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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远上白云间 南楼明月 6530 2026-03-15 09:49:42

天乩山庄

庄主柳松杨见到柳长舟的时候,顿时老泪婆娑:“长舟啊,这些年,你一个人,受苦了啊。”

“劳烦舅舅挂念,长舟不孝。”

柳松杨扶起柳长舟:“长舟,这些年,你实在大禹吗?怎么弄得这幅模样,是谁伤了你?你母亲呢?她可好啊?”

柳长舟身形有些清瘦,好在年关的时候,在萧家被萧潜补回来了一些,被柳松杨拽着的手骨也没有那么明显了。

“舅舅,长舟无恙,只是母亲,她......”

柳松杨顿时心生一股不好的预感:“你母亲她,怎么了?”

“三年前,殁了。”

“什么?”柳松杨倒退了几步,“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派人也去,也去过西陵,并没有听说西陵皇室有传出此等消息啊。”

最后几句话,柳松杨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柳长舟摇了摇头:“秘不发丧罢了。”

“岂有此理!他们西陵简直其人太盛!我早就说过,他们纳兰家没有一个好人,尤其是那纳兰无忌,心思深沉如海,手段狠辣,根本就不是良人。我让你母亲留在大禹,她非不听,她非是不听!”

柳松杨和柳长舟的母亲柳云烟少时便父母不在,是柳松杨一手将柳云烟抚养长大,机缘之下,柳云烟在外游历之时,偶遇了彼时还是西陵太子的纳兰无忌。两人意见钟情,互许终生。

柳云烟却不顾柳松杨的劝诫,毅然决然地跟着纳兰无忌回了西陵。

头几年还有音讯,后来慢慢地消息便少了。

一直到三年前,几乎是音讯全无,连带他的小外甥都仿佛在人间蒸发一般。

丧母之痛,这三年,柳长舟一个人已经忍受够了:“舅舅,母亲离开时,是解脱了。等此间事了,我便将母亲的灵位带回天乩山庄。”

柳松杨摸了一把泪:“好,好,该是安回家。长舟啊,那你回来了便不走了吧。”

柳长舟:“我得去将母亲的灵位请回来。”

“对,对对,你放才说了。是舅舅糊涂了。”柳松杨拍了拍柳长舟的肩膀:“这些年,你当是受了不少苦吧。为何这次回来不一起带上?是不是他们不肯?还是纳兰无忌那个混账威胁你了?你身为西陵的皇子,他肯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身边有人护着吗?”

柳长舟的身子微微一颤:“舅舅,我与西陵没有关系了。这次来大禹,是为了找一件东西,如今这东西我已经找到了,只需还回去,往后我与母亲便自由了。舅舅放心吧。”

“当真?如果需要用得着舅舅的地方,尽管开口。”

柳长舟点点头:“多谢舅舅,只是舅舅,眼下长舟确实有一事相求。”

柳松杨:你我都是自家人,哪里用得着求,开口便是。”

“长舟一幅残躯,幸得萧家两位小将军相救,此番也是萧家的小将军将长舟护送至此。”

柳松杨思忖片刻:“你是说,萧家最小的那个孩子,萧长衍?我记得,那小子是块了不得的璞玉,你还别说,他们萧家别看人不多,但是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就说萧长衍那位大哥萧长渊,也是少年英雄啊。可惜你舅舅我没生个女儿出来,否则若是有他们这样的女婿,那我们天乩山庄,在绵延个百世也不成问题啊。”

柳长舟微微垂眸,浓密的睫毛轻颤,遮住了眼底的一抹柔和,脸色少许有些不大自然:“嗯,是他们救的长舟。”

顿了顿,柳长舟继续道,“此番长衍来天乩山庄,是想请救救帮忙锻造一幅战甲。希望舅舅能亲自出手帮他们锻造。”

柳松杨沉吟了会儿:“我其实,不日前便收到了萧老将军的手书,他已经跟我提过此事。我虽然不知道那战甲到底有所么难造,但是长舟,你或许不知,我们天乩山庄,这些年来,帮着萧家,苏家造了不少兵器。可是我大禹国库亏空,已经欠下不少银子。苏家到还好,就是萧家,那可是百万大军啊,你若是让我天乩山庄来贴如此庞大的军饷,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而且,听说此副战甲,还需要不少稀有金属作为原材料。”

柳长舟心中暗忖:看来这些年,萧家也是不好过啊。大禹朝内,派系林立,陛下忌惮,自然恩是不肯多发军费的,怪不得萧潜和长衍他们两兄弟不是想着挖矿,就是做生意。

柳长舟宽慰道:“舅舅放心,这一次,萧家的军费,不会再缺。也不会让天乩山庄有损失。长舟只希望舅舅能用心打造两幅战甲。”

柳松杨有些迟疑:“是为了,你还是萧家?”

柳长舟叹了口气,再次探眸目光坚定地看向柳松杨:“萧家。我希望他们兄弟俩平平安安。而且舅舅,我说过,我与西陵已经恩断,那人要的东西,我也还清了。这次萧家给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在给我,也无须给我看。我,也不要。”

“你是何人?鬼鬼祟祟,还带着面具。”大漠的绿洲是极为罕见的,萧潜行军了十几里路,总算找到一处水源,身上的盔甲血污太重,萧潜迫切地需要一处水源好好洗洗。

而且,这次与西陵一丈,也不知道西陵人用的什么恶毒法子,竟然对他下蛊,他一时不查,中了陷阱。正在辛苦的压制蛊毒。

星河倒悬,银光如珠。圆月当空,漫无边际的寂寞和孤冷,这样的日子,萧潜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是没想到,今日竟然会遇到生人。

不过这里,方便百里的沙漠,突兀地出现一个人,实在很难让人放下戒备之心。

柳长舟的声音很软:“在下路过此地,可否借兄台一口水喝。”

虽然萧湛说不能,可是柳长舟还是笑眼弯弯,拿了萧潜的水壶便是惯了两口,而后轻声嘀咕了一句,便宽了衣,走向萧潜。

柳长舟不知道那一夜对萧潜来说意味着什么,但那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机会,一把钥匙,一把开启他脱离西陵皇室掌控的钥匙。

只是偏巧,那人,是萧潜,也幸好是萧潜。

柳长舟不知道萧潜是否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萧潜知道了以后,会不会,恨自己。

柳长舟闭了眼:“这一次,还请舅舅全力以赴,务必提萧家将战甲打造出来,也断不能让西陵的皇室的人得到这些东西。”

柳松杨叹了口气:“你能如此想便好,你放心,这一次我让你兄长亲自去接萧长衍。纳兰无忌那混账的东西,若是胆敢把手伸到我天乩山庄来,那我天乩山庄也不是吃素的,定要他们又来无回。”

“衍哥哥,抚州城到了,天乩山庄的少庄主也来了。”无双在马车外轻声扣了扣。

萧湛用湿帕擦净了苏胤脸上的汗液,又重新将苏胤的面具带好,收拾妥当后,才抱着苏胤下了马车。

柳云白方才跟百里乘风寒暄完。

原本百里乘风还没这么快到。后来听说谢清澜出了事,萧湛打算直接西行先去秦州府,只能临时改变计划,一行人在抚州汇合。

与柳云白一道来的,还有柳长舟。

柳云白见到萧湛,顿时面色大喜:“长衍,总算见到你了,咦,你怀里这位是?”

柳长舟听到动静,也下了马车。经过多日的调养,他的眼睛已经可以视物,只是稍许还有些模糊。

“谢公子这是怎么了?”

“柳公子,清澜他身体不适。”萧湛颔首向柳长舟,转而有对柳云白道:“柳兄,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容我先进庄子安顿一番,在与柳兄叙旧。”

柳云白先是一愣,有赶紧点点头,心中反应过来,这位应当便是长舟说的,长衍的心上人?那位姓谢的公子?

“好,好,我在前厅等你。”

无双刚也要跟着上去,便被柳云白一把拦住了肩膀:“你便是无双吧,我听说,你少年英雄,一杆长枪使得极好,有机会咱们兄弟两切磋切磋。”

无双背心一凉:“你,柳少主,您是听谁说的?”

柳长舟笑得拍了拍无双的肩膀:“自然是你家谷主啊。前些日子接到梵音谷的来信,想不到西门江樵这人,常年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竟然要来我天乩山庄。”

“谷,谷主?”无双顿时眼毛金星。

“无双,你出谷后,记得时常写信回来。”

“听说你衍哥哥在京都城断了袖,你替江樵哥哥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公子,能得你衍哥哥的青睐。”

“无双......”

离谷之前,西门谷主桩桩件件的交代,那些被无双一窝蜂儿的堆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的交代,系数浮现。

怪不得今天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呢。

自从知道苏胤便是自己一直在找的救命恩人,苏哥哥后,无双便默默地不再往梵音谷送信,也不替替谷主打听小道消息了。

西门谷主与衍哥哥青梅竹马,不过西门哥哥似乎也是真的喜欢衍哥哥,这次银素姐姐刚到三江口的时候,便给了无双一记脑瓜子,理由便是:

“这一下是替谷主敲的。谷主让你跟在长衍身边,保护长衍,顺带给谷中报个平安,你小子到好,在外面玩疯了?连个音讯都不给了?”

无双顿时眼泪汪汪摸了摸头:“谷主那是为了让我报平安吗?他就是为了让我给他做探子,打探衍哥哥的八卦。”

银素压低了声音:“诶,小无双,那你跟姐姐说说,你衍哥哥跟里面的那位谢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若是咱们谷主的情敌,你看看,咱们有没有机会替谷主拆散他们?”

无双无辜:“这,不好吧?还有谷主,应当对衍哥哥不是那种喜欢的吧?”

银素锤了无双一下:“怎么不是?姐姐这双眼睛,从来就没看走眼过。那个谢公子,你方才没否认,难道真的与长衍有关系?”

无双:“......”

无双摸了摸那几天没少被银素姐姐敲的头:“柳庄主,我忽然想起,我在三江口,还落了一些东西,现在回去取,麻烦你跟衍哥哥和谷主说一声,就说不用等无双了,我会自己找过去的。”

柳云白不解:“诶,无双兄弟,你去哪儿?这都到了抚州城了,不先休息一日在回去?而且若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你同我说,我差人替你取来便是。你们家谷主算算时日,差不多也该到了。”

无双头皮一紧,往后退了两步,笑得有些人畜无害:“不,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一道清冷温润的声音,在无双背后响起。

一个身型颀长的男子背上负着一柄长刀,手中推着一架轮椅,轮椅上的人,身着白衣,发冠只束了一半,长发散落在胸前,颇有几分肆意之感。

西门江樵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小无双,许久不见了。”

无双背心一僵,顿时满脸挂笑:“谷主!您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无双一声,我若是知道您要来,早就出城接您去了。封师兄好。”

西门江樵颔首一笑:“临时起意,还未来得及说。柳少主。”

柳云白迎了上去:“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呢,西门谷主来得真是及时。长衍他们也刚刚到,我们一起去前厅等他吧。”

“哦?如此,还真是巧了。”西门江樵轻轻撩眼看了一眼无双。

无双立马化身狗腿子,跑到风扬旁边,笑得格外灿烂:“林扬哥哥,你累了吧,我替你推。”

林扬冷着一张了脸,没有说话,也没有让。

西门江樵笑着摇了摇头:“让他推吧,免得他心中一路难安。”

林扬这才让开:“是,谷主。”

封顾安笑着看这眼前的小师弟抓耳挠腮的样子,宠溺地笑了笑。

卧室内,萧湛放下手腕处的袖子,遮住了血疤。

先前在京都,他遭人算计,是苏胤用他的血压制他体内的帝蛊。不管有没有用,乔砚云不在这里,也没有信得过的大夫,萧湛只能尝试着用自己的血来安抚苏胤,但是效果似乎还可以,苏胤身上至少没有那么热了。

将谢清澜安顿好后,萧湛推门出去,看向一直守在门口的玉追:“你替我守着他,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这里,若有危险,可随意杀之,无须顾忌。”

玉追点点头:“好,这里有我。”

萧湛刚走到厅前,便注意到了一道又陌生又熟悉的笑声。

“西门哥哥,无双帮您去叫衍哥哥过来吧。”无双心虚的时候,总是格外地上蹿下跳。

西门江樵接过无双给他的茶,眼神柔和地看向拱门外:“不用了,你衍哥哥来了。”

萧湛没想到西门江樵会亲自来。

“你怎么来了,身子好些了?不是说让三师兄来便可?”

西门江樵第一次真正地笑开了眼,不再是那种应付式的笑容,显得整个人都和煦了许多,连带一直在旁边发怵的无双,这一刻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忽地便松了。

西门江樵双手叠放在轮椅上:“身子舒爽不少。叶大夫出谷之前便吩咐了,说让我没事可以多出谷走走,刚好她配给我的药,也快用完了。”

萧湛上前了两步,打量了一番西门江樵,见他神色间还是稍许有些疲惫:“赶路来的?”

西门江樵往萧湛的方向,推动了一下轮椅:“嗯,怕若是来晚了,便与你们错过了。”

萧湛顺手接过西门江樵的轮椅,往亭中推了过去。

梦溪轩临水而建,风起而碧波荡漾。

“嗯。”萧湛没有多说。

百里乘风起身:“谢公子怎么样了?可是醒了?”

无双,银素,还有柳长舟的眼神或明显,或低调得都落在了百里乘风的身上,可是百里乘风却浑然不觉。

萧湛挑眉,扫了一眼百里乘风:“你对谢清澜倒是惦记的很?”

百里乘风嘿嘿一笑:“聊表关心。”

西门江樵有些瘦削的手指敲了敲轮椅的扶手:“不知这位谢公子,又是何人?”

“你们都站着作甚,坐下吧。”萧湛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是于我极其重要之人。”

西门江樵的手指一顿:“哦?那江樵倒是想好好见识一番了。谢公子是生病了?若是不是介意,江樵略通岐黄之术,让我替他看看?”

萧湛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你那点医术,制毒可以,救人还是算了吧。还是免了吧。”

“哈哈哈。”西门江樵摇了摇头,垂眸落在自己的手指上:“也好,罢了,今日你将我们诸多人叫来此处,还是说正事吧。”

萧湛从盒子中,掏出了一块足足有两公斤的云母沉银,递给柳云白:“云白,这块云母沉银交于你,烦请你为我锻造两柄防身用的软剑。”

柳云白在接过云母沉银的时候,眼睛都发亮了:“这么,这么大一块云母沉银?我怎么听说三江口的拍卖的云母沉银不足半斤啊?长衍,你哪里弄来的这么大一块。”

百里乘风嗤笑了一声:“要你说,你没见识了吧,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柳云白笑骂道:“当初是谁求着我将云母沉银的消息说出来的?为此怕我跟你抢,还特地把我灌醉?百里兄,你这可是过河拆桥啊。”

百里乘风把头一转:“好汉不提当年勇。”

无双扶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萧湛继续道:“柳兄,乘风,此前我们萧家多些你们两家的关照,缓解了我们前线许多压力,此前种种,我们萧家铭记于心。”萧湛看向银素和无双他们:“你们三人,去外面守着。”

林杨只听西门江樵一人吩咐,西门江樵抬手,才跟着无双他们一起出去了。

无双寻了个地方隐了起来,眼神若有若无地朝亭子里扫了一眼,又一眼,少年人的脑袋瓜子赚得格外灵活。

此时的无双摸了把松叶,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扎着自己:“这可如何是好。苏哥哥与衍哥哥是一对儿,可是西门哥哥和衍哥哥又是青梅竹马,若是西门哥哥跟苏哥哥抢衍哥哥,我该咋办呢?这可不是让我左右为难?但是,苏哥哥和衍哥哥才是真心相爱,在一起多登对儿啊。万一西门哥哥对苏哥哥下毒咋整?不行不行,我得看着一点,西门哥哥的毒术太厉害了,能杀人于无形。我得护着苏哥哥一些。”

忽地一片飞叶停在无双面前:“小小年纪,嘀嘀咕咕什么呢?好好守着,莫要分神。”

银素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却又极为清晰地在无双耳边想起,无双咧嘴一笑,顿时不在分神。

柳云白见萧湛一脸郑重的样子,虽然他父亲已经交代过,萧家的要求,能答应的,都答应,毕竟他们救了长舟。

但是有了手中这块云母沉银,这整整两公斤的重量,别说做两把剑,就是做三把四把,都够了,想必是多余的材料,便是萧湛给他们的见面礼。

这等稀有的天材地宝,对于他们天乩山庄来说,是莫大的宝藏,有时候,比直接给他们银钱更来的有吸引力。

“长衍,到底是什么事?你直说便是。”

萧湛:“那,我在三江口开了个云母沉银的矿。”

“噗.....什,什么?什么矿?”

萧湛:“云母沉银。一整座山矿,不过我还未曾估量过。”

柳云白将茶盏放下,两步走到萧湛身边:“长衍,你可没有弄错吧,三江口,虽然有三条河脉,地势也比平原高些,但是,云母沉银那是深海之矿,怎么可能会在三江口这种地域环境之下生长,你不会看错了吧。”

百里乘风嘿嘿一笑:“这还能看错不成,就算长衍不认得,我还能不认得?我可是亲自下过矿了,确实是云母沉银。”

柳云白还是不敢置信:“一整座是多大?别是院子里的那一作假山?不过就算是一座假山的大小,那也是巨宝了。”

百里乘风好笑地“啧”了一声:“你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浑然忘记自己初见云母沉银矿的时候,哈喇子都快掉地上的样子了。

“就是一整整座,约莫有你们五六个天乩山庄那么的一座矿洞。”

柳云白:“可是云母沉银怎么可能出现在山中?”

百里乘风颇为神秘道:“这就要感谢长衍的那位好友,谢公子了!如此说来,我还未曾当面好好与这位谢公子道过谢。若不是他,谁能发现得了这座云母沉银矿?那可是在近乎百丈深的寒潭之下,也不知道谢公子到底是怎么沉下去的。”

柳云白这才恍然:“所以,听你的意思是,三江口有一座深潭?”

“可不是。”

柳云白:“长衍,你今日叫我等来此,所以是有什么新的计划?”

萧湛点点头:“确实,原本找天乩山庄,是想请山庄帮忙锻造两柄武器防身,不想却得此一矿。诸位也知道,我萧家从不在意银钱,但是每年都需要大量的军资来充盈军库器械。”

百里乘风起身:“长衍,你这话说的,我们大禹北境安稳三十年,不都是靠你们萧家的黑炎军驻扎坐镇,我们江湖儿女,不懂那么许多,我来之前,我爹便说了,我们百里山庄,全权支持。”

柳云白看着百里乘风这翻为兄弟两肋插刀,大义凛然的自然,抽了抽嘴角:“长衍,你放心,我们天乩山庄与你们萧家合作这么多年,是百分百信任和支持你们的。”

“好,乘风,柳兄,你们也知道,眼下的大禹,虽然看似四时太平,但是却内忧外患不断。每年国库都需要拨出大量的银两抗洪救灾,而且朝廷的文辰,各各都觉得眼下盛世太平,便要克扣军饷,我们萧家也欠了两家不少。今日,长衍是想,以云母沉银矿为银,来抵扣之前的欠款,两位意下如何?”

“好啊。”百里乘风一拍大腿,“这感情好啊,没问题。”

柳云白也顿时喜上眉梢:“如此,那边再好不过了。我们天乩山庄锻造的兵器,都是精益求精,但是有不少武器因为精石原料的缺失,要么无法锻造,要么无法修复,可头疼死我父亲了,若是有了足够的云母沉银,那于我们天乩山庄也了了一桩心事。你们是不知道啊,这名剑谱上,少说也有十余把兵刃在我们铸剑池存着呢,没有材料根本没办法修复啊。”

百里乘风白了柳云白一眼:“戚,嘚瑟什么?”

柳云白笑道:“怎么?难道你家这柄断刀,到时别求着我给你修。”

百里乘风硬接:“我不求你,我去求柳伯伯便是。”

“哈哈哈.....”

西门江樵的视线在众人间游走了一番,最终落在萧湛平静的神色之下:“所以,长衍是想到了什么好的法子?”

众人纷纷看向萧湛。

萧湛浅浅地喝了一口茶:“嗯,我想请两家合作,为防边境战事突起,恐有变局,我想请天乩山庄和百里山庄,替我萧家重铸刀剑,用云母沉银。”

“......”

柳云白:“长衍,你没说错吧?用,用云母沉银?”

百里乘风:“你,你打算造,造多少?”

萧湛也起身走到廊前:“我需要至少百万柄刀剑,不过不需要一次**付,可以分成十批,以此交付。开矿之事,我们萧家会调出一部分人手,两位只需要帮忙锻造即可。此后,云母沉银矿中的产量的四分之一,将分予两家作为报酬。可任由两位支配。另外,除了锻造刀剑之外,多余的矿料,我会暗中委托谢家代为销售,此中利润我已经与谢家商议好,各抽出两成给到百里山庄和天乩山庄。”

柳云白一惊:“谢家?也参与其中?是那位谢公子。”

柳云白看向柳长舟,柳长舟轻轻点头,肯定了柳云白的推测。

谢家的份量与其余三家不同,谢家是真正传承了将近千年的世家。

百里乘风也是颇为心动:“长衍,就算我们两家日夜赶制,这也需要消耗不少人力物力,云母沉银矿虽然价值非凡,可是不能立马兑成现银,可是锻造刀剑,人我们有,可是这现银,该如何是好?”

萧湛淡然一笑:“自然也是会有的。诸君放心便可,只要你们肯定答应,其余的事交给长衍安排便可。”

百里乘风眉心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这次我爷爷说了,长衍对我们如此大方,就算不要钱,为了山河安宁,我们百里家也是义不容辞。”

柳云白默默瞥了百里乘风一眼,呵呵,别人不知道,以为我还不知道呢,你奶奶可是姓萧的,你爷爷又是个“耙耳朵”,怎么会跟萧家唱反调?

柳云白咬咬牙,刚欲说话,柳长舟便缓缓开口:“兄长,既然百里家都应了,我们天乩山庄若是拖了后腿,被江湖上的人知晓了,还当我们天乩山庄,比不上百里山庄。”

柳云白心中一突,看来长舟也是应了,罢了反正来是,父亲便交代了无论萧湛开什么要求,都答应他。“行!”

作者感言

南楼明月

南楼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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