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兄弟俩睡到九点多醒,又在床上赖了会儿,折腾到中午才起床。
房浦和刚踏进厨房就想起来家里没食材,喊林池出门去外面吃午饭,顺带再买些菜回来。
两人一起逛超市,房浦和推着购物车,看着眼花缭乱的商品,问身边的人晚饭想吃什么。
林池心思一动,开玩笑说:“哥,你会做饭吗?要不我们买两桶泡面回去当晚饭算了。”
房浦和迎合说:“你不是会做饭吗?”他似乎想起什么,语气陡然冷了几分,“我以为你挺喜欢给别人做饭的。”
林池没料到这人翻起旧账,说:“我那是煮面,不算做饭。”
“怎么没见你给我煮?”
听到这话,林池暗自发笑,凑近男人问:“你这是吃醋了吗?”
房浦和凝视他的眼睛,没有说话。林池继续道:“你要是承认你吃醋了,我晚上就给你做饭。”
他们的脸挨得很近,呼吸交织,在彼此的眼中望见自己。房浦和的手掌突然贴在他的半边屁股上,以一种半搂的暧昧姿势说:“那你记得给我做。”
“我的确在吃醋。”
林池的耳朵泛起一阵痒意,趁着脑子还清醒,快速拍掉房浦和的手说:“这么多人!”
他瞥了眼周围的环境,好在其他人都专注于挑商品,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做动作的人镇定自若,他反倒臊起来,这算什么事。
房浦和推着购物车往前走,准备去肉类区。林池慢了几步,追上去道:“你是不是还欠我一顿饭。”
“什么饭?我中午不是请你吃饭了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以前不是答应给我做饭了吗?”
“有吗,我只记得你刚刚说的话。”
“有,我记得!”
房浦和若无其事地看柜台里的肉,说:“你记得有什么用,我不记得有这件事。”
林池小声骂了句:“你继续装。”
两人围绕这件事开始一番辩论。林池说不应该拿忘记当作借口,拒绝履行承诺。房浦和说都不记得了怎么保证确有其事呢?
直到出了超市,两人也没分出个高下。房浦和将东西放进后备箱,听见林池赌气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想占我便宜。”
他低头吻住撅起的嘴唇,深入其中,平抚被自己激起的怨气。分开时坦然承认,“是挺喜欢占你便宜的。”
林池哼哼说:“我就知道。”
“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那再送我一点?”说完,右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顺着脊椎骨往下,一指插进裤腰里面。
林池就像被他的话下了蛊,心里痒痒的,连带着身体也热了起来。他主动环住男人的脖颈,嘴唇贴了上去。他们在唇中交换彼此的气息,另只手还在他的身上游走,临近内裤边缘……
下一秒,林池推开了房浦和,不怀好意说:“免费的送完了,接下来的要用做饭来换。”
房浦和低头兀自笑了起来。
最终,晚饭是小情侣一起做的。林池做了两道菜,剩下两道交由房浦和做。奈何房总没怎么做过饭,林大厨只好站在旁边指挥,加多少油盐醋、炒多长时间都跟对方讲。
这顿饭花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才做好,两人面对面落座,林池率先尝了口房浦和炒的菜,夸赞道:“我厨艺可真好!”
房浦和再次被他逗笑,学着他的模样尝了口说:“的确。”
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次晚饭,却因为第一次而与众不同,值得他们铭记于心,打上爱情的烙印。
原本房浦和让林池吃完饭去休息,碗交给他洗,结果林池不老实挤进厨房,站在旁边帮忙洗第二次。
房浦和用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语气说:“这么喜欢洗碗的吗?让你去沙发上坐着也不听。”
林池冲他笑,说:“我想跟你待在一起不好吗?”
房浦和眼神动了动,没再说话。
他们洗完碗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林池枕着房浦和的肩膀,把玩对方的手指。视线落在手腕处,再次看到那根红绳,随口一问:“你知道戴这个的含义吗?”
房浦和看着那根红绳,眼神蓦然一暗,很快又恢复正常。林池没听到回答,以为他不知道,解释说:“我上高中那会儿,要是谁的手腕戴了红绳或者是橡皮筋,那就说明他有对象了。”
林池拨弄那根红绳,突然问:“要不要我也去买一根戴?”
房浦和沉默半晌说:“我给你买,你愿意戴吗?”
“愿意啊,这有什么不愿意的。”
房浦和反握住他的手腕,顺势拉了一把,示意他坐到自己腿上。林池双手搭在他的肩上问:“所以你要给我买吗?”
“嗯,过几天给你买。”
男人的手掌正在揉捏他的臀肉,像在捏一团发酵好的面团,林池伸手解开他的裤子拉链,问:“要给我买跟你一样的吗?”
房浦和喉咙深处发出声音,气息不稳地嗯了一声。
“会不会有些不好买?”林池的手还在动作,看房浦和被撩拔动了情,更是兴奋。
“不会。”
林池的手心湿漉漉的,他猫儿似的舔房浦和的耳垂,轻声说:“这么肯定,万一买不到呢?”
房浦和双手托住他的屁股,将人抱起来往房间走,说:“没有万一。”
****
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林池的行李还在老宅,他听从房浦和的建议,先给父亲打电话,试探下情况再回去拿行李。
没料到父亲听说他要回家拿行李,异常平静地说:“那你回来吧。”
次日,房浦和开车送他过来。父亲就在客厅等他们,几日不见,他苍老许多,面容的威严不再,眼睛里的精神气也消失不见,很难再将现在的房雷同坚决抵抗兄弟俩的房雷视作一人。
房雷站起身,看着他们说:“回来了啊。”
“嗯,回来了。”林池去房间整理行李,父亲将房浦和喊到书房谈话。等他收拾完东西,父子俩还没谈好。林池又玩了会儿手机,过了十多分钟,听见走近的脚步声。
房浦和站在门口跟他说:“爸有话要跟你说。”
“他跟你说了什么?没什么问题吧?”
房浦和摸了摸他的脸,安慰说:“没事,别担心。”
事情如同他们期望的那般顺利,房雷没再反对,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插手干预他们的感情。
书房内,房雷对林池说:“我想了想,这件事我也有责任,不能全怪在你身上。”他叹了口气,“是我没能耐,要是能早点把你带回家就好了。”
林池听到最后一句话,鼻尖瞬间酸了。
房雷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说:“我一个做父亲的没当好父亲,这么多年,让你在外面受苦了。你跟你哥这段关系,外面反对的肯定一大堆,家里再反对倒真的没点家样了。”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苍白的笑容,说:“你小姨都能接受,我这做父亲的也不能太落后。算了,你跟你哥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吧,都是我欠你们的。”
林池看到父亲的那个笑容,顿感自责,认错道:“爸爸,对不起。我知道我们这样不应该……但是我……我是真的喜欢我哥……”
房雷欣慰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一家人就别说对不起了。你哥也说了这话,你们俩好好的就行了。他也向我保证了会好好照顾你。”
林池用浓重的鼻音嗯了一声。
房雷最后叮嘱道:“去学校以后好好读书,多参加点活动交朋友,有空给我打电话……”
林池耐心听完,说:“我知道了,谢谢爸爸。”
“行李都收拾完了吗?”
“收拾好了。”
“你哥呢?”
“他现在在外面。”
“你们待会就要走了是吗?”
“嗯,我下午的飞机票。”
“让你哥送你去机场,路上注意安全。”
“好,您也多注意身体,我会经常给您打电话的。”
房雷点头答应道:“好,好孩子。”
从房宅出来,林池的情绪还有些低落。房浦和的余光瞥了眼他,伸手紧紧握住他的左手。
他们的车辆汇入大流,向着前方驶去。
70
一个月后。
林池偷偷瞟向身边的男人,正端着书看得入神。
就在昨天,房浦和打电话说要来他这边,林池啊了一声道:“我有个作业还没来得及做,周一就要交了,怎么办?”
他在心里思索,要不要晚上熬夜把作业做了,明天好去约会。结果房浦和在那头云淡风轻地说:“没事,你写你的作业,我在旁边陪你就好。”
结果就是他们在图书馆待到下午两三点。美好的一天就这样被作业给破坏了。关键是房浦和一点没觉得可惜,比他还坐得住!
林池原本还有点气,故意放慢速度,就想让房浦和催催他,问:“怎么还没做完?”
奈何房浦和这人多少有点和尚心态,看书看得入神,仿佛忘了身处何地身旁又是何人。林池无奈,只好快速做完。
他合上课本收拾东西,房浦和听见声响,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写完了?”
林池恨恨地嗯了一声。
他们刚踏出图书馆的门,好巧不巧遇见张宾和他的对象迎面走来。
张宾谈恋爱这件事还是林池的室友告诉他的。当时正在玩手机的室友突然喊他说:“你跟张宾分手了吗?”
林池微微一愣,问:“嗯,怎么了?”
“没事,我刚刚看到他发的动态就随口问一句。”室友向他展示手机内容,张宾为一个同龄男生庆祝生日的照片,两人端着蛋糕对镜头笑,配文是:宝贝,生日快乐!
往下看到共同好友的留言:“这么快,真有你的[666.jpg]”
得知消息的林池并不惊讶,非常平静地看完了。毕竟张宾的性格开朗,人缘特好,能这么快脱单压根就不值得稀奇。
室友八卦道:“你们什么时候分的?”
“过完年就分了。”
过完年到现在也不过两个星期,怪不得会有朋友在评论区开玩笑。室友原本还想问怎么突然分手了,抬头看见林池回了自己座位,只好作罢。
林池也是那时才知道张宾把他删了,所以室友能看到那条动态,而他看不到。
现在两人狭路相逢,气氛陡然变得僵硬。张宾的视线在成熟稳重的男人身上停留几秒,随后跟林池对视。房浦和神色不变,似乎没看见这人,反倒是林池一阵尴尬。
他的手正和房浦和的手虚虚牵在一起。几根手指搭着几根手指,没有紧握,就是碰在一起。
此时松开也不是,不松开也不是。只好瞥开目光避开那道视线。
“难受了?”待他们走远后,身边的房浦和突然开口道。
“难受什么?”
“你说呢?”无非是看到前男友那么快找到新欢,放不下心里难受。
但林池并不难受,诚然张宾让他心动过,也给他带来了快乐,但他的心房早就装了人,再容不下其他。等他真真切切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对张宾更多的是愧疚。所以得知对方进入下一段感情的那刻,他松了口气。
眼下面对房浦和的问题,他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故作惆怅地说:“有点。”
房浦和并不说话,一双漆黑的眼眸凝视着他。林池还在想他会作何反应,哪料房浦和的眼里浮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转瞬即逝,下一秒就消失了。
房浦和转移话题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林池有些摸不着头脑,回答:“我先把书放回去,然后我们去外面逛逛,再去吃饭。”
两人逛商城,吃完饭还去看了场电影,只不过电影后半场讲的内容,林池一点也不知道。期间房浦和一直在爱抚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弄得他心烦意乱,趁黑亲吻对方,手也不老实地乱摸。
电影还没看完,两人提前出来去了酒店。
林池被房浦和压在墙边亲吻,衣服不知不觉被剥落,凌乱地掉在脚边。裤子陡然落地,两条光腿穿着袜子被西装裤抵入。
房浦和微微低下身子,将他原地抱起,挪几步进入旁边的浴室。花洒喷出的热水打在瓷砖上,发出淅淅沥沥的水声。
将近一半的水顺着房浦和的脊背滑下,打湿他的衣物。他抬起林池的脸,唇舌交缠,时而轻舔时而吮吸。另只手褪下林池的内裤,就着水流的润滑挤入狭小的穴口。
软肉包裹着他的手指,他缓缓深入,开拓出属于自己的地带。他抬起林池的一条腿,将自己的性器塞进他的身体。林池的的喉咙发出呻吟,露出情难自禁的表情,也不知是疼的还是爽的。
软肉恰到好处包裹着他的,随着林池的呼吸变化松紧,房浦和控制不住,动了起来。
彼时,林池一只脚踩地,在颤抖中迎合男人的撞击。他双手攀上房浦和的肩膀,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身体泛起酥麻似细微电流的快感,脚趾不自觉蜷缩,浑身颤抖地更厉害了。
房浦和喘着粗气,嗓音沙哑道:“夹太紧了,放松点。”
他压根就放松不了,身体站都站不稳,硬邦邦的性器还在身体里缓进缓出,他能感受到那物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对它碰到的地方更是敏感至极。
房浦和抬起他的另条腿,将人抱起来操,耸着腰往深处抽送。林池搂着他的脑袋,除了嗯嗯啊啊的呻吟再说不出一句话。
两人折腾了几个小时才结束,林池精疲力尽,任由房浦和给他洗澡,擦干身体后抱到床上。他累得昏昏欲睡,恍惚之中感觉房浦和离开了许久,再回来时床侧陷了下去。对方将他搂入怀中,冰冰凉凉的物体贴上他的手指。
随后,一个吻落在指背。
林池醒来发现居然快八点了,立马爬起来穿衣服洗漱。房浦和要赶飞机回去工作,五点多就离开了,临走前还提醒他不要睡过头,结果他连闹钟都没听见。
手机不停有信息轰炸,室友热心询问:“你怎么还没来教室?”
“你昨晚去哪了?”
“你不会逃课了吧?!”
“快点来教室!老师说课间点名!!!”
林池看得头大,赶忙下单打车,再飞奔到学校。幸运的是他赶在老师点名前回到教室,一屁股坐在室友旁边气喘吁吁。
“你这是去哪了?”
林池喘到无法说话,许久后才回答:“我昨天去外面玩了,在酒店睡的。”
“哦,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听到。”
“睡得太死了,我连闹钟都没听到。”
室友悄然竖起一个大拇指说:“厉害。”
“你还有多余的书吗,给我一本放在桌面上,我没带书。”
“诺,下节课的书。”
“好,谢谢。”
林池将室友的书摊在桌面上,突然听见室友问:“你还买了个戒指戴?”
他这才注意到左手的无名指有一枚银色戒指,意识到这就是昨晚那个冰冰凉凉的物体,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回答:“不是我买的。”
“这是我男朋友买的。”
“什么?”室友瞪大了双眼,“你也这么快就找到对象了?”
林池笑了笑说:“对!”
飞机场,房浦和打完电话准备给林池发消息,发现这人在二十分钟前发了条动态,他点进去一看,嘴角微微扬起。
修长葱白的手指,一枚银色的戒指在无名指上发亮。
配文是两个字:很爱!
房浦和看着简短的配文,暗自念了一遍,再看了眼左手的戒指,发信息说:我也是。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