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洲哭累了,脸上的伤处也疼,之前提着的一股劲儿也散了。
楚渊没和他做,哄着他睡着了。
等叶云洲睡着之后,楚渊小心地把他的脸扳过来检查,他给叶云洲用的药都是最好的,这是他觉醒的武魂里带的传承,就连肢体残缺都能治好的那种,楚渊当初也是靠着这个药膏积累的第一桶金。
因此,药效很不错,叶云洲脸上的肿消了,只还剩下细微的红。
他睡着了还是有点不安稳,手里紧紧地抓着楚渊的衬衫,看上去很可怜。
楚渊轻轻拂开他额头上的黑发,知道叶云洲今天真的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他一手搂着叶云洲,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单手在屏幕上敲字。
尽管内心蕴藏着愤怒,但楚渊依旧沉得住气,有条不紊,一道道指令下发。得到他首肯的那几个世家恍如饥饿的鲨鱼,开始撕咬童家这块肥肉。
童父童母原本还在家里等待童婉婉的好消息。
童婉婉根本不敢把自己被叶云洲拉黑的事情告诉他们,今天早上出门前,为了让他们安心,也为了给自己打气,她轻描淡写地告诉父母,今天她去学校找叶云洲说清楚,然后事情就能解决了。
然而,他们坐在家里,等来的不是童婉婉与叶云洲和好,童家和叶家婚约恢复的消息,而是一道晴天霹雳。
“什么!”童父惊慌失措,对着电话那头大喊:“你再说一遍,发生了什么?”
“李氏集团,司马川仪有限公司”电话对面的人冷静地报了一串名号,最后总结:“他们都对我们动手了,老板,我建议弃车保帅,申请破产清算,否则最后很可能什么也剩不下来。”
“怎么可能”童父不敢置信,“他们不顾及我们身后的叶家了吗?”
“老板。”和童父的不敢置信相比,助理依旧非常冷静,毕竟公司不是他的,他凭借在童氏公司的表现,就算童氏破产之后也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所以他能按照理性分析:“叶氏集团不会管我们了,老板。”
眼看着童家就要倒了,也不差这么几天,助理决定善始善终,况且,这样做的话,他将来找新工作时得到的评价也会更高。因此他继续向已经慌神的童父解释:“他们没有在叶氏集团宣布和我们解除合作关系时第一时间动手,一直等到现在,就是已经观望很久,确定叶家不会帮我们之后才动手的。”
“谁说的!”童父对助理大喊:“我女儿马上就要和叶家少爷恢复婚约了,小孩子不懂事打打闹闹,过几天就和好了!”
“是吗?”助理是个专心的打工人,对老板家的事情不感兴趣,听了童父的话,有点半信半疑,不过童家公司要是能不倒那当然最好,到了其他公司他就得从头再来了,当然不比现在。
“老板。”于是助理开口说:“我拼尽全力,可以争取一个星期的时间,再久就没办法了,请问一个星期内,童小姐和叶少爷的婚约能恢复吗?”
“能能能!”童父松了口气,大声开口:“小钱啊,一个星期内事情绝对能缓解,麻烦你多费心了,等熬过这一遭,我给你加薪。”
助理一听加薪,干劲立马就来了:“好的老板,没问题老板,我一定努力!”
电话挂了,童父已经满头是汗。
身边的童母之前一直不敢打断童父和钱助理的对话,现在听说只要一星期内解决问题,他们就能平安无事,也松了一口气。
但心里还是慌的,所以怕极了,絮絮叨叨地开始数落童婉婉。
童父点了一根烟,半晌后,决定:“我们先去找亲家聊一聊,也是婉婉这次太过分了,竟然为了一个穷小子闹到这种地步,我们是应该向亲家赔不是。”
“对对对!”童母赶紧站起来,“我去化妆,老童你去找找合适的礼物,我们尽快去找亲家。”
童婉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回到家,只看见父母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母亲还穿着外出的衣服,父亲的领带也没有解下。
她一进门,就听见母亲迫不及待地问她:“怎么样了婉婉,见到叶家少爷了吗?你们和好了没有。”
这段时间童婉婉听到最多的就是这段话,她也有点烦了:“还没,叶云洲挺生气的,不过顶多过两天,他气不了多久的,我和他一起长大,他那么喜欢我。”
童父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婉婉,我跟你交个底,一个星期之内,他要是没原谅你,我们家就倒了。”他颓然地低下头:“我们刚刚去了叶家,但没能进门。”
童婉婉不敢置信,喃喃自语地说:“怎么,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了?”
天很快就黑了,叶云洲也睡醒了。
他脸上的伤已经消了,摸上去也不疼,但心里的难堪依旧存在。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看走眼,叶云洲不明白为什么,在他记忆中那个笑颜如花,告诉他不要难过的小女孩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叶云洲一睁眼,楚渊就注意到了。
“醒了吗?”他问。
叶云洲“嗯”了一声,也没有说其他的话,他情绪低落,什么也不想做。
楚渊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走,去吃饭。”
楚渊聘请的厨师做饭味道很不错,很符合叶云洲的口味。叶云洲之前一直没有异议,现在却突然摇头,“我要吃家里的饭。”
其实他更想回家。
楚渊也知道,他淡淡地问:“你现在回家,童婉婉肯定会去找你。你想见她吗?”
这句话打消了叶云洲的念头,他不说话了。
第二天,叶云洲照常去学校。
他没有忘记和楚渊的约定,但现在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不想和楚渊就此断绝关系。
叶云洲对童婉婉的希望已经彻底断绝了,现在楚渊是他身边唯一剩下的比较亲近的一个人,虽然这种亲近并非常理上的亲近。但楚渊知道他的秘密,跟他上过很多次床,除了在床上,楚渊也没怎么为难过叶云洲,甚至,叶云洲在他那里过的还挺好的。
抛开情感因素,叶云洲考虑了一下和楚渊结婚的利弊,发现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楚渊目前表现出来的情况看,他显然是一个有足够实力的新贵,叶家虽说是顶级世家,但也不能驻足不前,如果能引入实力强劲的新鲜血液,他们家即便不能更进一步,起码将来几十年之内不会下滑。
即便叶云洲和楚渊婚后感情淡薄了,但感情和利益从来都是两码事,叶云洲见的多了。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婚约,大多不也是联姻吗?
没有感情而已,除了童婉婉以外,是谁对叶云洲来说都差不多,楚渊也不是不可以。
况且,现在他再也不会考虑和童婉婉结婚了。
童家不能给他们家带来利益和更进一步的助力,童婉婉能给他提供的情绪价值和情感价值现在也已经跌到谷底,叶云洲不会再走回头路。
尽管叶云洲确定了失败的结果他能够承担,但是还是举棋不定。
能赢当然还是最好的。
教室里,童婉婉也在,她今天来的非常早。
叶云洲不想面对童婉婉,低着头跟着楚渊到他的位置上。
楚渊阴沉地看了童婉婉一眼,没有对她动手。
他倒不是顾忌什么,而是他心里明白,叶云洲现在虽然已经对童婉婉失望,但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没有这么容易断绝。
如果现在楚渊对她赶尽杀绝,那么她的遭遇一定会引起叶云洲的愧疚。
但是没关系,慢慢来,他从来不是那种一笑泯恩仇的人。
童婉婉很早就来了教室,现在叶云洲是她心里的最高优先级,所以尽管看见了楚粥装模作样的走进教室,她也只在心里暗讽几句,暂时懒得理会她。
装什么装,走这么点路还要楚渊搂着走,腿断了吗?
不过脸上的伤已经好了,真不愧是个下等人,就是皮糙肉厚。
童婉婉戾气十足地想。
实际上,她在生活顺利的时候并不会这么刻薄暴躁,物质欲望得到满足,未来也一片光明的时候,她也是一个标准的千金大小姐,礼仪标准,进退得体,即便是骂人,也多以讥讽为主,脸上还会带着得体的微笑,让人挑不出错。但现在童家眼看就要倒,她心里的惊慌害怕不知道向谁发泄,她不能告诉父母,也不能告诉身边的人,面上还得装出一副这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叶云洲和她闹情绪而已的样子。
于是,她的恐慌愤懑只能郁结在心,最终影响她的情绪和言行。
然而今天童婉婉还是失望了,叶云洲依旧没有来学校。
确定这一结果之后,她便直接离校,现在一分一秒她都不想耽搁。
见她走了,叶云洲也松了口气。
开始有空考虑自己究竟该怎么让楚渊腻了他。
他拿出手机,谨慎地查:男人最讨厌什么样的女人。
没过多久,他就得到了答案,据说“作”和“无理取闹”的女性是男人最讨厌的。
他靠着墙,偷看了一眼楚渊,发现楚渊在认真学习,没注意他,于是放了心,小心认真的学习了一段时间,看了几个经典案例,对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也有了一定的计划。
楚渊把叶云洲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过假装没有注意到。
他骗叶云洲假扮他女朋友来学校,当然不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还有另一层目的。
叶云洲总那么怕他,他得缓和他与叶云洲之间的关系。
但这不是他说缓和就能缓和的。
尽管叶云洲现在似乎和他关系还可以,但楚渊知道,这只是叶云洲在忍耐,如果一直忍耐,总有忍无可忍的时候。
与其等到矛盾积累到无可缓解直接爆发的情况解决,不如一开始就在萌芽时期掐灭。
楚渊一开始没想过照顾叶云洲的情绪,当时他只对叶云洲的身体有兴趣,至于叶云洲怎么想,只要表面上够乖,心里怎么看他,楚渊根本不在乎。
抱到床上干起来够舒服就行了。
不过现在他想要更多,于是他给了叶云洲一个虚假的希望,等叶云洲进套,又清楚大少爷碍于身份放不开,楚渊又给叶云洲披了一层皮,谁也不知道裙子下的人是他叶云洲。
不用担心丢面子,又想要获胜,所以叶云洲肯定会想方设法惹他生气。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叶云洲可以发泄自己的怨气,也会渐渐不再那么害怕楚渊。
等“楚粥”习惯向楚渊无理取闹,自然而然就不会再害怕了。
恐惧消失,情绪平稳之后,才能开始谈感情。
除此之外,给叶云洲一个新的目标,转移他的注意力,免得他总想着童婉婉。
叶云洲想好了办法,虽然还是有点忐忑,但是决定执行。
反正一个月之后,“楚粥”就消失了,也没人知道他叶云洲就是楚粥,他尽可以放开一点。
虽然叶云洲还是很怕楚渊,但楚渊说过不会对他动手,楚渊这个人说话还是很算话的,如果把他惹毛了,也不用担心受到伤害,顶多分手,那刚好达成了他的目的。
于是第二节课下课之后,叶云洲鼓起勇气,提出第一个要求:“我要喝奶茶。”
还是怕楚渊,没什么底气,声音还有点虚。
楚渊没说什么,点头说了声好,就去了。
偷偷摸摸关注这边的张宇整个人都惊了。
现在叶云洲不在,王允忙着打游戏,他的一生挚爱非游戏莫属,就在楚粥刚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说了声“卧槽大美女”之后,也不怎么关注了。全部注意力都在手机屏幕上,和张宇也没什么互动。
张宇乐得如此,干脆偷看那边。
虽然不敢肖想主角的女人,但楚粥那么漂亮,他就看一看,养养眼也不赖嘛!
然而现在,他看见了什么?!
楚渊竟然去给楚粥买奶茶?
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楚渊,冷漠无情的龙傲天男主,对待他的后宫就如秋风扫落叶般严酷,张宇能举出很多例子:
比如,原作中,一个后宫妹子先天心脏病,楚渊有能够治好她的药材,但妹子不问,他从来没想过主动拿出来(人家妹子也不知道他有,怎么问?)直到后来妹子生命垂危,楚渊也用不到那个药材了,才想起来,拿出来给妹子,但因为拖得太久,妹子命虽然保住了,但也留下了后遗症。
比如,原作中,一个后宫妹子车祸出意外,浑身是伤,养好后还留下了疤,楚渊明明有疗效非常好的药膏可以供妹子使用,但他愣是没想起来,就连妹子出车祸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等知道的时候,妹子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买下了定价昂贵的药膏,楚渊见她自己买了,也就不管了。
比如,原作中,一个后宫妹子撒娇想让楚渊陪她逛街,楚渊直接甩手就走,根本不顾及他俩昨晚刚上了床,留妹子一个人在街上委屈得直哭,他连头也没回一下,妹子跟他闹情绪,他也懒得理会,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半点不受影响。
比如张宇还能举出许许多多个比如,来论证楚渊就是一个纯纯的渣男,没有半点良心,书里的妹子们遇到这样的男主是多么的倒霉透顶。
连他这个三次元宅男看了都忍不住心生同情。
她们上辈子一定掀了作者祖坟,要不然没法解释为啥这么倒霉。
然而现在,这死渣男竟然给楚粥买奶茶?
就在张宇腹诽的这段时间里,楚渊也把奶茶买回来了。
他记得叶云洲喜欢蓝莓味,所以买了蓝莓味的奶茶。
叶云洲根本就不是想喝奶茶,所以他把奶茶接过来,看一眼杯身上贴的价格标签:27元,就开始没事找事。
“你你根本就不不在乎我!”他回忆自己刚学过的经典案例,那个案例的女生直接当场被分手,很有参考价值。
“怎么突然这么说?”楚渊被扣了一顶大帽子,也不恼,好声好气地问。
叶云洲见他没翻脸,胆子也大了一点,继续复刻经典案例剧情:“你给我买这么便宜的奶茶,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张宇一看,心想完了,渣男主角肯定要翻脸了。
然而接下来的走向让他大跌眼镜。
楚渊没翻脸,连脸色都没变,语气还是很柔和:“对不起,我的错,可是奶茶店里最贵的奶茶就只有27元。”
叶云洲语塞了一下,顿了顿,又找借口:“你不会去外面买吗?”
“对不起。”楚渊从善如流,:“下次一定注意,不生气了好不好?”
他这一下把叶云洲都给整不会了,整个人懵在原地,呆呆地“哦”了一声。
楚渊见状,笑了一下,帮他把奶茶的吸管插好,“来,喝一点吧。”
叶云洲不知道怎么办,只好喝了。
一边偷偷围观的张宇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痛得直叫,惹来王允的奇怪一眼:“你有毛病?”
张宇看了王允一眼,表情复杂又恍惚:“嗯,我瞎了?”
王允:“?神经病。”
然后继续埋头打游戏去了。
叶云洲心不在焉地咬着吸管,心里想,这是刚开始,所以楚渊对他比较有耐心,但是如果在接下来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天天这样没事找事,楚渊肯定会烦。
当初他问过“腻”的条件,楚渊给的条件是不耐烦了,说话大声了就算他赢。
叶云洲不相信,他用一个月的时间,还不能惹楚渊生一次气。
于是他重新恢复了平静,在心里想别的办法。
很快,他又从自己看过的经典案例里挑了一个出来。
那个案例里,女生拿着男生的手机开始查岗,然后查着查着,把男生学生时代的女同学和在工作上有往来的女同事全都删掉了,就连女领导她也没有放过,男生工作受到影响,差点被辞退,一怒之下和女生分手。
楚渊现在是个正处于上升期的新贵,对事业应该很看重,如果他也这么操作一下,那么楚渊的利益一定会受损,不信他不生气。
他把奶茶放桌上,又找事:“手机给我。”
楚渊连问个“为什么”都没有,直接把手机递给叶云洲了。
叶云洲趁机发作:“你不知道解锁了再给我吗?”
楚渊好脾气地照做了,顺便提醒:“你的指纹也能解锁。”
叶云洲:“”
他埋头开始工作。
先点开楚渊的联系人,结果发现里面的人基本都是男的,他挑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女性化的名字,先删了,后质问:“丁雪彤是谁?”
楚渊看他绞尽脑汁想惹是生非,竭力忍住笑意:“宿舍楼阿姨。”
叶云洲:“我把她删了。”
楚渊:“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不住宿舍了,随你高兴。”
叶云洲把他的手机摔在桌上,没事找事:“你根本就是在敷衍我!”
楚渊也不辩解,直接低头认错:“对不起。”
叶云洲卡壳了,哽了半天,因为楚渊不按照常理出牌,下一句话接不上,只能悻悻地放弃,想了一下,在自己理亏的情况下,又无缘无故踢了楚渊一脚。
没想到楚渊还是不生气,反而问他:“脚踢疼了没有?”
叶云洲:“”
他不说话了,头低下去,有点泄气。
没想到楚渊这么能忍。
从楚渊离开班级给楚粥买奶茶的时候,班上的同学就在悄悄注意他们。
楚渊虽然出身一般,但性格可一点都不好,平时就冷冷的,也不怎么搭理同班同学,就连有人给他送情书,他都能毫无顾忌地直接丢进垃圾桶,根本不在乎送他情书的女孩的心情。
现在他谈恋爱了,居然肯给女朋友出门买奶茶,还随便给手机让查岗,被埋怨也不争辩,直接就认了。
而楚粥,看着是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孩,没想到居然这么能作,最重要的是,他妈的作起来也这么可爱。沈初雪都想让楚粥给她个姬会了。
楚渊那死直男有什么好的,都不知道哄一下,要是换她来,她一定把楚粥这个可爱的小作精亲晕,嘿嘿嘿。
同桌拽了拽她:“别看了,楚渊瞪你了。”
“切。”沈初雪到底有点怵,不是很情愿地收回了目光。
张宇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他在想,他会不会穿的不是原文,而是一个同人文?
不对呀,他记得原作作者很扑街,他还是看在全文免费的份上读完的,哪里会有什么同人文?
一天就这么结束了,叶云洲没能成功惹楚渊生气,很挫败。
晚上,楚渊把他抱上床,叶云洲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今天的经历让他像从前那么恐惧楚渊,他干得事也莫名让他感觉有点愧疚,所以不像以往那样抗拒。
楚渊拿了一颗蓝莓味的硬糖剥开,喂到叶云洲嘴里,然后和他接吻。
甜腻的糖果在他们的唇舌间滚来滚去,叶云洲闭着眼睛,被吻得气喘吁吁。
楚渊脱了他的衣服,伸手抚弄他娇嫩的乳尖,他的动作很有技巧,叶云洲弓了弓身,下面的肉缝有些情动,渗出了一些粘稠的清液。
楚渊掰开叶云洲的双腿,用力插进去,叶云洲有些疼,皱了皱眉,但每次楚渊干他都挺狠,所以他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略带粗暴的侵犯。
窗帘拉了一半,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叶云洲被楚渊插得难受,漂亮的凤眼已经盈了泪光,楚渊喜欢他哭,抬起他一条腿,插得更深了点。
叶云洲的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就算求了楚渊也不会放过他,可他还是忍不住哭着求饶。
就在这个时候,楚渊低声在他耳边说:“叶云洲,要是你咬我一口,力气够大见了血,我们今晚就只做一次。”
叶云洲模糊之中听见这个要求,根本没有多想,直接张开嘴咬上楚渊的肩膀。
但他力气不够,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当叶云洲试图再咬的时候,楚渊一个挺身,重重地插进了他的子宫,骤然间如此强烈的刺激下,叶云洲直接倒回了枕头上,呜呜咽咽地哭,又伸手抱住楚渊的脖子,试图借力再咬上去。
房间里关了灯,但月光淡淡的白洒在叶云洲的身上,他漂亮的脸上已经一片潮红,唇色鲜红,唇形优美,张着唇露出湿红的口腔和白润的牙齿。修长的天鹅颈弯曲着挣扎向上,在月光下,白皙泛着柔光的手臂紧紧地缠绕着楚渊的脖颈,几次试图攀上咬噬楚渊的肩,都因为无力而失败。
楚渊低头吻他,叶云洲的上唇中间有细微的小突起,显得和别人不同,很漂亮,楚渊后来才知道这叫唇珠。他轻咬叶云洲的唇珠,用舌尖扫过,再用齿尖细细地碾磨,叶云洲的子宫被楚渊狠狠插入,小腹抽搐着,一双长腿不由得绷紧了。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唇间溢出哭喘和细细的呻吟,湿漉漉的黑色长睫毛快速上下抖动,像脆弱的黑蝶。
楚渊笑了一声,得意的,满足的,眉眼间带着点凶狡,“叶云洲,怎么连咬人都不会了?”
叶云洲被楚渊困在身下,他垂着眼睫哭,眼泪顺着眼角流下,白皙的身体躺在黑色的床上,枕被像水草一样缠绕他,像被困在淤泥里的小美人鱼,无处可逃,越挣扎下陷得越快,越彻底。
他从辽阔的海洋被掳掠而来,栖息在沼泽里的巨蟒缠着他,盘绕着心爱的猎物,一点一点将其彻底吞食。
楚渊俯下身,贴着他的唇,一边轻轻摩擦叶云洲湿润的唇瓣,一边柔滑地问:“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与此同时,他按住叶云洲的肩,射在了他的子宫里。
叶云洲张着唇,发出微弱的气音,眼睛睁的大大的,眼里漾着一层泪光,高潮带来的强烈刺激让他全身如触电般痉挛颤抖,下体潮热的内腔紧紧收缩,咬着楚渊的阴茎不放。
楚渊咬上叶云洲胸前殷红的尖端,这里已经被他尝过很多遍了,咬过,吮吸过,舔舐过,但楚渊还是很喜欢继续品尝它的滋味,叶云洲的皮肤嫩,他稍稍用力就会咬破咬肿。
叶云洲已经半昏睡过去了,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忍耐着痛苦,他很娇,过度的欢愉也是痛苦。楚渊把他抱起来在怀里搂了一会,高热的体温蒸出叶云洲身体的淡淡香味,这是他习惯用的沐浴乳的味道,也是蓝莓味的。
闻起来是凉丝丝的酸甜味。
楚渊忽然想,叶云洲也像一颗蓝莓,藏在葡萄丛里,不容易辨认,很难找出,和葡萄相似,能轻易混入其中,却比葡萄昂贵特殊,小小的一颗,外皮覆着一层白白的果粉,果实娇嫩,只能用清水轻轻地冲洗,否则娇薄的皮就会破损。
清甜微酸,汁水充盈,皮薄肉嫩。
可以轻易的,连皮带骨吃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