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这么怕我?你都知道了?”
“……”
“你是怎么知道的?”
“……”
“算了,不问了。感觉全世界都跟我在作对,合起伙欺负我一个可怜的小老师。”
话音未落,徐南萧突然露出了野兽般冷光乍现的眼神,一记凛冽的拳风冲着应雨生的面门呼啸而来。应雨生猝不及防,为躲避攻击,脑袋狠狠撞上了墙面上的装饰画。
虽然没想到应雨生居然能跟上职业选手的反应速度,但徐南萧没有恋战,目标明确地冲向楼梯口。
就在他半只脚迈进安全通道时,一声响指突然炸响在这电梯厅里。
徐南萧只觉得脚底一软,突然没了知觉,然后身体迅速坠落,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身体动不了。
催眠?还是给他喂药了?
徐南萧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告诉自己哪怕爬也要爬出去!
但下一秒,自己的脚踝就被人握住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往屋内拖拽!
被拉回去就死定了!
面对即将发生的事,哪怕是曾经最凶险的比赛,都没让徐南萧如此惊恐过。
他拼命挣扎,抓挠地面,死死握住门框。但卸了力气的手从未这般无力,硬生生被应雨生拖回了屋内。
大门轰然关闭。
而从始至终,厨房里洗碗的声音都没有停过。
不知过了多久,徐南萧缓缓睁开眼睛。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是什么梦来着?为什么……想不起来?
他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坐直身子,头疼得仿佛被人一把扯断了神经。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三下卧室门。
徐南萧皱眉,“……请进?”
应雨生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还难受吗?”
“有点,我怎么了?”徐南萧按了按太阳穴,“怎么突然睡着了,昨晚的事一点儿没印象。”
“你吃完饭突然晕了,把我吓一跳。”应雨生眨眨眼睛,担忧地替他掖了掖被角,“现在感觉怎么样?”
徐南萧愣住,摇了摇头。
“饿不饿?吃点东西。”应雨生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
徐南萧点点头,后知后觉胃里空得厉害。他转身,发现餐盘里有他最爱吃的拔丝红薯,但他却没有立刻动筷,盯着餐盘里的拔丝红薯出神。
哪里不对劲。
拔丝红薯旁边的应该是虾仁炒白果才对……
等等,为什么是虾仁炒白果?
他的大脑突然开始联想起无关的东西来。
昨晚我吃太多全吐了……然后我开始收拾行李……然后被应雨生逮到……然后……
徐南萧头痛欲裂,各种残缺的场景在他脑内浮现又被抹去,疼得他闭上了眼睛。
“南萧,没事吧?”应雨生立刻握住他的肩膀,却突然被一巴掌狠狠打开。
徐南萧嘴里发出痛苦的呓语,过了许久,才慢慢安静下来。等他再抬起头时,目光已经变得一片猩红,从牙缝里挤出低吼:“应雨生!!你他妈的!!”
徐南萧朝对方猛扑过去,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回来,狼狈地摔在床上。
他伸手摸向脖子,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戴了个皮质项圈,另一端被锁链死死拴在床头,活脱脱像条狗绳。
应雨生反应也是快,他侧身躲过徐南萧的攻击,退回到安全距离。
“果然不行。”他喃喃自语。
意识到催眠无法令徐南萧忘记,茫然无措的表情从应雨生脸上一闪而过,但很快又重新归于平静。
徐南萧觉得荒谬,他仿佛被人捅了一刀,拽出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你现在还想着催眠我?!你疯了吧应雨生!”
应雨生闻言看向他,浅浅笑着说:“我错了,亲爱的……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听到那个称呼,徐南萧愣了愣,然后瞬间燃起一股恶寒,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他沉下脸色,阴沉沉地警告说:“不许用那个恶心的叫法喊我。”
“放开我,把这狗绳解开。”
“解开啊!!!”
应雨生避而不谈,端起皮蛋瘦肉粥,舀起一勺递到徐南萧嘴边,“别说不可能的话。饿了吧?你睡了一天,就算是揍我,也得先吃点东西恢复下体力。”
徐南萧一把打翻粥碗,滚烫的热粥瞬间溅到应雨生手背上。陶瓷勺子更是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断成了两半。
应雨生的手背很快就被烫红了,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摸了摸伤处,然后就蹲下来开始打扫残局。
“如果你现在不想吃,那等你冷静下来再吃吧。”
“冷静?我怎么冷静?”徐南萧的声音都在抖,“好一出复仇大戏!好一个祸水东引!看我为了帽兜男像个热锅上的蚂蚁,看我主动撅着屁股给你上的样子,你心里很得意?可算为你弟弟报仇了是吧?耍我很好玩吗?如果不是鹿英杰给我证据,你接下来还打算干什么?把我生吞活剥才算完?!”
看样子,徐南萧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刘青阳的关系,也掌握了自己就是帽兜男的证据。
那此刻,再怎么狡辩也无济于事。
他宁愿把自己送去急诊也要避免的、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应雨生感到头痛欲裂。
徐南萧的情绪太过激动,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于是应雨生说:“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如果你不想见我,待会我让别人送饭进来。”
“明天?那明天之后是不是还有后天?后天之后还有大后天?你到底打算关我多久?”
“到我们和好为止。”应雨生打断了他的话。
徐南萧愣住了。
他很少这么形容一个人,但应雨生真他妈是个疯子。
“你不会以为我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让你继续白嫖我吧?”徐南萧气极反笑,“你觉得我们还可能和好吗?我告诉你应雨生,我们不会有明天了,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会有了!”
徐南萧的声音越来越高,“但凡你敢给我解开,我立马逃得远远的!逃到你死都找不到的地方!”
话音未落,徐南萧项圈上的链子就被一股怪力猛地拉了过去。他猝不及防,狼狈地跪趴在床上,这四肢着地的姿势倒真像是条狗了。
徐南萧骂骂咧咧地撑起来胳膊,仰起身子,发现应雨生正居高临下注视着他。
应雨生的眼神有些阴沉,但很快,他微微一笑,又把那点阴沉笑化了。
“南萧,这事儿,自愿有自愿的玩法,不自愿有不自愿的玩法。但不管怎么说,你只能陪我玩下去。”
应雨生松开链子,摸了摸徐南萧的发顶。徐南萧睁大眼睛,只觉得浑身僵硬,一动不能动。
他说:“我们明天见。”
第二天,家里的阿姨提出了辞职,理由是没脸继续面对徐南萧。
应雨生也没有勉强,只是叮嘱她不要多言,便放她离开了。
而新雇来的保姆告诉应雨生,徐南萧一天都不肯吃东西。三餐都整齐地摆在床头柜上,没有筷子动过的痕迹。
想必还是在继续闹别扭。
应雨生眉眼弯弯地笑着说:“那交给我吧。”
他端着餐盘走进了徐南萧的房间,心里盘算着今天要怎么让对方屈服。
然而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床上居然是空的,而项圈已经被挣断,两截残骸上面满是白色的划痕。
应雨生之前测试过这个项圈,既完美贴合徐南萧的脖颈,又不会勒得太紧让他受伤。很难想象一个一天未进食的人,居然可以凭借血肉之躯将它毁坏。
而且离开这个房间必须要经过客厅,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的?
应雨生往前走了两步,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背后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条由床单制成的绳索突然绕在了他的脖子上。
应雨生手中的餐盘应声落地,瓷器碎裂的响声被扼杀在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中。
床单绞成的粗糙绳索深深陷进他的脖颈,他本能地抓住颈间的束缚,手指触到的却是徐南萧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
“你……”应雨生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他太大意了,习惯了徐南萧在他面前当温顺的小猫,却忘了他一直是只豹子。而豹子被逼到绝境时,牙齿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最初的震惊过后,应雨生猛地向后撞去,将徐南萧狠狠掼在墙壁上。背后的躯体发出一声闷哼,绞紧的力道松了一丝。就这一瞬间,应雨生屈肘,击向身后人的肋下。
徐南萧吃痛,却疯了一样死不松手,甚至借着墙壁的反作用力,更加凶狠地勒紧。两人踉跄着从墙边摔倒在地,滚作一团。
“是你逼我的。”徐南萧咬碎一口银牙。
不知缠斗了多久,应雨生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直到徐南萧感觉到身下人的手臂彻底瘫软,才颤抖着松开手。
他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肺部火辣辣地疼,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不停痉挛。他伸手探了下应雨生的鼻息,哼,没死。
徐南萧不敢停留,他踉跄着起身,赤脚踩过木地板,一把推开了卧室的门。
他马上就要自由了。
只要离开这扇门。
从此和应雨生再也不见。
然而走进客厅的那一刻,徐南萧却瞪大了眼睛。因为这并不是他熟悉的客厅,除此之外,客厅里还站了四五个身材高大的陌生男人。
徐南萧这才意识到,这里已经不是他们之前住的那个大平层,而是在不知道哪里的荒郊野岭。
而他之所以没有发现异常,是因为应雨生特地把房间布置成了他过去熟悉的模样。
还不等他开口,那四五个男的就已经冲上来将他按在地上。徐南萧的脸颊贴着冰冷的瓷砖,拼命挣扎,然而饶是曾经的金腰带大满贯,也终究好汉难敌四拳,只能通过辱骂来发泄心中的愤懑。
紧接着,他看到应雨生居然从屋内走了出来。他捂着脖子轻轻咳嗽,脖颈上浮现出一圈浅紫色的瘀痕。
居然连昏迷也是骗他的吗?!
徐南萧咬紧牙。
这个,老狗逼眼镜男!!!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注意到什么,愤怒凝固,身体瞬间变得僵直,就连全身上下的血都凉了。因为实在难以理解现状,徐南萧的大脑停摆了。
他发现,应雨生下面居然硬了。
人会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起反应吗?他脑子还正常吗?
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徐南萧更加猛烈的挣扎起来,嘴里爆发出嘶吼。然而在四个身强体壮男人的压制下,仿佛蚍蜉撼树。
“抱歉,我可能是把濒死的刺激和性欲搞混了。别担心,以前玩极限运动的时候,也发生过这种事。”应雨生轻描淡写地笑着说,眼睛死死盯着徐南萧,像是蛇在捕猎,“也可能是你发狠的样子太性感了。”
徐南萧浑身僵硬,任由应雨生牵过他的手,申向他那鼓鼓囊囊的一团。
“你得负起责任。”应雨生轻声说。
作者有话说:
应雨生:南萧,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不装了,我是大变态,我摊牌了哦~^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