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场景,有些新奇。
联邦历代中最强的黑龙元帅,以及从万年长眠中醒来的唯一纯血银龙,联邦中无人能出其右的两位人物,竟然在同一时刻,双双落网。
小小伊迪加里家族能同时达成这两项成就,实力简直是强悍到不可思议。
希尔盯着对方看了半天,确认了这是时夜本人的气息,不是别的什么人伪装成这幅模样。
小龙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严肃,时夜将书本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伸手对着身旁的沙发,做了个“请”的手势。
希尔并没有理会这份邀请,他缓步走到时夜身前,沉声问他:
“时夜先生,你在这里干什么?”
“如你所见,我被抓住了。”
时夜嘴角带笑,微微抬头看着希尔。
小龙的脸颊鼓起,上面两团软肉白皙,时夜还记得曾经自己戳上去时,那柔若无物的绝妙触感。
对方的眼神中带着难得一见的不耐,虽然没有露出尾巴,但时夜几乎可以想象,他银龙原型像发怒中小动物那般,气呼呼的模样。
可爱。
虽然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我在处理完联邦事宜返回旅游星的途中,遇到了深渊代行的成员,和他们战斗过后能量消耗太大,中了伊迪加里家族的埋伏,因此被抓住。”
时夜伸手想帮他抚平衣摆,但希尔向旁边躲了一下,一副连碰都不想被他碰到的样子。
“希莱……”
时夜见他这幅模样,知道小龙是真的生气了,在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妙,随即放缓了语气,柔声对他开口:
“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希尔吸了一口气,圆润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张开口却没有说话,接着他一扭头,又把那口气吐了出来。
“没有。”
他闷闷地说。
即使是时夜,也不会认为此刻真的如对方所说,什么事情都没有,他微微皱起眉头,一手揽着希尔的腰,让对方顺势侧坐在自己腿上,声音严肃起来:
“发生什么了?”
希尔立即挣扎,他身子向后仰去,但腰间被对方扣住,继续用力也只会给自己带来些许痛楚而已。
现在时夜的气息比起平常来弱了许多,他也不想太过用力令对方受伤,因此也只是象征性地又推了时夜的胸膛两下。
“我遇到了法弗特,按照之前定好的计划……”
希尔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身边的空气一凉,扣在腰上的手骤然用力,时夜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完全往身上揽去。
希尔的脸撞在对方胸口,随即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时夜埋头在他身上嗅闻。
“然后呢?”
不知道对方确认了些什么,这句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时夜的呼吸炽热,落在耳边有些痒痒的,希尔浑身上下都冒出微妙的不自在感。
方才那愤怒的情绪被这举动打断,思维一时之间衔接不上,他没想那么多,将自己这两天的遭遇都对时夜说了。
“抱歉,我应该和你一起行动的。”
时夜搂着他的手更紧了一些。
“不,时夜哥哥,这不是你的问题,对方本来就是有备而来……”希尔呆呆愣愣,“而且,法弗特是故意把激进派送到你面前……”
“这种事,无关紧要。”时夜低着头,将希尔全身都蹭上自己的味道,“凡是深渊成员,消灭便是了。”
“也是。”
希尔身子紧绷,他侧靠在时夜身上,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黑发遮掩下的喉结。
时夜身上有一股成年雄性巨龙的香味。
希尔忽然想起来,对方总是喜欢咬着自己的脖子,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回敬一下,同样也咬他几口?
一旦开始注意,就感觉对方身上的香味存在感是如此强烈。
这几天好像忘记吃抑制剂了。
希尔微微张嘴,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湛蓝的眸子颜色逐渐变深,他迷蒙了一瞬,当视线划过对方的脸庞时,忽然又迅速清醒。
他又变得奇怪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迅速涌上心头,刚才被忘记的怒火再度点燃,希尔立刻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冷声对时夜说道:
“时夜先生,你走之前答应过我的,遇到危险,就要呼唤我的名字。”
时夜深沉的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但是很快,他便理解了一些什么。
“你刚才生气是因为这个?”
“是的。”
希尔挺直了身板,眼睛里写着的,满满都是委屈和伤心。
“你被敌人抓住,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呼唤我,这让我感觉到没有被你信任,所以难过、生气。”
“……”
时夜没有说话。
他和希尔对视了很长一段时间。
黑龙的红色双眸中带着自己看不懂的深沉,希尔被他盯着,片刻之后小小地哼了一声,低头看向了旁边的地面。
“我的话说完了——”他推推时夜的胳膊,“让我下去。”
时夜依旧沉默不语,回应希尔的,是一个完全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的大力拥抱。
希尔差点撞到对方的锁骨,眼前漆黑一片,肩膀好像要被揉碎了一样。与平时那样的单手揽腰截然不同,时夜的双手紧紧按在他的背部,不让他离开。
希尔没好气地用脑袋顶了顶对方的下巴。
“放我下去。”
“不放。”
他这句话说得太过理直气壮,气得希尔把别着的身子转正,面对面跨坐在时夜腿上,然后起身狠狠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时夜的呼吸轻不可闻地顿了一下,他微微偏头,用脸颊蹭着希尔的脑袋。
希尔觉得对方的脸有点烫。
就连脖子上苍白的皮肤,此刻也泛起了红。
他想抬头去看对方的表情,没想到脑袋后面又传来一股力道,是时夜将他的头按了下去。
“……放开我,我还在生气呢。”
“不放。”
任希尔怎么挣扎,时夜这会说什么也不松开他,希尔有些恼火地哼了一声,耳边又传来对方一句低低的戒告:
“希莱,别乱动。”
“谁允许你叫我希莱了?”
小龙推着对方的胸口,身子扭了几下,时夜这会终于松了手,放他退至自己的膝盖附近。
二人的距离总算是被拉开些许,希尔一脸不爽,从下方恶狠狠地盯着对方。
时夜脸色平静,回避了他的视线,看了装修豪华的室内数秒之后,忽然腾出一只手来,捂住了希尔的眼睛。
“时夜你……”
希尔立即伸手去推他,没想到下一刻,自己的脸颊上就传来了什么柔软的触感。
时夜亲了他一口。
“就算是这样,我也……”
“希莱,我想你了。”
简单的六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希尔耳边。
我想你了。
他说……想我?
语言本身毫无分量,却像是能够让人静止的时间魔法,一瞬间停住了希尔接下来的所有动作。
在他愣住的间隙,时夜靠在他肩膀上,一字一句,慢慢诉说:
“被抓只是顺水推舟,想看看伊迪加里家族到底想要做什么而已。只是情况特殊,没来得及联系你,抱歉。”
他的声音温柔,好像带着某种魔力,压下了希尔心中的那点烦闷。
这样奇妙的感觉着实令人别扭,希尔难耐地动了动身子。
“你、你早说啊,害我那么担心……”
他想推开对方,时夜捉住他的右手,向后扳开虚握的拳头,在他掌心又亲了一口。
一阵细密的酥麻突兀地爬遍全身,希尔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很快又被对方搂了回来。
“有五十二个小时没有见你。”
时夜埋头在希尔身侧,像是在汲取什么养分似的,在他身上深吸了几口气。
这个动作令希尔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 不是打过通讯的吗,而且也才两天而已……”
时夜将自己的重量压在希尔肩上,闷声道:
“时间的密度不一样。”
身为时间魔法师,希尔根本就没听说过什么“时间的密度”之类的东西,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想出这种词汇来的。
但是就算他想要质疑,开了口才发现,自己的嘴巴除了止不住地上扬之外,似乎什么都做不到了。
良久,希尔才小声地嘟囔道:
“谁让你不带我一起的。”
“对不起,”时夜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语,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沮丧,“一个人打架很无聊,希莱,以后我想和你一起。”
时夜从没有对自己提过如此明确的请求,他一直都是冷静地帮助自己指出各种选择,原则上尊重他的所有决定。
所以,他现在是在……撒娇?
脑内突然冒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词,希尔摇摇头甩掉那些不靠谱的想法,坚定地道:
“我会的!”
时夜轻笑。
胸腔中的震动随着接触的部位传递至自己心中,脸颊和耳边似有若无的触碰,就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将轻微的颤栗一直传遍自己全身。
好奇怪。
希尔身子紧绷,两条腿不自主地夹起了些许。
这个动作没有逃过时夜的眼睛,他摸了摸希尔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
“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有点……”希尔的脸上已经飘起两团绯红,“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龙向来懵懂,时夜心知如此,既然不是不舒服,便没有继续追问。
“希莱,谢谢你来救我。”
他摸摸希尔的脑袋。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我也只是顺水推舟,假装被抓,想看看这个家族要干什么。”
一缕头发滑落在时夜眼尾,遮住一部分灼热的红瞳。对方的长尾卷上他的腰肢,被那双饱含兽性的眼睛盯着,希尔没来由地开始慌乱。
他几乎是颤抖着解释完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便又听到时夜柔声询问自己:
“伟大的希尔莱斯大人,您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希尔和时夜对视,对方的眼睛微微敛起,在这样近距离中,几乎完全可以确认,他的视线正一点点向下游移。
希尔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他好像知道时夜想要做什么了。
时夜低头亲吻着希尔湿漉漉的眼睛,随后开口,用龙语念出了他的真名。
这个长达百余字的名字,念到一半时希尔就已经快红成了一个番茄,等终于说完,他整个人完全埋头在时夜怀里,抓着他胸口的衣服。
“我在。”
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本来是想应对更重要的场合,但是他竟然因为这种事情就……
希尔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发脾气的,但他一听到对方那柔和到甚至有些虔诚的语气,就生不出来任何不满的情绪。
眼前这个人,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令人讨厌。
“汝的请求是?”
希尔的心嘭嘭直跳,他特意换上一副高傲的古老口吻问道。
时夜单手捧起希尔的脸颊,指尖轻轻在他饱满的耳垂上揉捏。
希尔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我想要您的一个吻。”时夜笑着说。
果然是这样。
希尔想起了之前和对方亲吻时,自己那软成一滩浆糊的脑子,还有全身的血液近乎逆流,自己全然无措,只能被动接受对方时,那颗无处安放的心脏。
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对于一个战士来说,无疑是十分可怕的。
但是,只是简单和他亲亲的话,应该没问题的吧?
“……好、好吧。”
希尔声音不知为何变了些调子,他凶巴巴地命令对方:
“你低下来一点!”
时夜顺从如流,低下头来。
紧张、羞耻、期待,希尔已经分不清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他紧闭双眼,抬头——
亲到了对方的脸颊。
“诶?”
想象之中的肆虐没有到来,嘴唇上只有柔软的触感,希尔茫然睁开眼,确认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只是时夜的脸颊而已。
“希莱……”
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过后,时夜听见了他这带着疑惑的哼声。
“你不想亲脸颊吗?”
“脸颊就可以了吗?”
两个几乎是同时开口的问句,声音重叠,表达的含义却截然相反。
希尔的汗毛在一瞬间就全部竖了起来。
他怎么会、怎么会……
误会对方想要和自己接吻!
亲吻本身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举动,但是这份显然自我意识有些过剩的认知,正是羞耻感的根源。
他“唰”地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全脸。
好尴尬。
小龙这过分激烈的反应与平日显然不同,时夜皱眉:
“这个请求让你不舒服了吗?”
“……”
你这样问显得我更尴尬了好不好!
希尔感觉自己的脸上已经热到能够煮鸡蛋,偏偏时夜这时还语气关切,担心地摸起了他的额头。
希尔心中不知道从哪里涌出一股无名的火气,他眼睛一闭,猛地起身,推开了对方。
“时夜,你这个笨蛋!”
时夜闷哼一声,紧接着身前就传来“轰”地一道巨响。
希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连忙睁眼,看到的便是已经倒下,摔得粉碎的沙发。
时夜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身形摇摇晃晃。
“时夜哥哥!”
希尔喊了一句,立马扶着对方的身子。
空气中迅速弥漫起血腥味。
希尔看见时夜捂着自己的腹部,他下意识也伸手去摸,入手之处是一片滚烫的潮湿,希尔收回手,只见上面布满了红色的痕迹。
时夜黑色的衬衫被血液浸染,濡湿的大片部位已经完全贴上了他的身躯。
“对、对不起,我没有控制住力道……”
希尔彻底慌了,他扶着时夜,眼睛一眨,立刻就掉下几颗泪珠。
时夜额头渗着冷汗,脸上却还是挂着微笑,他摸摸希尔的脑袋。
“只是昨天战斗的伤口崩开了而已,不必在意。”
“可是、可是……”
时夜止住了希尔慌乱的话语,帮他擦掉眼角的泪花。
“没关系,很快就会恢复的。”
“那我先帮你看看……”
希尔将时夜扶到床上,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他衣摆的扣子。
一道狰狞的贯穿伤刺破了右腹,原本已经愈合起来的表皮,现在露出新鲜的伤口,大股大股往外渗血。
这是自己害的。
“你不用在意,这种程度很快就好了。”
时夜轻声安慰他。
“明明就是我的错,你不要这样说。”
希尔扁着脸,难过得又想哭,时夜见状,也只是笑笑。
“那么,麻烦你帮我治好,可以吗?”
“这是当然。”希尔点头。
时夜半靠在床头,希尔跪坐在他身边,低头感受了一下伤口紊乱的气息。
这里面有深渊的味道。
如果是普通的伤口,时夜现在大概已经愈合了。将时间恢复到两天前他未受伤的状态,虽然可行,但魔力消耗有些大,眼下想要完全治疗对方,有一个更快的办法。
希尔伸手,先是用时间魔法停住了伤口的出血,帮他擦拭得差不多之后,低头,伸出了舌头。
“希尔莱斯!”
时夜几乎是弹坐起来,一把扶住了他的肩膀,强行将人推开,高声呵斥道:
“你在干什么???”
“伤口里有深渊气息,这样比较快……”
希尔第一次见他如此激烈的反应,又急又气又害怕,他瑟缩了一下,小声解释。
“龙族的唾液有帮助身体快速愈合的能力,这是我的错,所、所以……”
小龙眼中波光粼粼,眼看着又要哭了。
时夜心中一软。
如果现在拒绝他帮自己疗伤,他会伤心自责成什么样?
但是这治疗方式实在是……
折磨人。
时夜脑内天人交战,他看着小龙眼泪汪汪的双眸,良久,在心中叹了口气。
自己应该可以忍耐住的。
他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在了腰部下方。
“好吧,那就拜托你了。”
希尔狠狠上下点头。
衬衫的扣子被全部解开,露出男人劲瘦的腰线。
希尔此时眼中只有那道伤口,完全没有心思思考别的问题。
长长的头发从身边滑落,扫在身上,带来些许瘙痒。然而比起这些微不足道的感觉,时夜此刻心中只能用煎熬来形容。
他身上烫出一身热汗,从额头到脖颈,汇聚成一小股,顺着薄肌的轮廓向下滑落。
胸膛和腰腹剧烈上下起伏,时夜凭借着理性,死死克制住把希尔按住的冲动。
“抱歉,很痛吗?”
小龙满眼写着担忧,时夜不想让他因为这点小事增添无谓的烦恼。
他微笑着,揉揉希尔蓬松的头发。
“一点都不痛,我只是有些不习惯别人的触碰,适应一下就好了,你不必担心。”
这句话是骗人的。
他今天穿的是条西装裤,并不算宽松。
其实已经开始痛了。
不过不是伤口,而是别的地方。
也不知过去多久,这般酷刑一样的疗伤行为终于结束,希尔看着已经愈合起来的伤口,总算是放下心来。
他又拿出一方手帕,来帮时夜擦汗。
时夜暗红的竖瞳持续收缩舒张,盯着希尔的脸看了半晌。
小龙的嘴角还带着血迹,将那薄唇染上一抹艳色。
时夜伸手,想要帮对方擦掉这些脏污,但干涸的血液已经凝固,只是擦拭,无法帮他弄干净。
好香。
他的味道,是甜的。
一些本该按下的记忆顿时涌上心头,全身好像被某种庞大的情绪支配,一切事物在心中的澎湃面前,都变得毫无所谓。
唯一重要的,只有面前这个人的存在。
时夜拇指的指腹一遍遍碾过希尔的唇边,他听见自己一本正经地说:
“希尔,我可以亲你吗?”
“啊,好的。”
希尔没有意见,但想起刚才自己那尴尬的误会,仔细擦了擦脸,这才主动将脸颊凑了过去。
下一刻,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时夜一手抓着他的手腕按在床头,一只手捏住他的脸,强迫他张口。
对方过长的黑发全部落在自己的脸上,希尔懵了一瞬,紧接着很快意识到自己在被如何对待。
舌头和全身都在发麻,他眼中涌出大颗大颗眼泪,完全不知道是基于何种心情。
“时夜……”
就算是呼唤对方,也全然得不到回应,在换气的间隙中,希尔终于忍不住,崩溃一般地啜泣。
对方大幅度的动作再次撕裂伤口,空气中血腥味持续加重,希尔闻到之后立刻拧起了眉头。
他好不容易挣脱了一只手,摸索着来到伤口附近。
果然又抹了一手的血。
“你的……唔……伤口,又裂开了……”
“没关系。”
时夜撑在希尔身旁两侧,捉住了他乱动的手,然后按在床头。
修长的指节撑开希尔的手掌,和这只满是滚烫龙血的手紧紧十指相扣。
血液顺着洁白的手臂流下,滴落在棉布的床单上,为纯白的银龙平添几分艳丽。
“时夜,你先疗伤……”希尔锤着他的胸口呼喊。
时夜抓着他的另一只手,连连吻了好几下。
失控的黑龙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背着光,在黑暗中贪婪地觊觎着自己的宝物。
“不用管它,我们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