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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春(上)

(欲言难止同人)不遇春 快乐的炸鸡 4573 2025-11-30 08:32:23

七年一次的第26届联盟经济峰会,于S市中央商务区即将举行。

作为金融代表的林氏集团与柏清集团一并出席。提前一天抵达峰会现场附近后,林隅眠与顾培闻

先见了一面,商讨着有关S市东边商务区的进一步开拓。

尽管每年花费近亿保养,顾培闻仍难敌岁月侵蚀。两鬓苍苍的他,谈话间发言略多了些,就需要

停下来稍作歇息。

林隅眠只耐心地等候,偶尔对于顾培闻投来的歉意眼神,颔首几下表示理解。

顾云霆与苏言玉当年空难身亡,已经让顾培闻深受打击。本以为集团后继有人,好歹有个私生子

与独孙。没想到随着手足残害真相的揭露,私生子顾崇泽下落不明,嫡孙顾昀迟选择从军,有血缘的

另一个孙子温睿也无意靠拢顾家。

家庭分崩离析,眼看集团继承面临青黄不接的局面。难为他已近80岁,还在为顾氏上上下下操

心。

“真老了,不得不服啊。”顾培闻抿了口茶,清清嗓。随即看向林隅眠,微笑着说,“你还是没

怎么变,气色倒是比几年前好得多。”

已五十多岁的林隅眠,没有刻意进行维护与保养,任由岁月偷走时光。没变只是客套话,眼角的

细纹渐渐攀爬,林隅眠比谁都要清楚。

但并不在乎这些。

离婚后的7年内,omega再也没有回过首都或者S市。

不是去云川所在的滨海小城,就是环游世界。背着行囊带着画具与单反,一路走走停停,采风写

生。他尽情与自然相拥,解放着自己被束缚已久的心神。

林云川,青墨目前的姓名。冷漠严肃的外交官在七年前突然消失后,这座位于最南边的滨海小城

却多了位美丽温柔的书店店主。店主的丈夫是位beta外语老师,附近居民都亲切称呼他为秦老师。

是秦砚,也是知晓青墨下落以后,放弃所有晋升机会只身来寻的韩检。

陆青墨与韩检都留在了首都,滨海小城只有新婚甜蜜幸福的林云川与秦砚,以及一年半前迎来的

结晶,小名塔塔,是个胖嘟嘟的omega女宝宝。

“总要接受这一天的,我不在乎。”林隅眠笑了一声。年轻时上扬漂亮的眼尾也因岁月的流逝,

而微微垂落,倒更显他随和儒雅。

此时的林隅眠,已完全不见年少时那冷清艳丽带着锋芒的美,有的只是被磨成温润如玉的沉静。

“这几年,就没为自己今后考虑过?”顾培闻意指他是否考虑再找位伴侣。身边多位知冷知热的

人,好过在儿女成家后,硬融入下一代的家庭里。

“赫扬都25岁了。”林隅眠笑得坦然。

这番话倒也让顾培闻忍俊不禁起来,是啊,次子都是完全可以结婚的年龄了,一个人倒也合适。

“您今后怎么打算?”林隅眠替他续满茶,问着。

顾培闻看向窗外,略显浑浊的眼中是化不开的愁绪,他叹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昀迟、温

睿不肯靠拢顾家,只等昀迟成家后。”

omega点头应和,也看向窗外。

二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不仅是顾家,林氏集团未来也需要继承人。

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只希望过程能够少点逼迫,少点痛苦。

峰会举行当天,林隅眠早早抵达会场。

成“回”型的阶梯会议厅,林隅眠被安排在外圈划分为S市代表出席的区域里落座。

中间最里的窄长会议桌,领头离显示屏最近的座位,座椅颜色与会场所有座椅颜色不一,

“联盟理事长陆承誉”的名牌,正放置于此。

会场不断有来自联盟各国的经济代表与领导人相继而入,见到熟面孔,众人互相点头示意,落座

后保持安静,静候那位的到来。

等全场都落座完毕,在距离会议还有十分钟,随着厚重的金丝楠木扇门缓缓打开——

被两列保镖保护、秘书与助理分立左右略前方,一身黑色正装的alpha才沉步而来。

全场立即起立鼓掌欢迎,林隅眠也起了身,只不过没有鼓掌。而是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

alpha身姿依旧挺拔伟岸,气场强大,唯有两鬓多了几缕银发。

当年理事长左肩受伤的劲爆报道没有一点水花,始终平静隐秘。

只是距离事发后的半个月内,一则有关于讨论理事长突然两鬓挂白,“疑似遭遇突发危机事件,

思虑过度导致”的新闻沸腾不止。

但很快被按下,近七年过去,也无人敢在明面上讨论。

秘书替人拉开座椅,alpha并没有立即坐下,而是忽然朝S市代表的区域投来目光。

林隅眠的呼吸下意识停止了几秒,面上倒是不动声色。

外圈距离内圈至少隔了二三十米远,陆承誉却一眼锁定了他。

在这样的场合下,仅仅是停留几秒的寻找都显得异常,会场瞬间陷入一片针落可闻的寂静。有个

别与联盟婚姻管理局高层有联系,知晓部分内情的代表,微微侧目看向林隅眠。

几秒后,陆承誉撤回视线,沉稳落座。

随即打开会议文件,就共同关心的联盟24国金融问题进行深入分析、对和平安全发展进行合理

关切、对发展繁荣提出务实倡议、对霸权主义进行尖锐批评等。

会议很漫长,分为三天开完,每半天将近3个小时的时长。

每次会议刚结束,林隅眠都最先离场。

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试图借由此次契机进行拉帮结派,更不会往那个人跟前刷些存在感。

而alpha几乎每场会议中,都状若无人地朝S市代表区域那儿扫视一眼,如果恰巧林隅眠撞入他

的巡视,alpha则会定住一两秒,复而移开。

众目睽睽下的出格举动,时常让林隅眠感觉如芒在身。

不过,将近七年的分离。时间早冲淡了部分浓烈的恨,也将面目全非的爱意蒙了层厚厚的灰。

他已经能够平淡地接受与陆承誉的对视,眼中无悲无喜,仿佛看的是陌生人。

陆承誉则相反。

或许让众人总是感到迟疑与好奇的,从不是alpha的移视动作。

而是位高权重作为权力巅峰的理事长,在如此正式公开甚至有直播镜头的场合中,尽管眸色深沉

尽力克制,但依旧让人感觉到那已经快要溢出的厚重情感——

很像是久别重逢的,极致思念。

“林董会议结束后就前往滨海小城了。”秘书小陈端来一杯咖啡后说,同时替陆承誉整理材料。

“嗯。”陆承誉用右手端起咖啡杯喝了口。“查查近期的安排,统一好时间,去趟那里。”

小陈将资料归纳好,跟在陆承誉身后这么多年,说话难免也带了些亲人间的熟稔感:“八个小时

的飞机,三个小时的车,半个小时的船,来回将近一天。您要是有突发情况,都不知道该怎么迅速处

理。”

“另外,林董不一定愿意见您呢。”

陆承誉一顿,淡淡抬眸看向他。

已成人父的小陈早不像之前那样看不懂婚姻,他自知失言,但出于对领导的生命安全考虑以及对

婚姻运营的想法,还是轻声提醒:

“当年您手臂那样……能瞒下来已经是万幸,这次去,万一林董又……”

“最后一次。”陆承誉放下咖啡杯,平静无比。

小陈哑口无言,只能点点头。

这七年里,林隅眠但凡去往某个地点久居超过两天,理事长都会挤出时间抵达目的地,在低调的

黑色公务车内,远远地看上那么一眼,随即离开。

安排在林隅眠附近负责安全的保镖也从未叫omega发现过,时不时发来一些记录林隅眠日常的

照片。厚厚几十叠都被陆承誉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小陈亲眼见过。

不知道理事长为什么突如其来说出“最后一次”这种话,想起陆承誉自七年前,被前妻林隅眠枪

击后就开始在培养接班人,算算时间,离alpha二十年执政时间到正式卸任还有大约八年,忽然加快

进程的计划,让小陈不免猜想——

难道理事长要提前卸任?

这个位置太多人盯着了,要退下来,还得安稳无后患的退下来,实在太难。他不懂理事长为什么

不试图想办法延缓几年在位时间,反而提前将自己陷入可能很危险的境地。

前任领导人被各种诬陷、检举甚至暗杀的历史,不在少数。

与理事长一起出现在联盟南端这座滨海小城,小陈还是没明白,只知道老腰有点受不住。凌晨2

点赶的飞机,等他们落座于这所街边咖啡厅的二楼露天阳台时,已经午后近一点。

远处有海浪的哗哗声,暖风吹来自由潮湿的气息。

宁静的小城在金光下沐浴得温暖无比,人群熙熙攘攘,车辆时不时鸣笛,一切的一切,都是烟火

人间中最生动的画面。

街边不远处,有一家装修温馨可爱的书店,门外挂着的风铃随风摇曳。

钢筋混凝土的办公楼待多了,小陈也不由自主地去松懈紧绷太久的神经,他站在一旁,同理事长

一起看向楼下风景。

很快,街口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omega茶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丝丝金辉,穿着剪裁得当的衬

衫,气质依旧惹眼。

小陈瞪大眼睛辨认——是林董。

再次确认林隅眠是往他们所在的咖啡厅走来,omega中途甚至抬头看了眼,正正与小陈对视

上,他有些慌乱地对身前的陆承誉说:“理事长……好像被林董发现了。”

与林隅眠也对视一瞬的陆承誉,并未回应。

露天阳台的门被打开,不出半分,林隅眠抬步走进。

陆承誉仍躺靠在椅子上,俯视脚下的行人车流。鬓边白发离得近了,看得更加明显,所带金丝眼

镜似乎镜片也更厚了些。

不动声色将这七年的痕迹尽收眼底后,林隅眠在桌对面坐下。面前依旧是从未爱上过的咖啡。前

来也不是为了喝咖啡,所以他只瞥了眼,随即打开手机调出倒计时,漫不经心地说:“五分钟。”

话毕,他点了一下手机屏幕,五分钟倒计时开启。

这七年那些明里暗里的视线,无论是保镖还是黑色公务车,林隅眠全部知情,为了避免alpha的

阴魂不散,他选择暂时长久居住在林云川这儿。

在家门前,再次看到那道熟悉侧影,林隅眠内心五味陈杂,甚至出现了一丝不可置信。理事长日

理万机,这样的行程往返,行程安排都是极为复杂的,可陆承誉真的来了。

句号本该早就画完,但陆承誉似乎并不这样想,于是林隅眠坐在这里,不管是续上句号也好,还

是别的。只想听听陆承誉到底要怎样。

目光落到林隅眠脸上——omega的精神面貌状若两人,陆承誉找不到一点郁闷或愁绪,只有温

润春雨般的生机。很正常,永久标记清洗手术成功以后,omega再也不用受抑制剂的副作用裹挟,

状态自然越来越好。

打量片刻,陆承誉才轻声问:“恢复得怎么样?”

“还好,小手术而已。”

“赫扬——”

“跟你好像没关系。”林隅眠打断他,“不过我之前还在想,你会不会又干出让医生篡改他记忆

的事。”

话题是故意往这里引的,赫扬不久前恢复记忆后提起七年前的那场绑架案,林隅眠才得知:原来

并不是政治斗争,只是唐非绎的个人报复而已。

但不管怎么样,既定的伤害已经成立,轻伤或重伤在林隅眠这里没什么区别。可能唯一区别就

是,前者,是林隅眠能接受坐在这里与陆承誉面对面,并耐心等候五分钟的原因。

他看着陆承誉,继续说:“现在该我问了,不知道理事长的肩膀,还痛吗?”

畸形、扭曲,崩溃得一塌糊涂的婚姻已经结束了很多年,关于联盟理事长左手的猜测也持续了很

多年,有人认为是政治袭击,有人认为是疾病。

从进入到露天阳台起,林隅眠的目光便时不时扫过他的左臂:直直垂落在一旁,甚至连放在膝盖

上都做不到。左臂目前唯一的作用,让他看起来还像是个完整的人。陆承誉拳击与攀岩的爱好,这辈

子都不可能再去实施。

七年前那颗子弹,击碎的是所有人腕上的镣铐,也包括早就决定培养接班人提前卸任的陆承誉。

所以林隅眠从未后悔过。

后来林隅眠想明白,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心平气和才是蔑视。他以前总是很尖锐,隔着笼子徒劳

挥舞爪子,实际伤害不到陆承誉半分,反而是陆赫扬,对陆承誉永远平静,永远直视。

陆承誉没有回答肩膀痛不痛,七年过了这么久,再难愈合的伤口也早新生多年,林隅眠问的也不

是痛不痛的问题。有关于这个问题背后的本意,用行动回答就好。

二人便陷入一片沉默。

“还有三分钟。”林隅眠提醒道。

“嗯。”陆承誉喝了一口咖啡。

关于韩检的腿,前不久聊天时,秦砚的话语佐证了林隅眠先前看法。不是陆承誉所为,而是魏凌

洲。

“再次将我打伤住院,来病床前威胁的是魏凌洲的人,那时就知道,和撞伤腿一样无聊的手段不

会是理事长。况且真的要我离开,我根本没法调到首都并任教两年,直到青墨离婚后失踪,还好好的

呆在那。”

“任教要求,外形第一。没有那封理事长亲自签名的推荐信,是无法成为教师的。”秦砚很温和

地笑笑,如实说。

爱人的两位父亲,一位拼尽全力帮助他与爱人逃离,一位又在替他们收尾。这也是秦砚后来很有

自知之明地不再去“打扰”林云川的原因,不愿林云川在他和父亲们之间为难。

彼时林云川正从塔塔房间出来,午饭后的小孩子总是容易犯困,她刚刚哄好。听闻秦砚说的这

些,神情怔了怔。

林隅眠看到了她,父女二人深深对视,一时无话。

好的坏的,都是曾经。会感慨,也仅仅感慨。

就像此时在街道的喧嚣中,他与陆承誉面对面地隔空对坐。就算陆承誉开口说些什么,林隅眠大

概也只能点点头表示知情。

他们的过去像潮湿滴水的大衣,脱下冷,穿上更冷。目前温暖舒适的感觉不会让林隅眠再眷恋曾

经。

一直坐到倒计时结束铃响起,他们都没有再对话。

收起手机,起身,留下那杯没有动过的咖啡,林隅眠离开咖啡店。

返回书店的途中,午后的阳光少了刺眼炙烈,暖洋洋的。林隅眠却突然伫立在原地,指尖微微蜷

缩。一想到或许是最后一面,意识先于动作,他瞬间回头。

一阵微风吹过,吹动林隅眠白衬衫的衣角和柔软细滑的额前发丝。

纷乱鲜活的所有声音戛然而止,时间定格,飞速倒退回预备校那个平常的午后。

耳内暂时失鸣,只余心跳震耳欲聋。阳光其实还是刺眼的,否则怎么就这样抬眼一看,眼眶已然

湿润。

很模糊的光晕,又或许是幻觉。

17岁的陆承誉,正含笑站在二楼阳台的阴影里。

快乐的炸鸡

原文片段:经典咖啡馆五分钟,本章进行扩写+续写。

原文台词:

“五分钟”“恢复得怎么样”“还好小手术而已”“赫扬——”“跟你好像没关系,不过我在想你会不会又做出叫人篡改他记忆的事。”“现在该我

问了,不知道理事长的肩膀还疼吗?”另外引用部分内容,如,这段扭曲的婚姻……隔着笼子张牙舞爪等。(不过还是建议大家看原文欲言难止99章)

剩下所有内容属于同人原创。

作者感言

快乐的炸鸡

快乐的炸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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