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京中十分热闹。
镇国公府与文国公府忠勇侯府之间的博弈,便是如今各勋贵世家子弟的谈资。
此事牵扯到了前朝后宫,各方博弈。
言官们也是纷纷上折子弹劾,一时半会间还没定论。
沈亦安喝着苦药汁子,加上异能加持自愈,身体倒是慢慢恢复好些。
这张脸……好熟悉。
那是与沈亦安少年时期,有着八九分相似的一张脸。
就是瘦弱了一些。
这具身体姑且才算十六岁,还未过生辰,周岁也就十五岁。
这个朝代的镜子虽是铜镜,但却比他想象中的要清晰。
比起现代其实只是颜色差距,清晰度上也并没差太多。
而这张熟悉的脸,他已失去了七年。
末世秩序混乱。
一开始女人孩子老人,迫于体能存活下来的几率要小很多。
即便是有一张好看脸蛋的男人,也并没有安全到哪里去,后来一次意外,他的脸便彻底毁了。
好在这个朝代的官话,还是偏向于普通话的,而文字则便是繁体字。
作为华夏儿女,繁体字单拎出来也许一时看不懂,但连成句子便能看懂了,其中道理无法言说,很神奇。
沈亦安翻着原身那些书籍,安安心心养病。
要说外界的纷扰,他却也是经历了的。
皇宫三天两头有赏赐到国公府,不是皇帝就是皇后太后,以及他的那未曾见过面的小姑姑。
他住的小院,王嬷嬷都特令人又清了个屋子做库房。
自然,也没少了肇事者那边的赔礼。
其实这镇国公世子长安街纵马,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坏就坏在他惊了马导致原身的马车一同惊了,原身死得太冤。
可他穿越过来了,在他人眼里,沈小侯爷这不是没死呢嘛,这件事便就可大可小。
而沈亦安对这肇事者,倒却也没什么情绪。
说起来有点自私,但在末世好人活不长久。
可他已经死过一回了,借尸还魂也好,阴差阳错也罢,不可否认他承了情。
既承了原主肉身的恩情,这因果他便需得替原身接了。
不过他如今养病,确实也做不了什么。
沈亦安躺在榻上看着窗外的院景,原身的小厮有些一瘸一拐的进来了。
说是小厮,其实是书童,就连名字也取得文雅,叫墨竹。
墨竹从小跟原身一起长大,关系非比一般仆从,相较要亲近许多。
墨竹扬起笑脸道:“少爷,宫中下了旨,那纨绔世子被杖了三十。”
三十?
好像是无伤大雅要不了命的量刑。
但却也算是给出了态度,那镇国公世子确实也得同他一样,养上一阵子伤了。
事情发生到现在,算上穿过来的时日,也就过去了六天,各方拉扯算是落下帷幕。
沈亦安收回看向院景的视线,看向墨竹:“跟你说过了,你的脚伤也需要静养。”
墨竹觍着脸笑笑,在榻脚上坐下仰头看着沈亦安。
“奴这脚伤算不得什么,少爷不必担忧,只是……”
沈亦安运转着异能,日常治愈自己的伤势,抬眼看他道:“有什么话直说。”
墨竹凑近跪在了脚踏上小声道:“少爷,听风哥哥和听雨姐姐伤养得差不多了,想回您身边伺候……”
沈亦安恍然想起姑母入宫回来后曾与他说过的一些话。
‘你身边那些侍卫也是不尽心的,待此间事了,姑母再替你寻些中用的。’
呃……
怎么说呢?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封建王朝的古代,奴仆的命运,真就是主家一句话的事。
还好他这具身体是个勋贵子弟……
讲道理,原主这事是真倒霉,与侍卫护卫得不得力没太大关系。
但在这,谁会跟奴仆讲道理?
只要主子受了灾,身边的仆从总是要挨罚的,世家大族里规矩森严得很。
沈侯爷远在边关,原主母亲早逝,这沈姑母也是把原身看得极重,毕竟是嫡亲的外甥,自己胞弟唯一的儿子。
不过,在沈亦安看来。
寻些新侍卫,或就原身原本那些侍卫,变不变化与他而言没什么区别。
反正有宫中院判亲诊出来的失忆。
但话又说回来了,从小培养一起长大的,自然对原身情谊深厚些。
只是履行职责命令,跟真心侍奉以命相护,还是有差距的。
沈亦安感受着身体状态,轻声道:“不必折腾了。”
墨竹脸色白了白。
沈亦安手指轻敲了敲床榻边的案几,接着道:“在姑母这里也叨扰了许久,这两日便回侯府去吧,让他们踏踏实实再养养伤,回了侯府便再回我身边来。”
墨竹喜上眉梢:“真的吗?我们要回侯府了?”
随后又有些迟疑提议:“少爷…您要不还是在这再养养?待伤好透了回去也不迟的。”
好透?
拉倒吧……
古代养伤足不出户的,要是能吸收植物能量,他伤才能好得更快些……
在文国公府,有个长辈沈姑母压着,王嬷嬷与几个婢女终究不是他的人,时时劝着养伤当静养。
不是静养不好,是真的太无聊了。
原身的那些书,他都翻了个遍……
枯燥乏味……
而且药膳虽然味道不差,但有条件吃好吃的,还只能一直吃药膳也是很煎熬了。
在文国公府自由度太低了。
而忠勇侯府就不一样了。
据说侯府自从老夫人故去,侯府中便没了主事人,全靠沈姑母时不时回去训训话,让下人们不至于太过惫懒。
沈侯爷这个便宜爹,带着妾室在边关常驻,非召是不得回京的。
好在侯府本就奴仆不多,大多还是军中因伤撤下的兵卒,如此才叫侯府没破败。
也是因此,沈亦安觉得回了侯府,那便没那么不自由了。
毕竟沈姑母已嫁他人妇,总不好天天回侯府盯着他。
唤来了王嬷嬷,把要回侯府的事一说。
当晚沈姑母没来,那跪祠堂的二少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