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49章 转折(下)

(欲言难止同人)不遇春 快乐的炸鸡 3446 2025-11-30 08:32:21

陆家主宅,大理石台阶前。

这过往的一幕幕以及文档里剥落出的另一层真相,全部拥挤而上,推着、冲击着omega颤抖不止、寒风中略显单薄的身躯。

陆承誉很快反应过来。

似是早就预料会有这么一天,alpha面无表情,仅仅用舌尖在口腔顶了顶被扇到有些麻木的脸颊,并将手中大衣递上前去,

沉声开口道:“披上,夜凉。”

“陆承誉————!!”林隅眠蓦然睁大双眼,似是再也无法理解面前的人,一贯冷静自持的他,控制不住地高声怒吼道:

“你还要在这里惺惺作态什么?!”

“我惺惺作态?”陆承誉横在空中攥着大衣的指尖逐渐泛白,他缓慢收回大衣,注视着林隅眠,

“不引狼入室,不知道还要找赵家找多久。赵家只要存在首都的一天,便永远不是尽头。”

“是我放出的消息。”陆承誉毫不犹豫,直接承认,

“没有想到,你真的会返回现场,我所带的手下全部被雇佣兵误伤生擒。”

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omega,被alpha此刻亲口承认的真相,残忍摧毁着自婚后,好不容易建立起对陆承誉的信任高塔。

这是陆承誉,第二次,利用至亲。

而自己下令“击毙除林秦两家的所有人”,这一指令间接误伤那么多无辜。

他怎么能想到,这是陆承誉提前设好的局?!

录音带里,全是当年陆承誉那批手下的控诉,有已经高位截瘫的当事人,有已故留下遗孀,遗孀带着还在吵闹着要爸爸的孩子,哭得泣不成声。

那批武/装部/队是陆承誉调动陆鸣霄的权力赶来支援的,却为时已晚。

“DM100”是,被列入联盟公约禁止,血流成河的战场都不允许使用的恶器,凡胎肉身怎么扛得住!

听到录音带里那一声声的血泪俱下,林隅眠的良心宛如被架在最猛烈的火上炙烤。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失败……青墨,青墨真的会死在那场暴乱里。”

林隅眠咬着牙泪流不止,想起了当年只有一岁大的青墨,自暴乱后整整半年时常夜惊哭泣,茶饭不思导致体质也弱了些,感冒不断。

好不容易养起来的敦实、健康的早产孩子,又一夜之间回到了原点。

成人况且在那样的暴乱现场容易惊吓过度,何况是对周边环境已进入敏感期的婴孩。

“不会失败,我部署好了全部,算尽了所有……”

陆承誉还想说些什么,却在omega的眼泪中,硬生生将未说完的话,吞了回去。

……却唯独没有算到,

林隅眠会返回现场救他。

将所有人都设为棋子,不带任何感情只为达成目标的执棋人,

唯一的破绽居然是,

来自爱人对他的爱。

陆鸣霄帮忙封锁了消息,有关于被误击导致伤亡惨重的现役特种兵,该事件后续没有溅起一滴水花。上下统一口径为因公出任务受的重伤。

只有林隅眠与陆承誉清楚,这“公”,从何而来。

本该是有所作为的军//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断送了前程。

alpha极尽所能地补偿,却换不回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和健康的躯体。家属们甚至连抗议都无门无路,只能流着泪接过那一箱现金,悲痛地接受事实。

“如果是以这样的形式,来换我和青墨高枕无忧……”

“宁愿被躲在暗处的赵家,冷不丁地冲出咬一口。”

“林隅眠。”

这是陆承誉第二次,当着他的面,直呼全名。

alpha用着一种极为复杂、深沉,却不算生气,甚至带着点察觉不出的、在此刻显得异常古怪,

却可以称得上是赞赏或愉悦的眼神,将omega的心高高提起,

他轻轻叹气,是很无奈且温柔的语调。

“你还是那么纯真。”

诡异的评价和云淡风轻的态度,让林隅眠愤怒到大口呼吸几次,胸膛剧烈起伏迟迟不定。

陆承誉凝视被气到面色浮起粉红的omega,竟下意识先细细欣赏美貌了起来。

“结果是好的,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要钻牛角尖,要和我作对呢?”

婚后这几年,二人偶尔几次的意见不一,都深深烙印在alpha心里。

“没有那次暴乱,北区战乱不断,也迟早会有牺牲的一天。可那时,会有这么多的补偿与优待吗?

“这片土地,从不缺英/雄。”

这番话,像是在替那些人庆幸至少死得其所,死后附加的价值,起码能保证亲人生活条件的优越。

林隅眠终于被这些强词夺理,气到微呕了一声。

他之所以这么恶心,是因为,文件里远远不止这些。

里面还有,陆承誉于三年前刚大学毕业时,受林隅眠嘱托接管部分慈善会与拍卖会后,所犯下的种种“罪行”。

陆承誉,居然利用慈善会与拍卖会的交易往来,去洗白//大批来路不明的//资金,其中一次,甚至阻拦拨款下发的速度,那笔巨款更是不翼而飞。

直到一个月后突然补上,所有账单才对全。

那笔被拖延的巨款,所处日期林隅眠印象很深,是资助儿童白血病的善款。看到资料后,omega立即要秘书调查当年受资助的几个家庭现状如何,

然而,其中一个家庭貌似因善款迟迟未到拖延了治疗时机,孩子的葬礼早在两年半前举行完毕。

“杀//人犯。”林隅眠恶狠狠地骂他。

恨透了陆承誉用着本来救死扶伤的渠道去做这些苟且之事。

alpha也终于被激起几分戾气,语调提高,声音急促着说:

“何止白血病?!还有根本治不好的渐冻症,家属自愿签署放弃治疗,我给了多出五倍的善款!”

“那洗///钱呢?!!”林隅眠也不甘示弱,怒目而视。

陆承誉面色紧绷,喉结多番滚动后,竟眼眶微红,湿润了几分。

“席教授三年前的具体死因,想知道吗?”

……

当年陆承誉的布局与林隅眠复仇的手段,惊动也激怒了何峥。

要知道,打狗还需看主人。

在首都也算名门望族的赵家,一位当家、一位继承人,下场居然是被子弹打到碎无全尸后丢入深山,尸骨无存。

在赵家寻求庇护前,或许何峥根本不会理会这些恩怨,

但船突然被人狠捣一通,同坐一条船的何峥不免受到波及,

这权力被挑战的阴鸷、不耐,让稳坐那把椅子的现任理事长,微动手指,

就给了陆承誉一个惨痛教训。

他当然不会直接去对林隅眠或陆承誉做什么,毕竟二人身份显赫,牵一发而动全身。为了赵家,去得罪陆林两家以及隐于背后的贺、顾、秦等家族,得不偿失。

所以,何峥将目光盯上了席铖。

席铖将陆承誉视如己出,不惜一切也要扶持陆承誉。

眼见alpha研究所逐渐走上正轨,成为能与何峥所支持的研究所分庭抗礼的新兴力量,他依旧没有着急。

而是在陆承誉即将大学毕业,成功研发出可移植入体内的二代人造生/殖/腔时,

蛰伏几年的毒蛇猛地发起攻击。

那时前途一片光明,陆承誉一时处于巅峰,不免有些恍惚地想着,

如果这条研发的路一直走下去,他甚至可以不用投身于政/坛,也能靠着研究所所长的光环、

未来再成为陆教授……

在这样的成就与积攒下来的关系网,护好、护全林隅眠或者他认为重要的人。

然而,何峥的狠毒行为,直接将陆承誉推下悬崖,直直坠入那深蓝的、名为权力的大海。

本该翱翔于高空的飞鹰,就这么生生溺毙。

接收到席铖跳江的消息后,陆承誉脚步不稳,脑中空白,有些茫然无措地坐上由林隅眠亲自驾驶,前去打捞席铖地点的车。

中途收到何峥发来的“祝贺”信息,alpha刹那间怒目圆睁,随即热泪滂沱、肆意横行,

与此同时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唇边鲜xue淋漓。

头一回被陆承誉如此惨烈模样惊慑住的林隅眠猛地停下车,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急问着怎么了。

alpha泪流成河,一言不发。只呆滞、缓慢地摇了摇头。

深深的恐惧与无力,让他再也不敢将身边的人共同拉入深渊。

在即将大学毕业,还有一周本该与席教授一同出席毕业典礼的好日子里。

知道了,席铖消失一个月的惨相。

他亲自研发出来的可移植体内的二代生/殖/腔,被席铖好友来假意探望时将其盗走,最终植入了,由何峥下令绑架关入地下室的席铖身体里。

信息里是席铖成功受//孕的数据,

还有那一个月,

每天不同的alpha,来侵//犯席铖的记录。

那么清高骄傲、宁折不屈的席铖求死不能,求生无望地度过了绝望的30天。

最终被丢在高架桥上时,带着被摧残出的孽种,如何峥所愿站在了栏杆边,即将结束自己这年仅48岁,孑然一身的一生。

不,

席铖临死前,想起了陆承誉。

不算孑然一身,他是有孩子的。

“带着研究所继续走下去吧。永远不要被任何仇恨裹挟。替我向隅眠与青墨问好。”

“抱歉,看不到青墨长大了。”

这两条信息发出后,席铖再无牵挂。

奔向曾经也埋葬过他爱人的、冰冷的江。

……

“担心陆少生//殖//腔成功率的数据,或许会因为不同alpha的米青//子活力而受到影响,所以好心替你先把把关。”

“席教授最终所怀胎儿出自第16个alpha,生殖腔将这胎儿孕育得很好。”

“真是恭喜陆少了。”

一条条的信息,

比“DM100”的威力还要猛烈。

炸穿了alpha的所有美好理想,

他的人生,就此一片血雾。

……

林隅眠被这迟来三年的真相,震惊到身形猛地一晃,

可以说,自己没有留有余地的手段,也间接地加深、激发何峥的残虐。

最终让何峥想到,如此毫无人性的办法去对付陆承誉几乎认作生父的席铖。

他依旧记得当初陆承誉是怎么惨白着一张脸,跪在打捞上来的,浑身湿透的席铖面前,

喊了一声,“爸。”

也依旧记得陆承誉是怎么毅然决然放弃研究所的一切,坚定地对omega说,他要从//政。

亲手研发的生/殖/腔成了害死席铖的众多手之一,任谁都无法再毫无芥蒂地坚持研究下去。

所以,那大量资金与洗白,是陆承誉敲响权力之门的第一块金砖。

替tan//官洗清来路不明的资金来以此交好、深度捆绑,为了帮助陆鸣霄与何峥的理事长之争中竞选获胜,拼命用私吞的善款来笼络人心。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隅眠有些失控,他不明白为什么成婚近七年,陆承誉依旧将所有事都埋进心底,自顾自地去解决。

林家与顾家能扶持陆承誉在24岁时力排众议当上首都常务副市长,也能扶持陆鸣霄!

alpha没有出声。

正如当年他决定,再也不要将身边的人拉入深渊,以免因他受到伤害。

此时,也不会解释过多。

风刮得猛烈,吹动二人发丝与衣角。

也将所剩无几的信任吹得不剩。

林隅眠突然笑了一下,他问着alpha,

“陆承誉,你懂什么叫爱吗?”

alpha眸中闪过一丝苦涩与难言,不过很快恢复平静,他扯了扯嘴角,回复,

“我是不懂,这不还有些人,上赶着想懂么。”

意识到他仍然在吃,周臻阳当年于联盟大学对自己穷追不舍的醋,

omega只觉得无话可说。

气氛再次陷入死寂。

林隅眠吞咽几下,最终问出了他仍然疑虑的问题,

“被我踩在脚下审问的那个人被灭口。”

“……是你吗?”

是你指使人去潦草结束一条生命,只为不被自己发现,其实你才是设局人吗。

陆承誉眼神闪烁,自嘲着笑,

“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omega没有回答。

此时的沉默比任何质疑都要狠戳着陆承誉的心。

他扔下手中大衣,

头也不回地转身。

作者有话说:有一句话很适合现阶段的誉眠:只是闹矛盾了,又不是不爱了。

作者感言

快乐的炸鸡

快乐的炸鸡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