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手机在衣服口袋里不停震动,房间内响起熟悉的铃声。林池迷迷糊糊伸手去掏衣服口袋的手机,睡意朦胧道:“喂?”
“起床了吗?”电话那头的张宾说话语调上扬,似乎还沉浸在接吻的甜蜜之中。
林池的半边脸埋在枕头里,突然就被这声音敲醒,睡意尽失。碎片般的画面在他脑海浮现,他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跟张宾接吻,跟房浦和上床。这一切就像是不真实的梦境,林池恍惚片刻,身体仿佛还陷在激烈的交织里。房浦和野蛮地侵占他的身体,在他身上落下无数个发泄情绪的吻。
“还在睡吗?该起床了宝贝,现在都快十点了。”
“嗯……”林池心不在焉地答应道。
就在这时,搂在他腰间的手臂动了动,温热的呼吸弥散在脖颈处,房浦和似乎被他们吵醒,下意识把怀里的人抱紧。两人浑身未着一物,赤裸的肌肤紧紧相贴,四条腿交缠在一起。
电话里的张宾对此毫不知情,用亲昵的语气问:“有这么困吗,你昨晚干嘛去了?我给你发信息你都没理我。”
林池冷不丁发出一声闷哼,没回答。张宾会错了意,说:“别撒娇了小懒虫,快起床,你不去拜年吗?”
林池紧咬下唇没吭声,另只手正在背后推搡房浦和,昂扬的性器才刚挤进去头部就被他推了出来。房浦和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乱动,膝盖顶开两条酸软的腿,再次扶着精神抖擞的性器进入他的身体。他们昨晚做的次数太多,导致现在不用润滑就能轻而易举地塞进去。
林池的双手被男人禁锢,形状可观的性器在体内不紧不慢地抽插,巧妙避开他的敏感点,只是在外面浅浅地磨蹭。林池竭尽全力抑制自己的欲望,避免空虚感使他去迎合对方。手机就放在枕边,话筒里传来对象的声音,“怎么不说话,睡着了吗?”
他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暴露,颤抖的声音和紊乱的气息悉数被对方听到。林池的手在不断挣扎,房浦和贴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别乱动。”
“你放开我。”林池低声说。
房浦和并不配合只是提醒他道:“电话。”
话音刚落,一直没听到答复的张宾试探性地喊:“宝贝?”
下一秒,房浦和将性器捅进最深处,林池没忍住再次发出一声闷哼。房浦和钳制他的双手不让他挂断电话,一点点折磨他,看他隐忍的面孔和紧蹙的眉毛,使坏般往深了欺负他。
林池断断续续道:“嗯……我晚点再……再打给你。”
“你现在在做什么?”张宾好奇问:“不会是准备接着睡吧?”
“……嗯。”房浦和的手从后面探过来蹂躏他的乳头,两根修长的手指玩弄脆弱的乳尖,指甲忽轻忽重地揉刮,时不时再捏住那粒红点拉扯。林池一个哆嗦,连带着吐水的性器都抖了抖。
“你今天怎么这么能睡?”张宾不急着挂断电话反而是跟他闲聊,说:“你以前不都起得挺早的吗?”
“嗯……等等……”
说了两个字就突然没音了,张宾追问:“等什么?”
房浦和的手伸到他的腿间,拇指在他湿漉漉的性器上端爱抚,快感一阵阵如同潮水奔涌,他按住男人的手想要制止,可下半身却忍不住往对方手心里拱。
脑袋里那根理智的细弦处于绷断的边缘,他快速挂断电话,随后喉咙深处发出声响,大腿内侧肌肉抽搐,精液喷射出来。后穴的软肉陡然夹紧,房浦和放慢速度,手指转而把玩他的乳肉。看怀里的人微微喘息,眼神迷离的模样,一时说不出的心动。
林池缓过来后抓住不安分的手,原本想讨要个说法,责问房浦和这是在做什么。刹那间,他的视线突然定住了。
房浦和继续顶撞他的敏感点,先前一直忍着没敢太过火,眼下电话挂断他也就放纵起来。林池的身体随着男人的动作晃荡,后背紧贴着赤裸的胸膛,粗重的喘息在耳边响起。他的大脑一团乱麻,抓着房浦和的那只手无处安放,视线聚焦在对方的手腕上。
骨节修长,青筋脉络分明,冷白的肌肤之上是一抹突兀亮眼的红。
他都忘了这条红色编织绳。约会时在路边摊买的廉价品,随口说了一声:“以后都不准摘下来。”没想到房浦和居然还戴在手上。红色编织绳困住的不是他,是房浦和。
也就是这个时候,林池突然意识到放不下这段感情的不只是他。房浦和依旧喜欢他,从公寓的布局、莫名其妙的吃醋、还有发泄式的索要乃至手腕的红绳,这些全都在向他证明房浦和藏匿起来的爱意。
他将这段感情埋在冷漠和无动于衷的外表下,在暗地里汹涌流动。直到张宾的出现,他完美的伪装露出破绽。再然后,他丢掉了那副伪装。
林池缓缓放下了手,任由身体内的快感迎面扑来,像海浪将他吞噬。起码在这一刻,他不想听从理智的劝告,肆意让心底的情感流动,让无数个思念融化在此时的缠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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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雷下楼看到的场景是兄弟俩安安静静地吃午饭,一句话都没有说。他走到餐桌旁问:“中午吃的什么?”
林池回答说:“面条。”
“谁煮的?”
林池默不吭声,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面条。房浦和说了声:“我煮的。”
不知为何,房雷总感觉这气氛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具体的点。他看了看自己的小儿子,转身去厨房给自己盛了碗面条。父子三人坐在一起吃午饭,房雷看向房浦和问:“你昨天不是早就回来了吗?我回来的时候怎么发现你房间没人”
林池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父亲去朋友家打牌半夜三点多才到家。拖鞋踩在楼梯上发出的声响由远及近向他们逼来。他咬住下唇遏制自己发出声音,但房浦和并未停下动作,肉体拍打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害怕父亲听到声响推开他卧室的门。那时他将会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交叠在一起,一个还埋在另一个的身体里。
好在房雷并未察觉到什么,笔直从他的房间路过,而后看到房浦和的卧室门没关,走过去发现大儿子不在家。此刻,他在问房浦和去哪儿了。
房浦和沉默半晌,林池猜测他是在思考一个合理的说辞。半分钟后,房雷问:“你后来又出去了是吗?”
“嗯。”
房雷将目光转向另一侧。林池的内心一跳,强装淡定承接父亲的目光,快速回忆昨晚回来的时间点,不料听见他问:“你嘴唇怎么破了?”
紧接着,房雷又开口道:“你哥的嘴唇也破了。”
房浦和的嘴唇是他咬的,他的嘴唇是房浦和后来咬的。一阵凉飕飕的风悄悄刮过,林池抬眼朝对面的男人看过去,视线短暂交汇,两人皆沉默不语。
“你们兄弟俩是不是闹矛盾了?”房雷停下筷子道:“我怎么感觉你们不太对劲。”
房浦和开口说:“爸,你想多了,我们没有闹矛盾。”
房雷不确定地望向林池,见他点点头也就没说什么。过了半分钟,他再次问:“那你们的伤口——”
话还没说完,林池放下碗筷说:“爸我吃完了,我先上楼了。”没等对方回应,他立马溜掉了。
卧室内一片狼藉,没来得及收拾的床单,掉在地上的纸巾,还有昨晚脱掉没洗的衣服,林池的眼眉垂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弥散在胸口。站在亲人和恋人的暧昧边界线,他不知该如何去面对接下来的房浦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