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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享受个屁。
唐序川无法从和男人的情事中享受到快感,他也接受不了自己这样,方宏宣一个人变态还不够吗,偏要拉着他。也不知道老东西是不是回光返照,时间出奇的久,唐序川不小心出了声,被本人听见,如恶魔般冷笑一声,将他摆弄的不成样子。
他就这样赤身裸体地睡着,半睡半昏迷,柔软的床单和蓬松的被子托浮着身体,是唐序川梦中唯一的舒适来源。可惜美梦总是短暂,清晨醒来他发现方宏宣也在床上,慢腾腾爬三尺远。
搞什么?两个男人睡一张床,恶不恶心。
他背过身不去看,眼睛跟着被风温柔抚摸的窗帘,光的影子在地板上一跳一跳。
唐大帅哥抱着膝盖抹辛酸泪,我这都是什么命哟。
生活也算步入了“负轨”,在这条不归路越走越远,唐序川白天上班,他是机场集团下属子公司的副总,婚前方文静通过朋友给他提上来的小中层,以前唐序川只在塔台中心当个小组长,虽说这些年国企改革,行政级别已经逐渐淡化了,但无故飞升,还是个管人事的好位子,依旧让许多人眼红不已。
刚步入公司,迎面而来一阵寒暄,“哎哟!”“唐总回来了!”“婚假休完啦”“领导好哇。”乱七八糟的招呼让唐序川应接不暇,他笑着慢慢回应。今日他穿的是偏成熟的风格,条纹西装裤,白衬衫,禁欲的皮带将衬衫下摆规规矩矩地束在裤子里,勾勒着窄而精瘦的腰,也可能是太久没找回自己说了算的地盘,他今日步伐轻快,如沐春风,走路的姿势都风度翩翩,引来一帮刚进公司的小姑娘频频回头。
“别瞅了!已婚了,甜蜜着呢!”不知道是谁来了这么一句,劝退了一众少女心。
显然茶水间八卦组不清楚唐总马上就要变成离异的真相。
他沿着楼梯走,忽然后腰被人捏了一下,唐序川猝不及防被吓一跳,回过头,褚严贼兮兮地朝他笑,“怎么着,这才结婚几天,腰就受不了了?”
唐序川捂着腰,像噎住了般无语。
褚严和他一同进公司,都在下边的时候一块吃饭打游戏还玩的不错,但也只是同事罢了,毕竟曾经他又送礼又请客,就是为了副总这个位置,现在唐序川上去了,褚严只轮了个虚职,心思都白费,压着满心的不舒服和他插科打诨。
“行啊,你小子,够恩爱的!你婚礼我都没去上,孩子太闹……”他掏出个红包拍到唐序川身上,笑道,“那就百年好合呗!”
唐序川维持着面上的和睦,也笑:“谢谢了呗。”
他接过红包,瞟着褚严,嘴角的笑讽刺,这才是他最爽的时刻,谁知道这小子在背后怎么骂他呢,他哪是去不上婚礼,那是受不了刺激,兄弟你同难共苦,就是千万别过上好日子,很多男人都有这心思。
一个方家就让公司这些人唏嘘了好久,就连领导都多关切了几句,问他婚假够不够,不够多放两天,给足了唐序川面子。眼瞅着日后就要青云直上,褚严的牙差点咬碎到肚子里,暗骂唐序川吃软饭,靠着老婆和岳父算什么本事,门不当户不对,没了这张脸他还抱得到方家这条大腿?
他表情略带扭曲,羡慕嫉妒恨都写在背影里。
唐序川觉得挺有意思,吃软饭这仨字像贴在他背上似的,他本也不介意这种骂名,好风凭借力,懂得借势才是生存之道,有多少当官的不背靠大树,如同婴儿吸取胎盘的营养,没放下碗骂娘就算是素质高了,褚严自己倒还吃不上软饭,否则还在底下熬着。
念及此,唐序川扬唇,露出个轻漫的笑。
这一局,唐序川,胜。
褚严的嫉妒充分满足了唐序川的虚荣心,一整天的工作中如鱼得水,体会到领导为什么不愿意下班了,谁叫公司比家舒坦,在这他想忙就忙,想歇就歇,在家,呵呵,不提也罢。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回到他伏低做小的空间,唐序川还在编借口和方宏宣说加班,谁知道人居然就在他们公司楼下,方宏宣开车来接他,搞的他们领导严阵以待,以为有什么大事,唐序川趴着玻璃,看到方宏宣一身便服,温柔庄严,礼貌地微笑,说话的时候偶尔点头,样子还挺谦和的,大概是在解释今日只是私事。
然后他就接到了领导的电话。
“序川啊,别忙了!工作先放那吧,家有事你就先回去!方首长在这等着呢……”
唐序川暗骂了一声操,想起来他们单位是个军民合用的机场,管理是由军方和民航共建的委员会管的,虽说平常互不干扰,但方宏宣随时能把手伸到这来……
在一众同事下属的侧目中,唐序川戴着口罩坐进方宏宣的车。
这时候他的得意又不见了,反而不想被人看见,方宏宣瞧他一眼,似笑非笑的,“怎么,想跑?”
唐序川没好气:“我跑哪去啊?”
“机场去哪应该都挺方便的。”男人发动了车子,一排排的树木从两侧掠过。
唐序川十分无语,他只是工作在机场,又不是随时跟着飞机跑,要是有那个方便他早都跑了,他装作不屑,嗤笑了声方宏宣的想法,没想到直接被点破了小心思。
“因为直达波士顿的航班取消了吧,最近天气不好。”
他话一出口,唐序川睁大了眼睛,难掩惊愕,方宏宣还在继续说着,“……我把你的护照交上去了,这样方便一点。”
听到这唐序川再也绷不住,他抓着方宏宣的手臂,“你说什么给我交上去了!”
他不可置信的神情,看方宏宣的侧脸,男人始终目视前方开着车,忽而黑幽幽的瞳仁侧过来一点角度,嘴角的弧度很玩味。
唐序川全明白了,老东西就是扯蛋!随便找借口收了他的护照,让他没法出国手术,这几日Liam的邮件一直催着他,唐序川只能偷偷关注着出国航班,生怕方宏宣知道,没想到还是暴露!计划这么久全成了无用功,唐序川这一刻感觉自己比褚严还小丑。
方宏宣将车停在一处,拉下唐序川的口罩,“感冒了?”
唐序川摇摇头:“我是怕我吐您一脸口水。”
方宏宣失笑,奇异地觉得今天的心情还不错,大约是因为天边的火烧云很美,他耐心劝了两句:“等文静的事解决,你就留在我身边,不会亏待你的。”
“你有病?”
方宏宣的手探进唐序川的衬衫,抚摸那截腰,语气依旧平稳:“我允许你骂我。”
“不过你待会儿的行为最好能匹配此刻的嚣张。”
“……”
唐序川的表情已不能保持平静,嘴角时不时抽动着。
这一局,唐序川,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