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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番外三

年少不知仙尊好 沈圆圆圆 4598 2026-07-30 18:46:38

“你好,我叫白玉京,是司掌‘生’之权柄的神明,亦是你父亲的遗孀。”

那是玄冽诞生之初,听到的最初的一句话。

彩衣纷飞的神明于霞光中向他伸出手,惊世的美貌于光晕中向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缱绻的笑容:“我来带你回家。”

父亲的遗孀。

这五个字是玄冽对白玉京最初的印象。

掌管生权的神明美丽、宽容且成熟,符合世人对生神的一切想象,但他却并不太符合世人对遗孀,或者说对未亡人的定义。

白玉京不喜欢素衣,亦不爱黑灰之色,反而偏爱鲜衣彩绸、绫罗花锦。

从玄冽诞生之初见到白玉京的第一眼开始,他便没见对方穿过一模一样的两件衣服。

白玉京的性格也和“遗孀”二字没有丝毫关联,他的眼底总是洋溢着温柔且幸福的笑意,完全不像死了丈夫般哀婉可怜,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天真烂漫。

神明的圣洁、妖仙的天真与孀寡的艳熟在他身上揉杂作一团,本该矛盾不已的气质,却莫名相得益彰,勾得人心驰神往。

玄冽的意识苏醒在一个新生的小世界,他诞生之初只是少年模样,仅有不到白玉京肩膀那么高。

神明温柔地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回了家中。

新世界混沌一片,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唯独白玉京用神力撑出了一小片有形之地,那处便是两人的家了。

漂亮的神明做饭却异常难吃,一看便是被娇惯大的样子,将十指不沾阳春水这句话展现得淋漓尽致。

好在玄冽不挑食,哪怕白玉京把烧穿的锅底连带着午饭一起端上来,他都能对着白玉京那张脸面不改色地吃下去,没了还能发自内心地夸一句好吃。

因为“父亲”的存在,白玉京对玄冽堪称尽心尽力,丝毫不设防。

很快,玄冽便在白玉京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套出话来,他所谓的“父亲”其实是以灵族之身登临神位的死物,不可能会有后代。

不过,遗孀倒是真的。

白玉京是真的深爱着那个死人……磐石弗转,至死不渝。

堂堂生神,言及那死物却必称夫君,语气间更是充斥着依恋与爱慕,听得玄冽杀意顿起,阴暗的情绪与日俱增。

但他面上却不显分毫,硬是将一切波澜尽藏于心底。

只不过,少年人的城府再深,也敌不过妒火日积月累地灼烧。

一日清晨,当笨手笨脚的神明俯身在他面前,固执地为他系着腰带,最终系得歪七扭八时,玄冽终究是没忍住,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真的是我父亲的遗孀吗?”

“……?”

白玉京一怔,从他身下抬眸不解道:“为什么这么问?”

少年的眸色格外黑,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日常养育我时,举止生疏,应当是第一次抚育后代,但却我并非你亲身所生……你既为生神,为何没有亲自为我父亲诞育子嗣?”

玄冽从诞生之初便和他那位“父亲”一样话少,性子更是天生冷淡,惹得白玉京遗憾了良久。

眼下这段话,几乎是白玉京抚育他以来听他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一时间都把白玉京给听愣了。

玄冽面不改色地说了这么多,其实话里话外只有一个主旨——嘲讽他那位“父亲”无法让白玉京受孕。

哪怕拥有貌美的生神作为伴侣又如何呢?哪怕温柔绝色的妻子对他极尽爱慕之情又如何呢?

身为一介死物,甚至都无法给司掌生权的神明一个孩子,所以他也只配作为已逝之物存在了。

玄冽隐晦的嘲讽中饱含弑父之意。

意料之中的是,白玉京根本没有听出来,但意料之外的是,神明回神后当即嗔怒道:“谁跟你说我是第一次养孩子了?”

“只是你不是我亲生的罢了,我可是为你父亲生育过两次呢!”

“……”

少年原本淡漠平静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被质疑养幼崽经验的神明愤愤低头,一把扯开歪七扭八的腰带,打算重新系,刚好错过了少年阴暗的目光。

这一次,白玉京系得格外认真,甚至不管不顾地半跪在了玄冽面前。

美人低垂着眉眼,流光溢彩的锦缎如花瓣般于地面上铺开。

玄冽呼吸发沉地看着眼前一幕,恍惚中产生了一股错觉,仿佛此刻向他俯首的神明不是他的养育者,而是他温柔艳熟的妻子。

但很快,他的幻想便破灭了。

白玉京一边为他重新系着腰带,一边告诉他,自己曾经和他的父亲一起养育过两个女儿,眼下她们已经各司神职了。

谈及自己与丈夫共同养育的两个女儿,白玉京话语间尽是骄傲与得意。

看着终于为自己系好腰带的美人,玄冽攥紧手心,妒火中烧间,脱口而出道:“你当时为他所生的是蛇卵吗?”

“……!?”

白玉京就那么攥着他的腰带,半跪在他面前愕然抬眸:“你怎么知道我的本体……?”

单纯的美目之中尽是震惊,没有丝毫防备;看起来无比柔软的唇瓣因为惊愕微微睁开,隐约可见其中殷红的舌尖。

近在咫尺的美貌所带来的冲击是往日的数倍,而居高临下的视角,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合时宜的妄想。

玄冽盯着白玉京的嘴唇,不动声色地滑动了一下喉结,拙劣地撒谎道:“通过名字猜出来的。”

言罢,他又异常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道:“玉京子指的刚好便是白蛇,为你起名字的人很用心。”

白玉京不疑有他,闻言笑着直起身,还像先前那般将他拥入怀中,眼底尽是对他的自豪:“通过名字就能猜出小爹的本相,真聪明,不愧是你父亲的孩子。”

说着,他语气间不由得泛起了几分怀念与思恋:“说起来,这个名字还是你父亲为我取的呢。”

玄冽一怔,从他怀中骤然抬眸:“他凭什么为你命名?”

美人垂眸一笑,拥着他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我是夫君亲手养大的,当然该由他为我命名。”

“……”

玄冽在柔软香甜的怀抱中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的阴沉,妒忌得险些把牙咬碎。

先前他曾洋洋得意地嘲讽那人只是逝去之物,殊不知,连唤白玉京所用的称谓都是那人留下的印记。

眼前人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留着亡夫的痕迹,让他想忽视都做不到。

不过,仅凭白玉京这个名字,虽然确实能看出些许端倪,但以玄冽此刻的实力,根本不够直接窥探生神的本相。

而他之所以如此笃定白玉京是蛇妖登神,是因为他曾在夜深人静时,切切实实地见过神明的本相。

而那一幕让他记忆尤深到魂牵梦绕,以至于久久不能忘怀。

白玉京有很多毛病,或者说,他有很多被人故意娇纵出来的习惯。

因为本体是蛇身,这么多年来,他在家依旧不喜欢穿衣服。

但为了养育尚且年少而且没有记忆的丈夫,他捏着鼻子勉强改了一些,至少穿上了外衣。

然而,他既担心带坏小丈夫,又怕热,最终折衷选择了纱衣,绰约之间堪称一览无余,对于玄冽来说其实还不如不穿。

新生的世界百废待兴,没了理神权柄,仅靠生神之力并不足以让新世界诞生出完整的天道。

为此,本就不擅长思考的神明被急得团团转,时常赤着脚在家里走来走去思考对策,纱衣翻飞间,隐约可见其中修长白皙的双腿。

白玉京穿衣之时,整个人看起来漂亮又纤细,但隔着纱影窥探时,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微妙丰腴。

玄冽为了打消不该有的妄念,曾不止一次思考过那些丰腴与熟艳是否只是他的错觉。

有一次深夜,他从燥热异常的梦中惊醒,口干舌燥之际,隐约听到外面传来了什么响动。

玄冽因此彻底清醒过来,冷着脸走出卧室,顺着那道窸窸窣窣的声音走过去。

比白日更耀眼的白腻在门缝后一晃而过,惹得少年当即停下脚步,顺着门缝悄悄窥探进去,而后,他便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门缝之后所藏的竟是一条美人蛇。

隐约猜出白玉京的本体为蛇后,玄冽曾不止一次想象过他的本体到底是何种颜色。

但和现实一比,所有的想象都变得黯然失色起来。

圣洁柔美的雪白蛇尾迤逦在床榻间,整幕画面诡艳危险,玄冽却只觉对方美得出尘。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未找到美人的尾尖,只是看到蛇尾在身前弯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尾尖处却没入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没有经验的少年在门缝外看了半晌,才突然喉咙发紧地意识到——他的小爹正在用尾尖抚慰自己。

半边罗裳从美人肩头滑下,露出大片沾染着汗珠的白腻。

神明堕入名为爱欲的凡尘,轻蹙着烟眉,含着泪软软地唤道:“夫君……啊……求求夫君摸一摸卿卿……呜……”

卿卿。

自从这个自称出现后,玄冽便不再喊白玉京小爹了。

第二日一早,发现养子莫名改了口的白玉京无比失落,为此黯然神伤了许久。

他碍于长辈的尊严,没有直接开口让玄冽改回称呼,只是每日都可怜无比地看着对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实在不像是小爹该有的样子。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养子为他猎来混沌中兴风作浪的蚌妖,取了蚌珠做成手链,他才终于笑逐颜开,转眼间便忘了称呼一事。

看着美人扶着手腕轻笑的模样,玄冽拎着滴血的刀一顿,骤然生出了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

当真是条好哄的小蛇……若是把他惹哭了,也会这么好哄吗?

白玉京并不知道已经差不多和自己一样高的养子心底在想什么,他只是在焦躁自己愈发丰沛的本性。

蛇性本淫,生神权柄非但没有压下他的本性,反而滋生了繁衍的欲求。

自丈夫骤然失忆变小后,异常有道德操守的小蛇不得已过上了守活寡的倒霉生活。

然而,白玉京自以为他藏得很好,殊不知,自那晚过后,每一夜床榻间的艳景都被小丈夫窥视得一览无余。

玄冽甚至从每晚的偷窥中发现了规律。

只要他在白日做了什么取悦白玉京的事情,那么在夜晚,他的小爹必定会因此思慕起他那个早亡的“父亲”,从而用尾尖模仿着那个死物曾经对他所做的一切,从胸口一路亵玩到蛇腹,没有一晚例外。

甚至,如果白天两人产生过肢体接触或者更亲密一些的直接拥抱,那么相对应的,夜晚时,白玉京自渎持续的时间也会越久。

玄冽就那么将自己隐藏在黑夜中,于缝隙中窥探着一切,悄无声息地比对着白日与夜晚的所有细节,静待一个时机。

终于,那个时机让他等到了。

没有理神的支撑,混沌每一日都在蚕食着生神织构的净土。

为此,玄冽从诞生之初,便不顾白玉京的劝阻,拎着血刃继承了他“父亲”的职责,日日拼杀在净土的外围,以此维持净土内的秩序不被混沌所侵扰。

他的实力与外貌一日日成熟,但总归有失手的时候。

一日,玄冽在与混沌之物搏杀时受了伤,虽然最终仍旧将对方击杀,但少年英俊的侧脸上还是留下了一道不浅的伤痕。

白玉京见状心疼坏了,当即将人搂到怀中,掌心神光微现,轻轻贴在玄冽脸侧的伤口处。

“这么拼命做什么?”美人拥着养子,话里话外恨铁不成钢的嗔意却像是在指责自己莽撞的小丈夫,“没办法一招制敌的时候不知道先跑吗?你若是出了事,丢下我一个人在世上,让我可怎么办是好呢?”

“小爹不是一直在找你的玉佩吗。”许久没这么唤白玉京的玄冽不动声色地哄道,“我为你寻来了。”

说着,他顶着脸上刚刚结痂的可怖伤口,认真而珍重地拿出了一枚小蛇模样的玉佩。

“……”

白玉京见状心底一颤,眼底霎时动容到了极致。

失去一切记忆的爱人不顾危险,只为了替他寻回那枚玉佩。

在丈夫面前素来没有心眼的小蛇一下子被迷昏了脑袋,根本没看到养子藏在表面之下的心机。

此刻,纵容已经不足以形容白玉京对玄冽的溺爱程度了。

他将人拥在怀中,轻柔地抚摸着少年脸侧的伤痕,心疼不已道:“还疼吗?”

玄冽摇了摇头:“已经不疼了。”

白玉京疼惜道:“你今天想吃什么,小爹给你做。”

“……”

玄冽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才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白玉京被他哄得心花怒放,攥着玉佩柔声道:“小郎君帮我寻回了玉佩,小爹还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呢……所以,你想要我怎么谢你呀?”

听到白玉京对自己的称呼,玄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终于图穷匕见道:“今晚我想和小爹一起睡。”

白玉京闻言一怔,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跟小爹睡……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因为白玉京名义上是他“父亲”的遗孀,却并非亲自生育他的神明,所以他才一直让玄冽称呼他为小爹,而非爹爹。

但寻常人家的小爹都和他的小爹一样吗?

玄冽不知道。

他只知道寻常人家的小爹,不会因为养子一句话便纵容地抱着他睡觉,更不会在睡觉时……故意解开衣襟,露出胸口。

当晚,玄冽终于睡到了心心念念的床榻上,香甜芬芳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袭来,牢牢包裹住他。

玄冽特意延缓了伤痕修复的时间,因此得到了出乎意料的殊荣。

白玉京撩开鬓边的青丝,低头吹灭蜡烛,沉身躺入被褥时,衣领已经滑到了臂弯间,露出了一片光洁平坦的白腻。

美人对自己衣襟大敞的姿态恍若未见,居然就那么将少年拥入怀中,甚至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将他受伤的侧脸怜爱地贴在自己胸口。

玄冽呼吸一滞,一时竟被突如其来的艳福砸得失了言语。

见状,白玉京垂下眼帘,玩笑般轻语道:“怎么还不睡?难道小郎君还是宝宝,要等小爹给你喂奶不成?”

“……”

玄冽于黑暗中骤然绷紧颈侧,半晌才略带沙哑道:“你的原形不是白蛇吗?我还没见过你的蛇尾。”

“……原来是要抱抱呀。”

白玉京溺爱地变出蛇尾,用柔软丰腴的白色蛇尾卷着少年的身躯,又将人往自己胸口按了按。

玄冽见状总算闭上了双眼,没过一会儿,他的气息便平缓起来,显然是睡着了。

而他的心思也很快得到了彰显。

因为害怕把他惊醒,哪怕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白玉京依旧不敢松开卷着他的蛇尾。

美人在黑暗中咬着自己的发丝,有些为难地看向已经微微泛滥的蛇腹。

不疏解的话,后半夜自己恐怕会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来……

怎么办?

白玉京有些迟疑地看向埋在自己怀中沉睡的丈夫。

以人身对比,夫君的身高已经隐隐超过了他,便是以人族的年岁算,应该也满二十岁了……吧?

白玉京咬着下唇犹豫了良久,最终,他还是探手下去,指尖缓缓没入绵软的蛇尾。

微妙的香气与暧昧的水声一起在玄冽耳边弥漫开来。

玄冽掐着时间,过了大概有一炷香那么久,突然道:

“卿卿,你在做什么?”

“……!?”

猝不及防间,黏腻香甜的汁水飞溅而出,半数都洒在了玄冽的下巴上。

作者感言

沈圆圆圆

沈圆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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