷缩在角落里的人笑说：“哥哥，猜猜里面是什么。”
沈止折腾了这几天没怎么吃饭，本来就注射了虚弱药剂，现在更是没有多少力气。说实话，沈疾川虽然把他关了起来，但整体衣食不缺，每天送来的饭菜都是最合他口味的。
他每次打翻食物，这里的地毯都会换新的。加上这间房屋里的监视器、生命体征感应芯片、明里暗里的各种监控手段，没有八位数办不下来——
卫生间里都有监控和探测器，很明目张胆，花洒中央和马桶的正对面、被对面以及镜子正上方全都有。
沈止发现后就把卫生间砸了，沈疾川回来就换了新的，大概是他的怒气显而易见，又或者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沈疾川不愿意在这上面同他争执，摄像头最终只留了镜子前的那个。
看起来，沈疾川也不是一时兴起才把他关起来，他已经准备很久了，而那时候，沈疾川还没有掌控集团，手头的流动资金没有很多。
沈止细算下来，怕是半年来，这小子所有的零花钱以及他自己赚来的一些钱，全都用在了这上头。
他神思涣散的出神，脸颊被拍了拍。
“哥。”沈疾川捧着他的脸，“不要想别的。猜一下，我给你带了礼物。”
漆黑的手提箱外一层流光的水银纹路，沈止认出来，这箱子是混乱城区一家很有名气的生物公司卖品专属箱。
这家公司时常有新药出世，明面上伟光正，实际上私底下不少阴私的买卖，“这家公司的客户通常都是Alpha和Omega，很少有针对Beta的药物，因为他们不受信息素的影响。”
沈疾川跟他解释得很详细：“这一款，就是针对Beta的药物。”
流银黑箱打开，里面一股淡淡的寒气逸散出来，沈疾川指纹解锁，中央机械手举托起来一支针剂。
“——改造。”
沈止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微微抬眼，略微讥嘲的扯了扯唇：“改造？”
沈疾川：“哥，你见多识广，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认知修改药剂？摧毁人的正常三观认知，抹去羞耻心，把人改造成专属自己的娈宠，玩腻了再送去拍卖。”
沈止眼神冷冷，等着他的下文。
沈疾川：“当然，我不会这样做。我只想把哥的认知稍微改动一下，让你认为自己是个Omega，你就会像其他Omega一样会有发情期，会渴求被Alpha标记，怎么样？”
沈止面上露出嫌恶的表情：“不怎么样。”
“不想用？那就乖乖把饭吃了，哥哥。”沈疾川语气如常，但沈止轻而易举听了出来细微的愠怒，“真想把自己饿死，去找嫂嫂？”
他拽着沈止来到桌前：“吃饭还是药剂，选一个。”
两个选择摆在眼前，谁都知道怎么选。
沈止勉强用了半碗米饭，吃了几口菜，饿不死也吃不饱的程度。
“好了。”他厌倦的推开碗，“可以了吧。”
“嗯。”
沈疾川应了一声，随后拔开了试剂，森寒的针尖推出里面的空气，细微的雾从针头冒出。
他一针扎在了沈止后颈。
沈止瞳孔一缩，“你敢！”他所有挣扎全被压制，冰冷的液体完完全全注入到了身体内，很快便化作一股又热又痒的奇异热流，顺着血管爬满了全身。
萎缩的腺体开始发胀。
沈疾川松开了他。
沈止无力的趴在新换的柔软地毯上，额前浮起细汗，喘息炽热，身体体表飞速泛起浅红色。
他艰难抬头：“这不是……呃……认知修改。这是……咳……什么东西？”
认知修改药剂第一步是扭曲记忆，但现在他记忆思绪如常，所以刚才沈疾川没有对他说实话。
“哥哥好聪明。”
沈疾川顺势坐在了地下，迫使沈止仰躺在他大腿上，抚摸着他的长发，微微一笑。
“我一开始说了，这是针对Beta的药剂，而认知修改药剂又不是只针对Beta。我给哥哥用的，是混了我信息素的陪伴发-情特制药剂。”
少年亲昵的低下头，指尖撩过沈止湿润的发丝，注视着他的眼睛。
“我发-情期很快就要到了，到时候哥哥陪我一起失控。”
沈止只觉得力气被药剂的热气灼烧殆尽，他无力避开沈疾川的触摸，哑声说了句：“……疯子。”
沈疾川笑说：“好哥哥，再骂一句，你就是被艹的那个。”
沈止此时已经烧的眼神迷蒙。
他们两个绝对不能走到亲兄弟乱伦的那一步。
绝对不能。
沈止知道沈疾川的发-情期大概在什么时候，现在约莫还有三天时间。
这间房子处处都是监控，他想寻思都是难如登天，最简单的寻思办法就是把自己饿死。
沈疾川宛如他肚子里的蛔虫：“还想绝食？”
他指腹摩挲沈止的唇瓣，说：“不想吃就不吃吧，如果哥哥想过上每天打营养针生活的日子。”
之后，沈止的意识就渐渐昏沉。
再次醒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阁楼连窗户都被窗帘挡住了，任何电子设备都没有，日复一日的开着灯，沈止无从知晓时间，他的时间概念已经模糊。
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空气似乎比往常粘稠压抑，沈止有点呼吸困难，但他将这种感觉归咎于身体无力。
他勉强下床，现在整体情况比昏睡前要好，不知道是不是沈疾川给他打了营养针。
他用纸巾盖住了这段时间他发现的所有摄像头，然后从枕头的枕套缝隙里摸出了一小块重新组装后的零件——他打碎卫生间监控和探测器的时候偷藏起来的，每天晚上会组装一会儿。
被他改成了间接性信号定向发送器。
所有摄像头全都被遮住，一分钟之内，外面守着的机器人摄像头就会进来查看情况，并且把事实画面给沈疾川同步。
沈止拿着他改装好的发送器，飞速走到了阁楼唯一的那扇窗前——依旧差一点够不到。
他干脆地卸下了自己脚腕的关节，咔嚓一声，他手指得以往前挪了一点，指尖终于夹住了窗帘。
沈止猛地拉开。
外面一片漆黑夜色。
他砸了好几下，‘玻璃’才堪堪破了一个柔软的口子，他把发送器从破口里丢了出去。
看着发送器坠入夜色之中，沈止无声松了口气。
希望那个人能收到他的求救信号，尽快想办法救他出去。
“哥哥，丢了什么下去？”一双带着凉气的手无声无息的环上了他的腰肢，沈止僵住，侧头对上了沈疾川幽深的眸底，“你……”
“你以为那天卫生间坏了的摄像头少了零部件，我没发现吗？”沈疾川抱了他一会儿，蹲了下去，握着沈止脚踝，咔嚓一声，把关节复位，起来的时候圈住了沈止的双腿，直接将人抗了起来，朝着大床走去。
碰的一声，沈止被摔到了床上。
他眼前白了一瞬，视野才逐渐清晰。
沈疾川面无表情，抬手送了领结，之后是军装外套、腰带，身上带着股难以言喻的暴躁和压迫感，眼睛里隐隐有血丝。
空气似乎更粘稠了，沈止呼吸越来越困难。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不是他身体无力的后遗症，而是沈疾川发-情期到了。
顶级Alpha的信息素浓郁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对Beta也产生压迫，哪怕闻不到，身体也会如数将这种危险信号的感知传递到Beta的大脑。
身体在告诉主人——快逃。
可更深处却涌起干热和燥渴，宛如一点星火坠入枯草荒原，化作烈火炙烤着人的理智，那是比刚刚注入药剂之时还要难忍的灼热。
“如果我没发现，你想逃去哪里？”沈疾川膝盖压在了床沿，紧接着另一个膝盖也压了上来，一边解开纽扣，一边膝行往前，“没有用的，这里方圆十里都开了信号干扰仪。”
沈止一点点往后挪，自下而上地看着沈疾川军装下流畅紧实的腹肌，和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我们是兄弟，这是乱……伦，不能……不能再继续了……”沈止压住体内海啸般涌起的欲望，这种欲望是受沈疾川影响的，对方越沉沦，他也就越无法自控。
恍惚间，他看沈疾川的视线也悄无声息发生了变化。
他像是看见了年少之时的自己在朝他逼近。
沈止甩甩头，对自己升起几分厌恶来，这种时候竟把人搞混，真是…恶心。
他身上的衬衫也绷紧了，随着往后挪的动作变得凌乱，短短时间，身上的汗就浸湿了衬衣，显出下面的温暖的肉色来。
沈疾川膝盖跪撑在他跨两侧，攥着沈止的手腕将之压在头顶，肌肤相触的那瞬间，两人都感受到了对方身体的热度。
“哥……”
沈疾川低声喊他。
沈止垂着眼说：“不能…再继续了……小川…沈疾川，停下来。”他眼睫上也都是湿汗，眨眼的时候睫毛和皮肤有黏连之感，“真的不能……我们是兄弟……别让我恨你一辈子……”
沈疾川手指捏住他的脸，“哥，你忘了嫂嫂好不好，你该说爱我。你不应该只恨我，我还要你的爱。”
沈止喘了口气，牙关死死咬住了他的手指，咬出了血印子。
沈疾川恍若未觉，等沈止松开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这是我们的婚戒。”
沈止：“……真是疯了，滚。”
“又骂人，”沈疾川完全扯去两人的衣服，只给沈止留了上身的衬衣，他摸着沈止的脸颊，“记得我说什么了？再骂人，就换我来*你。”
体内热气像是要把人蒸熟了，沈止侧头隐忍，轻喘着气。
沈疾川静静看了他两秒，倒是没有真的实践，扭正沈止的脸后，让他看着自己在他身上做准备工作。
沈疾川：“哥，说你爱我。”
“……”沈止张了张嘴，“我恨你。”
汗珠划过蜜色的肌肤，沈疾川一字一顿重复：“说——你爱我。”
Alpha的压迫让沈止难以逃出桎梏，他直视沈疾川，眼中冰冷和欲望交织，同样一字一顿回复他说：“我有爱人，他是我的妻子，也是我的丈夫。我们是彼此永生的伴侣，我只爱他。”
沈疾川的眼睛被这几句话逼的泛红，他笑了下，然后猝不及防猛然往下一坐。
于是那张讨厌的嘴里发出的声音骤停。
沈疾川忍着抽气的冲动，缓缓呼出一口发颤的气息，盯着沈止的脸说：“是，哥跟嫂嫂的爱情真是美好、纯洁。”
他死死压住沈止挣扎的手。
“但是哥，你看看，现在你*的不是嫂嫂，是你弟弟。”
被对方吞入腹中的那一瞬，禁忌和难堪冲击得沈止大脑发晕，他只能偏开头，朦胧的视线注视着自己左手无名指的地方。
象征婚姻缔结的忠贞戒指早就被蛮横的牙印侵占。
他厌恶极了。
厌恶沈疾川，厌恶自己体内无法自控的蓬勃欲求，更厌恶他此刻无法浇灭的幻想——他不能去看沈疾川的脸。
只要去看，他就会把对方当成自己死去的爱人。
这是背叛。
也是另一种玷污。
“说你爱我。”沈疾川吻过他的脸颊的薄汗，说道。
沈止说：“有机会，我会把自己洗干净，然后给他殉情。”
沈疾川：“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他手指强制嵌入沈止同样湿淋淋的指缝。
一句呢喃消弭在潮湿的信息素里。
“我的生殖腔只对你开放，跟我一起沉沦吧，哥。”
……
……
十六天。
沈疾川餍足地渡过发-情期之后，抱着沈止温存了好一会儿，才不得不离开这间信息素浓郁到窒息的阁楼。
他需要处理集团积压的事务。
沈止体内的潮热程度完全根据沈疾川的发-情期起伏。
沈疾川恢复正常，沈止那被灼烧殆尽的理智也渐渐恢复了。
床上浑身赤裸的男人撑着坐起来，乌黑半长发逶迤在满是吻痕咬痕的肩头。
沈止靠在床头，支起一条腿，手指压着发疼的太阳穴，苍白的胸膛前肿胀泛着血丝，发丝垂落间，看不清面上的神色。
巨大的金丝笼华丽冰冷，脚腕的锁链轻响。
阁楼里陷入压抑的沉默里。
许久，沈止再次从枕头缝里摸出一小块极其简陋的电子屏，他把自己完全掩在被子里，操做了几下。
电子屏冒出光，弹出几条消息。
[收到消息了。]
[大概查到了你的位置。老大，我们几个都离开军队了，能动用的关系不多，救人只有一次机会，你定个时间，我们把你捞出来。]
[老大？]
消息停止在几天前。
沈疾川还是太嫩了。
他拆零件做这些的时候，就直到对方一定会发现，附近也绝对会有屏蔽仪器。而他做的信号发送、接收器正相反，只有在屏蔽状态下能定向发送消息。
这是他在战场当支援医疗兵的时候学到的本事。
怪只怪沈疾川为了关他，用的设备都是最顶尖的。
不然他也装配不出来。
沈止发送一条消息：[从现在开始的12个小时后，把我救走。]
他要给对方留下救援时间。
对面很快：[收到。]
沈止把电子屏藏好，赤身裸-体站在了衣柜前，衣柜里摄像头发着红光，他习惯性忽视，面无表情地挑了件衣服。
他脚踝有锁链，裤子都是拉链款。挑了新衬衣和裤子遮住身体上的痕迹，沈止安安静静去了餐桌边用饭。
还有12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