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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离析

(欲言难止同人)不遇春 快乐的炸鸡 5290 2025-11-30 08:32:23

四年后,首都南部监狱。

落叶纷飞的季节,傍晚的风微有凉意。刚出狱的alpha一身黑衣,戴着帽子,夕阳将他的身影拉

得瘦长。看起来精神状态还算不错,相比较四年前的锐利,现在的程庭旭像是被打磨光滑的鹅卵石。

与蒋文拥抱后,程庭旭转头看向一旁的林隅眠,微笑道:“林董。”

林隅眠目光复杂深沉地看着他,轻声道:“辛苦了。”

对于仅仅四年就能出来的现状,程庭旭已经很是感激与知足,所以他再次笑着对林隅眠摇摇头。

“上车吧。”林隅眠说。

坐上车后,见蒋文径直开向首都机场,程庭旭疑惑道:“爸,不回鸾山?”

驾驶处的蒋文向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见林隅眠正睁开方才还闭目养神中的眼睛。得到omega

示意的默许后,蒋文才回他:“待会说,先好好休息。”

五个小时的机程,等到S市风隅庄园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了。

“原本是要为你设宴接风洗尘的,目前不太方便,赫扬与青墨也都不在身边。庭旭,日后有机

会,我们再聚。”林隅眠下车后,站定在蒋家父子前,笑了声。

三人又寒暄几句,途中林隅眠问程庭旭今后打算怎么办,alpha沉默片刻,突然提出要去秦闻越

目前掌管的企业工作。

“怎么突然提起闻越?你认识他?”

“几年前,有幸聊过几句,秦三少爷的商业有一项为海底石油开采,他本人常年在滨海城市甚至

在海面上进行研究工作。我想试试。”程庭旭眼神微微触动,陷在了某段记忆中,竟含了几分温柔。

“可……”林隅眠欲言又止。

大海在程庭旭,不,也是蒋予乘的记忆里,实在算不上很好的场景。此番听他为了参与秦闻越的

项目开发,重回海上,林隅眠突然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好像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等目送蒋文父子离去很久以后,林隅眠才返回别墅。

在两年前赫扬高二时,秦闻越曾被陆承誉作为联姻人选。当时林隅眠并没有发表意见。毕竟闻越

确实是很好的孩子,如果赫扬愿意,倒真能算得上是金玉良缘。

大概是后期久居鸾山十年,对赫扬成长的了解稍显生疏。对于赫扬的审美取向,这方面,林隅眠

是比陆承誉要迟钝些的。

不过,联盟理事长并不会明面上接受自己的alpha儿子去谈一段双A同性之恋,再三考虑下,才

选择了秦闻越。有alpha的气场、能力与外形,同时生理构造为omega。

或许因为林隅眠没有明确表态反对过,因此陆赫扬倒也配合。高二那年暑假夏令营生日会时,即

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安排与秦闻越进行第二次见面,也没有当场翻脸。

后来第三次,两人联手做了场局,宴会上差点“打”起来。这场联姻才戛然而止。

秦闻越远奔国外创业,赫扬则在18岁高三那年因政治斗争再次身陷绑架案,被政敌注射降低等

级的药物,遭受电击,再次失忆。从医院醒来后便随着林隅眠来到S市定居,目前就读联盟空军航空

大学,即将大二。

“所以,这起绑架案其实是由唐非绎策划而不是理事长的政治对手?!”车里,副驾驶的程庭旭

微微瞪大双眼,似乎不能理解唐非绎能与陆赫扬会有什么矛盾。

“少爷高中时有个喜欢的alpha,叫许则,在唐非绎的地下拳场兼职。唐非绎不做人,用各种办

法逼迫许则就范。”蒋文打开车窗,点了根烟,缓慢抬眸与程庭旭惊讶的目光交重——“唐非绎死

了。”

简短五个字让程庭旭脸色瞬间泛白,好半天,alpha才稳住声线,只剩下恨铁不成钢的愠怒:

“他应得的,我早就告诫过他……”言至半途却再也无话可说,终究闭了闭眼,只低声问:“葬在哪

儿。”

“尸骨无存。”蒋文呼出烟雾,伸出窗外的指腹点了点烟杆,“逃跑时被我打中胸腔和小腿,两

个alpha开车救走了他,是魏凌洲派来的人。之后联盟总局对唐非绎下达了通缉令。但我清楚,唐非

绎活不下去的。”

“……为什么。”

“因为少爷必须要他的命,还要处理干净,以确保许则没有后顾之忧。以及我在击中他后说你当

年入狱是被他亲手送进去的,在服刑期间也因为情绪过激伤人被狱警当场射杀,他听完突然喃喃念了

个……应该是人名——乘海。”

乘海,程庭旭购买枪支时的化名,也是他和昔年乖巧的幼年唐非绎,最难忘的十年。

“他一副要死要活癫狂的疯样,不断大喊不可能,中途做了手脚的车失控坠入山崖下的海中。但

其实坠入前,唐非绎就死了。你的‘死’才是击垮他求生意识的主要原因。海中……也算死得其

所。”

蒋文抽完一根,给程庭旭也递了根,继续说:“你和他的情谊早就随着蒋予乘的死亡而结束,这

么多年恩早还完了,今后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好,别陷在这里。我们后来领养了个可怜的beta小

孩,待会一起回家看看。”

alpha接过烟,“啪嗒”一声,点点星火便亮了起来。眉目隐在一片朦胧中看不清真切。

他暂时没听劝,还是深深陷入了曾经的十年里。最后,平静地抽离,状态轻松地回复:“嗯”。

后续查出魏凌洲与唐非绎很早就开始合作,进行大量毒品、药物与军火的走私贩卖。魏凌洲入

狱,听说魏廷熠多次求情,也只能争取到魏凌洲不被判死刑。魏家集团被彻查,后转变为联盟制,成

为政府所有。包括与唐非绎和魏凌洲有牵连的官员,都被一个不落地审问与处理。

“大小姐也因此得以顺利脱身,和魏凌洲离了婚。魏凌洲婚后原形毕露,私生活混乱,所幸二人

没有孩子。”蒋文打了半圈方向盘,“林董也是。不过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什么……?”程庭旭一顿,不可置信地转头。

即使捕风捉影也致力于将自己送入监狱的理事长,会如此平和地同意与林隅眠离婚?林隅眠对陆

承誉来说,或许比alpha自己的命还重要,这四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着赫扬已经失忆并且只要求对林隅眠保密,蒋文思索一阵,选择说出:

“离婚原因还是因为那场绑架案。关键因素是少爷以身入局,否则唐非绎没有那么大能耐。从少

爷自愿上车的那一刻起,他的所有异常行踪都会同步传送到林董与理事长那儿。”

“理事长不会同意少爷与许则,因此全程等待孩子服软,以此更好约束。而林董对所有事都不知

情,少爷的恋人也好,还是少爷自愿入局也好。从他的视角看,自己孩子因为丈夫所处身份卷入权力

斗争二次身陷危险,又因为丈夫莫名阻拦自己营救,导致孩子失忆,身体受到伤害。”

“这么一说,确实能够理解。不管绑架案背后是谁,理事长阻碍营救导致赫扬少爷受到伤害,光

凭这点,林董不会善罢甘休。”程庭旭叹口气。

“嗯。林董连多问一句也没有,总之最后顺利离婚。由于是理事长,其背后婚姻状态意义非凡,

所以公众前林董依旧是理事长配偶,但论实质上的关系,已经彻底自由了。”

“明白了。”程庭旭和蒋文互相对视一眼,彼此都清楚,没有再向林隅眠解释的必要。

时过境迁,没有书再重翻的道理。

事已至此,便只能沿着眼下结局走下去。至少目前来说,所有人都脱离了身上的枷锁,所有人都

是自由的。那些片面的、不够清晰的真相,理太清只会越来越乱。

就这样,翻篇吧。命运这只大手给了抛却过去,一次空白的开始。而被留在17岁、18岁的记

忆,纵然有不舍,也只能按照命运重新指引的方向,再次出发。

夜深,稀薄的云轻轻挂在弦月处。

落地窗前,穿着睡袍的林隅眠久久未能入睡。车上蒋文那一眼,让林隅眠想起很多事。

时间回到一年前。

他与陆承誉在赫扬遭受绑架后,彻底离婚。

离婚证送到林隅眠手中前,陆承誉秘书反复询问财产分配问题,导致联盟管理局近一个月迟迟未

处理好。

“如果是因为这种事影响离婚手续的办理,那么我最后再复述一遍——”

“所有陆承誉的婚前财产或婚后财产,本人一律放弃。”林隅眠喝了口茶,语气平淡。

秘书小陈在那边久久未回答,林隅眠也耐心等着没有挂。

“打扰您了。”应该是得到了指示,秘书最终语气谨慎客气,并挂断。

听着电话那端的忙音,林隅眠神情有一丝恍惚,不过很快恢复平静。

没猜错的话,此时陆承誉应该刚出院没多久。

有关于理事长两个月前左臂血流成河被紧急送去抢救的爆炸新闻被全面压下,所有看见林隅眠持

枪从办公室出来的警卫全部被封口。

炸穿理事长左肩的那颗子弹,是当年林隅眠复仇结束后,保存仅剩的几颗“DM100”。

或许是太过于戏剧性,双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这颗裹挟着林隅眠此生最浓重的恨意的子弹,会

狠狠贯穿、崩裂在曾经的爱人的肩膀处。

“DM100”的威力有多猛,林隅眠最清楚。陆承誉大概就此和半个残疾人差不多了,左手臂无

法抬起超过30度,每逢阴雨天气,酸痛煎熬无比。

当时在联盟理事长办公室,被警卫免去搜身的林隅眠很顺利得以进入。

进去后,omega一句话也没说,只将离婚协议书放在陆承誉的办公桌上,随即后退几步,冷淡

开口:“麻烦仔细看完,签字。”

早就预料到他会来的陆承誉并没有意外,夕阳的光晖恰如其分地从弧形窗户冲进来,将二人全都

染透,连理事长平时里,只泛着冷光的金丝眼镜也暖了几分。

陆承誉放下那只方才还在签署文件的,林隅眠送的钢笔,眼神并未投向手边的离婚协议书。

他静静凝视林隅眠被夕阳晕染的茶褐色瞳孔,那双与当年预备校初见时如出一辙的双眸,此时已

经没有任何温度。

教学楼,夕阳,蔷薇花丛,画架,校服。

政府大楼,夕阳,办公桌,钢笔,西服。

同一片夕阳,却飞速穿过了近三十年的岁月。时光流转也无情,物换星移,才道人非人。

alpha意识到好像不知从何时开始,林隅眠每次来找他,不是对峙,就是质问。替别人的事担

忧,替子女的事奔波,唯独没有为两人早已岌岌可危的婚姻,而试图向陆承誉交流过、发怒过、挽救过。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事吗。”陆承誉问。

“当然。”

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口。隔着几米的距离对准陆承誉的额头,林隅眠平稳地握着枪:“这是第二件

事,所以建议你把上一件事先做完。”

手边至少有五处隐蔽式警报按钮,只要触摸按压三秒,就会有无数警卫冲进办公室控制住林隅

眠,但陆承誉一个都没有碰。

林隅眠盯着他,试图在陆承誉眼中找出一丝慌乱与害怕。然而没有,只有深深看向他的一双欲言

又止的眼神。

三十秒后,子弹冲出扣下扳机前偏斜的枪口,穿过昂贵的西服,钉在陆承誉的左肩处。位置挑得

极为精准,正是当年陆承誉在周岁宴上,因营救女儿被歹徒划了一刀,早已痊愈多年的疤痕。

“DM100”的威力让alpha猛地向后一撞,血肉瞬间模糊,深灰色西装上一片黑色痕迹迅速扩

散。陈伤被揭开,剧痛袭来,陆承誉垂眸看着那处二次受伤的地方,蹙着眉,神色难辨。

过了片刻,他才抬起右手捂住伤口。

消音器并不能掩盖所有声音,警卫立即敲门,同时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陆承誉语气如常,说了

句“没事”,并要所有警卫暂时离开顶楼,只让秘书小陈一人在门外等候。

电话挂断,白色的电话柄顿时多出鲜红指痕。陆承誉抬眼看向林隅眠,连伤口也不再捂,任由血

液汩汩,失血过快和剧烈疼痛让陆承誉很快唇色泛白,但他仍旧岿然不动。

风吹了进来,替他们掀开离婚协议书的第一页。

林隅眠一边直视他,一边缓缓取下消音器。他知道此行不会顺利,毕竟当年陆承誉为了他可以去

死。用死亡来威胁陆承誉,就像打在一团棉花上那样毫无威力。此时的林隅眠,也不像十年前那样,

可以拿出秦家作为离婚的筹码。

当冰冷的枪管顶在自己太阳穴时,他看见稳如泰山的alpha,身形终于微动——

“第三件事。”林隅眠直直看向alpha。

那就将自己的性命作为筹码吧。

能将女儿的婚姻掺入利益交换、能将儿子的性命与健康作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能将所有人都变

为棋子的理事长,到底会害怕什么呢。林隅眠还没有猜透,却下意识地选择将自己置于生死一瞬。

这也许是,林隅眠最后一次抱有幻想地证明某些,他后来不敢再相信的事实。

悬挂钟表的“滴答”声其实很轻,却在死寂的办公室内异常响亮,一下又一下,敲打着。

血腥味渐渐弥漫,失血过多让陆承誉眼前逐渐有幻影,是只有19岁、孤身一人的自己,跪在抢

救室门外,崩溃哀嚎着求林隅眠活过来。

“滴、答。”

幻影消失,黄粱一梦——

醒了。

只是十秒而已,到再次看清林隅眠的面容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颤抖着,用那只沾满鲜血的右手,陆承誉拿过离婚协议书,单手取下鹰翅形状的钢笔笔盖。

签署很多份文件的钢笔陪伴了陆承誉从政几十年,最后一次,是放爱人自由。签完这份,钢笔将

不会再出现这张权力铸就的实木办公桌上。

笔尖触及到纸张时仅滞留几秒,最终草草划过。

也像他们纠葛的前半生,

到头来,如此潦草收场。

林隅眠就笑了,嘲讽又悲哀的:“陆承誉,原来你也有把柄啊。”

很陌生的笑容,不合时宜的场景。

却并不影响陆承誉目光专注,细细描摹。须臾,alpha才平淡开口道:“你很久没笑过了。”

取过离婚协议书,omega头也不回转身,快步走向办公室大门。

室内光影扑朔迷离,陆承誉就那么目送他拂身而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拐弯尽头。被吹皱几十年

的心也逐渐停止涟漪。

绑架案过程中,在听到赫扬隐忍的声音时,陆承誉沉思了很久。

作为理事长,圆润的棋,听话懂事的孩子才是他需要的,因此用一道关乎生死的选择题来迫使赫

扬低头。可作为父亲……那时另一道声音曾忽然在陆承誉脑中响起,他听见自己隔空对赫扬温和地

说:

“别向我低头。”

坚持住,不要放弃自己认为重要的人。就像17岁的我那样。如果赫扬真的惧怕或妥协,那才是

陆承誉与林隅眠这么多年教育的彻底失败。希望赫扬低头,却也不愿意他低头。

椅子轰然倒塌。

年轻alpha摔在地上,有些痛苦地忍耐声不断传来,背景音里唐非绎离开时放肆得意地大笑,以

及林隅眠在电话中带着哭腔地崩溃怒吼……所有声音都将脑海中那道温和的话语击碎、冲散。

薄冰终被17岁的另一个自己击破,赫扬干脆放弃求救,用牺牲自己打破了家里每个人脚下的那

层薄冰,为每个人都找到自由的出口。

“立即营救。”几乎是瞬间,陆承誉发出指令。

电话里,林隅眠仍喘不过气,陷入无比的悲痛与后悔,那是他去联盟大楼找陆承誉离婚前,留下

的最后一句话:

“赫扬……不是因为陆鸣霄才出生的。”

随即,电话挂断。

过往点点滴滴霎时间全部涌上,林隅眠方才异常剧烈的情绪波动又浮现眼前……陆承誉猛地站起

身,双手重重撑在办公桌上,意识到可能误解了11年的某个真相,这让alpha冷静自持的面容不停颤

动,且久久未能抬头。

他居然在此刻才确认了两件事——

“林隅眠爱他。”

“赫扬是在爱意中出生的。”

命运往往就是这么会开玩笑,又是偏不遇春。

林隅眠与他离婚后,带着赫扬远走高飞,早就转移成功的资产让林氏集团在国外也如鱼得水,青

墨则是突然失踪。留给陆承誉的,只有空荡荡偶有几个人过来打扫的鸾山别墅,还有林隅眠的储物

柜。

alpha坐在落地窗前将储物柜打开,毫不意外地,11年前就被丢过一次的物品仍安静躺在那儿:

一枚婚戒、一个发圈、情书、合照、围巾……以及两本证件照。

一本结婚证,一本离婚证。

结婚证的证件照区里,没有眼镜的陆承誉与林隅眠并肩依偎微笑。只是照片有些泛黄。

陆承誉用指腹缓缓抚过,放下。

眼睛忽然有些酸胀,于是用右手摘下眼镜放好在茶几处。左手是完全抬不起的,好在常用右手。

或许眼镜戴了太久,干涩的眼球接触大量空气后很快湿润。

离婚证两人没有去拍合照,因此空荡荡的证件照区是陆承誉留给自己的最后幻想,他试图这样,

来让离婚的既定事实失去实感。

可翻开离婚证后,alpha彻底愣住。透过模糊的视线,他看见——

离婚证的证件照区,同样贴着一张合影寸照。

这张寸照不仅泛黄更多,边角也被磨损得厉害。像是时常被人取出摩挲观看太多次,但其他部分

却保存完好,应该是时刻妥帖地存放在卡包内。

一模一样都出自领证那天所拍的寸照,幸福的寓意,一本证明,一本却在讽刺。离婚证所贴

——

正是当年林隅眠问摄影师多要的那张。

出自原文片段与经典语录:

办公室持枪对峙,“麻烦看完,签字”“还有别的事吗”“当然”等等,以及“陆承誉,原来你也有把柄啊”“你很久没笑过了”以及赫扬被绑架,等等。几乎都是原文欲言难止的浓缩。建议大家看原文。

其余我做了扩写+部分原创。

作者感言

快乐的炸鸡

快乐的炸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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