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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三，屋檐一层薄霜。方宏宣早早备下酒菜，就等着女儿和女婿回门，不料航班延误，小两口到家的时候天黑了，菜也凉了，他叫保姆去热，话刚出口，方文静倒在沙发，四仰八叉地没个形象：“别热了爸，我要倒时差，困死了！”
“那你不吃了？”
唐序川连忙替妻子解释：“爸，文静在飞机上没休息好，这会太累了，让她先睡吧？”
他捡起方文静踢掉的高跟鞋，规规矩矩摆在玄关。拿出自己精心挑选的给岳父大人的礼物，小心奉上——所谓横刀夺爱，猪拱白菜，嫁女的心情唐序川十分理解，再加上刚结婚他们俩就跑出去度假，早该回门了拖到现在，不得不谨小慎微着点。
唐序川递出包装好的领带给面前的男人，方宏宣正靠着圈椅跷二郎腿，西装裤管包裹的小腿倒格外长，在家里也是一副英俊精干的扮相，气质上有种位高权重但不近人情的败类感。
男人嘴角叼着根烟，看见礼盒挑了挑眉：“给我的？”
唐序川讨好地笑道：“爸，这个给您。”
“谢谢，让你破费了。”
“哪里哪里，都是应该的。”
方宏宣按灭烟头，从身后的抽屉摸出个红包，厚度很扎眼，还没递出，唐序川立马推辞：“不用了爸，婚礼上已经给过了！”
“婚礼上是改口费，回门是回门的。”
他不容置喙地递出，老丈人对新姑爷有微词实属正常，唐序川有数，只是方宏宣还记得这些地方习俗，也让他意外，还以为自己要坐冷板凳呢。
“谢谢爸爸。”他咧着嘴，露出个大方的笑。
唐序川长得好看，是那种俊俏邪气的类型，笑的时候眼角眉梢带着钩子，从中学到大学一路蝉联校草，工作了也被人抢着介绍对象，不过他眼光高，条件普通的看不上，如果不是遇到方文静，他才不会这么早结婚。方小姐家境优渥，爸爸是首屈一指的军区高官，想攀高枝的人数不胜数，他也就是凭着这张脸才得到方文静的青睐，现在两人正处于新婚的甜蜜期，唐序川暗下决心要将方宏宣这尊大佛哄明白，事业感情岂不双丰收。
“爸，您饿了吧？文静睡了，我陪您喝点吧。”
“好啊。”男人不动声色，抬手拿杯子，唐序川殷勤地取来开瓶器，给岳父倒了杯酒，细心地把杯口方向都转好，他提起杯子：“爸，我敬您。”
喝酒他得心应手，作为公司的副总，商务饭局唐序川不少去，知道说什么人家爱听，他围着方文静夸个没完，果不其然方宏宣脸上逐渐露出笑模样，也能和他闲谈几句。
“文静英文差，是你解的围吧？”
“哪里，我的英文和文静比差得远呢，要不是有她我们都过不了海关，还是您教的好，爸，我再敬您一杯，这么多年您一个人……”
方宏宣百无聊赖，拄着下巴，听他讲套话。
诚如唐序川所说，他妻子早逝，这些年没有续弦，单身老男人独自将女儿拉扯大是挺不易，闺女出阁更辛酸，此刻唐序川信誓旦旦一定会把方文静照顾好，倒让方宏宣莫名地笑了下。
他女儿什么性格他最清楚，能受得了方文静的脾气怎么不算能屈能伸。
方宏宣按下他的酒杯：“文静就劳你多费心了，今天就到这，少喝点吧。”
“爸……”今晚的酒劲儿有点大，唐序川站起来摇摇晃晃的，他喝酒爱上脸，酒精一下肚皮肤就红了，从领口袖口露出来的地方这会不均匀的泛红，方宏宣却看不出一丁点醉，可见今天这点压根没到他的量，唐序川怕他没尽兴，还要再倒，男人却拦住了他，神情中很明显是不愿意在这种场合下没完没了，唐序川只好讪讪地上楼。
小年轻，二十五的唐序川在方宏宣面前太嫩了，根本不够看，他只是不太理解方文静为什么不选他挑中的联姻对象，偏要和这个野小子结婚，因他对女儿一向娇惯，才没过分干预，方宏宣别的不要求，但愿唐序川老老实实，别做出什么对不起方文静的事，否则他不好说会怎么办。
唐序川强撑着晕眩的大脑，敲了敲方文静的房门，没人应，他没办法，又费力地下来。
“爸……文静锁门了。”
方宏宣无语片刻，把人安排到自己隔壁的房间。
唐序川快站不起来了，踉跄地跟着男人走到门口，腿一软差点从墙上滑下去，方宏宣反应快，捞住他肩膀扶了一把，还下意识地抬膝在唐序川腿间垫了一下，才没叫他摔着。只是这一垫，男人的感觉有些异样。
隔着薄薄的家居裤，他的膝盖顶到女婿的两腿之间，触感软软的，很温热，像揉开了什么似的。唐序川霎时的反应也令方宏宣一愣，他本能地喘了一声，夹紧了腿。
“额……爸，那我去睡了。”
说罢，关上门。
方宏宣目露诧异。
等会儿，那是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