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洲成就化神期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不仅是整个宗门,就连大半个修真界都震惊了。
按照普遍情形,境界提升越往上越难,大部分修士踏入元婴期时至少两百岁起步,要在元婴这个境界苦苦挣扎至少一两百年,才能进入化神,晋升化神境界的修士,普遍年龄大约在四五百岁。
而叶云洲却不同,他进入元婴期时不过十八,这已经让人跌破眼镜,大为感慨,众人知晓他天赋超绝,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也认为,叶云洲晋升化神期至少需要十几年。
可现在他才二十,生日才过去几个月,就又晋升为化神期了?
当前修真界年纪最轻的化神为一百六十三岁,叶云洲的年纪还不过他的零头!
当真是后生可畏。
得知消息非假之后,几乎大部分人,心里都艳羡不已。
掌门更是大喜过望,当着所有长老的面朗声大笑,一连说了三个“好”。
从宗门事务脱身后,他兴奋难耐,竟是迫不及待,没像往常那样要叶云洲过去,而是直接来叶云洲的洞府寻叶云洲了。
他前来时,叶云洲正和楚渊结束了一场激烈的情事,被人抱在怀里沉沉睡着。
叶云洲的洞府对他不设防,然而掌门却也没有径直闯入,他对自己的儿子十分疼爱,也顾忌对方的隐私,先送了一个传讯符,告知叶云洲他过来了。
楚渊并未沉睡,因此在掌门送来传讯符时,轻轻摇醒了叶云洲。
叶云洲还处于迷蒙中,不想醒来,在楚渊怀里揉揉眼睛,眼睛半睁半闭。
楚渊不慌不忙,还在人颊边轻吻了一下,才微微抬起叶云洲的下巴,让他看闪着光漂浮在半空的传讯符。
叶云洲一眼便认出那是父亲的传讯符,再一听内容,顿时惊得一跳。
他现在正一丝不挂地躺在楚渊怀里,父亲却在门外!
这可真是十万火急,叶云洲慌极了,拽来衣裳穿,层层叠叠的衣裳掩去了身上的情爱痕迹,好不容易着装完毕,转头一看,楚渊却还在床上。
他只穿亵衣亵裤,半倚在床头,一副慵懒自得的态度。
叶云洲吓死了,父亲随时可能进来,楚渊怎么能待在他的床上?
“你快下来,把衣裳穿了!”
楚渊“啧”了一声,幽幽开口:“师尊是觉得与弟子之事见不得人么?”
叶云洲见他还不动作,慌忙极了:“我父亲会杀了你的!”
这倒不是他恐吓,是真话,叶云洲的掌门父亲打心里觉得叶云洲是个还未长成的孩子,如今这“孩子”有了“情人”,哪能忍受,何况他一向偏心叶云洲,若是知道叶云洲与楚渊之事,必将认为是楚渊引诱在先,要出手将人杀死。
并且,叶云洲的体质又十分敏感,楚渊若是个女子还好些,可偏偏是个男人,这可就
楚渊笑了一下,他也知晓这不是个将他与叶云洲的关系和盘托出的好时机,当即从床上下来,走出偏殿,来到大厅,盘坐在一张蒲团上,做调息打坐行状,又伸手将他之前随意扔下的沾满血迹的外袍取来,放在身边。
“行了,师尊,去罢,无碍的。”
楚渊其实也不是不想换上新衣,他的衣裳本就不多,在剿灭魔宗的过程中,他换下了许多脏衣,当时情况虽不算危急,却也来不及清洗,最后一天更换的新衣,他原本是打算仔细些,莫要沾染脏污,好回来见叶云洲,结果横生变故,再也顾不得要讲究,弄了一身的血污,眼下也上不得身。
只剩下这套亵衣尚可穿着,也是略略有些尴尬。
不过,他并不想把这窘况告知叶云洲,想了一想,待叶云洲出门迎接他的父亲时候,楚渊变回了原型的模样,盘踞在正殿里。
叶云洲满心忐忑地带着父亲进来,掌门被喜悦占满头脑,倒也没瞧出儿子的不妥,不过进了正殿之后,他便看见一条黑红色身上还带着玄奥纹样的巨蛇盘踞在一角,不免问了一句:“我儿,那是你豢养的灵宠?”
叶云洲顿了顿,松了口气,支支吾吾:“嗯是吧”
掌门虽觉得一条蛇作为灵宠不算上选,却也没多说什么,想着到时候多多留意,看能否找到更好的灵宠过来送给叶云洲。
无论是鸟类亦或是走兽类,都比一条蛇要来得好,起码还能驮运主人。
这下危机算是短暂解除了。
两人到正殿桌椅处分长幼坐了,叶云洲给父亲奉上一杯茶,掌门喜笑颜开地接了,夸了叶云洲一通后,又查探他的境界,发现根基无比稳固,半点不虚,浑身灵气也雄浑,心下更是欢喜,叹了一声说道:“你若是境界再高些,为父便也不用那般担心了。”
他说得是叶云洲的体质问题,叶云洲也清楚。
叶云洲从小虽被父亲宠爱到大,但在修炼这上面,掌门却也没有半点放任,各种天材地宝流水一般的给,大力支持,他心里知晓叶云洲的双性体质十分危险,若是暴露,容易被心怀不轨之人捉去充当炉鼎,虽然他瞒消息瞒得紧,可也保不住有意外发生。
为了尽量避免,他也十分赞成叶云洲整日闭关修炼,恨不得像凡间贵族养千金小姐那般养起来,不与任何人见面,避免心怀不轨之徒接近,可惜这行不通。
不过,修真界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只要叶云洲的境界上去了,到了渡劫期,到时候即便这个秘密暴露,也没有大碍。
叶云洲知道父亲的担忧,应了一声:“嗯,我知晓的。”
他们说话间,原本在一角的黑红巨蛇缓慢地游移而来,盘在叶云洲身边,蛇首搭上了叶云洲的一侧扶手。
叶云洲原本要放在扶手上的手搭在了冷冰冰的蛇首上,他一僵,却在父亲的目光中不得不摸了两下冰凉的蛇首。
“我的儿。”掌门稍稍皱了眉:“你这蛇也忒没规矩了些,你不能对这些畜生太过放任,应当给它立立规矩。”
叶云洲支支吾吾:“嗯嗯会的”
他不着痕迹地推了推蛇首,蛇首窸窣着从扶手上退了,却又搭在叶云洲的腿上。
叶云洲心里慌张,面上也带了些出来,他不是很擅长掩饰神情,当然被掌门看在眼中,不过饶是掌门再怎么想,也不可能猜到这条蛇是楚渊,他只是认为叶云洲特别宠爱这条蛇,不想给这蛇立规矩,因此有些心虚。
他这么想,也就暂且不多说了,反正不过一条灵蛇而已,无甚大碍。
不过,既然是叶云洲很宠爱的灵蛇,为了表示关心,他也就问了句:“你这蛇是从哪儿来的?似乎不是宗门里的灵兽园?”
叶云洲僵硬地摇摇头:“不是,我路边捡的。”
好在掌门也不是真的在乎,不过随口一问。
“你那徒弟怎么样了?”掌门换了个话题:“他死了吗?”
叶云洲:“”
“没死。”
掌门可惜地叹口气:“要是死了该多好,正巧十日后便是招收新弟子的日子,你如今已是化神,可招收一些更可心的徒弟。”
苍云宫作为第一宗派,每到招收弟子的时候,每每有无数天赋极佳年纪又小的人前来应征,好苗子如过江之鲫。
掌门还希望着叶云洲能培养出自己的一些班底,势力更强些,不免对占了嫡亲大弟子位置的楚渊有些不满,试图说服叶云洲将楚渊逐出师门,列出了好几道理由:
第一,楚渊年纪太大,不好养熟;第二,楚渊从凡间而来,底细未可知;第三,楚渊天资一般,日后说不得不堪大用。
叶云洲顿了顿,小声地说:“楚渊二十八岁进入元婴,天资也算不俗了。”
大部分修士达到元婴期至少需要一两百岁。
掌门却不这么看:“这说不得是某个奇遇,揠苗助长而已,别忘了他不过是个废灵根。”
叶云洲的手还僵硬地搭在伏在他大腿上的蛇首上,这种当着别人的面说坏话的感觉让他略觉羞耻,呐呐地给楚渊找补了两句。
掌门看他坚持,也不多说,儿子喜欢就喜欢吧,一个楚渊而已,还翻不出什么大浪。
叶云洲刚刚晋升了化身,掌门也不想一直谈楚渊这个令人扫兴的家伙,冷哼了一声:“他最好老老实实的。”
紧接着,他又瞧见躺在叶云洲腿上的蛇,越看越觉得不顺眼,可是儿子喜欢,他也无法,干脆站起来走了。
等叶云洲把父亲送走又回到自己洞府时,原本盘踞在地面上的蛇变回了楚渊的模样,迎上来把人搂住,“看来师尊的父亲,确是对弟子颇有微词。”
他在叶云洲耳边轻咬:“嗯,占了弟子这个名头,掌门尚且不满,若是让他知晓你我二人的关系,怕是立时便要打杀了我。”
楚渊的语调里没什么起伏,言语中却满是试探。
若是叶云洲对他极度不满,便可在他父亲那边泄露几句,便是不多说,只消说几句略有好感的话,楚渊都会面临极大的危机。
这般之后,不仅得了那本功法,还因楚渊身死,不必再受胁迫,每每在床上被粗暴亵弄,哀泣连连,更不必下嫁。
毕竟,叶云洲现今已然是化神期,楚渊才不过元婴初期,他天赋异禀,而楚渊是个废灵根,虽觉醒了血脉,可日后是否能够进益,也尚未可知。
若是楚渊真如掌门所说,靠奇遇揠苗助长,日后无法进益呢?
那么,叶云洲是怎么想的呢?
叶云洲听了这话,虽然还是怕楚渊,却也因刚刚发生的事带了些气,言语里不免带了出来:“你知道刚刚还那般!”
楚渊紧紧盯着他的神色,听见这句近乎斥责的话语,反倒笑了,眉目柔和无比:“弟子知晓,下次绝不再犯。”
叶云洲见他这次这么好说话,有些惊异,也略略踌躇几下,想起刚刚父亲的话,勉强安慰道:“嗯你不用多心,我得了你那么大的好处不,不会反悔”
他话语有些吞吐,实在还是难为情。
楚渊没想到叶云洲会说出这么一句,观起神色,眉目间虽带着羞赧,却也是发自真心,不是谎话敷衍。
他指尖微动,喉结也上下滚了滚。
真是怎么这么合他心意呢?
楚渊把叶云洲压在怀里吻了吻,叶云洲皱眉,他大腿内侧出有些痒意,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持续时间不算长,一会就消失了。
之前似乎也有过一次。
他灵气运转,检查身体,没发现什么不当之处。
于是便将其归结于先前和楚渊的交媾上。
之后的日子倒也平静,虽然楚渊每日都会把叶云洲压在床榻间好一番插弄,却也稍稍温柔了些,没有一开始那么粗暴,叶云洲虽有些吃力,却也能承受。
只是他下身那条娇嫩的粉白肉缝夜夜含吞男人的性器,总是有些红肿,宫腔也总是被当成第二个通道进入,窄缝敏感了许多,宫口也变得松软,更容易被插入。
楚渊喜欢在床上把叶云洲弄哭,弄哭后又哄,叶云洲对情事虽仍有抗拒惧怕,却也习惯了张开腿被楚渊夜夜插弄。楚渊干他之前,每每也愿意给他些甜头,化了蛇信细致地伺候他,叶云洲虽不肯说出口,但也喜欢这种舒服的感觉。
因有这甜头在前方吊着,叶云洲虽然对被楚渊插干有五六分惧怕,在被掰开腿时也不会特别抗拒。
楚渊不知怎么的找到了叶云洲压在箱底的那几卷春宫图,硬是展了开铺在床上,要和叶云洲一样样试过去。
什么鹤交颈,鱼接鳞,弄得叶云洲又是难为情,又是受不住。
在这段时间里,叶云洲的腿上也渐渐生了鳞片,楚渊也慢慢地把事情原委告诉了叶云洲,叶云洲并没有特别排斥,毕竟有了这等血脉实际是对修行更有好处的。
楚渊入了元婴不久,但尘缘尚未斩断,一般来说,修士须得在进入化神前斩断与凡间的因果,否则容易滋生心魔。
他在宗门里布置妥当,一应准备完全之后,便打算去人间斩断尘缘。
只不过他并不安心将叶云洲留在宗门,以免遭到苗珠那邪物的戕害。
进来他对那邪物多有关注,也知晓了更多的隐秘,譬如那邪物并非魔物,而是另一时空穿梭而来,而他所处的时空,似是话本中的世界,那系统更类似精巧的机关,发布任务,要苗珠来攻略他,获取他身上的气运。
这就免不得让楚渊深思:苗珠不足为惧,不过那系统的背后,又站着什么人?
如若他直接将苗珠斩杀,是否又会有新的人前来?
考虑详略后,他便暂时没有去动苗珠,而是盯上了寄居在苗珠灵魂中的系统。
他在研究,在打算,想着要将那系统弄到手仔细研究,一窥背后的秘密,说不得便藏着更大的阴谋,更大的奥秘。
因为留下了苗珠的性命,楚渊对叶云洲看得更紧,生怕自己一个不慎,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就遭人算计谋取,因此偶尔也会给些所谓“好感”,致使那邪物不至于狗急跳墙。
这一次回凡间斩尘缘,也是在将那邪物逼得差不多之后,做下的决定。
只要不出意外,这次之后,他便能得知,那所谓的系统,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挑拣了些可以说的告知了叶云洲,但叶云洲颇不以为然,还满心觉得他的小师妹天真纯善。
向宗门申请后,楚渊和叶云洲离开了仙门,踏入凡尘。
他让叶云洲隐去身形,以免被苗珠发觉,引起防备。
背后还跟着个鬼鬼祟祟的苗珠。
【系统,剩下的积分还够吗?】愈偃
系统:【够的,不过需要宿主全部的积分,请问宿主确定要构建幻境副本吗?】
苗珠狠狠心:【要,把楚渊十四岁那年被测出灵根的事给我抹了,就让他一直当个罪奴,再给我安排个好身份,我就不信了,这样还攻略不下他?】
系统应了一声,开始用数据计算每一个小细节,开始构建。
苗珠跟在楚渊身后,选了一个合适的时机,释放了幻境。
楚渊早就准备,因此在恍惚时也不意外,只是冷笑一声,紧接着就被迫拉入了幻境。
叶云洲没什么防备,但他已经是化神期,受到影响较小,可也敏锐地发觉了楚渊被扯进某个类似幻境的所在,皱了眉,跟了进去。
边境。
深夜里,楚渊睁开眼睛,从狭小的木床上翻身坐了起来。
他低头瞧自己的手心,一阵奇异之感升起,似乎不该是这样不过一会,他就把这念头抛了开来。
楚渊,丞相府嫡长子,在七岁那年被抄家后贬到边疆,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四个年头,他依然是罪奴之身。
没什么不对的,这便是他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