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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静和唐序川的婚礼是在户外举行,一场浪漫的草坪婚宴,所邀请的宾客都是双方关系近的亲戚朋友,因此氛围融洽快乐,充斥着年轻人的活力与自由感,除了把女儿的手交到唐序川手上,其实没有方宏宣的什么事,策划建议可以加个讲话环节,一般父母都要在儿女婚宴上讲两句么,何况他还是个独身的父亲,也算单亲家庭。
男人淡然地拒绝了,把婚礼的主场还给他们,独自到席下抽烟。
这一年方文静刚硕士毕业,拒绝了他安排的几个朋友家中条件适合的晚辈,说要和一个认识只有半年的男生结婚。
“你跟我开玩笑?”方宏宣问。
“爸,这不是玩笑。”
“文静,婚姻不是这么草率的,你们怎么认识的?他家里是做什么的,你都了解了吗。”
方文静捻着裙子,面对她爸其实是有紧张的,但此刻的执着更多,她认真地说:“我了解,我们认识都半年多了,是在朋友的生日会上见的……哎,那些您就别管了,他家里都是好人,老实人,做小买卖的,前两天我见过他父母了。”
男人的指尖无意点了点西裤,“是你先去他家?”
方文静瞬间读懂她爸话里的意思,脾气有点上来,“那不都是一样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分什么女孩后上门那套,爸你千万别跟我说矜持这俩字儿,否则我现在就走。”
她一贯有自己的主意,方宏宣清楚,他也没想说矜持这俩字,但确实对唐序川的家境不太满意,以他们的年收入,不太可能买得起市区像样的新房,难道让方文静嫁过去租房子住?方宏宣是不会同意让女儿吃这种苦的,但整整一个下午,闺女磨着他又是发火又是耍赖,胳膊肘就是朝外拐,还说可以住她的地方,要是一定得换房子,他们俩就按揭。
……
老父亲的心都凉了,不能怪方宏宣对唐序川的初始印象不好。
他故意为难,在女儿的频频攻势下仿佛示弱,提出:“既然你一定坚持,那就叫他上门,反正我们家多一个不多,这合理吧?平常的婚姻里女人嫁过去做什么,他过来就做什么,生孩子随你姓,你去问问他的意愿,不乐意就算了。”
方文静沉吟:“……那我问问吧。”
“人在哪呢。”
“门口。”
方宏宣:“……”
他确没料到女儿直接就将人带过来,十几分钟后视线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孩子,他用男孩子来形容,实在是因为对方的岁数不大,还透着刚毕业没多久的青雉,脸是好看的,但行为举止哪哪都局促,看得出不适应这个场合。
“你叫什么名字。”他明知故问。
“叔,叔叔好,……我叫唐序川。”唐序川弯着嘴角,和他笑,实际有点僵。
第一次见,准备得再好,也不能游刃有余。偏偏就是这一点点的彷徨,让方宏宣松了口。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香烟的雾气燃烧升腾,模糊了人的视野,他的回忆被拉回,定睛望了望远处,婚礼的仪式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轮到新人过来招呼宾客,敬酒,今日的唐序川早不见了初见时的生涩,捧着杯子,谦虚得体,额发梳上去,一身白西装衬得他优雅又俊俏,替方文静整理鱼尾婚纱的裙摆,是真正的白马王子。
又是装着的。方宏宣心想。
愿意入赘就已经能说明什么了,他不太在乎,但依旧把唐序川当成徒有其表的绣花枕头。对方过来敬酒,第一个就找的他,这是理所当然的,满场没有比方宏宣更需要唐序川讨其欢心的所在,妻子在与朋友说话,他举起杯,“爸爸。”
“我敬您。”
方宏宣的指尖有点麻,听说唐序川会唱歌,得过校园歌手奖,这把清越的嗓子喊爸爸,竟有几分好听。
“谢谢您信任我,允许我跟文静在一块儿,您放心,我会对她好的,关心爱护她,我也一定会孝顺您,就像亲生儿子一样!”
他接了这杯酒,今日礼成。
“少喝,照顾点文静。”看到唐序川已经空了的杯子,他叮嘱了一句。
唐序川笑盈盈的,凑近了一些和他小声道,“没事的爸爸,等会儿敬他们我就用水,嘿嘿。”他调皮地挑眉,说了句玩笑话,却有效地套着了岳父的近乎,又衬得方宏宣对于他有多特殊似的,让老男人一瞬间没有说出话,目光略沉。
投机和机灵,只有一字之分。
不过,他似乎能理解到女儿选择唐序川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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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一则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