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临时回国前,
陆承誉和陆承荣通了次电话。
听到林隅眠已怀yun的消息时,陆承荣并没有太惊讶,只淡淡开口:
“你本来就是头不择手段的chu生,从小就是这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陆承誉毫不在意,也不屑于向他阐明过多,只默认此项“罪行”,仿佛这样就能达到针锋相对的kuai感。
不仅如此,更是一刀狠戳着陆承荣心窝——“总比某人,现在只能忌日时去公墓那儿坐一整天好。”
他还不需要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来为此置喙。
那端被刺中,接连几段只有出声没有吸气的愤怒,
“提明岑,你也配。”
陆承荣声音阴沉,语气森寒不见暖意。
所谓亲兄弟的血缘之亲,在年少时因方向不同、年龄差距就已轻薄易碎,后期分开成长,更是交情甚浅。那点稀薄到谈起就只剩个客观联系的血缘,此刻早已不复存在。
有的,只是两个alpha所代表的权力之争。
他再度开口,“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让爱人入局,成为你获得自由的筹码。权力于你陆承誉,才是给予真正自由的开端。你的野心从来、没有、消退分毫。”
“这么多年,演的你自己都忘了,你根本就是和陆鸣霄一样的,永远冷血、踏着别人血和泪、毫无人性的恶徒。”
陆承荣掷地有声,誓要撕破陆承誉以爱为名的背后,那见不得光的阴郁黑暗。
林隅眠于二人来说,是最终谁能坐稳陆家唯一继承人的关键因素。
可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陆鸣霄怎么会不知道。故意放出陆承誉这头早被压抑太久的猛虎,对陆承荣及谢氏宣告——
没有人可以拒绝对权力的you惑。
没有人。
甚至不惜冷眼旁观两个亲生孩子互相撕咬、对立,甚至……
死亡。
他要的不是孩子。而是继承人。这条通往权力之路的第一个通行证便是——
杀死一切对感情的动摇。
所以当年谢氏恐惧万分,她看着和陆鸣霄越来越像的陆承誉,看着在ICU昏迷不醒被折磨至此的陆承荣。
作为母亲,她崩溃过、对峙过、后悔过。
因刺激过重而产生的病态心理,将她的极端控制欲放在了陆承誉身上。明明及时将陆承誉“解救”出来,却不料自己变为了与陆鸣霄别无二致的恶魔。
她要陆承誉成为心性单纯的、第二个陆承荣,成为她最喜爱的孩子。
三个可怜人,都在陆鸣霄的手里被玩得团团转。今时今日,三人之间早已分不出谁对谁错。
决定放弃、斩断对母亲和大哥的所有感情时,陆承誉就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活生生地将曾经的自己撕碎,重组为适合做继承人的陆承誉。
放弃时、斩断时,不痛吗?
痛。
常年来接受母亲透过自己看大哥的眼神,他连小心要来的母爱都不纯粹。
因谢氏的反对,孤身一人前往战场,几次被送去抢救,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甚至刚能下地时,就看到爱人与陆承荣的联姻新闻。
在生死一瞬间的战场前线,与爱人分离近小半年。期待着与林隅眠的未来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逼迫林隅眠答应联姻。
这一切压抑、病态、疯狂的家,早就将陆承誉打得支离破碎。
唯有自始至终,身带枷锁却真心、勇敢爱他的林隅眠,是陆承誉最后的支撑和期望,以及对一个幸福家庭组建的憧憬。
林隅眠于他,才是将陆承誉从深渊救出的那束光。他要永远追逐着光。
可陆承誉忘了,光,是抓不住的。
那幅《逐光》早已说明一切。然而,他缺少爱,也没有被谢氏教会如何正确的爱。
其实如果没有谢氏的横插一脚、自我感动式地阻拦陆承誉与林隅眠的联姻。
陆承誉是真的想过,放弃一切追逐,只和林隅眠相守一生。一生顺遂平安。所谓继承人的头衔,根本不重要。
每天清晨身旁是熟睡的爱人,
就够了。
真的够了。
真的……够了。
他并非只为权力而存在,而是,觊觎权力的行为,是因对林隅眠的爱才存在。不仅陆承荣,连陆鸣霄都未能全面了解过陆承誉内心所想,只有陆承誉清楚自己是为何而来就足够。
作为实际胜利者的陆承誉笑了一下,对于这番辱骂心平气和,只反问他,
“所以呢,能够更改林隅眠——心在我这、人在我这、连孩子也是我的事实吗?这么多年,那个beta的si都教不会你。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守不住自己想要的一切。”
“是吗?”陆承荣缓慢转动左手那枚复刻他送给明岑的戒指,意味不明地留下一句“但愿你能笑到最后。”,随即挂断。
alpha自恃以爱为名,却反复在陆承荣不轻不重地挑破、轻视下,需要一遍又一遍说服自己,
想拥有林隅眠就必须拥有权力。
金字塔尖的三大顶级资源:权、财、s级omega,林隅眠一人就独占两项。若不是陆家势力早已称得上只手遮天,牢牢盘踞在联盟政府中心的各根系,根本守不住这样的林隅眠。
而想拥有权力就必须不择手段。
他太迫切地需要权力来更加牢牢握住自己的光。
是的,就是如此。陆承誉对自己说。
他对林隅眠的爱,忠诚、分毫不减。永远、永远都深爱、唯爱这位,无论才情、品德都高尚美好的omega。
……
“眠眠,今年高定时装有一套很适合你,你会喜欢的。”
“后天会回一趟首都,避开耳目,届时风眠见。”
看到信息时,林隅眠刚处理完助理送来的合同文件。彼时学业压力、集团运营还有生命的yun育,都像山一样试图压垮omega。
还好腹中的小不点似乎知道omega的不易,很乖地没有让林隅眠遭受妊shen的折磨。常常累了一天,食欲格外旺盛时才意识到是小不点在说她饿了。
“谢谢你。”omega轻轻抚上小腹,微笑着对小不点说。
与此同时,保姆敲门后进入,将陆承誉提前寄来的高定时装小心放于一旁。
林隅眠走上前。
烟灰蓝色带着蔷薇银饰的礼盒包装,隐隐闪烁、流光溢彩。
打开后是一套杏白色风琴褶皱纹衬衫与玄黑西装收脚长裤。衬衫材质柔软,剪裁别致。做了收腰,腰处以细密珍珠做点缀。领口处也是格外精致,金线暗纹勾勒出一枝蔷薇生长其中。
正是几个月前,林隅眠就开始期待的款式。
“喜欢吗?”陆承誉又发来信息。
“喜欢。”
“一定很美,来风眠那天穿上好不好?”
没有察觉出陆承誉这丝略有些反常的话,毕竟只是件很微不足道的请求。
“好。”林隅眠答应他。
“陆承荣也会来。”
陆承誉突然回国,想必已有解局的办法。也的确是时候向陆家摊牌,做个了断了。
思及此,林隅眠没有任何异议。
见面那天,林隅眠自行前往约定好的宴客厅,侍从替他推开厚重的雕金大门——
陆承荣早已在厅里落座。
两人沉默对视几秒后,林隅眠在他对面坐下。
“航班延误,一小时后抵达。”
忽然,二人分别收到陆承誉发来的这条信息,s市最近雷雨天气频繁,倒也不意外。
不过,林隅眠却多收到了一条——
“一小时后离开包厢,直接前往20楼的60F房间,我在那里等你。”
侍从接二连三呈菜,好一会才纷纷退下。
“yun期还是不要太劳累了。”
陆承荣打量omega一身极为奢贵精巧的衣服,漂亮的脸上却略显憔悴神色,开口提醒他。
没有解释自己是从何时得知的消息。
林隅眠此时才抬起眼皮看向前方,气氛停滞片刻后,是下定决心的口吻,
“孩子,我一定会留。”
陆承荣端起手边的茶,却意外发现杯中浮着朵明岑生前最爱的茉莉,不动声色地,多喝了几口。
“我的底线,你忘了?”陆承荣喝完整整一杯,随即向后靠在座椅,语气里听不出阴晴。
“清洗标记或打掉孩子,都不可能。”林隅眠沉沉回应。
陆承荣只嗤笑了声,没有再说话。
他当然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而是今后,会让林隅眠再无任何机会拥有与陆承誉的骨血,全身心投入到“副部长配偶”的角色里。
因为陆承誉,必须死。
一楼拐角处,某个神色略有些慌张的beta侍从拨通电话,语气带着心虚和后怕,
“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将东西放进那杯茉莉茶了。”
“嗯。收拾东西去国外吧,最新的航班,会有人来接你。”那端通过变声器已经听不出原本声音,隐约能听出是位年轻的男人。
侍从点点头,带着大仇得报颤抖的声音说,“谢谢你……我终于……终于……能替弟弟报仇了。”
因家境贫寒,父母常年重病。beta弟弟甘愿被陆承荣包y。一次醉酒陆承荣失控后并昏睡过去,没有及时拨打急救电话。
注入了过多alpha信息素,让身体本就不好的beta扛了一整夜,等被送去医院为时已晚,
弟弟此时已进气少出气多,艰难地开口,“姐……不要去怪陆先生。他人很好……也是……可怜人。”
“为什么要替那种人渣说话!!!”她嚎啕大哭,紧紧握着弟弟逐渐无力、疲软的手。
beta的目光开始虚无,想到陆承荣一直对他照顾有加,不曾发生过任何身体上的关系,只偶尔与他见面时,会控制好量注入一些信息素。
从一开始的不理解,到接受,再到……无法控制地,喜欢上了alpha。
流着泪,beta摇了摇头。
看着从小相依为命,大学即将毕业,人生才算刚刚开始的弟弟。就这么因为上层权贵无聊又恶心的游戏,最终死在冰冷的医院,死在自己的面前。
而后被不可窥探的势力将所有痕迹抹得干干净净,弟弟就好似从未来过这个世界。
他甚至等不来始作俑者的一句道歉!
……
“呜……”侍从捂住嘴,靠着墙角缓慢蹲下,泣不成声。
直到现在,她才从困住自己的大雨里,为弟弟撑起一把伞。
放在茶里的东西,是激发陆承荣精神失控的药物。
陆承誉挂断电话后,神色晦暗不明。
他早提前一天便抵达了风眠,将60F套房房卡递给了——背影与死去多年的明岑高度相似的男性beta。
不仅身高、身材与明岑几乎一模一样,男性beta还拥有一头极为秀丽的及腰长发,与刚读大学时蓄着长发的明岑如出一辙。
隔着距离看过去,仿佛就是明岑本人。
陆承荣的精神状态早就不正常了,一直秘密治疗服药多年。
所以,和一个疯子去竞争,根本没时间慢条斯理地去等待时机。而是不得不创造机会。因为永远不知道陆承荣下一步能做出什么疯事。
林隅眠错过与秦若澜的最后一面与临终遗言。这件事成了陆承誉心里扎入已久的刺,每每想起心有余悸。
顺利找出陆承荣失手下害了一条人命的证据并不难,陆鸣霄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项计划自去年奔赴战场前,就开始部署,且毫无阻拦。
陆承誉收集了大量资料,安排si者姐姐入职风眠酒店蛰伏已久。
让私人服装师按照林隅眠所穿的时装,除了领口处没有金线缝制的蔷薇花,其余都是1:1复刻出赝品,由beta穿好后在套房内等待。
除此以外,一批用重金封口伪装为新闻记者的演员,也在不远处的休息间等候时机。
只差最后一步,
静等鱼饵将大鱼引上钩。
……
一小时已到。
林隅眠起身,瞥了眼阖目休息中但眉头紧锁的陆承荣,没有作声转身离去。
听闻动静后,陆承誉抬眼一看。
林隅眠的身影消失在缓缓合上的门内。药效开始逐渐明显,陆承荣晃了晃脑袋,试图晃走脑内光怪陆离的画面。
有些不稳地起身,随即跟上去。
他与林隅眠之间隔了十几米远,林隅眠的身影始终落入一片虚幻,直到最终幻化成六七分相像的故人之姿。眼见林隅眠进入电梯,只能加快脚步追随。
“隅眠。”陆承荣保留了最后一丝清醒,想要喊住他,一开口却是音量微弱,喘不过气。
看了下电梯外显示的是20楼,陆承荣踉跄着也按了旁边的电梯。
不管怎么样,先找个僻静的地方歇着,等这反反复复地病过去后,他仍然同正常人别无一二。
电梯停至20楼时,林隅眠寻着房间号走进转角处,深长的走廊灯光昏暗,尽头一片漆黑。
60F的房间在尽头,还有一段距离。
正走着,身旁的门突然打开,林隅眠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猛力扯入进去。随即被捂住嘴按在已经反锁好的门上。
“嘘。”陆承誉朝他眨眨眼,悄声笑着说,“惊不惊喜。”
omega受了惊吓,喘了好几口气,微瞪了他一眼。
“怕你的手机被陆承荣监视,所以来了个空城计。”陆承誉向他解释,同时眼神流转了个来回,称赞着——
“果然很适合,我们眠眠,真是漂亮极了。”
林隅眠轻咳了声,微微矜持一番。
但alpha抬手抚上日日思念的脸庞,目不转睛地注视着omega,语气也由轻松变为缓沉、深重,
“怎么这么瘦了。”
……
与此同时,陆承荣抵达20楼。
刚过拐角却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前方,双唇翕动不已,眼里暗云翻涌似乎大雨将临。
他居然看见了明岑!
脑中虚幻的意象此刻终于化成了实体,冲击着陆承荣忍不住伸手,失神地喊着,
“明岑……”
站在不远处的beta听闻没有回头,只继续向60F房的位置前行。
“别走,明岑……”
陆承荣已完全不由自主地,执着地开始在另一个只有自己存在的世界里,认定明岑没有离世。
他磕磕绊绊地追着,满面热泪纵横,嘴里念念有词——
“还在怪我集训半年没有陪你是不是?”
“我早集训完了,明岑……”
“明天,明天,我们就去国外……”
“我,我考上联盟大学了。”
“以后我不叫陆承荣了,你,你要喊我谢乔松。”
“我,我就是一棵生长在山上的松树……明岑。”
beta依旧没有回头,很快到达60F房前,刷卡进入。
鱼饵只能吸引鱼在周围打转,
真正让鱼上钩的,
其实是陆承荣近7年的刻骨痴念。
至此,
大鱼抛却一切理智,甘心向上一跃。
房门虚掩,隐隐约约中,beta与陆承荣拥抱在一起,随后身影纠缠着。
见时机已到,对门休息室的“记者们”一冲而入,拍着,录着,尖叫声、质问声、现场混乱不止。
……
即使隔音再好,还是让心思细腻的林隅眠感应到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刚要开口询问,陆承誉有些冰凉、带着层薄汗的双手便从脖颈处慢慢抚上耳边。
被陆承誉捂住双耳后,
一切声音都就此消失。
万籁俱寂,只有因浓浓思念而震耳发聩的心跳声此起彼伏。
其实一个多月并不久,但omega还是鼻尖一酸。
此时此刻才意识到。永久标记后且处于妊娠期的自己,是如此需要alpha的陪伴。
一股难言的委屈悄悄爬上心头,林隅眠有些难为情,想要克制却越发难以克制。
太矫情了。他想。
看着omega那双,对自己深深依恋的清澈双眸,alpha心脏酸涩拉扯不停,被绞得阵阵刺痛,
“不要听。”他对林隅眠说着。
不要听这肮脏又不堪的真相。
听不见声音的林隅眠,仔细辨认了陆承誉的唇///形后,微微一笑,
轻声回复他——
“我也爱你。”
陆承誉双手颤扌斗不止,
眼眶刹那间氵显纟工。
再也扌空制不住强撑的冷静,将omega用力拥入怀中后紧紧扌包着。
不断用亻则脸上下挨蹭着omega的耳/廓
口侯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每一次急cu呼吸都在尽力逼退即将喷涌而出的泪水,最终只剩沙哑不成句的气音。
“对不起,眠眠。”
“我爱你……我爱你……”
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一遍又一遍地补说。
永久标记的那晚。陆承誉在为林隅眠倒水时,注视手里的by药很久。
最终换成了一颗普通的维生素片。
看着毫不知情的omega乖乖吞下又安然睡去。陆承誉明白,至此,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他需要孩子,需要更多底牌。
后来知道林隅眠的隐疾时,陆承誉先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明明是自己犯下的错,却通通要林隅眠承担,命运向他开了个如此大的玩笑,老天都在不留余力地惩罚这只利用爱人的qin兽。
于是不惜放弃所有,只为求得爱人的平安。
背叛陆家、向敌人下跪、选择极易被否决的课题……都不重要了。
任何底牌在林隅眠的生命面前都不及一分,他要林隅眠平安!
…
林隅眠垂下双眸,以为陆承誉在为这段时间无法陪伴在他身边而道歉。omega也紧紧回拥,小声呢喃着,
“没关系,她很乖。没有很难受。”
可说着说着,泪意就渐渐涌了上来。
或许是妊shen期信息素不稳定,或许此刻被alpha抱着,一直强撑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又或许因为这经历太多、太多的17岁。
“我害怕。”林隅眠难得袒露心声,想开口喊陆承誉的名字,
可全名过于生分,
其他称呼,无名无分。
omega将脸微微侧过,小声地喊着alpha,“承誉哥哥。”
仿佛亲昵的称呼才能够分担内心的不安。
此刻,他不是林氏集团董事长,不是陆家势均力敌的联姻对象,更不是金字塔顶端几个冷冰冰的、任由觊觎的标签。
仅仅是失去双亲不足一年,和爱人有了孩子,得不到alpha陪伴,可怜的omega。
陆承誉心里某处狠狠塌陷,软成一片,于是抱得omega更紧。
“怕什么?”他低声问道,随即轻吻着omega的发丝,轻轻哄着,
“不怕,哥哥在。”
“一直在。”
omega的泪意终于化成一串串泪滴,陆承誉给的安全感比任何信息素都要管用,白蔷薇此时才算真正鲜活起来。
两人在原地拥抱良久,都未分开。
……
“s市那边顺利吗?”林隅眠的脸有些红,似乎不太适应对他来说有些肉麻的称呼,很快转移话题。
“一切顺利。”陆承誉轻拍他的背,示意不必担心。
于是omega将脸依旧安静地贴在alpha胸膛,点点头。
“再喊一次听听。”陆承誉伸手捏捏他的脸,想要听那句omega第一次开口喊的称呼。
“喊什么?”林隅眠有些懵懵地抬头看他,与陆承誉正带着一丝戏谑的目光对视后,耳尖阵阵热意,
“不喊。”嘴上是这么的,随即继续缩在陆承誉的怀里,安心当起小鸵鸟。
哪里会轻易放过他的陆承誉,双手缓慢扶上omega的腰,渐渐低下头——
自然地闭上眼,林隅眠微踮起脚,
两人接了段很是漫长又缠绵的吻。
所以爱,到底是什么呢。
陆承誉浅浅睁开眼睛,凝视着omega因哭过而湿润的睫羽片刻,最终沉下心继续将吻加深。仿佛这样就能将幸福延长……
不知道,
在身边就好。
作者有话说:“不要听”的唇语动作和“我爱你”,几乎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