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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杰森

[综英美]蝙蝠崽模拟器 东回归线 8153 2026-07-16 08:21:03

晚饭后, 弗雷德小心上楼,发现约翰先生不在。

“约翰肯定是又去喝酒了。”弗雷德踢了踢门框,气愤地说,“我就不该对他有什么期待。”

赛里斯想:不, 弗雷德, 现在喝酒只是所有问题里最小的那个了。约翰先生的医院跟黑.帮有合作, 还在进行危险的药物实验(赛里斯可以肯定他们的流程不合法), 我只能希望这是医院里的其他员工做的,约翰先生还没发现这件事,或者已经发现了正在尝试补救。

但凡事不应该在调查前就下定论。

除开那个醉醺醺的酒鬼外,赛里斯的记忆里还有怀着雄心壮志、意气风发的年轻约翰,那时候的约翰痛恨给哥谭带来黑暗的一切,却也能清醒地认识现实,了解自己能做的和不能做的,并为他能做的一切付出努力。

赛里斯希望再看到那个约翰回来,他想弗雷德也是——弗雷德比他渴望得多。

“弗雷德, ”他往上喊,“先回来吧, 也许约翰先生只是出去散步。”

“他每次都这样!”弗雷德大声说, “赛里斯哥哥, 你不用为他说话, 约翰每周只回来一次,甚至可能三个星期都不回来!”

他从楼梯上冲下来, 拥抱了赛里斯,然后去叫简和安妮。

弗雷德抱怨:“我和简会把家里打扫干净——每次约翰回来,家里都充满了难闻的酒精味。”

孩子们上楼了。

安妮和妮弗握手告别,说着“明天见”, 匆匆跟哥哥姐姐跑上楼梯,跑到楼梯的拐角,她又跑下来,探出半个身体,对赛里斯说:“赛里斯哥哥,明天见!”

赛里斯笑着说:“明天见,安妮。”

窝在他脚边的小面包向孩子们挥动三只爪子。

赛里斯听到楼上的关门声,才放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们已经打扫了厨房和餐厅,现在家里干干净净,只剩下了赛里斯、妮弗和小面包,以及奥利维娅。

赛里斯打开妈妈房间的门,那里的光线依旧昏暗,瘦弱的黑发女人睡在床上,好像只是小小睡了一觉,随时都有可能从梦境中醒来。

但她已经躺在这里很多年了。

“晚上好,妈妈。”

赛里斯跟奥利维娅打招呼,但没有人会回应他。他跟往常一样照顾妈妈,把房间重新打扫了一遍,给窗台上的几盆仙人掌浇了一点水,然后擦拭了放在柜子里的相框。

那是赛里斯十一岁的时候,他们一家在游乐场拍的合影。

美丽而高挑的女性穿着米白色的长裙,拿着气球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坐在她旁边的小男孩只是抬头,礼貌地对镜头笑了笑。站在他们身后的是个金发的年轻男人,他把手放在妻子和儿子的肩膀上,那时候他说了个笑话,然后自己大笑起来。

赛里斯记得那次是他的生日——准确来说,是奥利维娅把他从孤儿院里接回来的一天,他们通常这样庆祝家庭迎来新成员的日子。

他对自己的每个生日都记忆犹新。

赛里斯对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相框放回去,重新锁上了抽屉。

然后他坐在床边,对妈妈说:“妈妈,我打算去奈何岛。”

黑发女人依旧沉睡在那里,她不会回答赛里斯的话,也不会再抚摸他的脸颊。

赛里斯一直很清楚,所以他只是看着地面,继续说:“你曾经说过,哥谭孕育着最深的黑暗,只要接触他们,人就会变成魔鬼。而奈何岛,就是这片黑暗的聚合体——没有人愿意去阿卡姆疯人院,除了最善良和最凶恶的人。”

那座医院从阿卡姆综合病院改名为阿卡姆疯人院前就意外频出,现在更是关押有精神类疾病罪犯的治疗中心,而哥谭的反派……很遗憾,他们多多少少都有点精神病,没病的会被送去黑门监狱。

赛里斯去过黑门监狱,是去探望自己被关在那里的同学。他有位同学曾因暴打导师、意外失手导致导师死亡而入狱,但后来他们发现哥谭少了一位超级反派,于是他的同学又被律师成功捞出来了。

客厅的光线从卧室门照射进来,落到赛里斯身上。他将十指交叉抵住前额,用很低的声音说话。

“弗雷斯特导师希望我去见见他。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一直很照顾我,极力避免我涉险、帮我推掉了许多不合适的邀约,我想——我希望他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让我冒险去阿卡姆。

“我猜他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会去阿卡姆,你会觉得这很危险吗?我也这么觉得。但我无法容忍我的研究被用于犯罪,被用来伤害很多人,就跟当初的莱恩一样。幸运的是,我现在有了【额外的力量】,应该不至于死在阿卡姆。

“我会做好准备,并尽力回来的,妈妈。”

额外的力量是指系统的治疗功能。

治疗自己需要的点数是1/2/3点,赛里斯现在持有的黑夜点数是6,只要不是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瞬间死亡,他都能用系统把自己拉回存活的水平线上。

另外,就算他死了,他也有别的计划……他有一笔保险金,如果他意外死亡,这笔钱加上他的存款应该足够治疗妈妈。他也有能信任的代理人。他今晚会先去找代理人。

赛里斯站起来,跟妈妈告别,离开了房间。

他重新关上门,回到自己的卧室,打开书柜下面的衣柜,翻来翻去找了一件不太常穿的衣服,扣上帽子,把金发压在帽檐下。

他不能穿得太显眼,那样会被哥谭本地的反派当成新来的,这群人会热情地询问刚出现的奇装异服人士是不是本地反派,如果不是,哈哈,那你完啦!哥谭不欢迎外地人!死吧!

但他也不能穿得太像普通路人,那样夜间活动的帮派、抢劫犯和小偷就要来光顾他了,更何况他还是独自外出,回来的时候可能就只剩骨灰了。哦,如果他路过河边的话,可能连骨灰都没有,非常环保。

他最好看起来像个……像个黑.帮。

他需要找一个差不多的参照,但他真正认识的帮派成员只有两个人,所以……

赛里斯回忆着火柴·马龙的表现:走路的方式、游刃有余的态度,还有融于黑夜的气质,即使用平静的语气说话,也能让人感觉到危险。

以及……恐惧。

赛里斯将手握在了门把上。

他沉下目光,打开了门。

哥谭的夜晚比任何城市都要喧嚣和吵闹,不如说这才是她真正的模样,白天那般散漫中带着零星犯罪的姿态只是她潦草的伪装。她会露出獠牙,张开罪恶的怀抱,但那不过是陪伴哥谭人成长的摇篮,他们互相习惯。

将帽檐压得很低的青年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走得不紧不慢,像一朵从低空飘过的云。

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两条定时短信,时间是第二天的正午。

一条发给哥谭警局的警长詹姆斯·戈登,一条发给韦恩。

赛里斯向来谨慎,而且喜欢做两手打算。

如果他死在今晚,定时短信会把他知道的一切告诉警察和蝙蝠,事无巨细,不遗漏任何情报,不至于造成“关键角色带着情报死亡,侦探们发出尖锐爆鸣”的惨剧。而且戈登局长是一位好警察,他会来帮赛里斯收尸的——如果还有尸体的话。

如果赛里斯没死,他会记得取消定时短信,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至于他知道的情报,他会选一个更合适的时间和方式,来决定是否要传达、传达给谁。

赛里斯检查了两遍定时短信,收起了手机。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的街道。

他正在走向与阿卡姆疯人院相反的方向,因为他要先去找一个人——一个能在他死后拿到保险赔偿金、去找医生为奥利维娅治疗的人。

他的堂哥阿尔维德。

赛里斯在晚上七点半抵达目的地。他先给阿尔维德发了消息,等到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正在小巷的墙边等他。

阿尔维德是莱恩唯一的侄子,也是赛里斯目前仅剩的亲戚。他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神情冷淡,有头接近亚麻色的金发,手上有一道明显的陈年旧伤,风衣下面是枪的轮廓——毕竟他是个黑.帮。此刻他正用灰绿色的眼睛看过来,并在看到赛里斯的时候掐灭了手里的烟。

阿尔维德打量着赛里斯,明显地皱起眉:“你很少这么出门。”

赛里斯含糊地嗯了一声,站在距离阿尔维德至少五米的位置,回答:“这样比较安全。”

阿尔维德完全没打算接话,直入主题地问:“所以你为什么来找我,赛尔?”

阿尔维德是个直接的人。

他从不拐弯抹角,对所有的事物都有自己的看法,赛里斯跟他见面的次数不多,阿尔维德也清楚赛里斯只是莱恩的养子,但他们两个都是彼此唯一的亲戚-in-law,所以每次会面的时候气氛都还算融洽。

此刻他就站在小巷里,上方是生锈的铁楼梯,风从他的背后吹来。

面对阿尔维德,赛里斯也省去了不必要的谈话步骤,说:“我要去一趟阿卡姆。”

他还没说下一句,阿尔维德就打断了他的话:“那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最好只是开玩笑。”

赛里斯等阿尔维德说完,才继续说:“如果我死在阿卡姆,阿尔维德,我需要你拿到我的保险金和存款,去治疗奥利维娅。你答应过我的。”

一般来说,在哥谭向保险公司索取赔偿是一件难事,但阿尔维德专业对口,拿到钱并不难,而且它本身合法。

那份保险是莱恩买的,赛里斯和莱恩都有,只是赛里斯无法证明莱恩死亡,也就拿不到莱恩的部分。

当然,后来哥谭再也没有愿意出售意外险的保险公司了,也没有人再去买这个,保险公司觉得他们应该为“本月没有遇到意外”的情况设立一份保险,那样可能更有赚头。

阿尔维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对着赛里斯看了一会儿,才走过来,走到赛里斯面前,语调沉重而缓慢地说:“我也可以用那笔钱炸掉阿卡姆。”

那对哥谭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但你怎么办,奥利维娅怎么办?

赛里斯跟阿尔维德对视,知道自己的堂哥没在开玩笑,如果他死了,阿尔维德真的会这么干,但阿尔维德也会遵守承诺,让那位医生尝试治疗奥利维娅。

阿尔维德是个信守承诺、说一不二的人。

赛里斯选择让步:“我尽量活着回来。”

阿尔维德觉得赛里斯根本没让步,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赛里斯一旦决定某件事,就不会听任何人的建议,除非事态发生变化,那样赛里斯会重新思考对策。

阿尔维德认为去阿卡姆不是个好主意,但他一向不干涉其他人的决定,所以他没有说什么劝阻的话,只是开始计划怎么炸掉整个阿卡姆。

赛里斯转身,又转回来,问:“阿尔维德,你现在为谁工作?”

阿尔维德回答:“这与你无关。”

赛里斯离开了小巷。

阴暗潮湿的小巷有些让人透不过气来,但即使来到宽敞的街道上,情况也没能好多少。赛里斯抬头看去,一轮满月挂在天空中,照亮檐角的滴水兽。

从阿尔维德这里到阿卡姆需要穿过犯罪巷,但赛里斯并不想走那条路。

韦恩夫妇遇害后,这里可以说是哥谭最混乱的地区,也是哥谭罪犯的最高学府——你是哪里出身的?什么,犯罪巷?天啊,那你是最正统的哥谭罪犯!(敬仰)

幸好赛里斯既不罪犯,也不正统。

现在是八点钟,他可以绕路。赛里斯在下一个路口转弯,回到伯恩利区,他绕过了西侧的公园,从另一条路回到了他居住的马尔凯达公寓附近。

沿着这条路再往前,就能抵达奈何岛,前往岛上的阿卡姆疯人院。

今晚跟往常一样并不平静,风送来潮湿的血腥味,路上一直能听到零星的枪声、惨叫声,以及从狭长的小巷里吹来的风声,间或有流浪猫和狗的叫声。

几道黑影从赛里斯前方掠过,看起来像是某种小动物,但动作实在是太快,根本看不清。

赛里斯抬头,没看到猫女,那刚才路过的应该不是猫。

他没带小面包出来,把睡着的小面包留在了家里,因为他就没想出带小面包去阿卡姆见导师的理由。

难道要说……

“嗨,导师,快看,我已经放弃我们的研究转投生物学领域了,这是我的新研究对象,一只超酷的外星猫!”

不,那样导师的病情会更加严重的,赛里斯觉得为导师的心理健康着想,他还是不那么干了。

他继续向前,身侧忽然传来了呼救声。

赛里斯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两个成年男人正在将一个拎包的年轻女人逼进小巷。

被围住的年轻女人后退,再后退,看到了不远处路过的赛里斯,大声呼喊:“救救我!先生!救救我!”

赛里斯继续往前走。

他走了几步,叹气,转身走向那个小巷,在年轻女人感激而欣喜的目光里靠近了两个歹徒——

下一刻,那两个人抛下了那个年轻女人,抽枪对准了赛里斯。

歹徒狞笑着将枪口移向了赛里斯的脑袋,威胁道:“亲爱的朋友,在哥谭做好事是要付出代价的。交出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赛里斯叹气。

他就不应该过来。

戴着帽子的金发年轻人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说:“行吧,你们可以来试试。”

幸好他根本就没和导师约定具体的时间,晚点去阿卡姆也没什么关系。

那两个歹徒听到他的话,毫不含糊,其中一个立刻开枪!

但金发的年轻人已经预判了他的动作,先一步矮身避开,然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腹部!

在歹徒反应过来前,那个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的金发年轻人已经用手肘重重砸向他的下巴,并夺走了他的手里的枪。

砰!

砰砰砰!

另一个歹徒马上意识到他们碰上了硬茬子,论近战他绝对不是金发年轻人的对手,他选择立刻拉开距离开枪,但是——

那个金发年轻人先向他的同伴开了两枪,然后抓着他同伴的脖子转身,毫无怜悯地把他的同伴当成了挡子弹的盾牌,还直接扔了过来!

我去,正统哥谭人!

歹徒在黑暗的小巷里寻找金发年轻人的破绽,在这种情况下视物并不容易,但他们可是哥谭人,经受过无数犯罪活动的洗礼才长大的哥谭人,在黑暗中判断事物的轮廓可是基本功!

他看到另一个歹徒被扔飞、向他撞来,与此同时他在黑暗的阴影里看到了枪的反光——就是现在!

歹徒按照自己预测的位置,扣下扳机,可当子弹射出去的时候,他猛然发现,那只是一把被随手扔出去的枪!

转瞬之间,那个金发的年轻人已经到了他面前,然后一拳砸上了他的脸。

歹徒最后所看到的,是月光下一双毫无笑意的浅蓝色眼睛。

整场战斗只花了几十秒时间,两个歹徒就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赛里斯把差点被子弹掀飞的帽子按回去,对地上躺着的两个人用力踩了几脚,确认他们是真的昏迷不是装的后,才挪开了视线。

“谢谢你,先生!太谢谢你了!”

一旁的年轻女人跑过来,对赛里斯千恩万谢,脸上满是感激的神情。

她靠近赛里斯,想去拉赛里斯的胳膊,但赛里斯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露出了她藏在袖口里的针管。

年轻女人只顿了一下,就放弃伪装,用另一只手拿刀往赛里斯的手上砍去!

她的目的很明确——让赛里斯松手,然后逃跑!

赛里斯:我就知道哥谭没有人会傻到半夜独自出门,还得带个名贵的包。

他正想把这位女士打晕然后走人,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迅捷的黑影忽然从天而降,挥动撬棍往他的后脑勺打来!

……

杰森·托德AKA红头罩打着哈欠,从新家的沙发上坐起来。

昨天凌晨他跟蝙蝠侠打了一架,两人再次不欢而散,他决定找个新的安全屋,于是今天他搬来了这里——价格便宜的老式公寓,距离犯罪巷很近,而且整座公寓里就没住几个人。非常符合他的要求。

下午他给公寓的沙发起了名字,叫做爱拉,并在沙发上一觉睡到天黑。

期间他做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的车被偷了!

天杀的,谁敢偷红头罩的车?!

梦里的他当时就冲上去,追了大半个哥谭,愤怒地把路上的罪犯都给捶了一遍,还和蝙蝠侠打了一架,等追到的时候,他发现——

那人长得很好看,而且还想杀小丑!

杰森宣布机车的事他不计较了,从现在开始这个人就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他们两个关系很好,一见如故——哦,不对,梦里的他们好像本来就认识,总之杰森梦到他和那个人计划干掉小丑,但就在这个时候蝙蝠侠从天而降,阻止了他们。

又是蝙蝠侠!

又是你!

我不就是开了你的蝙蝠车吗,还是和一群人一起开的,你至于追到我的梦里来——还是两次!两次!

杰森给自己气醒了。

醒来后他坐在沙发上,怎么想都气不过,就冷酷地挂断了迪克打给他的电话,抄起头盔夹在胳膊下面往外走。

他要趁蝙蝠侠吃饭的时候,在蝙蝠侠的城市里大张旗鼓地为所欲为!

翻译:去巡视地盘。巡视他的,不是蝙蝠侠的。

他嚣张地穿过十八条小巷,走过四个街道,在跟一处屋檐上的滴水兽说话的时候,听到了打斗声和惨叫声。再一看,地上被打晕的人、血迹、紧张的女人和疑似罪犯的背影……

于是他拎着从其他帮派成员那里抢来的撬棍,从屋檐上一跃而下,往那个一看就很像罪犯的人头上砸去!

红头罩有充分的辨识罪犯的经验,他从还没出棺材的时候就会看了,下面这个人肯定是黑.帮!

赛里斯:?!

在杰森从天而降的那个瞬间,赛里斯就从月光照射的影子里看到了袭来的身影,他紧急闪开,而持刀的年轻女人没反应过来,一刀捅向了空处。

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赛里斯松手的刹那,她转身就跑!

赛里斯来不及管她,本来也没打算管,他反手抓住撬棍,跟背后的人扭打在了一起!

两个人在黑暗的小巷里翻滚,赛里斯上手就知道这人难打得要命,他也不知道这是那个女人的同伙还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的人,这人力道大得出奇,而且一动手就是往死里打,甚至试图用撬棍……

赛里斯死死按住了地上的撬棍!

满是枪茧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袭击者显然有极为充足的战斗经验,丢下被按住的武器,用膝盖把赛里斯往小巷的墙上撞去!

赛里斯的后背与冷硬的墙面亲密接触,他从喉咙里尝到了一点血味,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他记得被自己扔掉的枪的位置,在被掐到窒息前摸到了地上的枪,毫不犹豫地对着袭击者扣下扳机!

袭击者一脚踢飞了那把枪,但也丧失了原本的优势,赛里斯已经脱身,一个翻滚到了几米开外。

赛里斯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机会,他毫无继续打下去的意愿,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哥谭的路人战斗力是不是大幅度上升了,随便来个人我就打不过啊?你们更新战斗模组的时候是不是忘记叫我了?蝙蝠侠呢?蝙蝠侠救救啊——

蝙蝠侠不在。

红头罩在。

红头罩有点恼了,他倒要看看这个在他地盘上出现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对方的帽子,然后将对方撂倒在地,两个人在地上滚了几圈,继续扭打,呼吸的空气里都带着血味,直到他们滚出小巷,月光将他们周围的一切照亮。

杰森看到了一双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蓝眼睛。

还有一张好像在哪里见过的脸——好像是在梦里。

他在梦里刚见过这张脸,记忆犹新,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梦里那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是黑发,而眼前这个人的头发看起来像是浅亚麻色。

他下意识停手。

赛里斯本来在喘气,但看清那个红色头盔的时候,他差点喘不动气了。

是红头罩!

好消息,不是哥谭市民更新战斗系统的时候他没赶上,他打的是红头罩,打不过很正常。

坏消息,红头罩在打的人是他。

赛里斯跟那个头盔对视,虽然不知道红头罩为什么停手,但他得找个机会反击。

然后他看着红头罩放下枪,缓缓抬手,拽了他一根头发。

啊?

红头罩对他的头发看了几秒——发根是黑色的,但染发在哥谭真的罪不至死——就随手把那根头发给扔了。

赛里斯看这个头盔好像能交流,就问:“他们是你的人?”

头罩下传出被扭曲的合成音:“谁?”

赛里斯:“刚才那三个要抢劫我的人。”

红头罩:“……”

几秒钟后,红头罩暴怒:“我手下没有这么没品的人!”

这可是他(在梦里)的朋友!

先在梦里见到,然后现实邂逅,很标准的预知梦。虽然不知道这预知梦哪来的,但红头罩自己就是沾点魔法的,遇到这种事也很正常。

管这个人是谁,只要不是布鲁斯·韦恩新收养的小孩,他都可以认识一下。

红头罩站起来,刚想向那个金发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伸手,顺便小小道个歉,就对上了一双冷调的蓝眼睛——然后他的枪被抢了。

赛里斯抢劫了红头罩的枪,果断打向红头罩上方生锈的金属栏杆,在沉重的金属栏杆坠落的时候,他爬起来转身就跑!

不跑不行!

不管怎么看红头罩都是个神经病,红头罩是反派又不是义警,那群人不是他的手下他还要冲出来打赛里斯,打完还拔人头发,赛里斯在那一刻都怀疑他是不是红头罩失散多年的兄弟长得很像、红头罩要拿头发去做DNA鉴定了,结果红头罩当场就把头发给扔了!那这是什么?哥谭反派特有的病症啊!

就跟双面人喜欢扔硬币,谜语人喜欢让人猜谜语一样,正常人是无法理解的!

赛里斯为自己争取了几秒,用场地拖住红头罩,尽快离开了刚才的战场;但这并不保险,他凭借自己对地形的熟悉翻进了哥谭的地下水道,他每天都在这附近绕远路,哥谭的义警都未必比他熟附近的路。

不过哥谭到处都是危险,下水道里也有定居的反派,赛里斯只借了一段路就回到地面,沿着城市的阴影行进。他还没走多久,就听到了声音。

那是有人踏上屋檐的声音。

赛里斯下意识做了躲避的动作,抬头却看到了红罗宾。

穿着黑红色制服的少年站在屋檐上,注意到赛里斯,朗声问:“劳驾——你有看到红头罩吗?”

提姆·德雷克AKA红罗宾,正在找杰森去韦恩庄园吃晚饭。他还记得赛里斯·希尔,上次问他有没有见过提姆·德雷克的人,记得非常清楚。

赛里斯看到红罗宾就松了口气,太好了,是义警。

他指向刚才遇到红头罩的方向,说在那里见过红头罩跟人打斗,不知道现在人是不是还在那里。

红罗宾跟他说谢啦,挥挥手,就轻巧地从屋檐上离开了。

几分钟后。

红头罩愤怒地跟找到他的红罗宾打了一架:“别拦着我!我要把那个人找出来再打一顿!!!”

……

赛里斯打了个喷嚏。

有人在骂他吗?是错觉吧。

他低头看手里的枪,觉得他应该没什么机会把它还给红头罩了。虽然他——或者任何一个普通的哥谭市民都不想被任何反派盯上,但这根本无法避免,而且刚才是红头罩先动手的,赛里斯怀疑他还是有可能不小心在什么地方惹到了这个很有名而且也很有实力的哥谭反派。

赛里斯把枪收起来,查看了自己手臂上浮现的淤青,心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跟任何哥谭反派碰面了,任何。

他整理好衣服,望向前方——他已经到阿卡姆疯人院了。

前方在阴云笼罩下的一片建筑,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哥谭的疯子和罪犯的聚集地。

空气里传来压抑的风声。

赛里斯是第一次来阿卡姆,不过还好,他不至于在这里迷路。虽然这里是臭名昭著的罪犯精神病院,但它毕竟是一座有着完善设施的收治中心,所以赛里斯来的时候,还是有人接待他、并告诉他乔纳森·克莱恩在哪里的。

虽然接待他的人一开始神情有点奇怪……但赛里斯给克莱恩医生打了电话,对方就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他见到了克莱恩医生,医生看到他的时候,有点惊讶。

克莱恩医生说:“我以为你不会来了,赛里斯。”

赛里斯摇摇头,又回答:“我相信弗雷斯特导师不会拿这种事跟我寻开心。而且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四个月,我应该来探望他。”

虽然更本质的原因是他有事想问导师,但这些没必要告诉克莱恩医生。

他们穿过阴暗的走廊,前往威尔·弗雷斯特所在的地方。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赛里斯把帽檐按得更低了一点。一路上都有视线往他的方向看,好在这里是精神病院,情况不正常就是最正常的。

唯一不太正常的是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枪声和喊声,听起来非常混乱,地面都有微微的摇晃。

赛里斯看向克莱恩医生,可克莱恩医生没什么反应,就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最后赛里斯问:“外面发生什么了吗?”

克莱恩医生泰然自若地回答:“可能是有病人想逃出去,这在阿卡姆很常见。”

他往前方示意,对赛里斯说:“弗雷斯特就在那里。你跟他谈,我出去看看。”

赛里斯站在了走廊尽头的探视房间门口。

威尔·弗雷斯特在里面等他。

赛里斯礼貌地敲了敲开着的门,说:“弗雷斯特导师,好久不见。”

……

韦恩庄园,蝙蝠洞。

几只蝙蝠倒挂在瀑布前的岩石上。

布鲁斯·韦恩已经对着蝙蝠电脑上显示的DNA比对结果沉默了好一会儿了。

他手里本来有一杯热水,现在完全变成了凉水。

他操作蝙蝠电脑,重新进行了比对,只针对他和赛里斯·塞拉的DNA,然后更沉默了。很显然,蝙蝠电脑出错的概率比他眼花的概率要小得多。

他好像……又多了个儿子。

这个又字很重要。

毕竟他的上一个亲生儿子达米安·韦恩,就是刺客联盟忽然送到他面前来的,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现在布鲁斯已经有经验了,只是这里有个更重要的问题,二十二年前,他根本就还不认识奥利维娅·普林斯露,那这个儿子是哪里来的?

布鲁斯·韦恩坐在椅子上,重新翻看了赛里斯的资料,最后停留在了赛里斯的照片上。人们一旦知道了结论,再去看原本的线索,就会发现一些新的东西。比如说,其实赛里斯跟布鲁斯长得有些像,只是像得不多。

他放下水杯,联系正在夜巡的红罗宾,通讯线路里却率先传来了提姆的声音。

红罗宾大喊:“B!阿卡姆发生暴乱,小丑越狱,他在到处问火柴人在哪里!哥谭有叫火柴人的反派吗,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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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回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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