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浦和谈完事情准备回车上,余光扫到不远处的人影,动作停滞几秒,再次往人影的方向看过去。
林池像是一路狂奔而来,剧烈运动后的胸膛急促起伏,呼出白色的热气。
房浦和调换方向,不慌不忙地朝他走过去,问:“不是说要去跨年的吗,怎么不去了?”
走近后才发现,林池的脸蛋和鼻尖冻得通红,那人不答反问:“你不是说只有一个饭局的吗?”
饭局结束了,那现在的时间该归我了吧?
温暖的手掌抚上林池冻红的小脸蛋,拇指轻轻摩挲,房浦和低声问:“还想去跨年吗?”
林池的眼睛泛着灵动的光芒,下颌微微扬起,郑重地点了点头,“想去。”
房浦和没有立马带林池离开,而是先带他去附近的商业街。正值活动促销,各家店铺纷纷拿出喇叭,循环播放喊着“快来看”、“进店瞧一瞧”、“全场五折起”。所有声音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就连空气都弥漫着节日的专属气息。
街道上人潮汹涌,摩肩擦踵般只能小步挪动。中间突然插进几个人,房浦和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林池停下脚步寻找,发现房浦和也停留在原地。
房浦和穿过人群,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说:“别走丢了。”
早在他们隔着人群对视时,林池的心律就开始失常,此刻更是跳得厉害。四周吵杂的声音在迅速消退,他满脑子都是房浦和的手心很暖,非常暖。
两人跟随人流慢慢涌动,房浦和带他进了一家服装店,挑挑拣拣选了一件合眼的长款羽绒服,递给他说:“试试看。”
林池糊里糊涂地换衣服,站在镜子面前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问:“你怎么突然给我买衣服?”
男人上下打量他的穿着,回答说:“新年礼物,你不要吗?”
“要……”
房浦和又给他买了米色的毛线帽和围巾,简直就是全副武装,生怕他冻坏身体。出门前见他耳朵还暴露在冷空气里,伸手给他调整毛线帽。
温热的指腹触碰他冻红的耳尖,房浦和轻轻下拉帽子的边缘,将他受惊受凉的耳朵藏了进去。
林池站在原地没敢动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房浦和。彼此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他不自觉将呼吸放轻,生怕惊醒这场美梦。
没多久,房浦和的眼神就像在欣赏完工的艺术品,看着他说:“现在可以去跨年了。”
这回,他们继续牵着手挤进人海。
林池注意到街边有小商贩在卖手工艺品,一对小情侣付款后拿着那东西迎面走来。林池瞬间想起什么事,拉住房浦和的手说,“你等一下,我也要送你一份新年礼物。”
房浦和退到街边等他,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家伙凑到商贩面前,挤在人群中也不知要买什么。几分钟后,林池高兴地往他这边小跑,被人流阻断时还有些着急,几次抬头看他,最后笑脸相迎站在他面前说:“这个,新年礼物。”
男人的视线下移,看见一根红绳安静地缩在手心里。
林池拉起他的左手,亲自给他系红绳,说:“十块钱一条。”
后半句话在心里悄悄说:戴了就是我的人。
若是买两根情侣红绳,房浦和倒还能理解,但也不知这家伙是什么脑回路,居然只买了一根红绳。
林池乐得开心,男高中生的小群体里面流行戴女朋友的皮筋或红绳,用不起眼的小物品向外宣告:有对象,这就是我对象送的。
林池感受到了宣示主权的快乐,得意洋洋地说:“以后都不准摘下来。”
一抹红遗留在男人的手腕处,他再次满意地看了一眼,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希望所有接近房浦和的人都能看到那条红绳,然后知晓其中的秘密。
——是他的人。
房浦和开车带他去跨年的地点,等到了目的地,林池才明白为什么房浦和要事先给他买装备。
湖边的人明显少了很多,人行道的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只能凭借一点月色来辨别景物。冷风持续不断从湖心吹过来,吹起水面一片波光粼粼。
“你怎么带我来这里?”林池紧贴着房浦和的身体避风问。
“马上就知道了。”
林池四处张望,几对情侣正在湖边的人行道上散步,更多的则是坐在草坪上聊天,还有人在调试摆好的设备。他大概猜到答案,问:“是有烟花秀吗?”
“嗯。”
林池原本还想再问什么,下一秒,烟火如同涅槃重生的鸟类发出长鸣,划破黑夜的寂静,在天空炸开成为绚烂的花朵。紧接着,所有躲藏在暗处的烟火齐鸣,争先恐后蹿向天空,幻化成各种颜色的图形,点燃了半边天。
所有人皆停下动作,纷纷拿出手机拍摄这场灿烂的烟花秀。瞬息即逝的烟花在世人眼中绽放,美不胜收。
林池的眼睛倒映着漫天色彩,他突然心生念头,视线转移到房浦和的脸上。冷峻的侧脸映着光,轮廓清晰分明,淡漠的外表下是极致的温柔和浪漫。刹那间,林池心动得厉害。
面前是人间烟火,身侧是一生所爱。
他悄无声息地踮起脚尖,在房浦和的脸颊盖上自己的吻。等对方看过来时,林池笑得灿烂,张开嘴对他说了一句话。
奈何耳边充斥着烟花炸裂的响声,房浦和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只看到他的嘴唇张张合合。他放大声音问:“你说什么?”
“我说——新年快乐!”
林池在心底重复先前说的那句话,那句伴随浪漫而生却未被接收的心声:
“房浦和,我喜欢你。”
是很喜欢、非常喜欢的那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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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假期玩得开心!我们开站后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