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空间内,浓郁的血味充斥着每个角落,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几乎要把白玉京溺毙。
Alpha信息素穿过腺体,如同电流般向内渗入,仿佛要入侵他的大脑,彻底占据他的思绪一般可怖。
医学上说,Omega在经历临时标记时所承受的刺激,大概是彻底标记的十分之一。
但白玉京此刻便感觉自己像是小死了一次一般,根本没办法想象若是有朝一日经历彻底标记,自己到底会是什么感觉。
可怜的小美人浑浑噩噩地软在座椅中间,什么时候被人松开的都不知道。
后颈处的抑制贴被Alpha咬得面目全非,露出下面带着齿痕的腺体,看起来可怜极了。
临时标记完成,玄冽从怀中人的后颈处退开,理智却没有回炉半分。
白玉京被人掐着腰从座椅中间抱起,玄冽坐在驾驶座上后,将他分开双腿按在怀中,低头吻了上去。
“唔……”
十八岁的Omega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往日纸上谈兵时的自信在此刻尽数化作灰烬,只剩下青涩与胆怯。
Alpha炙热的唇舌几乎要将他吞吃入腹,白玉京下意识往后躲,后腰却刚好抵在方向盘上,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无力地承受着那人堪称暴虐的亲吻。
暧昧的水声在车内啧啧作响,听得Omega浑身发软,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好在玄冽攥在他腰间的手如铁一般将他牢牢地固定在原地,腰侧传来的微妙疼痛让白玉京勉强回神的同时,紧跟着冒出了一点后知后觉的实感。
自己居然被Daddy临时标记了……
早知道只是找个“男朋友”便能起这么大的效果,自己早该在十六岁那年就告诉玄冽自己恋爱了,说不定那样的话,他现在已经能光明正大地喊玄冽老公了。
老公……
正当幸福到冒泡泡的小美人晕晕乎乎地畅想着两人的美好未来时,电话中居然又响起了沈风麟的声音:“学长?学长?!你还好吗?!”
白玉京早就把沈风麟此人抛到了九霄云外,猝不及防听到这人的声音,当即被吓得一颤。
然而,他的反应却被玄冽误认为是心虚,暴怒之下,当今抬手按住他的腺体,不由分说地加重了这个吻。
“……!”
刚刚被标记过的腺体脆弱异常,被指腹如此狎昵地揉弄,过电般的刺激当即顺着脊椎一路炸到脑海,Omega像是被捏住七寸的小蛇一样,霎时变得温顺又乖巧,就那么张着嘴唇任人亲吻。
一吻毕,玄冽按着白玉京的后颈缓缓退开,用拇指碾过他的唇瓣与微微吐出的舌尖,低声道:“你男朋友问你话呢,卿卿。”
男朋友……?
白玉京恍惚了片刻才想起自己方才编的瞎话,瞳孔骤缩间,竟生出一股偷情般的刺激,当即泛滥着软了腰。
感受到腿上传来的感觉,玄冽脸色霎时难看到了极致,一时间只恨不得把后槽牙咬碎,面上却强撑着年长者的体面:“回答他。”
“……”
白玉京喉结微动,压下那股颤栗轻声道:“……刚刚信号不好,我已经到宿舍了。”
言罢,没等沈风麟回话,他便连忙颤着指尖挂断了电话,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寂静下来。
夜幕下的大学城格外宁静,校园之外的街道上只余月光与灯光。
但白玉京总感觉身后的挡风玻璃外,会投来路过学生的注视,因此垂着睫毛,紧张得一动不敢动。
过了足足有三分钟那么久,玄冽的声音终于再一次于他头顶上响起:“卿卿,和他断了。”
他的声音和曾经每一次教育白玉京时如出一辙,冷静而克制,没有丝毫不体面的地方。
因此,玄冽所表达的依旧是作为大家长的命令,而非作为伴侣的妒忌。
白玉京正夹着腿感受着身体内的标记,一边窃喜一边埋怨为何只是临时标记,闻言一怔,随即怒意泛起,竟忍不住脱口而出:“凭什么?”
——连彻底标记都不愿意给我,凭什么还想命令我?
但显然,白玉京说出口的话和他的本意相差十万八千里。
此话一出,车内的气氛霎时冷到了谷底。
白玉京话一出口便感到了几分后悔,但看到玄冽骤然冷下的神色,他又连忙咬住了解释的话头。
从十六岁至今屡战屡败,表白四次都没成功的Omega,此刻终于摸到了些许拿捏Alpha的门路。
白玉京屏住呼吸,心下的怯意达到了巅峰,与此同时,做坏事的兴奋劲也达到了巅峰。
按理来说,刚刚经历过暂时标记的Omega,对于标记他的Alpha会出现短暂的生理性臣服。
简而言之,在玄冽的视角中,白玉京本该对他百依百顺,但Omega却为了那个毛头小子,硬生生克服了本能,进一步选择忤逆他。
“……”
车内的鲜血味瞬间爆开,活像是什么凶案现场一样,把白玉京吓得呼吸骤停。
他小心翼翼地抬眸,却见玄冽深吸了一口气,白色的衬衫下,本就偾张的肌肉怒张到了极致,整个人就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白玉京甚至能感受到屁股下Alpha的大腿像铁一样硌着他,他这辈子还从没见玄冽像眼下这般生气过。
不过,因为他拥有过丰富的惹怒玄冽,却被对方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经验,所以他此刻并升起足够的警惕心。
比如,在上一个夏日,他曾经在玄冽生日当天,把自己当作生日礼物,裹上丝带跪坐在Alpha的床上,背对着卧室门,翘着腰等他回家。
Omega的计划非常缜密,他打算趁Alpha色迷心窍时,先把暂时标记搞到手。
之后以玄冽的自制力,肯定会回过劲来,大概率不会完成彻底标记。
因此,白玉京设计了更进一步的计划——他准备带着Alpha的临时标记,一边脱下丝带一边跳舞。
为此,他排舞的时候特意加了不少抬腿和下腰的动作,可谓是机关算计,胜券在握地打算把人给拿下。
只可惜他算到最后却没怎么算明白,缜密无比的计划在第一步就失败了。
玄冽回家后看到床上香艳淋漓的画面后,气得脸都青了,根本没表现出任何白玉京想象中的惊艳,反而攥着他的手腕,一把扯掉他身上的丝带,转头将他的双手捆在了身后。
可怜的小美人最终被人绑着手按进被窝里暖了一夜,舞也没跳成,Alpha也没睡到手,第二天还得去上课。
白玉京被气得咬了一晚上被角,整晚都用屁股对着玄冽,说什么也不愿转头。
而像上述这般计划缜密却满盘皆输的经历,在白玉京这里堪称不胜枚举。
他这一生没遭受过的挫折仿佛都攒到了爱情上,在玄冽身上种种的折戟经历让他错判了Alpha的阈值,以为这次还和之前几次一样,对方不会拿他怎么着。
殊不知,在抵抗诱惑和压制妒忌上,玄冽的克制力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上。
单纯的小美人靠在方向盘上,看着Alpha转身拿起副驾驶上的西装外套,露出了下面已经被他坐成一团的领带。
“……?”
在白玉京不明所以的目光中,玄冽突然拿起领带,以极快的速度将他双手拧在身后,用领带迅速捆住。
“……!”
玄冽掐着Omega的腰将他放在副驾驶座上,扯出安全带固定好,冷着脸一脚油门驶出了大学城。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白玉京瞠目结舌之际,车已经驶出去了一公里有余。
被人绑着手搂到怀中睡了一晚上素觉的屈辱记忆浮上心头,白玉京回神过后当即大怒道:“玄冽,你又来这套!”
玄冽冷着侧脸,对他的怒声充耳不闻。
白玉京见状被急得恨不得跳车,一时连自己越来越不对劲的身体都顾不上了。
他好不容易才把玄冽刺激成这样,甚至连暂时标记都搞到手了,就差临门一脚的当口,要是再被对方绑着手睡一晚上素觉,等这混蛋冷静下去后,肯定又该说什么不能耽误他的屁话。
白玉京越想越急躁,为达目的当即口不择言道:“我才不要回家,你放我下去,我要回学校!”
“……”
“我要去找我男朋友!”
像是终于用对咒语一般,玄冽闻言骤然踩下刹车,白玉京准备了一肚子话还想气他,话未出口便被甩得灵魂差点飞出去。
白玉京被吓了一跳,当即咬住所有声音,惊疑不定地看向玄冽。
玄冽停稳车,熄了火,没有看他,反而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反手甩上车门。
“……”
Omega眼睁睁看着对方绕过车前走到这边,一把拉开副驾驶门。
玄冽个子很高,夜色之下,白玉京只能看到他英俊但面无表情的下半张脸。
“你要去找谁,卿卿?”
浓郁的鲜血味在夜色中扑面而来,活像是阎罗殿中爬出的修罗。
顶级Alpha近在咫尺的压迫感足以让寻常人直接俯首称臣,更不用说白玉京的后颈上还带着玄冽刚印上去的标记了。
然而,SSS级Omega腺体成熟后不受任何桎梏,此刻的白玉京虽只是成年,腺体还未成熟,但他一时倔劲上头,竟硬生生扛住了玄冽的信息素:“我……我要去找我男朋友。”
玄冽单手攥着车门,在月色下沉默地凝视了白玉京三秒,突然探手进车,将他从副驾驶上抱下,摔上前门,一把拉开后车门,不由分说地将Omega按进了后座!
“——!?”
白玉京脸朝下被人按在后座上,愕然回眸,刚好看到玄冽俯身进车,关上车门的同时按下按钮,中央遮板缓缓升起,挡住一切窥视,将整个空间打造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直到此刻,Omega惶恐之余,其实还只是单纯地以为玄冽要责备他,毕竟先前每一次都是这么过来的,无论他怎么撩拨,这人连亲都没亲过他一次,眼下车就停在路边,玄冽根本不可能拿他怎么样。
所以,当白玉京再次被人掐着腰架在腿上时,他依旧没有做好该有的准备,当对方最后一次问起他要去干什么时,倔强的小美人仍旧嘴硬道:“我要去找我男朋……”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一只手便顺着他的后腰探进,轻而易举地埋进腿肉。
白玉京如遭雷劈般僵在Alpha身上,整个人一下子被吓傻了,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一时失去了所有言语能力。
空有纸上谈兵经验的Omega完全无法处理此刻传来的触感,直到Alpha的指节骤然弯曲,他才蓦地从僵持中惊醒。
怎、怎么会……不可能,玄冽向来自持冷静……现在车就停在路边……!
未经人事的小美人又是羞耻又是震惊,膝盖不住地颤抖,若不是Alpha用右手支撑着,他几乎没办法在后座上跪住。
往日招惹玄冽之后,若是做得实在过火了,白玉京也曾经历过许多“惩戒”,包括但不限于一周不许吃甜品、假期也要早起等等。
他做梦也没想过有朝一日玄冽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惩罚他……这还是他认识的玄冽吗?
Alpha单手支着他,面上平静异常,仿佛开明的上位者在教导不听话的早恋生一样:“你很喜欢他吗,卿卿?”
“……”
“他是个孤儿,穷到连瓶香水都买不起,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
“你现在因为爱情和他在一起,终有一日,也会因为物质而失去爱情。”
白玉京听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心里无比想笑,很想得意洋洋地嘲讽玄冽,你监视我的同时还不忘调查他,当真是煞费苦心啊Daddy。
卿卿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乎呢,没想到其实是嫉妒得快要疯了还要演冷静,真是变态。
只可惜,可怜的小Omega此刻已经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垂着头坐在对方手上,发出可怜无比的呜咽。
浓郁的玫瑰牛奶香味在整个车内缓缓弥漫开来,香甜得让人口舌生津。
白玉京颤抖着合拢双腿,想夹住男人有力的右手,但他实在太过年少,大腿柔嫩又青涩,哪怕尽数合拢,那点可怜的腿肉也不足以将Alpha的手掌全部夹在双腿之间。
可怜的小美人只能泪流满面地咬着下唇,将所有声音尽数压在喉咙深处,生怕被半夜路过的行人听去分毫。
玄冽垂眸看着他,
最后一次循循善诱道:“卿卿,和他断了,跟我回家。”
“……”
白玉京闻言颤抖着垂下睫毛,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他已经学聪明了,不到将人睡到手的最后一步,说什么也不愿松口。
不然,但凡他被玄冽哄着答应了,事后若这人再跟他讲什么大道理,还是不愿标记他,那他前面辛辛苦苦所做的那些努力不就全部白费了。
最终,白玉京被人欺负得睫毛都哭湿了一片,却依旧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玄冽动作一顿。
下一刻,Omega的裤子被人一把拽到大腿处,裤腰将原本青涩的部位一下子勒出了几分肉感。
玄冽手腕猛然发力,白玉京猝不及防间眼前一白,竟险些哭出来。
太超过了、不行,要……
“卿卿,你想让Daddy给你当第三者吗?”
“……!?”
Alpha低沉冰冷的声音和话语中背德狎昵的内容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听得白玉京面红耳赤,一下子气血上涌,信息素瞬间浓了几个度。
往日睡前只敢听着录音偷偷夹腿的小美人根本没有真刀实枪的经验,眼下从身到心都得到巨大满足后,他一下子被陌生的幸福感逼得捂住小腹,倒在玄冽肩头,宛如奶猫般小声小声地呜咽着。
居然说出来了……Daddy居然就这么挑明了……
那个在商业场上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玄冽,居然愿意为他自降身份到这种地步。
白玉京耳垂红得要滴血,面上却依旧不吭声。
贪婪的赌性在心上人的纵容下缓缓滋生,明知不断加码的最终结局是满盘皆输,但他还是抵不住诱惑,想再试一试对方的底线。
玄冽一眨不眨地看了白玉京三秒,见对方不回话,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点头道:“好。”
言罢,他抽出手解开了白玉京手腕上的领带,而后又打开遮挡,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他的手机放到他手边。
在白玉京骤然抬起的目光中,玄冽平静道:“卿卿,你随时可以说不。”
“……”
在路边停靠了良久的黑色轿车终于再次起步,乘着星光向目的地驶去。
白玉京软在后座上,一路上他有无数个拨通电话的机会,他却连解锁都没有,任由手机随意地放在手边。
Omega垂着睫毛,沉浸在那股掺杂着兴奋的期待中。
只是稍微想象一下此刻玄冽分明妒火中烧到了极致,却还要维持着冷静开车,他便欲罢不能,情动得忍不住沉了沉腰。
香甜可口的牛奶味越来越浓,到最后玫瑰味只剩下了一点,几乎闻不到了。
白玉京转移注意般移开视线,看向车窗外,却见玄冽将车速飙到了临近超速的边缘,最终一脚油门,直接把车开进了别墅的车库里。
白玉京非常熟悉这栋别墅,这里是他十五岁被玄冽接回来时,最初所住的地方。
只可惜只住了一年不到,白玉京在自己十六岁的生日晚宴上和玄冽表白,被Alpha当场拒绝后,娇纵的小美人和Alpha大闹了一场,差点把整个别墅都给掀了。
玄冽为了哄他,除了在一起之外,几乎愿意答应他任何事情。
于是白玉京便气急败坏地要求换房子,并且要求新房得和这栋别墅一样大,但不能和别墅一样分层,在新家中,他要时时刻刻都能看到自己的Alpha。
最终,两人换了现在住的那栋平层,房子写在白玉京名下,除此之外玄冽还给他买了很多房产、珠宝、奢侈品和豪车,以满足Omega莫名的囤积癖。
不过,原本的别墅并未就此空置,白玉京想来时,两人偶尔也会来。
上次他提议回别墅,还是他十七岁生日的时候,没想到这次居然是玄冽主动带他回来的。
……哼,是时候一雪前耻了。
小美人舔了舔嘴唇,勾着嘴唇看向窗外,满眼都是势在必得。
这可是他迟来的成人礼,得让玄冽好好见识见识自己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