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90章 尝试

鬼怪狂欢夜 槿雾蓝 4097 2026-06-03 07:29:52

应归燎:“……”怎么越来越不好骗了。

钟遥晚回房间拿手机。

应归燎还在熟睡, 但眉头紧紧锁着,似乎正陷在某个不安的梦境里。钟遥晚小心翼翼地把手机从他手中抽走,应归燎便猛地惊醒了。

他几乎是弹坐起来,呼吸急促, 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悸, 翻身就要下床。

钟遥晚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 奇怪地看着他。而应归燎的视线在触及到钟遥晚完好地站在床边的身影时,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

仿佛刚才那个反应强烈的人不是他一样,应归燎揉了揉眼睛, 重新躺了回去,睡眼惺忪地朝钟遥晚张开双臂:“这才几点啊……再睡会儿宝贝。”

“不睡了,”钟遥晚撩开应归燎的额发, 凑近吻了吻他的额头, 温声道,“我出门买早餐,你想吃什么?”

“那我跟你一起去。”应归燎说着,又要撑着坐起来。

“你别去了, 一会儿半路再不舒服我还得照顾你。”钟遥晚把应归燎推回床榻里,说, “这儿又不是深山, 我不会迷路的。”

说话间,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正好牵扯到了肩膀——刚才柳如尘那一下擒拿虽然收了力, 但还是让他此刻肩膀隐隐作痛。

他下意识地轻轻“嘶”了一声,皱着眉揉了揉肩头。正要转身离开时, 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

应归燎不知何时又坐了起来, 拉住他, 说:“肩膀怎么了?是不是昨天的伤口又疼了?”

“嗯……不是伤口。”钟遥晚说,“刚才和如尘切磋了一下,被她拧了一下。”

“啊?她知道你身上有伤还下手这么没轻没重?你等着,我找她去!”

应归燎嚷嚷着又要翻下床。

钟遥晚又要去拦他,可手还没碰到,就见坐在床沿的应归燎动作猛地一顿。

一阵熟悉的、尖锐的抽痛毫无预兆地从脏腑深处传来,如同冰冷的钩子狠狠拽了一下。

应归燎的身体瞬间绷紧,面颊肉眼可见地褪去了血色。

钟遥晚哭笑不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扶着他躺下:“行了,消停会儿吧祖宗。自己人切磋能出什么事?她现在估计都在楼上笑话我了。”应归燎顺着力道,不情不愿地钻回被窝,钟遥晚给他盖好被子,说,“你躺着,我买完早餐就回来。”

应归燎自知理亏,又确实被那阵抽痛搅得没了力气,只能闷闷地“哦”了一声。

一直到应归燎的脸色转好,钟遥晚才去买早餐。

他方才说得信誓旦旦,说自己是不会迷路的,但是妖魔鬼怪事务所所在的小区实在是有些弯弯绕绕。

钟遥晚满打满算只来过两次,而且两次都是坐在车里睡觉,对路线根本没留下什么印象。

小区里栽种了许多高大的梧桐树,枝叶茂密,在清晨的阳光下投下相似的阴影。

钟遥晚只觉得这些树看起来都一模一样,笔直的道路也长得别无二致,就连路边停靠的车辆款式和颜色都颇为雷同。

他在几乎相同的景致里兜兜转转了许久。

几次走到看似熟悉的岔路口,最终却都回到了原地。

在第三次看到那棵疑似做了记号的歪脖子梧桐时,钟遥晚终于确定——

自己是真的迷路了。

他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导航。

兜兜转转了许久,确定真的找不到出口以后才自暴自弃地掏出手机找出门的路。

等到他费了一番周折,终于拎着满满一大袋还冒着热气的早餐回到事务所时,柳如尘已经如同一滩软泥般瘫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副饿得快要灵魂出窍的模样。

她听到开门声,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到钟遥晚的身影时,眼睛瞬间亮了:“我的天啊小帅哥!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出现,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人贩子村的余党绑架了。”

钟遥晚把早餐放在桌上,说:“我才出去了一个多小时而已。”

柳如尘差点被气笑:“小晚同志,你是去买早餐,不是去兵工厂造大炮!十分钟没回来我都得怀疑你是不是半路被哪个帅哥勾走了魂。”她晃悠到餐桌边,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还烫手的肉包子,三两口塞进嘴里,总算安抚了造反的胃后,才朝屋里中气十足地喊道:“一个两个三个!吃早饭了!!”

钟遥晚慢条斯理地戳开一杯豆浆,说:“从你这幢楼走到小区门口都要十分钟,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

“谁说的?走出去明明只要……”柳如尘还要说什么,走廊尽头的房门忽然咔嗒一声打开了。

陈祁迟打着哈欠走出来,截断了柳如尘的话:“说这么多,其实你就是迷路了吧。”

钟遥晚:“……”

他随手拿了个包子丢过去:“就你话多。”

唐佐佐这时也从楼上下来,比划道:「说起来,之前在深山里你们俩脱队,是不是也因为迷路了?」

陈祁迟接住了包子,跟着喊:“佐佐英明!”

钟遥晚:“……”想离开这个世界了。

四个人聚在一起吃早餐,应归燎却一直没有从里屋出来。

钟遥晚以为他是又不舒服了,起身回房间查看。

结果一推开门就看到应归燎正趴在床上,整张脸深深埋进枕头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在做什么。

钟遥晚撩开他鬓角垂下的一缕发,心想确实是长了一些,要去修剪一下了。他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枕头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没有。”

“那是怎么了?不想吃早餐?”

枕头沉默了几秒,说:“你出去……看帅哥了……”

钟遥晚:“……”我看了你个大头鬼。

他在床边坐下,说:“说吧,哪里疼,我给你揉一下。”

应归燎:“……”怎么越来越不好骗了。

他终于从枕头里转过头,却还是不肯抬起脸,而是顺势一滚,赖皮地整个蹭到钟遥晚身上。

应归燎的两只手臂紧紧地环住钟遥晚的腰身,脑袋深深地埋进他温暖的颈窝里,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钟遥晚没再追问。他已经透过那两条环抱着自己却仍在颤抖的手臂,判断出怀中人此刻真实的状态了。

他的手掌贴在应归燎背脊上,一下一下地安抚着,直到腰间的力道渐松,那细微的颤抖也终于平息,钟遥晚才小心地捧起那颗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问:“好点了吗?要不要帮你把早餐拿进来。”

“就说没有疼了。”应归燎的脑袋靠在他掌心,嘴硬道。

“行行行,没疼,是我们家少爷在赖床。”钟遥晚顺着他说,“那能赏脸移驾去用膳了吗,少爷?”

“能了能了。”应归燎笑嘻嘻道。

他换了衣服出房间。

客厅里,柳如尘、唐佐佐和陈祁迟已经吃完早餐,挪到客厅沙发上去闲聊了。

现在所有的危险都褪去了,再回忆起彩幽群山里发生的事情不止有惊险和恐惧了,还有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新奇感。

陈祁迟正在眉飞色舞地和唐佐佐讲述这几天的惊险经历,唐佐佐则单手撑着脸颊,安静地听着,偶尔听到有趣的事时也会弯起嘴角。

柳如尘在旁边听着,起初还插两句话,但很快就觉出些无趣来。

她发现,陈祁迟说话时,视线几乎就没离开过唐佐佐的脸。

而且陈祁迟一个不会腿脚的麻瓜,跑到深山里去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柳如尘看着两人畅谈的模样,觉得自己这时候再杵在这儿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这时,她注意到钟遥晚和应归燎从房间出来了,于是打算去找他们扯皮。

结果一回头就看见钟遥晚正坐在餐桌旁,正无比耐心地将油条仔细地撕成适口的小段,放进应归燎面前的碟子里。就连那杯豆浆,他都先戳好了吸管,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对方手边。

应归燎更是一点都不客气,整个人几乎要黏在钟遥晚身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细致的照料。

钟遥晚侧着头,正轻声跟他说着什么,应归燎眯着眼睛,只是听他说话就笑得眼睛弯了起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妥帖珍视着的、餍足又放松的气息。

柳如尘:“……”可恶的小情侣。

柳如尘觉得这时候跑过去插入他们也有点不识好歹了。

她只好悻悻地自己坐到单人沙发上,掏出手机,刷起新闻和八卦,试图享受这来之不易(且略显孤单)的放假时光。

时间嘀嗒流过,客厅里除了陈祁迟依旧兴致勃勃的讲述声和偶尔唐佐佐简短的手语回应,便是那对小情侣低低的、旁人听不真切的私语。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才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她的落单。

钟遥晚走过来,说:“走吧,去试试武器。”

“得嘞!就等你这句话了!”柳如尘立刻像是被注入了活力,从沙发上一弹而起。

然而她一抬头,却发现应归燎也慢悠悠地跟在钟遥晚身后,一同走了过来。

柳如尘眉毛一挑,问道:“你来干什么?跟屁虫。”

应归燎面不改色:“跟你们一起去啊。难道要像某人一样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吗?”

柳如尘:“……”她说,“闭嘴吧你,没人把你当哑巴。”

应归燎嘴上这么说,但是上了楼以后他径直坐到一边,没再出声。显然是钟遥晚提前给他做了思想工作。

柳如尘的武器库堪称一个小型兵器展览馆,种类齐全得令人咋舌。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制式兵器一应俱全。

甚至连蝴蝶镖、双节棍、峨眉刺这类偏门冷兵器也赫然在列。

柳如尘刚才在楼下憋了一个多小时没怎么说话,此刻话匣子一开简直停不下来。

她热情高涨地给钟遥晚介绍每件武器的来历、特点,甚至有些还附带着一段她如何“得来”的小故事。

钟遥晚一直觉得自己算是个挺能聊的人,但不知为何,身边总是能聚集起一批“话痨”,而且一个比一个能讲,他夹在里面反而成摆设了。

柳如尘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声音如同背景音乐,他并没有仔细去听具体内容,只是目光专注地在一排排寒光凛冽的兵器上扫过,认真挑选。

看了半晌,他转头问柳如尘:“种类太多了,看得眼花。你有什么推荐适合新手的吗?”

柳如尘正在说她的红缨枪的来历,闻言后停下来,说:“这个嘛……我还真不好推荐。我的话……好像什么兵器上手都挺快的,没什么特别不顺手的。你要不然就都上手试试,感觉感觉,看看哪个握着最舒服,用起来最自然?”

钟遥晚的声音里带着迟疑:“怎、怎么试?”

“就这样。”

柳如尘说着,信手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柄寻常长剑。

没有蓄势,没有起手。她只是手腕一翻,那柄凡铁便骤然活了。

唰——

不见她如何蓄力,手腕只是轻巧一翻,剑尖便倏然上挑,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光。

剑身发出清越的颤鸣。

柳如尘执剑翻身舞动,剑光流畅而精准,长剑在她手中仿佛不是一件单纯的杀器,而是她身体延展出的一部分。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白鹤回翔,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在空气中画出充满张力又惊心动魄的轨迹。

最后,她手腕一收,所有凌厉瞬间消弭,长剑“咔”一声精准还鞘。

她微微偏头看向钟遥晚,额角甚至没有一滴汗,只有一缕碎发滑落在颊边,为她平添了一丝不羁的慵懒。

然而,钟遥晚的脸色却在她舞剑的过程中,由最初的惊艳,逐渐转为困惑,最后又变成凝重。

等到柳如尘耍完帅后,钟遥晚终于面无表情地开口:“……你觉得我会吗?”

柳如尘一愣,很认真地思考起了解决方法,说:“那你试试小哑巴教你的拳法吧,同样的动作,手里拿着武器试试。”

“好。”钟遥晚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他学着柳如尘的样子,也从架上取了一柄长剑。

钟遥晚握紧剑柄,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

他依着拳法的起势拉开步子,尝试将第一个冲拳化为直刺——

然而,钟遥晚才伸直手臂,剑身却猛地一沉,不听使唤地向外荡开。非但毫无力道,连他自身的平衡都险些被带偏。

那柄长剑在他手中,不似兵器,倒像一根笨拙而不驯的铁棍。

柳如尘看着他与剑“搏斗”的模样,蹙眉摇头:“太长了,你的臂力驾驭不了。”她上前接过长剑放回,转而挑了一柄轻巧的短剑递给他,“用这个试试。”

钟遥晚接过短剑,重量确实顺手许多。

可当他试图施展拳法中的勾摆连击时,短剑在急速变向中依旧显得滞涩突兀,手腕被带得生硬,整套动作因此支离破碎,全然失了拳法本身的流畅与爆发力。

接下来,刀、棍,甚至分水刺……他们几乎将架上的兵器试了个遍。

钟遥晚将它们握在手中静立时,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可一旦要依着拳法的节奏与发力方式舞动起来,每一件兵器都立刻变得奇怪起来,不是重心难以掌控,就是长度与他的动作格格不入,始终无法与他的身体合拍。

应归燎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里,起初只是闲适地看着,偶尔玩玩手机、晒晒太阳。

但随着钟遥晚试过的兵器越多,他脸上那点悠闲渐渐褪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开始托着下巴,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不断进行新的尝试的两人。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点,视线在钟遥晚别扭的动作和他手中不断更换的兵器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排除法。

就在钟遥晚试过又一柄弯刀时,应归燎指尖的动作停了。

他晃了过去,顺势从钟遥晚手中接过弯刀,摆放回武器架的同时,问道:“你那根竹棍呢?让他试试那个。”

【作者有话说】

钟遥晚:如果我没拦着你的话,你要怎么替我报仇?

应归燎:我去说教说教柳如尘。

钟遥晚:只是说教说教?

应归燎:你很想做寡夫吗?

钟遥晚:……

作者感言

槿雾蓝

槿雾蓝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