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出了宫门,往侯府的方向走。
车轮碾过石板路,碌碌的,一声接一声。
沈亦安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把异能散出去。
以马车为中心,草木的脉搏像细丝一样伸展开来。
路边的槐树,墙根的草芽,谁家院里的石榴树,都在他感知里。
他往东边去——大皇子府。
此刻府里很安静,大皇子还未回府。
沈亦安收回异能,掀开车帘,这一路上倒是显得很京都很宜居。
回到侯府用过午膳,沈亦安便再次散出异能。
大皇子府里的海棠开了几朵,不多,零星的白。
院子里有人走动,脚步声很轻,是练过的。
正房的方向,一个人坐在榻上,呼吸很匀,不急不慢。
是大皇子。
他在翻书,手指捻过纸页的声音,沙沙的。
一如往常般正常,没有不该出现的人,没有出现特殊需要关注的事。
沈亦安没有往里探,收回来了。
又往北边去。
二皇子被圈禁的府邸,大门紧闭,门口有兵卒守着,枪尖在日光下闪了一下。
院子里的草长得很高,没人修剪,花圃里的牡丹发了新芽,被杂草挤着,瘦瘦的。
二皇子坐在廊下,脚边放着一壶酒,已经空了。
他低着头,看不清脸。
呼吸很重,像是喝多了,又像是刚睡醒。
沈亦安没多看,收回来了。
五皇子府。
兵器架上的枪还在,枪尖有锈。
五皇子躺在榻上,身上盖着被子,呼吸比正常人慢一些,但稳。
应该是伤在好转。
床边的小几上摆着药碗,碗底还有残渣,干了,裂了纹。
五皇子不太喜欢在身边留人啊。
七皇子府。
那株蔷薇又枯了一点,枝干上的黑斑蔓延了半寸,叶子掉了好几片,落在土面上,被风吹到墙根。
根茎底部的青色淡得快看不见了。
沈亦安顺着蔷薇的根往下摸,土还是湿的,浇过水。药渣的气味比前几日淡了,像是换了方子。
他往里探。
正房的方向,七皇子躺着,被子拉到胸口,呼吸很轻,时断时续。
床边坐着个人,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沈亦安没认出来是谁。
他将异能收回来。
青天白日的,确实也没有太多可查探的,这次回来京都各皇子都安分得很。
傍晚,陆沉骁来了。
进门的时候,沈亦安正坐在榻上啃肉干。
陆沉骁在椅子上坐下,没喝茶,也没说话,沈亦安把肉干咽下去,看着他。
“靖安司查到南国的人在皇陵附近活动。”
陆沉骁接着说:“过两天,我得去一趟。”
沈亦安把剩下的肉干放在碟子里:“我也去。”
陆沉骁看着他:“不是去玩的,皇陵那边偏,出过事。”
“我知道。”
沈亦安说:“所以我也去。”
陆沉骁没接话。
沈亦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
陆沉骁靠在椅背上,没动无奈看着他。
沈亦安说:“你拦不住我。”
陆沉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去了,听谁的?”
“听你的。”
陆沉骁没再说话了。
沈亦安直起身,把外衫脱了,搭在架子上,他走到门口,把门闩上了。
烛火跳了一下。
沈亦安转过身,看着陆沉骁。
陆沉骁还坐在椅子上,没动。
沈亦安走过去,解他的衣带,陆沉骁握住他的手腕,没用力。
陆沉骁说:“你身子才好几天。”
沈亦安笑得狡黠,轻声在他耳侧道:“所以这次我来。”
陆沉骁叹气松了手。
沈亦安把他的衣带抽开,外衫褪下来,搭在椅背上。
里衣的领口散开,露出锁骨。
沈亦安低下头,嘴唇碰上他的锁骨,黏黏糊糊的亲亲蹭蹭。
陆沉骁的喉结滚了一下。
沈亦安把手伸进他衣领里,指尖碰到他的肩膀,顺着肩线往下滑。
陆沉骁没动。
沈亦安的手指在他肩窝下侧停了一下,按了按。
陆沉骁的呼吸重了。
又坏心捏了捏。
这里施展不开,沈亦安便亲了亲他的脸颊说:“起来。”
陆沉骁自然知晓他的意思,乖乖站起来。
沈亦安拉着他走到榻边,推了他一下。
陆沉骁倒在榻上,被褥陷下去一块,沈亦安俯下身,撑在他上方。
烛火在他背后,把影子投在墙上,很大。
沈亦安低下头,咬住陆沉骁的耳垂,不重,含着,舌尖碰了一下。
陆沉骁的手攥住了身下的被褥。
沈亦安松开,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吸一下一下的。
沈亦安低声控诉:“上次你让我疼了,这次换我讨债。”
陆沉骁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沈亦安的手从他腰间往下滑,指尖碰到腰带,解开了。
陆沉骁呼吸混乱了。
沈亦安把他的里衣推到胸口,露出小腹。
陆沉骁的腹肌绷着,一块一块的,线条分明。
沈亦安低下头,嘴唇碰上他的小腹,从肚脐往下,慢慢亲。
陆沉骁的手抓住他的头发,不重,像是想拉开,又没用力。
沈亦安抬起头看着他。
陆沉骁的眼睛红了,不是要哭,是忍的。
“你躺好。”沈亦安说。
陆沉骁没动。
沈亦安把他的手从自己头发上拿开,按在榻上。
陆沉骁的手收紧了,指节泛白。
沈亦安低下头,继续。
陆沉骁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很短,像被掐断了。
他的另一只手也攥住了被褥。
沈亦安的手按着他的腰,不让他动。
烛火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沈亦安抬起头,喘了一口气。嘴唇是红的。
他看着陆沉骁,陆沉骁看着他。
有点慌,上来先给了甜头,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他,嗓子低哑有些干涩道:“你……你身子才好没多久,不宜纵欲……”
沈亦安没说话俯下身,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翻了个身,躺在他旁边。
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
“答应我了?”
沈亦安再次确认说:“带我去?”
陆沉骁手伸过来,握住了沈亦安的手。
被子底下,手指扣在一起:“非要去?京都附近太多双眼睛盯着你,若是暴露了,你怕是不得安宁了。”
沈亦安自然懂他的一语双关,他侧身那双修长的手指在对方胸膛画圈,声音里像是藏了钩子。
“悬哥~是保护不了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