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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晚宴2

(欲言难止同人)不遇春 快乐的炸鸡 3748 2025-11-30 08:32:12

陆承荣与林隅眠走在前方。

一段不长的阶梯,陆承誉却无比艰难地抬起腿。

看起来是十分相配、势均力敌的背影,以及陆承荣像是故意一般,虚搭在林隅眠后腰的手。

此番场景,从陆承誉心里重重碾过。

故意还是无意,都于情于理,轮不到陆承誉置喙。

直到进入包厢后,前方二人正和秦氏交谈着,而默默跟在身后的陆承誉耳边阵阵混乱纷扰,像深水区一般窒息,听不清分毫。

“承誉?”秦氏探出身子,关切地问道。

陆承誉这才抬起始终微低着的头,仅几秒便认出有过一面之缘的秦氏。

他怔在原地。

原来此前画展上短暂交谈过的优雅omega——是林隅眠的母亲。

去年听闻林氏父母要来做客,他深觉无聊,并未去主厅迎接,而是在后花园里的篮球场打球。

中途停歇时,察觉到正打量注视着自己的视线。他猛地抬头寻找,却只看到别墅三楼阳台上翩然转身,离开的背影。没有认出是画展上的omega。

“秦伯母。”陆承誉耳闻过部分有关于林氏夫妇的信息,此时略有些勉强地扯出笑容,礼貌问好。

秦氏向他走近,双眸似弯月,很是亲热地口吻开口道,“比初见你高了不少,真是大变样了。”

话音一转,看向林隅眠,又转回眼神,温柔地笑着,“比隅眠高了一个头。”

仿佛陆承誉才是即将要和独子联姻的对象。

林隅眠静静观察在二人之间存在过的熟稔,母亲待人处事,绝不会让人感到无地自容——

可偏偏此刻陆承荣站在一边,处于仿佛被某种磁场排挤在外的尴尬境地。

咽下疑惑与不解,林隅眠没有出声询问。

既然母亲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解释,或许存在某种不便,等宴后再与母亲详聊。

“落座吧。”秦氏轻轻拍了下陆承誉的背,经过陆承荣时,也略点了下头。

眼底的笑却几乎不复存在。

她没有想到陆承荣也会一并前来。

进包厢时,甚至手还虚虚扶在林隅眠的腰部。隅眠倒没有拒绝,但也瞧不出心甘情愿的痕迹。跟在身后的陆承誉则一脸灰暗。

看三人之间那奇怪的氛围,秦氏的第六感已经推测出了大概。

这让她觉得些许恼火,陆承荣越过她的擅自主张,或许已经致使两个孩子之间产生隔阂。

这次晚宴的初衷也几乎被毁了大半。

很早之前,在保镖第二次汇报林隅眠身边依旧出现同一位alpha,秦若澜(秦氏)便秘密调查出陆承誉的所有信息。

当寸照上的少年与记忆中的面庞重合,秦若澜非常高兴。于是帮忙瞒住陆承誉的真实身份,并默认了两人的感情。

去年,在陆家做客,

当桌上那三个人只围绕着长子展开话题时,秦若澜抿了口茶,默默打量对面坐着的陆承荣。

确实斯文儒雅,但眼神阴沉。

仿佛背负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那快溢出来的恨与野心,让秦若澜十分心惊。

秦若澜清楚隅眠过于单纯的本性,尤其他的身体……

如果嫁给陆承荣,以他的专制将使林隅眠失去很多发言权,自己再倘若和林海原(林父)发生不测,独子无手足依靠,只会更觉艰难。

并且,因陆承荣继承人角色的重要性,隅眠会被逼着冒着生命危险,强行生育到有优质alpha,好延续光耀陆家门楣为止。

她不爱林海原,但很爱自己的孩子。

后花园那鲜活率真、无忧无虑的次子,才是她为林隅眠未来做考量的,唯一人选。

“承誉呢?”秦若澜放下茶杯,忽地插入三人之间的交谈。

对面的陆承荣一成不变的微笑,一瞬间泯灭,眼神微微闪烁,但很快恢复。

林海原似乎不明白秦若澜为什么如此突然将话题,移至陆家隐于背后、沉默低调的小儿子,更诧异秦氏后面那句——

“既然是两个孩子,就都了解下吧。”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面色各异。

尤其谢氏,欲言又止片刻,似乎被说动一般,不知在纠结什么。最终沉下心回应,

“他不在。”

很奇怪、不符合常理的隐瞒。

去阳台散心时看到了陆承誉的秦若澜,并未直接拆穿。

保养精致的甲背,只轻轻点了点杯壁,她笑了声,“是吗?”

同样疑惑的还有陆承荣,

他垂下眸,像是猜到了什么理由,古怪地扯了下嘴角。

于是三人又重新回到方才的话题,只余陆承荣和秦若澜独立之外,心思各有。

后来,由林海原单方面定下口头契约,离板上钉钉只差秦若澜一个点头。

他很是烦躁地询问秦若澜到底在别扭什么,秦若澜平日里亲和的桃花双眸,此时威仪横行,冷淡道,

“林海原,注意你的态度。”

皱眉的林海原微微收起躁郁,依旧背着手来回踱步,

“陆承荣各方面都挑不出错,为什么始终拖着?还有,那次你提到陆家小儿子是怎么回事?”

秦若澜懒得与他多言语,并不解释。

对于这种人,提前泄露打算,无异于将咽喉递上,稍不如意就会被林海原使出浑身所有解数进行打压、归训。

只能慢慢拖着,制造机会。

接着隐瞒所有信息,将林隅眠安排至预备校,因为陆承誉也在预备校就读。高中三年,能遇见的机会太多了。

隅眠与陆承荣的第一次见面,她原本以为承誉会来的,甚至极其期待两个孩子首次见面,能擦出点火花来。

可惜,没有来。

谢氏依旧是那副瞒着某种真相的态度。

传闻极其偏爱次子的谢氏,为何屡屡失常,这是让秦若澜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如果真相关系到隅眠,甚至会伤害到自己孩子。

她绝对不会放过陆家。

当然,秦若澜并不会干涉林隅眠的想法。

虽然她钟意陆承誉,但也仅仅是提供下契机。倘若林隅眠有了其他喜欢的人,秦若澜也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当听保镖汇报有s级alpha扶着隅眠从楼上走下,她第一反应竟是笑了起来。

自己这从小冷清、矜持、只对最亲近的人袒露单纯与娇气的omega独子,也竟能接受陌生alpha的近距离肢体接触,

实在有趣。

她没有深入调查,选择静观其变。

年少时的怦然心动也像风一样,只是时节恰逢。大多时候都是风过无痕。

倘若林隅眠有心将这位alpha列入未来里不可或缺的人。作为母亲,这时才会暗中全面了解孩子的恋人,也算替孩子规避一些不必要的风险,以免后患。

偏偏如此巧,alpha就是陆承誉。

秦若澜在背后做了不少小动作,例如有时干涉陆家保镖的跟踪,将林隅眠的保镖全换成秦家的手下等。

出身雇佣军的蒋文便是她新安排在林隅眠身边的人。只保证隅眠的人身安全,嘴严、只忠诚于秦家。

秦若澜不常将爱挂嘴边,军火大亨之女从小的成长背景,让她学不来卿卿我我。

为了稳住家族事业,她并没有选择深居家中做个世事不问的闲散贵妇,林隅眠的枪术、射击、马术、经商有一半是她手把手教的。

做的不好,会责罚。

所以秦若澜的温情时刻,在林隅眠记忆里出现的不多。

但没办法,没有过硬的实力,以后只会被生吞活剥了。

她从来不会用权力束缚住孩子,林隅眠爱上绘画,她便立即建立部署有关艺术方面的商业。

并不是非要他接受秦氏或林氏的产业,他快乐就好。

因此,林隅眠被她养得很好。

知世故而不世故,至纯至性,聪慧善良。

与在画展上交谈的那位少年,

实在相配。

秦若澜分别拉着陆承誉和林隅眠在自己身旁坐着,几乎无视陆承荣。

陆承荣并不尴尬,随即在林隅眠身侧坐下。不过,看向秦若澜的目光里带了些许嘲弄。

又是痴心妄想。

她与林海原首次拜访陆家时,陆承荣便察觉这位秦夫人并不是很满意自己。但是,那时的他并没有其他情绪。甚至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联姻失败,最好不过。

可明明首次拜访,却点名道姓要求见自己的弟弟。再加上谢氏支支吾吾,选择隐瞒的情形,陆承荣很快明白。

原来秦氏早心有所属,

醉翁之意不在酒。

陆承荣并不觉得被冒犯,他那时了解不多,觉得都可以、无所谓。

她喜欢自己、喜欢陆承誉也好。

都行的。

可谢氏执意将自己推向风口,让他当时心生怨念。

又在替陆承誉争取自由了。

陆承誉可以自主选择未来的爱人,

他不行,

他只能被推往前去。

然而,今日不同往昔。

陆承荣甚至要谢谢母亲的坚持,将林隅眠这份礼物亲手奉上。

至于秦氏背后的动作,他早有所察觉。因此,今天类似于敲打、警告的行为,想让秦氏明白——

再怎么折腾,他与林隅眠的联姻都即将临近,不过时间早晚问题。

“今天的实践活动,怎么样?”秦若澜先给隅眠夹了块鱼肉,随即也给陆承誉夹了块。

秦若澜看着林隅眠暂时扫去阴霾,温顺乖巧地抿起鱼肉,眼神一再柔和。

鱼肉鲜嫩,入口即化。

是林隅眠从小为数不多,表现出喜爱的食物。

如果没有人同他说话,可以安静地呆在一边,默默吃完两条。

如果心情不好了,那就是一脸闷屈或者掉着眼泪,默默吃完两条。

“这是从首都空运过来独产稀有的云鱼,我和他父亲常年不在首都,想起来便会吩咐后厨做一份。隅眠来s市时,也是必有的,他很爱吃。”

一番话语却是朝着陆承誉说的。

陆承誉凝视着碗中的鱼肉,细细分辨出,秦若澜话中类似于介绍……或算嘱托的意味。

这样的话似乎不应该对林隅眠联姻对象的弟弟说,气氛处处透着古怪,但陆承誉依旧将话听进去了。

在内心专门用来记载林隅眠喜恶的某处,新增一条。

随即,陆承誉将鱼肉送入口中,慢慢品尝,抬头在秦若澜亲切的目光中,微微颔首开口道,

“今天活动挺好,云鱼也很美味,劳烦秦伯母了。”

丝毫没有进行参观,进馆便直奔顶楼的陆承誉,淡定地在说“活动挺好”的同时,视线轻划至正低头专心解决美食的林隅眠。

尽管不合时宜,两人气氛降至冰点的情况下,陆承誉还是改不掉“欺负”林隅眠的习惯。

看着林隅眠不曾停歇的筷子,听闻后僵硬停顿了几秒,陆承誉似笑非笑。

而这些隐隐浮沉的暧昧,一丝不落地,落入陆承荣眼底。

新的一轮风雨即将来临。

晚九点,林氏主宅。

秦若澜等待林隅眠洗漱完毕后,才敲敲房门进入。

雾蓝色蚕丝睡衣,显得林隅眠身量单薄,修长的脖颈直到秦若澜走近,也始终低垂着。

秦若澜叹口气,在他身旁坐下。伸手抚摸上那茶棕色的头发。

“说给妈妈听听。”

“带着谎言的接近,还有必要继续吗?”林隅眠仰起头,一看就是已经哭过一场了。

秦若澜将他圈进怀里,抱着微微晃动,一边轻拍后背,像哄睡幼婴一般。

这是林隅眠从未得到过的亲昵,身子一阵僵硬后,彻底放松下来。再也忍耐不住的哭意,断断续续从喉间溢出。

“很喜欢他吗?”秦若澜轻轻问。

“嗯……”

“妈妈觉得,或许另有隐情。”

林隅眠直起身,看向秦若澜。

“承誉与我有一面之缘,相信你也有所感觉,他并不是……”秦若澜话未说完,却被林隅眠打断。

“他默认了。”

“默认了什么?”秦若澜问。

见他沉默半晌,问不出结果,秦若澜也并未继续追问下去。

日子还长。

等隅眠情绪平稳后,被其他人故意或无意的引导所造成的偏见,才能以较为全面的视角去看待。

两个孩子可以慢慢解释。但身为母亲的自己不能再静观其变,她自然不会蠢到认为陆承荣因对隅眠有什么深厚的情感,才做出这些类似于宣告主权的事情。

所以,更加不会任由陆承荣得寸进尺。她一定会将这场联姻制止。

秦若澜又将林隅眠抱在怀里,侧头吻了吻孩子的发丝。

“妈妈明天要和你父亲回一趟W市。”

“外公?”

“嗯。快不行了。最后一面总要去看看的。”

林隅眠想要开口,秦若澜似是感应他心中所想,说,“你不用去。就当没有外公,回首都好好的。过几天,妈妈会给你带份惊喜。”

于是怀里的人安安静静,过了会,他有些不好意思,但依旧无比眷恋地蹭了蹭秦若澜,

“妈妈,早点回来。”

“知道了,乖乖。”

作者有话说:秦若澜是誉眠cp头子

被当作棋子的林隅眠为什么会爱孩子,当然是也同样拥有一位爱他的母亲。

作者感言

快乐的炸鸡

快乐的炸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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