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于理事长之女新婚之夜持枪威胁联姻对象的恶劣事件,甚至一个月后都没有在首都掀起一点
水花。期间魏廷熠带着魏凌洲去了趟陆园,等候理事长返回首都时处理此事。
陆青墨则故意避开魏凌洲,没有随同理事长回来,继续留在了出国访问的所在联盟国。这让本就
面色不虞的魏凌洲,更加暗中握了握拳。三人在书房里商议直至凌晨,魏家父子面色才稍有缓和地离
开。
毫不意外,理事长无论出于维护自身政路的发展,亦或者出于保下妻女的考量,都一定会尽全力
压下此事。魏家这次得到很多补偿与好处,甚至原先留给顾家的某项合作也统统让给了魏家。
除此之外,陆承誉对于魏凌洲的行为做了表态:要求魏廷熠近几年不得放权。魏凌洲依旧是之前
那样毫无实权,空有其表的继承人,用多少花多少都还要看魏廷熠的脸色。
魏凌洲知道陆承誉这是在敲打与警告,也清楚这已经是理事长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够为仁慈的做
法。因此在书房时倒也全程低头听着,没有一句反驳。
最后陆承誉对于继承人一事仍没有松口,明确表示青墨目前正处于事业上升期。潜含义是,即使
青墨愿意,陆承誉都未必接受。
魏廷熠目光沉着,好半天才点头附和。魏凌洲则是神色阴沉,一言不发。
魏家那边已摆平,不代表这件事情就此姑息。严打军火走私的情况下林隅眠还能通过渠道购买,
说明暗处某地仍然有不小的规模在进行生产。
调查过程中,发现程庭旭在这之间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枪支购买全程都由程庭旭一手包办,没有动用到林家或秦家的人脉,而是———唐家。
唐非绎当年在充公时应该是听到了风声,提前留了一手。目前规模应该不小甚至算是重要产业。
程庭旭为了将林隅眠完全摘干净,动用了在唐家积累的人脉,变更为其他身份,这才顺利从唐家
那儿购买了两把枪支。
其中一把,就是青墨手里的那支,另一把则下落不明。
联盟政府大楼,理事长办公室内。
陆承誉静静听完秘书汇报的一切后,半晌,才慢慢转过皮椅直至面朝秘书。
“理事长,另一把枪支的下落还要继续跟进追查吗?”秘书整理好桌上文件,退回原地,开口询
问。
alpha表情仍然在沉思,右手中指与无名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扣桌面。
下
“不用。”思考片刻,陆承誉沉声道。
毕竟枪支下落极有可能在林隅眠手中,即使彻查,陆承誉也绝对会将林隅眠与陆青墨完全保住。
“向唐家透露一些口风,就说……已经查到他们头上了。”alpha眼底渐渐浮起一些势在必得,
以及藏了这么多年些许扭曲阴暗的得意。
他像是盘旋观望很久的飞鹰终于开始俯冲狩猎。
狗咬狗的戏码,最有看点了。
甚至都不用亲自出面,只需要借用唐非绎的手,就能将程庭旭压得翻不过身。
果不其然,唐非绎很快通过严刑拷打逼下属追查枪支购买者的下落,意欲将购买者推出去顶罪,
自己则尽快处理干净,避免与购买者牵扯上关系。狠到甚至主动向警部检举,准备在警部抓捕化名为
“乘海”的程庭旭时,提前灭口。
造化弄人的是,唐非绎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心心念念找了那么多年的蒋予乘,即将被自己亲手送
入大牢,甚至死在自己手里。
而陆承誉,只需要从容不迫地等候程庭旭的死讯,以及在唐非绎崩溃之时,再一网打尽即可。
林隅眠最先知道消息,并立即前往联盟政府。
在理事长办公室里,omega情绪激动,要求陆承誉不要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要抓,就抓我。程庭旭购买枪支也是在替我做事!”林隅眠俯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有些颤
抖,并一直紧紧盯着面前的alpha。
“我只看证据。你和这件事,没有关联。”陆承誉头也未抬,仍然专注地阅读文件,时不时圈
点。
“陆承誉。”林隅眠深呼吸几下,顿了顿,有些犹豫,最终还是缓慢轻声道:“就当……”
“我求你。”
这句话一出口,alpha手中那支林隅眠送的钢笔瞬间顿住不动,墨色逐渐在纸张原处洇晕、扩散
一片。陆承誉的怒意也如出一辙,扩散、弥漫到全身和意识。
“林隅眠,为了外人。你求我?”
为了其他人,甘心放下骄傲与面子,去求不愿意有过多牵扯的丈夫。
林隅眠一怔,垂下眼眸。
蒋文当年本不必与自己一样遭受家破人亡,说到底,也是因秦家受了连累。
那么明媚动人的程琴,自蒋予乘失踪后一夜银霜满头,成了半个疯子。
蒋文本就爱极了妻子,当年程琴为蒋家的养女,蒋文名义上的亲妹妹,都顶着议论硬是与程琴喜
结连理。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正是因为秦家早年涉黑,蒋文作为雇佣兵团团长难免手上沾血,惹上了不
该惹的人。只有两岁大小的孩子被活生生虐杀,录了像寄到蒋文手中,他忍着巨大悲痛,只能欺骗程
琴,孩子因为走失。
好不容易几年后夫妻俩又有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便是蒋予乘。辛辛苦苦养大到十岁,再一次因
为家族恩怨,被迫生离。
早年出生入死,替秦家卖命的蒋文,临老竟与最爱的人,一个孩子都没能护住。林隅眠怎么可能
无动于衷,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发生?!
并且,程庭旭这几年虽然精神状态逐渐正常,一旦再次进入封闭、与社会脱轨的环境中,难保不
会旧病复发,在狱中做出伤人或伤己的事。到时候,被狱警以保护安全为由被当场射杀,那就彻彻底
底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他不知道程庭旭竟然为了摘除自己,利用了解唐家产业的优势,只身与唐家进行合作。
更匪夷所思的是,向来谨慎的程庭旭怎么会引起唐家的注意?
唐非绎成为了加害程庭旭的一把手,目前联盟警部正暗中逮捕程庭旭。而程庭旭或许为了避免影
响家人与林隅眠,失联已有几天。
林隅眠甚至想过去找唐非绎坦白,却被蒋文拦了下来。
“林董。小乘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不被唐非绎知道下落,如果此刻坦白,这么多年的所
有筹划,都白做了。”
“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入狱?”林隅眠担忧道。
“他说过,宁愿入狱也不愿意被唐非绎找到。”蒋文叹口气。
话虽如此,林隅眠还是很快出现在了——装潢典雅、威严无比的理事长办公室,试图从陆承誉
这里找到解决的办法。
“蒋文一家为了秦家牺牲太多,我做不到无动于衷……如果联盟警部执意逮捕,那我只能,再次
选择帮忙藏匿程庭旭。”
包庇军火走私犯同样重罪论处。
听闻林隅眠为了程庭旭,不惜将自己主动搅进这场漩涡。陆承誉目光蓦然阴鸷,仿佛下一刻恨不
得眼见程庭旭死在林隅眠面前。这样才能平息掉几分抓心挠肺、烧得人全无理智的妒忌。
他转身,微微抬首看向那面深蓝联盟旗帜——
恍惚间,浮现多年前他在这面旗帜下向何峥下跪的场景。
为了爱人曾向权力低头。风水轮流转,此时爱人为了别人,向自己低头。
讽刺的因果轮回。
陆承誉面部表情几乎皲裂,纵使已经位处权力巅峰,依旧有他得不到的东西。脑海里,何峥的声
音仍然盘旋:“五分钟已到,请回吧。”
过了很久。
直到时光切换到二十多年后的今天,陆承誉才缓缓开口道:“回去吧。程庭旭,要为他的自作主
张付出代价。”
“陆承誉……”林隅眠仍然不放弃,试图做最后的努力,“提出你的条件,任何条件,我都答
应。”
哪怕是从鸾山搬回陆园,林隅眠都做好了答应的准备。
陆承誉转回来,没有表情地看向林隅眠,许久,才微眯着眼,不轻不重地说:
“好啊。”
半个月后。
有关于联盟第一夫人即将首次露面陪同联盟理事长出国访问第十七联盟国的新闻,瞬间霸占所有
媒体头条。
民众早对神秘低调的联盟第一夫人好奇无比,在正式露面前,先被隐晦曝出的则是疑似由第一夫
人经营的林氏集团,林氏集团股价一夜之间暴涨,各方合作顺水顺风,吸引大批人才前往。
期间一次私人宴会中,顾培闻亲自替林隅眠斟了杯酒,问道:“怎么选择将林氏集团公布开
来?”
目前omega的身份已经不单单是林氏集团董事长这么简单,背后“理事长配偶”及“联盟第一
夫人”的光环都让林氏集团跨越了阶级,正式与权力挂钩。只要陆承誉在位的一天,林氏集团便始终
炙手可热。
与之带来的弊端便是,一旦公布开,就代表立场的确定,林隅眠及林氏集团必须始终与理事长及
政派保持统一战线。
原本与林氏保持合作的家族,也会因为背后支持的政派不同,而成为对立面。林氏集团树大招
风,很多暗中中立的家族都会渐渐明朗清晰。这其实并不算好事,阳极必衰,除非陆承誉能一直稳坐
理事长之位,否则一旦卸任,连林氏集团都会遭殃。
顾培闻知情林隅眠早在很多年前便与陆承誉分道扬镳,搬到鸾山山腰独居,此番夫妻关系突然回
春,甚至捆绑在一起,又让顾培闻开始对于今后顾家发展多了层考量,他有些琢磨不透林隅眠与陆承
誉之间。
“我和他,一日不离婚,这样的公开,是迟早的事。毕竟没有一任理事长不公开自己的配偶,这
是联盟法律的规定,逃避不了。”林隅眠仰头饮入,放下杯。
还有,这是他和陆承誉的合作。
人前,林隅眠履行“理事长配偶”身份该有的一切职责,替作为政客的丈夫装点门面,起到补
充、美化的作用。后期各类大型慈善活动都需要林隅眠出场。这是“联盟第一夫人”所代表的,高高
在上的权力以外,贴近民众生活的最佳体现。
人后,理事长取消对程庭旭的抓捕,并保林氏集团财势滔天,屹立不倒。
顾培闻眼神动了动,点点头。
原本打算减少与林家合作的意向,此刻又有所改变。
这不能怪他见风使舵。
林家与陆家,选择谁,不是看交情,而是看背后代表的势力。权商冲突,权力永远压过一头,即
使陆承誉对林隅眠的感情,他作为事外人都能看得出来,但依旧在林隅眠独居鸾山后,刻意在商业方
面与林家保持了距离,表面上是顾崇泽所为,实际上背后有顾培闻的暗示,顾家,不想明面上与陆承
誉作对。
何况陆承誉的左膀右臂,除了魏家,还有已成联盟央行行长的贺铭远。
不过现在看来,这对夫妻背后不管真真假假,表面齐心协力、共进退倒是公之于众。顾培闻至此
便也决定继续加强与林家的联系与合作。
出国访问那天,所有媒体频道暂停一切娱乐节目与影视播放,全部都在直播这场——关系到今
后联盟部分国家战况与联盟国际形势的重要访谈。
甚至在监狱里的公共食堂内,唯一一台电视也在实时转播。不仅如此,这座监狱要求指定的罪犯
们务必全程观看完这场直播。事出反常,但罪犯们也没有其他异议,相比较服刑中的义务劳动,坐在
那儿看会电视已经很是轻松。
不过,头发花白的陆鸣霄在陆承誉出现在电视里那一刻,突然情绪激动,大声喊叫。旁边几个当
年受牵连入狱的何家旁支见状,其中一个伸腿狠狠踹了他一脚。
不远处的狱警熟视无睹,于是几个何家旁支更加肆无忌惮,很快陆鸣霄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断
喃喃道:“别打我……别打我……”
竟一副被折磨殴打到有些精神失常的狼狈样子。
隔了几排,已被剃成光头身穿条纹监狱服的程庭旭,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里的一切画面——
alpha与omega正并肩停在政府专机的楼梯口,随之迈步而下。二人身高差将近15cm,体型差
距极为养眼。
理事长黑色西装大衣随风猎猎,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正替身旁联盟第一夫人整理了下被风吹得
有些挪动的礼帽。第一夫人身着白色羊绒收腰大衣,气质文雅,由于礼帽遮挡及刻意掩饰的角度,只
露出微侧面。即使这样,仍能看得出来这位神秘的理事长配偶,五官极为精致出挑。
这幅画面不仅被媒体抓拍定格,也成为经典。#联盟史上最美夫人#的词条,瞬间霸榜多家媒体
的发文标题。
民众疯狂搜索这位夫人的消息,二人合影成为先前林隅眠空白简介里的唯一照片,简介里,第一
句为“林隅眠,理事长配偶。”,紧跟其后的便是——
“林氏集团现任董事长,祖籍S市,首都生人,现年42岁,与理事长育有二子。长女陆青墨现任
联盟外交部外交官,次子生平不祥。”
定格的瞬间不仅是镜头,也落入到程庭旭眼中。
alpha眼里除了有对林隅眠的惋惜与祝福,更多的是对陆承誉出尔反尔的意料之中。
林隅眠恐怕不知道,在他前往联盟政府大楼去求陆承誉时,自己早已入狱半个月,失联原因并不
是逃到国外掩人耳目,而是身在狱中,所有通讯设备都被缴收。
依照林隅眠的性子,不可能突然选择公开身份与陆承誉捆绑,很有可能是为了找出自己的下落。
alpha沉思片刻,又复而抬头。
此时镜头已转到理事长方向,已四十出头的alpha保养得当,面容仍然年轻。眉目俊逸凛然,高
耸鼻梁上架着华贵的金丝边眼镜,眼镜只堪堪压住部分来自权力之巅与alpha等级压制的压迫感,添
了点斯文。
须臾,陆承誉的目光忽然直直投向镜头,双眸间深不见底的黑暗瞳色下,透出仅对程庭旭可见的
不屑与嘲讽。是故意的。
用直播、监狱破例播放电视,确保程庭旭一定能看到理事长与爱妻出国访问的新闻时,光明正大
地,像看蝼蚁一样看着程庭旭。
彼时身陷囹圄的程庭旭,宛如当年在战场上痛苦欲绝地看着林隅眠与陆承荣订婚新闻的陆承誉。
不过,陆承誉这些隐秘心思,程庭旭无从得知。毕竟陆承誉从一开始的推测便是错的——程庭
旭早心有所属,与林隅眠清清白白。
说来也可笑,程庭旭喜欢的人,正是被陆承誉看中,大概很快就要与陆赫扬见面,今后嫁入陆家
的秦家三少——秦闻越。
隐姓埋名待在林隅眠身边,某年一次聚会,他看见了二次分化时被人陷害,彼时已成了omega
的秦闻越。
青年面容硬朗帅气,和生来便是omega、大多弱气漂亮的omega群体不同。除了生理构造,哪
哪都还像alpha。信息素也时常失控,味道很是呛人,像是同时点燃了几串炮仗。
这样的劣等omega,还不确定性取向是否更改,大多alpha敬谢不敏。
于是本该17岁时就该进行婚配的秦闻越,直到20岁出头,门庭依旧冷清。谁也不乐意见到自己
的omega,或许会对别的omega起反应,这也过于招笑。
可旁人避之不及的omega,在程庭旭心里始终像轮明月。
当年他还是蒋予乘,与秦家进行合作时,第一次见到跟在秦家旁支身边年仅16岁并未分化的秦
闻越,称得上惊为天人。小alpha已近180cm的身高,比例极佳,神色冷酷,只是双耳却有些发红。
程庭旭暂停与秦闻越父亲的交谈,温和询问秦闻越是否因为宴会厅内温度过高而感到不适。不料
那孩子只横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
后来想起,只觉有趣。纵然有一些心猿意马,并没有更多出格的想法。他是alpha没错,同性之
恋也不算罕见。只是秦闻越出身高贵,自身条件也佳,怎么会多看一眼已年近30……还经历了海上那
三年的自己呢?
那时的他,断断想不到还能有与秦闻越见面的机会。听到秦闻越正准备回复林隅眠关心婚配的询
问,已经容貌大改的程庭旭,戴着口罩悄悄抬头看去,
却见秦闻越眼中闪过几分痛色,声音暗哑道:“我有喜欢的人,他死了。”
立于林隅眠身后的alpha身形一动,很快趋于平静。他当然不会臆想为秦家三少口中已故的人是
自己,只是有些难受。
难受秦闻越早已心有所属。
监狱内,陆鸣霄神志不清的怪叫仍不绝于耳。
程庭旭拳头握了又松,表情几分晦涩难忍。现在入狱的自己,更是与秦闻越云泥之别了。
陆承誉做出联姻这个决定,除了恶心自己,想必也有弥补秦家的原因在。军火充公,秦家没落。
如果秦闻越能顺利嫁给陆赫扬,秦家得到庇佑,连带着林隅眠也会减了不少负担。
不过,程庭旭深知:对林隅眠偏执到近乎病态的陆承誉,绝不单单为了这些原因。
更多是为了与林隅眠捆绑更加深厚。就像一桩枝繁茂密的大树,根深蒂固地盘踞林隅眠全身,拔
不出,砍不得。
结束第十七联盟国长达一周的访问后,林隅眠随同陆承誉一起乘坐政务专机返回s市。
联盟政府大楼理事长办公室里,见秘书也即将退出办公室,林隅眠从沙发处起身。此时omega
的大衣内搭仍是第一天所穿的、暗喻政治倾向——紫色丝绸飘带衬衫。
“换了衣服再走。”坐下后便头也未抬的陆承誉,一边处理着文件,一边开口道。
林隅眠神色微动,静默几秒。转身走向旁边的休息室。
和当年外交部休息室内一模一样的布置,没有变动过。
床头柜放着一束新鲜的白蔷薇,还有大学时期的合影。
照片里春日明媚,细碎的光影洒在正站在树下的二人。陆承誉伸手搭在林隅眠的臂膀处,眼含笑
意。林隅眠则头微微向陆承誉倾斜,笑容温暖又安心。
恰巧风华正茂的年龄,两人眼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与自信。
时过境迁,竟恍如隔世。
林隅眠撤回注视合照良久的目光,伫立原地安静好半天,才走向一旁的换衣间。
找出合适的白衬衫与西装裤,正更换着。听见门发出“嘀嗒”一声——
是指纹电子锁解开的声音。
林隅眠猝不及防,瞳孔瞬间晃动,来不及遮挡。alpha很快踏入休息室,用后背将门靠回,“咔
哒”的自动锁门声音,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显得异常响亮。
冷静扯过衣服,勉强遮住下身后,静了静,林隅眠佯装镇定开口,要他离开。
可信息素越来越浓,高大的身影黑沉威严,门边附近逆着光,林隅眠看不清陆承誉的表情。
终于,仿佛仔细欣赏完某种艺术品后,陆承誉才不紧不慢地提醒:“换红色的。”
想起联盟政府大楼附近或许仍有记者蹲守,白色衬衫容易被发酵歪曲先前访谈确立过的倾向。于
是,找了件立领三排金扣的红色衬衫,手落在已穿上的白衬衫领口处后,林隅眠再次沉声强调:“请
你出去。”
陆承誉踱步走近,在omega附近的床尾坐下,边解开领带,语调有些懒洋洋地问他:“去哪
啊?”
全无公众前那副,冷肃严谨的理事长形象。
随即,丝毫不收敛的眼神从镜片里透出,重重落在林隅眠的脸上,锁骨,
还有……半遮半掩的月要/间。
…
还是那么润白透明的月夫/色,没有用力,轻轻一掐,就是鲜明的纟工痕。
陆承誉狠咬一口林隅眠的耳朵出气,粗声喘道:“在十七联盟国领导人办公室里,就想这么弄你
了。”
“和领导人握手的时间那么久做什么……”
“生怕别人看不上你?”
“那alpha的眼神都快黏在你身上了。”
每说完一句,陆承誉都会将忄生/器/从omega生z腔内扌由出,直到米且/硕的头部快要脱离林
隅眠氵显氵闰纟帛车欠的xue口,并随着下一句话音开头的同时,狠狠再次…(删)
“啊……”林隅眠实在忍不住这样的“惩罚重刑”,陆承誉专挑他最脆弱的…(删)进/攻,闷
哼都已经无法克制,而是被…到不由自主发出有些尖锐短促的泣声。
他无法为自己辩解,也不想辩解。
alpha始终不依不饶,在他耳边说着那些下liu暧昧、揣测的话语。
人前一派冰冷敦肃高高在上的理事长,人后竟如此放荡粗俗的兽像。陆承誉像是找到了个发泄的
出口,一遍又一遍将林隅眠拉入最原始的人间,一次又一次对林隅眠露出谷欠/望的獠牙。
“战场”地点由休息室转移到明亮的办公主厅,最终,看着在办公桌上留下一片属于林隅眠的、
失控的尿渍。
说不清的扭曲快感,从陆承誉内心深处逐渐缓慢升腾。
这张具有百年历史的实木办公桌,送走又迎来不同的权力化身,桌后墙上正中央挂着深蓝色联盟
旗帜。
他从背后伸手掰正林隅眠侧过的下颌,逼林隅眠同自己一起看向那片深蓝的海,同自己一起在权
力面前,只做一对藐视权力、沉迷爱欲的普通夫妻。
林隅眠眼眶通红,耳边传来陆承誉轻佻恶意的提醒:
“等会我要怎么办公?”
长达三个小时,终于结束。
一想到即将离开办公室时,纵使门口受过专业训练的保卫或进来清理的保洁人员都会装作无事发
生,面不改色。但对上级的生活想要探讨的八卦心思绝对每个人都有,omega内心充盈难以启齿的
复杂情绪——难堪、恼恨。
处于高位已完全不顾及任何人目光的陆承誉,这些年越发变态。体面二字仅限于媒体前,背后荒
淫无度。不过,离谱的淫威仅对林隅眠实施。
貌美清冷的联盟夫人被严谨禁欲的理事长,压在办公室内承受了近三个小时的激烈忄生/爱。这
般桃色秘闻,只会让这些人在背后,连带着探究林隅眠的目光都会夹杂几分暧昧。
办公室被打扫干净很久后,林隅眠才缓缓神,低声开口问道:“程庭旭,在哪?”
“在自己丈夫的办公室内,被丈夫c到双腿站不住,才稳住一点就迫不及待地询问别的alpha下
落……林隅眠,百般挑战我的底线,很有意思?”
陆承誉将联盟徽章夹好于领结处,语气不咸不淡地回应。
“少说这些,你答应过的。”林隅眠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alpha鼻腔泄出一声哼笑,单手戴上金丝边眼镜后,将办公桌上的牛皮信封取过,体贴地放入林
隅眠手中。随即微微低头吻了吻林隅眠的唇角。
林隅眠看他唇边扬起意味不明的笑容,皱了皱眉头。
alpha一句话也没说便离开了理事长办公室。
打开信封——林隅眠双眼瞬间瞪大,向来从容不迫的omega被气到忍不住咬着牙高声怒吼:
“陆承誉——!!!”
信封里全是程庭旭自入狱以来,在监狱里的各类日常照片。
最后一张,正是程庭旭在餐桌前抬头看向电视的场景。电视里,林隅眠与陆承誉并肩而立于专机
楼梯口,一黑一白,极为相配。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承誉竟然耍了他!
那一瞬间,存在两人之间几十年对彼此底线之间的信任,彻底崩塌。林隅眠大口大口喘气,怒火
中烧的双眸渐渐弥漫深红。
正是信赖陆承誉不会用这样的事同他开玩笑,也信赖陆承誉不会出尔反尔,所以林隅眠是如此毫
无保留的、没有多出心眼,配合着陆承誉提出的各种要求。
自己来到联盟政府大楼前,程庭旭便早已入狱。知晓所有的陆承誉就这么像戏耍猫猫狗狗一样,
装作不知情地同林隅眠虚以委蛇、阳奉阴违,演戏演了足足近半月!
心口突然绞痛一阵,面色瞬间发白的omega,身形晃荡着在沙发坐下,手里的信封早已皱折不
堪。
巨大的打击让林隅眠僵在那儿,慢慢地,眼眶便开始蓄泪。
“陆承誉……或许只有我还在天真。”
“天真认为我们之间……还有那么点真情和底线在。”
连对爱人的承诺都能随随便便背弃,权力之巅的陆承誉再一次让林隅眠意识到,他们真的再也回
不去了。
与此同时同一楼层的监控室内,站在显示器前将林隅眠所有举动尽收眼底的陆承誉,面色冷淡,
只在林隅眠身形不稳地坐在沙发时,指尖才微微蜷动一瞬。
半晌,
“让人去送杯降火的饮品,再让医生过来看看有没有异常。”陆承誉对秘书说。
交代完毕,陆承誉仍然盯着监控画面,沉默不语。
林隅眠反应越激烈,他便越畅快。畅快情绪的背后,其实都是苦涩的嫉妒与愤恨。
恨他对程庭旭的在意,恨他为了程庭旭向自己求情,
恨林隅眠……没那么爱他。
决定给予林隅眠这个惩罚时,陆承誉并不是没有犹豫过,同林隅眠的想法一样,他也很清楚地知
道,此举会彻底摧毁双方之间的信任。
可陆承誉不要这些信任。
他就要林隅眠彻底死了所有不该有的心思,要林隅眠这辈子都是他陆承誉的人,被写进教材里,
被记录在历史中,被死死捆绑在理事长称呼旁,甚至墓碑上都要刻下“联盟理事长陆承誉之妻”。
信任?
他要的是林隅眠的爱,曾经完完全全属于他的爱!哪怕是自己用这些下作手段强要来的,逼来
的,也甘之如饴。
理事长自以为狠绝扎心的报复方式,不过是17岁的陆承誉困了一生的潮湿回忆(删了个别词,不影响阅读,wb就不单独放了,留着
后期完结完整txt里一起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