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知府家中最近闹了鬼。
倒也巧,府上出现异样的时刻正是十五元宵之后,热闹喜庆的氛围还未完全褪去,府上便出了怪事。
先是夜晚格外寂静,接着是楚知府在书房的案几上瞧见了一条泛黄的白绫。
初时他不觉如何,毕竟距离那场不可言说的过去已经过了足足二十一年,他如今也五十多,到了知天命的时刻,早已放下忌惮,只觉是下人仆从不懂事,误放了东西,加上刚刚和其他官员应酬归来,醉眼朦胧间,走近桌旁,伸手抓了那白绫一看。
这才发觉不对,并不是他所想的衣裳或披风,而是一条白绫!
早已尘封的记忆又被揭开,他可太认得这东西了。
二十一年前那场为保家族地位的偷天换日之举又浮现眼前,为了让其他人更为信服,他舍了嫡妻嫡子,虽对聪慧的嫡子有些不舍,但最重要的仍旧是他自己。
楚知府从未后悔过。
然而距离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夜风寒凉,他四肢发冷,酒也醒了,立即松了手,往后退了几步。
到底见过大场面,楚知府并未大喊大叫,他见过风浪,弯得下腰舍得下脸,意识到发生什么后,他立即跪了下来,“阿英,是你回来了吗?”
他当即老泪纵横,看似愧疚无比,又思念无比,一整套话术连个磕巴也不打,顺溜的直接说出,好似真心实意:“我知道我该死,但我为了家族,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这些年来,我没有一刻不思念你和渊儿我”
叶云洲坐在房梁上看他这一套唱念做打,有些感慨,对楚父稍微改观。
没想到他是个慈父。
楚渊就在他身边,看出他的想法后,原本沉郁的心情变得有几分好笑:“师尊真信了?”
叶云洲:“”
他呐呐地,“他好似有几分真心”
叶云洲的父亲对叶云洲那是千娇百宠,要星星不敢给月亮,虽是管得严了些,但叶云洲知晓父亲是对自己好。因此,他很难想象,真有不爱重自己亲子的父亲。
因此轻易便信了。
楚渊看楚知府还在一套套地说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拿捏极好,若真是他母亲的魂魄在,估计也会含着恨意原谅了他。
他的母亲也是个天真烂漫的女子,出嫁前是家中唯一的嫡女,备受疼爱,嫁给楚父后,当时楚父正在争取晋升,不敢纳妾坏了自己风评,对他母亲也是不错。
直到后来呵。
楚渊冷眼瞧楚知府,他对楚知府的感情和记忆都消散许多,如今回忆,大多模糊。
然而血缘似乎的确奇妙。
楚渊低低笑了起来。
他似乎,和他的生父,颇为相像。
同样冷心冷肺,同样以自己为重,同样擅长用言语欺骗惑人。
或许,他楚渊还更卑劣些也说不定。
他按住叶云洲的肩,压着吻了上去,叶云洲猝不及防,下方的楚知府还在唱念做打一番表演,楚渊却和他亲。
叶云洲浑身都僵住了,却也没有反抗,他还以为楚渊受了刺激才会如此,僵硬半晌,伸手环住楚渊的腰,唇也张开了,任由楚渊肆意吻他。
虽然楚知府并不能察觉到他们,但楚渊到底记得叶云洲面薄,短短吻了吻就分开。
他把握的时间精准,待分开后,许是许久未得到回应,楚知府试探性地站起,也未曾遇到其他阻拦,也未曾听见女子声音,松了口气,却也做戏做全套,保持着痛心的表情将那尺白绫拿起,口中喃喃:“阿英阿英”
手上动作却是不慢,将它放在灯下烧了。
楚渊并未用言语告诉叶云洲楚父的虚伪,而是让他就这么先保持这这个念头,只有这样,在最后揭开楚父真面目时,叶云洲才会惊骇,也更方便他。
于是时日渐渐过去,事件也逐渐升级推进。
那日之后,第二日楚知府便去了附近最负盛名的庙宇,请了护身符和一尊菩萨回来,护身符片刻不离身边。
然而这却拦不住叶云洲,他继续按着楚渊的要求施放幻术,女子的身影若隐若现,少年楚渊的身影也在府中四处游荡,不仅楚知府一家瞧见,仆从也都亲眼目睹。
楚知府耐性了得,一直未曾露出怒色,他口中念着“阿英”求了又求,又对着少年楚渊的幻影不断叫着“渊儿”,诉说思念,俨然一副慈父作态。
与此同时,他又将自己现在的妻儿远远送出,只说是妻子思念父母,回娘家小住。
叶云洲操控的幻影没有伤害任何一人,却让整个江南知府的人都惶惶不安,甚至有仆人受不了请辞。
直到再放任下去,楚父的知府地位可能会受到影响,他才一副不得已的模样,去请了和尚道士。
然而这些和尚道士即便真有几分功力,也无法解决困难。
楚父的政敌开始抓着这一点,笼络住了离开的仆从,套出他们的证词,开始大做文章,抨击楚父为官不仁,这才有冤魂不肯散去。
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些言论一开始对楚父只有一些小影响,但他心中明白,若是再这般放任下去,他这个知府位置绝对坐不稳当,却也无从下手,焦头烂额之际,眸中时时闪过一丝阴狠,伪装也不如先前那般完美了。
楚渊知道,时机已经来了。
他便用幻术化了身形,主动来到楚父面前,面色淡淡:“我有两种法子,可解府上祸乱。”
楚父此时已是请边了所有富有名声的和尚道士,均不见效,此刻也只得病急乱投医:“您请说,只要能解了我燃眉之急,我必然重重报答恩人。”
楚渊便道:“第一种办法平和些,只要楚大人肯负荆请罪,日后逢年过节,亲自到墓前叩首,奉上贡品,再将如今府上夫人贬到她原先的地位,便可解决;第二种做法倒是不平和,将冤魂直接打散,让其不能再现身,日后也不必担忧在地府被告状,只是这办法是奔着魂飞魄散去的,要选择哪种,还请楚大人多多思量。”
叶云洲隐了身形站在他身边,他对楚父的印象从他请各种和尚道士来时就开始往下跌,但还是不大相信对方会选第二种。
第一种办法虽是麻烦了些,却也没有太过分,叶云洲虽觉得楚父不是个全然的慈父好夫,但也不觉得他会选择第二种。
直到楚知府低头思量片刻,再抬起头时,面上带着一丝沉痛,口中却说:“大师,那我便选第二种。”
直到此刻,他也没忘记伪装。
叶云洲震惊极了,睁大了眼睛看楚知府,仔仔细细地打量,对方先前的伪装实在太好,直到这一刻,话语落下,才总算图穷匕见,露了真正面目。余偃
楚渊却面色不改,仿佛早有准备,闻言只淡淡道:“若是如此,楚大人和先夫人及先子的因果联系将尽数消弭,不再有任何牵扯。楚大人可明白?”
楚渊也没忘记自己一开始的目的,斩尘缘。
楚知府依然是那副沉痛的表情:“明白。”
仿佛十分舍不得。
楚渊垂眸,“那我便帮大人解了这场劫难。”
他被楚知府当成贵宾迎入府中。
到了这时,他才伸手抱了还皱着眉头的叶云洲,“现下可明白了?”
叶云洲有点闷,他看走眼了,应了一声:“嗯。”
楚渊将他抱到腿上,轻轻啄吻他的耳垂,慢慢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师尊,你如此好哄,此后除我之外,切莫相信他人,否则”楚渊短促地笑了一声:“恐怕会被人剥皮拆骨也未可知。”
若是之前,他和叶云洲说这话,叶云洲大概率是不信的,然而经过楚知府和先前的小师妹事件后,他连接受了打击,知道自己识人不明,容易遭骗,虽不情愿,却也认了。
“师尊真听话。”楚渊布了一层结界,将叶云洲压到榻上,“我也许久未碰过师尊了,着实有些想。”
他伸手解叶云洲的衣服,叶云洲因为先前的对话有些沮丧,却也顺从地抬手,让楚渊剥他的衣服。
然而等衣裳褪了之后,叶云洲才发现,自己大腿内侧生长着密密的细细银鳞,十分娇嫩,伸手一按,力道稍微重些,就会有麻痒的感觉。
楚渊见叶云洲的变化,心中愉悦,鳞片银光闪闪,十分有光泽,这昭示着楚渊将他的妻子养得很好。
只不过,到了现在这关键时期,倒是不好和叶云洲交媾了,虽实则上不妨碍什么,但如若弄了,叶云洲便要保持蛇尾一段时间,还会有一小段发情期,这里着实不方便。
等此番事了,他再寻个合适的时机地点,另做打算。
“师尊难受吗?”他轻声问。
叶云洲点了点头,他如今也敢说些拒绝的话了,虽能被楚渊同意的概率很小,却也不是完全没有。
“能不能不弄了,我腿难受。”
他说这番话时还有些羞耻,因为两腿已经被楚渊全然拉开,隐秘的私处一览无余,略鼓的两瓣外阴泛着粉,夹在中间的小缝许久没被插入,此刻紧紧闭着。
明明已经被干过许多次,被插软插透过,只是稍有时日未曾插入,看上去就又仿若纯洁无瑕。
楚渊本就不打算在这不合时宜的情况下弄叶云洲,此时却做了一副沉吟的模样,直到叶云洲抓了他手臂,央求他:“楚渊求求你”
才淡淡点头应声:“好罢,既然师尊不想,我也就不强迫。”
“但是。”他话锋一转,仍不打算就此完全结束。
叶云洲听见他说:“既然师尊下边不肯让弟子入了,那就用手来帮弟子纾解纾解,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