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脑海轰然一声炸开,随即变得一片空白。
可怜的小蛇就像是被炸傻了一样,抱着肚子呆呆地坐在原地,愣了半晌才蓦然回神,当场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他捧着肚子焦急地垂下眼眸,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急得忍不住将蛇尾挡在了身前。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梦里被登徒子占了便宜的小蛇一时间都快要急哭了。
原来所谓的夫君、所谓的伴侣,指的就是能让他怀宝宝的恩公。
原来怀宝宝还要做那种事,可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下说自己要找伴侣,怪不得恩公那么生气。
小蛇羞得面红耳赤,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与此同时忍不住偷偷看向玄冽,见对方依旧在沉睡,松了口气之余,又忍不住用蛇尾裹紧了自己的肚子。
若是被恩公得知梦里发生了什么,醒过来后又看到自己肚子的话……
白玉京一个激灵,下意识用尾尖遮住那处,一时间绝望得只觉得天塌了,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
等他找到那个胆敢对他如此亵丨玩的王八蛋,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不过,当他怒火中烧地想要回忆起那登徒子的长相时,脑海中却像是蒙了一片雾一样,怎么都想不起来。
……好奇怪,那混蛋到底长什么样来着?
算了,小蛇摇了摇头脑袋,拉回了自己的思绪,别想那个不重要的人了,还是解决眼下的事情要紧。
然而他刚一回神,便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等等……尾尖的触感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白玉京怔了一下,垂眸看去,却见先前自然脱落鳞片的部分居然覆盖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水膜。
这是……即将蜕鳞的征兆。
通天蛇作为得天独厚的种族,成熟体可绝地天通,傲视整个妖族。
但在彻底成熟之前,他们的本体却称得上稚嫩。
蜕鳞时外翻下来的蛇蜕会划伤已经没有鳞片庇佑的地方,因此他们的身体会率先分泌出薄膜,以保护未被鳞片覆盖的地方。
而一旦在某处看到这种水膜,这也就意味着蜕鳞即将开始,更意味着……留给白玉京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小蛇尾尖发麻地捧着肚子,大脑前所未有地快速旋转起来。
按照前两次蜕鳞的经验,蜕鳞一旦开始,最起码也要持续整整一天的时间。
玄冽说什么也不可能睡一整天,如果在恩公醒来时,自己还大着肚子没把卵产下来并且吃掉的话……
白玉京骤然打了个冷颤,霎时被自己可怖的想象吓得脊背发凉。
而且一旦开始蜕鳞,翻下来的蛇蜕会和凝固的水膜一起覆盖住那处地方,他虽然没有任何生育经验,但也知道在那种情况下生育只会更加困难。
事已至此,他便只剩下一条出路了——在蜕鳞正式开始前,尽快把蛇卵生出来。
可是……可是那人说他送了自己三颗卵……
白玉京咬着下唇,垂下水光潋滟的眸子,略显动摇地看了过去。
却见短短几息的功夫内,那水膜又厚了两分,眼见着马上就要形成凝固的软膜了,白玉京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实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把卵生下来吃掉要紧……!
没轻没重的小蛇直接用手指戳开了水膜,随即腰一软,差点小死过去。
“——!”
怎、怎么比梦中还要刺激……
眼底骤然渗出了泪水,白玉京生生咬住下唇,才勉强没让自己叫出来。
绝对不能发出声,绝对不能!
恩公还在睡觉,要是把他惊醒的话……尾巴一定会肿到几天都消不下去的。
白玉京的睫毛因为刺激而细密地颤动着,整个人却乖得连一丁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和梦中那个趾高气扬的娇纵美人简直判若两人。
哪怕算上这次,可怜的小蛇也才仅蜕过三次鳞,他没有任何生育经验,甚至都未经人事,便要先从内里经历如此狎昵的戏弄,实在是可怜又香艳。
慌张之下,白玉京毫无章法地按着自己的肚子,忍着羞意去勾弄内里的“蛇卵”,同时湿漉漉地掉着眼泪。
好奇怪……可是又好舒服……
忠贞的小蛇一边无声的啜泣,一边忍不住在心中唾弃自己。
可恶,自己怎么能被其他男人留下的孽胎刺激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不检点了!
可是、可是真的好舒服……
他其实根本不懂该怎么发力,手上的辅助动作也全是错的,整个生育过程堪称一塌糊涂。
然而,那枚“蛇卵”却好似有自己的思想一样,白玉京发力的过程中没有遇到丝毫阻碍,就那么顺滑地滑了下来。
然而,临门一脚时却突然停住了。
糟了……卡住了。
小蛇在黑暗之中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摩挲着打滑的“卵壳”使劲用力,力气之大,使得他按在上面的指腹几乎泛白。
白玉京咬着牙努力了良久,待到他的瞳孔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飘乎时,他终于把那颗卵挖了出来。
圆滚滚的“蛇卵”顺着他脱力的指尖滚落在床铺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累到气喘吁吁的小蛇大脑一片空白,此刻的他全凭本能,拿起那枚蛇卵就要往嘴里吞。
然而,就在蛇卵即将入嘴的刹那,白玉京借着微弱的月光,终于看清楚了手中的东西,然后,他便骤然僵住了。
——那是一枚血眸。
从他身体里产下的,是一枚带着水珠,正一眨不眨凝视着他的血眸。
“……”
小蛇本就不怎么热的血一下子冷透了,整个人瞬间僵在那人怀中。
方才连带着血眸一起被产出去的脑子在此刻终于被他捡了回来,白玉京彻底明白了什么,冷汗直冒间活像是只应激的兔子,一动不动的,根本不敢抬头。
然而等待宣判的时间总是比受刑时还要难熬。
一片寂静之中,白玉京实在撑不住了,他吞了吞口水,捧着自己的小腹,战战兢兢地抬起眼眸。
然后他便对上了玄冽毫无睡意,晦暗森冷的眼睛。
“——!”
小蛇一瞬间被吓得差点昏过去,可惜他最终并未能如愿昏过去,只能顶着玄冽的目光嗫嚅道:“恩公……”
他原本打算装装可怜,企图蒙混过关,玄冽却根本不吃他这套,反而捏起他的下巴,用指腹碾过他的下唇,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波澜:“卿卿该喊我什么?”
“……”
再蠢的小蛇此时也该意识到方才的梦中究竟发生什么了,当即颤声道:“夫、夫君。”
喊完人,白玉京偷偷看向玄冽,见对方看起来好像不怎么生气的样子,不由得在心底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梦中把玩自己的不是什么野男人,而是恩公……
然而,没等他一口气松到底,“看起来不怎么生气”的玄冽便突然探手下去,用手指抵住了即将诞生的第二枚血眸,在小美人愕然含泪的目光中,一点点坚定地推了回去。
“不、不要……求求夫君……”白玉京瞳孔震颤,语无伦次地求饶起来,“恩公……”
玄冽分明做着欺负小蛇的恶劣行径,面上却要装作正经的样子,用另一只手点了点对方的腰线:“你已经开始蜕鳞了,卿卿,再这么生下去,你的蛇蜕会划伤自己的。”
白玉京闻言不疑有他,当即垂眸,却见腰线处果然已经泛起了几分蛇蜕。
若是不管不顾地将蛇蜕强行留在身上,会使得新长出来的鳞片闷在其中坏死,进而影响后续的发育。
白玉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哪怕是一枚鳞片都要好好保护,不可以为了达到其他目的而随便掰掉。
但是妨碍自己身心健康的事他自幼便没少干,时至今日更是直接捅了个大篓子。
身体自发形成的保护膜已经被白玉京自己没轻没重地戳破了,眼下失去庇佑的蛇尾彻底暴露在夜色中,因为刚刚生育过而显得异常娇艳。
蛇蜕之时,上一轮的蛇鳞会随着蛇蜕剥落,从而露出下面新长出的蛇鳞。
通天蛇的蛇鳞锋利异常,哪怕是幼蛇的蛇鳞,也足以划破万年寒铁。
不过他们的肉身和鳞片并非盾和矛的关系,如果硬要比喻的话,蛇鳞才是兼具矛盾的存在。
相较之下,未成熟的幼蛇在没有鳞片庇护的情况下,确实和玄冽所说的一样脆弱,外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危险的。
然而,通天蛇每轮蜕鳞只会生成一次水膜,除了第十次——那时的通天蛇彻底迈入成熟期,泄丨殖丨腔发育成熟,自然也就不再需要庇护了。
但眼下,没了保护膜的庇佑,白玉京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些许慌乱。
正当他焦急地思考着该怎么办时,玄冽在沉默中直接割开手心,随即将整个掌心尽数覆盖在失去庇护的地方,伤口处涌出的心头血立刻形成了新的保护膜,牢牢地护住了小蛇脆弱的蛇尾。
只不过——
“夫君,堵住了……”
白玉京惊恐交加地小声道,但他的身体却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动一下就牵扯到被心头血浇灌结实的蛇尾。
可就算他不动,心头血还是在源源不断地从玄冽掌心中淌出,更要命的是,鲜血涌入之后,不知受到了什么影响,竟一下子变成了半凝的固体,牢牢地堵在蛇尾处。
小蛇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玄冽不是不生气,而是气到没有任何神情了。
眼下这股凝成实质的心头血既是因怜爱而生的庇佑,也是因妒火而生的惩罚。
成形的心头血推着血眸挤压过去,可怜的小美人颤抖得宛如筛糠,呜咽间几乎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玄冽见状,扣着他的后脑直接吻下来,白玉京一颤,连忙乖巧地仰起脸张开唇舌,任由对方亲吻。
梦中光怪陆离的情况终于落到了实感,有力到可怖的舌头攻城略地般享用过他的唇舌。
梦中挣扎到恨不得破口大骂的小美人,眼下却仰着脸任由对方动作,哪怕和梦中一样被舔到了喉咙,也只是绞紧蛇尾猛地一颤,却没有丝毫躲避或者挣扎的意思。
喉咙也是属于夫君的,自然应该被夫君肆意使用,自己不可以躲开……
小蛇抠着自己微微泛起的蛇蜕,颤栗着任人亲吻。
寻常通天蛇蜕鳞时,一般都要靠自己的舌头将蛇蜕一点点舔下去,哪怕是再溺爱的通天蛇父母也不会在蜕鳞时帮助幼蛇。
但白玉京自破壳开始便没有自己蜕过鳞,眼下自然也一样。
一吻毕,他垂着睫毛软倒在玄冽怀中,等着对方一点点将洁白的蛇蜕撕扯下去。
旧鳞从新鳞上剥落的感觉对蛇类来说,无异于昆虫的破茧成蝶。
白玉京细密地瑟缩着,被扯到心头血糊住的地方时,他突然一颤,下巴骤然仰起,尾尖死死地卷住玄冽的手腕,几乎要将其勒断。
玄冽拥着人低声安抚道:“别怕,不会伤到你的。”
非成熟期的小蛇在力气上终究是拗不过他的饲养者,蛇蜕连带着涌进去已经凝固成某种形状的心头血一起扯了下去。
白玉京根本不敢看,整个人羞耻到近乎崩溃,偏偏玄冽还故意在他耳边羞他:“这可是卿卿……的形状。”
“不许再说了……!”
被欺负了一晚上的小蛇终于发了飙,用蛇尾堵住玄冽的嘴巴,面红耳赤地怒道:“恩公总是欺负我!”
“难道不是卿卿在欺负我吗?”玄冽抵着他的鼻尖翻旧账道,“还想去找夫君吗?”
“……”
白玉京闻言一颤,一下子便偃旗息鼓了,当即心虚地垂下眼眸。
蛇蜕此刻已经被人扯到了尾尖处,白玉京垂眸间刚好看到方才还被心头血覆盖的地方,此刻已经长出了崭新的蛇鳞。
第三次蜕鳞后的鳞片比先前大了一小圈,却也并未大多少,看起来依旧是条小蛇。
但过往每次蜕鳞都要嫌弃自己鳞片太小的白玉京,这次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夫君,怎么办,鳞片已经长出来了……!”他话里话外尽是担忧与关切,“你的眼睛留在里面了!”
显然,小蛇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担心自己的蛇尾,而是担心那两枚出不来的血眸:“会不会被泡到坏掉?”
“……”
看着忧心忡忡的小美人,玄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夜色之中,那张完全照着白玉京想象所长的英俊容颜就这么近在咫尺地笑起来,所带来的冲击简直难以言喻。
白玉京一下子把肚子里的血眸抛到了脑后,仰着脸呆呆地看着玄冽。
玄冽见状,低头轻吻过他的眉眼,低声道:“虽然不会被泡到坏掉,但卿卿若是不想让它留在里面继续窥视……还是生出来为好。”
白玉京闻言骤然从那股恍惚中回过神,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方才生产时的一切都被血眸给看光了!
小蛇登时面色爆红,连忙探手下去拨开新生的蛇鳞,咬着牙继续起了方才未竟之事。
然而,血眸终归不是真正的蛇卵,不需要接触外界环境便已经产生了硬化。
白玉京被卡得眼冒金星,一时间也顾不得羞耻了,埋在玄冽怀中哼哼唧唧地说好舒服。
玄冽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闭了闭眼。
天真的小蛇见状还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汗津津地关心他:“夫君,怎么了?”
玄冽睁开眼,晦暗不明地看向他:“没什么。”
因为血眸本质上是玄冽的一部分,并非真正的蛇卵,因此生起来没有蛇卵那么艰难。
不然,以白玉京这种胡乱发力的小蛇,恐怕要生到明天早上。
当他并不知道自己生得如此顺利是有人相助,反而尽数把这些当做了自己的功劳。
拨着蛇鳞,无比顺利地产完了两颗血眸后,白玉京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即虚弱又餍足地靠在玄冽怀中,蜷缩着蛇尾享受着余韵。
生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第一次生育就这么顺利,自己真是太厉害了!
沾沾自喜的小蛇一下子忘了方才被折腾到快要哭出来的感觉,反而有些意犹未尽:“夫君,山下人所谓的伴侣,只需要做这些事吗?这也太简单了。”
通天蛇的本性初见端倪,玄冽闻言意味不明地看向他:“不,伴侣之间还有更多应尽的事情。”
小蛇闻言瞬间打起了精神,眼神鲜亮地撒娇道:“还有什么事情?告诉卿卿嘛——”
玄冽吻了吻他的额头,低声道:“在山下不方便,回家之后夫君再教你。”
一听此话,不久前才说自己没玩够的小蛇立刻换了副面孔:“那我现在就要回家!”
眼见着目的达成,玄冽当即起身,连夜帮他又换了套衣服,同时嘱咐道:“卿卿乖乖在这里等着夫君,我去重启回家的路,马上回来接你回家。”
白玉京闻言并没有寻问他们的家不就在山上吗,为什么还要重启回家的路,反而乖巧无比地点了点头。
目送玄冽离开后,迫不及待想要回家的小蛇便在屋里坐不住了。
他叼着尾尖等了没一会儿,便忍不住化出双腿走出了院门。
白玉京原本打算站在门口等玄冽,以便夫君回来立刻就能接到他,然而他刚一出门,却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期间还混杂着微妙的奶香气。
小蛇顺着气息的方向好奇扭头,却见那只熟悉的九尾狐妖正抱着又大了一圈的狼崽站在角落里,他怀中的狼崽正在认认真真地舔着嘴上的奶渍。
白玉京正思考着到底喝的是什么奶,便听那狐妖笑盈盈地开口道:“通天蛇成熟只需要蜕鳞十次即可,不需要生育。”
“雄性通天蛇也没办法生育,看来,你的好恩公骗了你呢,阁下。”
他原本以为小美人闻言会大失所望,进而崩溃,未曾想那人闻言居然云淡风轻道:“我知道啊。”
“……”
这下子愣住的人便成了狐妖,很快便定下神,换了套话术:“阁下原来早已识破了那人的谎言,是在下拙笨了。不过,像您这样大智若愚的天才,自该为我们妖族出力,不应该被困在这种毫无起伏的平淡故事里。”
白玉京理了理耳边的发丝,并未回应这句话,反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看不出丝毫情绪的竖瞳看得狐妖心下一颤,漂亮的九尾狐收敛了几分笑意,竟不受控制地说出了自己的名讳:“在下涂山侑。”
……糟了,这小蛇怎会有此等功力!?
涂山侑面色骤变间,白玉京却并未如他所料地立下妖宠契,反而问了一个十分古怪的问题:“你说要为妖族效力,那你们妖族的老大叫什么?”
涂山侑咬了咬牙,用狐尾护住身前的幼狼:“阁下如果指的是妖主的话……与人皇相对,妖主称为妖皇。”
“妖皇……有意思。”白玉京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随即理直气壮道,“那待我证了妖皇之位,你来做我的下属吧——带上你的小狼崽一起。”
“……?”
涂山侑瞠目结舌道:“我凭什么要做你的下属?不对……你凭什么笃定你就能当上妖皇?”
“本座自诞生之日起,想办之事还没有办不成的。”白玉京自信无比地一挥手道,“你不是说现在这个平淡的故事不适合本座吗?那就这么说好了,待我登临妖皇之位后,封你和你家狼崽为妖王,到时候记得来为本座效力。”
作为非正脉出身的狐妖,涂山侑这辈子诓骗过不少人,他做梦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条幼蛇用开玩笑一般的许诺牵着鼻子走,当即愕然道:“等等,你……”
然而,没等他把话说完,方才还大言不惭要登基的小蛇嗅到什么气息后,一下子便换了副模样,甜甜地笑道:“好了,不多说了,我夫君来接我回家了。”
白玉京乘着皎洁的月色,向远处那个身影跑去,不忘回头和涂山侑摆手笑道:
“那就等故事开始时再见啦,狐狸!”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