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枫寺后山小院环境很清幽,不远处还有个瀑布,景色不错。
次日,沈亦安一早点了长明灯,又在佛前诵经半日。
用过寺庙准备的素席,便去了瀑布林。
瀑布边有亭台,观景极佳。
借口着心情不好,便让人都退下了。
原身在老夫人膝下长大,即便不记得了,心情不佳也仍说得过去。
沈亦安靠坐在亭台中饮茶,放下茶盏异能便开始拓展经脉。
痛……
指甲抠进掌心,掐出了血痕。
忍不住靠在石桌边,以便借力支撑身体。
细窄的经脉涨开撕裂又治愈……
沈亦安开始疯狂运功吸收着植物能量。
此举有效,但甚微。
有些痛苦,果然还是该避免得避免,洗经伐髓的丹药稀缺,它应该能对得起它的身价。
他习惯了疼痛,这并不是不能忍。
可这样下去,九天根本不够他把经脉拓展成他预期的程度。
待天色降暗,沈亦安出了一身的虚汗。
还是得想办法弄来洗经伐髓的丹药,也不知道侯府的库房里有没有。
正寻思着,便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侧头去看,瞧见了个会发光的人。
落日的余晖洒在对方那鲜红的衣袍上,格外多了些神性。
来人长得很漂亮,是很明艳的帅气……
瞧着气质年纪与这具身体相仿,只是身高对比他,要高上许多。
瞧着快到一米九了……
长的真好……
殷红的嘴唇说得话却不怎么动听。
“你可别死在这。”
乍听像嫌弃,细想却也能听出些许关怀。
瀑布亭台不在他暂住的小院内,属于是公共景观点,其它小院也有路径抵达……
想来是住在其它院子的香客。
嘴里弥漫着血腥味,张口时才发现力气耗尽有些脱力了,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多谢关心……但…应该…还不至于……”
来人皱眉靠近。
沈亦安有被美貌冲击到,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还是个颜控?
也不准确,毕竟对方声音也好听。
意外的,对方声音是低音炮,好听的声音让对方说得话都不难听了。
“不在侯府里养伤,出来做甚?”
这人认识他……
“抱歉…我失忆了,你是?”
美人蹙眉也是美的,只是话说出来犹如惊雷。
“便是你没失忆,大概率也认不出我来。”
“我是陆沉骁。”
……
原来这就是那纨绔世子……
这仇……也不是非报不可……
退一万步来说,美人没惊马,他也不一定能借尸还魂不是?
可怎么就偏偏是陆沉骁呢?
“原来……是你啊……”
陆沉骁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我还道小侯爷先天体弱是何种地步,才会叫惊马便撞伤到连命都差点没了。”
“你身体这么差,竟也不留个人照看着,若不是遇着我,你要如何回去?”
沈亦安笑了笑,有了些力气开玩笑:“小公爷这话里意思,莫不是要亲自送我回院?”
陆沉骁仍皱着眉:“你倒是会使唤人。”
沈亦安依然含笑调侃:“那能怎么办呢……我现下实在没什么力气。”
陆沉骁便是蹲着,高度却也比坐着的他差不了多少。
这般姿势,气势也是盛气凌人的很,漂亮得很锐利。
“你不怕我怀恨在心,一点儿也不慌,反倒向我求助。”
“罢了,终究是我欠你的。”
陆沉骁说着便转身背朝着他道:“来吧,小侯爷,本世子亲自背你回去。”
沈亦安恢复了些力气,不过有人背他,他自然乐意。
身体向前倾,手脚发软趴在了陆沉骁的背上。
沈亦安轻笑着,吐息扑洒在对方耳边。
“那便辛苦小公爷了,我就住在前边不远的那院落。”
“话说,小公爷怎会来这静枫寺?”
陆沉骁不自觉偏了偏脑袋,很快又止住了动作,步伐稳健背着沈亦安出了亭台。
“代祖母来上香,顺便闯阵。”
“你呢?不在府里好好养伤,为何来这找罪受?”
沈亦安又笑了,陆沉骁被气息沁红了耳朵。
“我来为祖母祈福,闯阵?闯什么阵?”
陆沉骁意外得有问必答。
“十八罗汉阵,静枫寺有武僧,寺内武僧虽都是五六品的武者,但武僧配合而来的阵法,却有七品的实力。”
“我来试试,我能不能闯过这阵。”
沈亦安点点头,又想到对方看不到,便道:“原来如此。”
“能习武真好……”
他确实是有点羡慕了,像陆沉骁这样能习武的根骨……
如果他能有这样的根骨,便不用这样忍受疼痛……
陆沉骁脚步顿了顿:“听闻小侯爷三岁识千字,七岁便熟背四书五经,可见其天赋。”
“天下亦不知多少读书人羡慕小侯爷。”
羡慕啊……羡慕是最无用的情绪。
沈亦安从小就知道,若有自己想要的,就需得自己努力去拿。
他羡慕陆沉骁能习武的根骨,他自然会想办法让自己转换成那般。
看得出陆沉骁在努力安慰他了,不过这所谓的读书天赋,是原身的也并不是他的……
这所谓的纨绔世子,心肠倒是软。
陆沉骁话出口,便觉着了不妥。
因他惊马,曾传出了忠勇侯世子失忆的传闻……
如今在对方嘴里,也证实了这一点。
“送去侯府的赔礼里,有上好的固本培元丹药,里面没下毒。”
沈亦安笑笑:“知道了,回了府便叫人取出来吃。”
“只是我这身子,怕是要洗筋伐髓才有用,镇国公府可有路子?”
陆沉骁皱了皱眉,话里语气并不是很赞同。
“洗经伐髓也需要身体底子好才能撑得住,就算你想洗经伐髓,也要养好身体才是。”
沈亦安也没期待陆沉骁真有,只是顺嘴一提。
沈亦安拖长了音调回应:“知道了~”
“你那十八罗汉阵何时去闯,我想一到去看看。”
陆沉骁颠了颠,深觉得这人很轻。
传闻忠勇侯府小侯爷自小体弱,喜文不善武,倒是那戚国公家长他几日的戚文思,极其善武,俩人一文一武倒也玩得很好。
他从小壮得跟头牛似的,实在不晓得原来先天体弱,竟会这么弱。
也不怪那戚文思特意找来与他打了一架。
他喜武,才跟戚文思走得那么近吗?
“过两日吧,你若想看,届时我寻你一道去。”
“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