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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序川事后刷了好几次牙，还是觉得口腔里留着那股腥膻的味道，他用催吐，或是含着糖，都压不住胃里的翻涌，在公司一整天没有吃饭，回到家也蔫得宛如一只鹌鹑。
他没有办法，也没有选择。
横跨在方宏宣的腿上，被逗弄着吃草莓，其实他不爱吃水果，是方宏宣想喂他，像喂欢欢那样。欢欢是他和方文静养的狗，一只阿拉斯加。
空气中扩散着清新的果香，他用舌头去舔男人指间的半颗草莓，结果没有吃到，反而被捉住了舌头，口水和草莓汁滴到衣服上，黏黏糊糊，唐序川闭不上嘴巴，拍了拍方宏宣的手。
“唔。”
“吃吧。”
他揉按着唐序川的嘴唇，将好看的唇形揉红。
憋憋屈屈地吃完这点东西，还要被警告。
“还敢绝食吗。”
“……”
他都不想说话，真的。
第二天上午方文静回来了，正好落地唐序川工作的机场，他顺路去接，从接客区出来，方文静见他的第一句话是：“你瘦了？”
“啊？”唐序川不自在，“有吗？”
“好像单薄了一点。”
“衣服显的。”他敷衍过这个话题，心里想的该不会是因为方宏宣吧，上床太多，总觉得最近整个人很脱力，虚的厉害。
方文静没察觉什么异常，把包和行李丢给他，顾自到车上补觉。小夫妻一同到方宏宣那吃饭，饭后方文静随口和父亲聊了聊工作，就问这几天唐序川习不习惯，他牵强地笑笑：“习惯。”
不小心和男人的眼神对上，他率先撇开脸。
父女俩的聊天内容唐序川不想听，也插不进嘴，一个人在那洗碗就觉得郁闷，把剩菜剩饭倒干净，盘子放进洗碗机，还是搞了一手油，这种既视感就像自己是这个家的仆人，还要床上床下地伺候那两个主子。
他把方文静要吃的草莓洗干净，正在一颗颗擦干水份，忽然听见方宏宣和方文静说：“项目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还好啊，挺顺利的，”方文静大大咧咧，把长发随便一拢夹了个抓夹，露出纤细的脖颈，“对方基本上都是法学精英，只不过华人不多。”
方宏宣随手拿了个苹果，目光莫名落在唐序川的背影上，白衬衣外围了粉色的围裙，系带将腰勒的非常细，小小的蝴蝶结正好在他的臀后，随着动作轻轻晃着。他的话也是莫名地说出口，咔嚓一声咬了口苹果，“……挺好。你还年轻，可以多接触，多了解。”
方文静眼神复杂地扭头：“爸你疯了？”
方宏宣：“……”
在老男人无止境的沉默中，唐序川将水果端上来，忐忐忑忑地这个也不敢看，那个也不敢瞧，比第一次上门还局促，末了还是方宏宣叫他去拿东西，储物间的门口他慌慌张张地压低声音，“你别那么急……”
方宏宣未说什么，到阳台抽烟去了。唐序川总归松了口气，这又不是件能急来的事，方宏宣肯放缓计议他就谢天谢地了。
今晚方文静不在这住，拉着唐序川回她们自己家，夫妻俩是小别又新婚，自然需要单独的相处空间，她说完后方宏宣也没有阻拦，唐序川有点不信，侥幸地收拾了东西匆匆出门，不敢看老男人的眼色。虽说他证件都被扣着，也跑不到哪里去，但离开这栋房子总归让他心情轻松起来，逃离一桩噩梦似的。
只是唐序川没想到，这一夜他居然失眠了，方文静试图亲近他，他心里只有满满的愧疚，根本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样子还怎么能和妻子亲热，稍有一些敏感，难以启齿的地方就忍不住的收缩，他是被方宏宣玩的条件反射了，唐序川既羞耻又难堪，这个样子还能被称为男人吗？
好在方文静以为他是状态不好、还有异国倒时差的因素，没有强求，转过身睡了。他翻腾了好几圈，快到十二点仍睁着眼，唐序川漫无目的地刷手机，爱看的修仙小说，美女跳舞视频，统统不感兴趣，连单位公众号关于他自己的表彰都不想点开了，没有转发出去炫耀的心情。
同样漆黑的夜空，漆黑的房间，方宏宣摸开台灯去卫生间，他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喝了杯水，起身时不小心碰到茶几的抽屉，里面掉落了两张纸。
两分钟后，唐序川收到了方宏宣的消息，那个无趣的山水头像亮起来。自从他加了老丈人的微信，很少打开过对话框，上面还显示着去年他殷勤的问候——「叔叔您好！我是静静的男朋友，您叫我小唐就可以～」
那边高贵冷艳地回了句：「嗯。」
现在，方宏宣的高冷不知道掉哪去了，发了个流汗小黄豆的表情，一张照片，配的文字是：「我以为你要举报我呢。」
唐序川点开图，才知道是自己的“观察日记”被他找到了，方宏宣拍的那页更典型，从早到晚的一言一行记录的无比全面，唐序川默默望天，打了两个句号，不知道说什么。
随即男人贴心地把军委纪委的举报电话发了过去。
唐序川按的省略号更多了，什么意思，还真叫他举报吗，你又不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方宏宣明明是身不正影子也斜。
只是嘲他蜉蝣撼树罢了，唐序川还没那么不自量力，他心里骂人，发过去的消息却截然相反，态度顺从：「我要睡觉了，您晚安。」
「等一等」男人传回消息「明天在单位吗，我去找你。」
唐序川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蹙成团，人来人往的地方哪里方便方宏宣这么来了，上回来一次他就不知道被人蛐蛐多久，又来，唐序川怎么受得了，他苦恼地编辑拒绝，那边又发来了：「不同意就去你领导办公室。」
他的眼皮直跳，感觉再不同意方宏宣能上腾讯会议开个直播间干他，真是他妈的禽兽本性，他艰难地输入个“好”，方宏宣就看见对话框顶端的“正在输入”一会出现一会消失，似乎可以见得唐序川一会挣扎一会无奈的表情，最后还是妥协，更为有趣，他露出笑意：「好了，休息吧。」
唐序川都想骂他两句了。恼火地腹诽，你等我真给你写个举报信的……然后方宏宣就被逮起来了，人家随便一查，查出他身上全是案子，不干好事……唐序川放肆地脑补正爽，突然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快到凌晨，他就这么和方宏宣发短信发了半小时，虽隔着距离，却像调情一般……
唐序川一阵恶寒，赶紧丢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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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安康哦，周末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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